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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污人清白的第二百天

作为组织里兢兢业业的劳模, 虽然心里对营救基尔的任务不太乐意,但是既然这件事交到了他的手上,琴酒还是会尽力去做的, 在楠田陆道传来消息的第一时间, 他就调动人马在警察医院附近布置了起来。

嗯,他如此积极绝对不是因为赤井秀一也在那里,单纯只是爱岗敬业而已。

而本就是直钩钓鱼的赤井秀一当然也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为了让本堂瑛海能够尽量不受怀疑的回归,就得让组织夺回她的过程显得更加的跌宕起伏, 才能更加取信于人。

若是简简单单就让他们把人抢回去,以组织的多疑反而会怀疑其中有诈,所以赤井秀一可是趁机给琴酒好好的准备了一顿“大餐”,就等着人到了给他上菜了。

伪装成伤患的楠田陆道此刻正在自己的病房里,紧紧的握着用来联系琴酒的手机,他的精神高度紧绷着,不安与慌乱让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几乎都要喘不过来气了。

直到手机开始震动, 他才像是被什么惊醒一样猛的喘了两口粗气, 手指颤颤巍巍的敲下了键盘。

琴酒瞄了一眼手机里的信息,带好已经检查调试好的装备, 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下了车。

夜间的医院依然有人值守, 但急诊的一场医闹却足以吸引医院警卫的大半注意力。而剩下的那部分人……琴酒绕过他们就像是绕过几根毫无生命力的柱子一样简单。

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基尔所在的房间,琴酒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第一件事就是抬手狠狠的揪了一下她的脸皮。在发现上面并没有易容之后,他竟有些失望的“啧”了一声。

脸上一痛的本堂瑛海听出他的遗憾,差点没憋住蹦起来指着琴酒大骂一通:

怎么,不是赤井秀一易容成我躺在床上等你很失望吗?呵呵,你等着, 一会儿你心心念念的人就来捅你。

或许是她的怨念太过强大,下一秒被窗帘半掩着的玻璃就被强劲的子弹击碎,对危险的本能感知让琴酒躲过了致命的子弹,然而躺在床上的基尔却避无可避,被接连射进来的子弹击中了身体。

本堂瑛海装作在剧烈的疼痛刺激性清醒了过来,然而当她睁开双眼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瞳孔不由的被惊的放大了一瞬……

银发男人并非毫发无伤,哪怕提前有准备穿好了防弹衣,但是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让他的口中溢出了一抹鲜血,然而古怪的是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颇为兴奋的笑容,待察觉她的视线后,已经躲到了射击死角的人还冲她抛了个媚眼,张口而出的声音是熟悉的妩媚女声:

“我们的睡美人醒的正好,恰巧可以赶得上一场好戏。”

本堂瑛海心中一紧,面上却快速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本能的表现出了一种刚刚清醒不在状态的迷茫,然而还不等她继续表演打消组织可能对她的怀疑,却发现贝尔摩德此刻的关注点根本不在她的身上。

贝尔摩德摸了摸耳边的耳钉,语气里满是看热闹般的兴致勃勃:

“怎么样,能确定他的位置了吗?”

能隔着半遮半掩是窗帘狙击,这样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对面的狙击手八成就是赤井秀一,周围的狙击点就那么几个,刚刚的几枪足以暴露他的位置。

不过以赤井秀一的素质,在开完这几枪后不管成不成绝对会迅速撤离,毕竟现在和琴酒撕破脸后,他的处境也相当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所以,如果只是等待他开枪暴露位置后再去抓捕那很可能是来不及的。

所以,琴酒在此之前,就已经凭借着自己对于赤井秀一的了解提前划定了他最有可能出现的几个狙击点,然后找寻了一个能够尽量覆盖这些位置的高点。

虽然有所遗漏,不可能真的面面俱到但是好在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看着狙击镜里露出的那顶熟悉的帽子,琴酒唇边溢出了一丝冷笑,终于逮到你了!

可等他瞄准那人的手臂开枪之后,过热的大脑忽然冷却了下来,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

赤井秀一跟他一样是左撇子,但是这个人拿枪的手……是右手!

一瞬间,琴酒警铃大作,但是还是晚了一步,他来不及看他射出的子弹击中了什么就被从另一处射出的子弹擦破了颧骨,火辣辣的痛感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赤、井、秀、一!”

该死的,又被他耍了!

而对面的楼上,在易容成自己的诸伏景光的掩护下打中了琴酒的赤井秀一看着脸颊流血咬牙切齿的琴酒不禁吹了个口哨,然后……毫不犹豫的又补了两枪,这几日的郁气都觉得消散了不少。

“宿主现在心情很好?”

阿J难得主动的扑棱着大翅膀飞了出来,趴在了赤井秀一的肩头。

“还可以。”

赤井秀一矜持的点了点头,实际上现在看到琴酒吃瘪的他心情好极了。

“嘿嘿,我这里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宿主。”

阿J像是中了五个亿一样,把自己新申请下来的新功能给他看:

“宿主我现在的言灵不再只是造……咳传播爱情故事了,只要消耗足够的积分,就可以使用常规意义上的真正的言灵了,怎么样是个大惊喜吧?”

它知道自己在赤井秀一这里的作用有限,这些年也一直在努(死)力(缠)升(烂)级(打),终于申请下来了新功能,一申请下来,它就迫不及待来邀功了。

“那倒是不错。”

赤井秀一夸了阿J一句,阿J立刻激动的扭起了肥嘟嘟的身体。

“还有一次免费的试用机会哦,宿主现在就可以体验一下哦!”

赤井秀一沉吟了起来,实话说这些年虽然阿J的存在给他带来了不少便利,不过其中最大的收获其实就是萩原研二这种间接的帮助,像是这种直接的作弊倒是从未有过。

现在有一次试验机会……哪怕理智告诉他,恐怕效力有限不可能实现太过离谱的事情,但是谨慎的本性还是让他决定要好好考虑考虑,至少现在这种情况不是使用这次机会的好时机。

然而,这一刻冥冥之中因为赤井秀一这个变数,命运线被干扰了多次的世界意志好似终于察觉到了报复这个“罪魁祸首”的机会,在原本应有的命运线的加持下卯足了劲发力了。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这对天生的光与暗,红与黑的镜像对立面在这一刻忽然对上了视线,哪怕按照常理来说他们不应该看清楚对方,可这一刻,赤井秀一却觉得自己仿佛被那双浓绿的眼睛所蛊惑了,神智都好像恍惚了一瞬,喃喃低语道:

“我日思夜想的宿敌恋人啊……”

“……什么?”

阿J也懵了,怎么好好的说起了这个,等等,难道说宿主的愿望其实是……

阿J的声音让赤井秀一从那种糟糕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想起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脸色一变,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等等,我刚刚那句话应该没什么吧?”

“……”

赤井秀一硬是从阿J那张滑稽脸上看出了欲哭无泪。

“没什么,就是已经被录入系统了而已。”

“……可是这也不算是一句完整的言灵吧?”

赤井秀一没有放弃,依然在找着漏洞: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只是一个主语,我还没有说要做什么,现在补全可以吗?比如说:我日思夜想的宿敌恋人会被我抓到痛改前非?”

“宿主你觉得可能吗?”

言灵也要讲究基本法,试用装哪里可能有那么大的效力。

赤井秀一听到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既然有限定,那么取消也是可以的吧,就当我放弃这次机会吧。”

“这恐怕不行……”

阿J心虚的眼睛开始乱飘,赤井秀一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脖颈。

“那你说说就这半句话的言灵会通过什么样的形式实现?”

“那主要看宿主你,言灵的力量来源归根结底是唯心的。”

所以他现在也不确定啊,反正试用装也就那么回事,不会太过分吧。

赤井秀一:“……算了。”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暂时就把这一件事翻篇了。

路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之后出问题了再来解决。他现在也没功夫再计较这个了。

当然……回忆起那一瞬间的失控,赤井秀一本来美好的心情都打了个折扣,这个隐患还是要解决的,等他假死抽出空来以后。

至于现在……

“继续追击基尔。”

还得先把这出戏演完。

另一边,暂避锋芒的琴酒捂着闷痛的肋骨狠狠喘了几口气才平复了心情。

他冷声让贝尔摩德带着基尔撤离,自己则隔着墙望着赤井秀一的方向深深看了两眼才转身离开。

在两个实力强悍的狙击手的包夹下,他再留在这里才是不智,虽然急着抓赤井秀一,但是把自己搭进去那就搞笑了。他要当的是猎人可不是猎物。

“琴酒,我这边需要支援。”

贝尔摩德看了一眼身后,有两辆车咬的很紧,她居然都甩不掉。

“基安蒂和伏特加会去接应你们,他们会把人引开,你把基尔带到二号仓库。”

对于基尔,琴酒决定亲自来审,虽然他们今天的救援行动基尔本该一无所知,但是直觉这种东西是不讲道理的。

还有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厉害狙击手……琴酒鬼使神差的拨通了苏格兰的秘密联络电话。在电话响了十几秒,他心中的怀疑越发浓重的时候,那边才终于接通了。

但还不等他兴师问罪,就听到那边传来了波本喑哑的声音。

“有事快说……这边忙着呢!”

琴酒:“……#”

苏格兰还在卧底呢,你们这样明目张胆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

第202章 污人清白的第二百零一天

“苏格兰现在在日本?”

忍下了心中骤然升腾起的想冲过去崩了那两人的怒火, 琴酒先捡着重点质问起波本。

“怎么……别人约会你也要管?那么闲是逮着赤井秀一了吗?”

“波本,破坏了组织的大事,就是朗姆也保不住你。”

“没有那么严重, 我偷偷溜回来的, 不会有人发现,就算被发现了……大不了就说是我暗算了波本,动物园不但不会起疑,说不定还会夸我干的漂亮。再说这不是还有你珠玉在前呢吗?”

有琴酒和赤井秀一的爱恨纠缠在先, 苏格兰猫对波本的执念也就是小意思而已。

以前怎么没发现苏格兰这张嘴那么不会说话?被两人在雷点疯狂蹦迪的琴酒努力深呼吸,确保自己不会被这两个混蛋气死后,才冷声道:

“既然在日本,那就滚过来看基尔的审讯。”

“审讯?你把基尔接回来了?但是就算要审查,这也是我们情报组的工作吧,琴酒你可不要公报私仇,故意找朗姆大人的茬!”

波本的语气果然正常了许多, 不再是那样故意和苏格兰秀恩爱刺激他的矫揉造作了。

这样的反应让琴酒心中的怀疑被打消了一点, 也是……总不能这几年组织的得力干将都是卧底吧?那也太可笑了些。

“我怀疑她和FBI有勾结, 审讯会在半小时后开始,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好歹基尔也是朗姆的人, 出于那仅剩的面子情, 也得通知朗姆一派一声,近些年愈发藏头露尾的朗姆肯定不会到场,多半也是派波本过来,那么他干脆就不费劲的再通过朗姆转达,直接通知波本算了。

至于波本来不来……那就不关琴酒的事了。

“可恶!”

透过电话,琴酒隐约能听到一阵嘈杂的衣料摩擦声,甚至还有波本颐指气使的命令和苏格兰有点委屈的控诉。

“我们才刚刚开始……你怎么能抛弃我, 基尔有什么好的,我的眼睛比她漂亮多了。”

“……和这些没关系,啧,衣服给我!她还有用,别乱吃醋。”

“那你得答应之后补偿我……”

“利息,行了吧?”

听着那边啵啵的亲吻声,琴酒黑着脸挂断了电话。而终于等到电话里传来了忙音的降谷零关掉了变声器哼了一声。

他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了,就不信恶心不死琴酒!

琴酒在心里骂了波本和苏格兰好一通之后,才调整好心情找贝尔摩德确定了情况。

事先准备好的一模一样的两辆车成功浑水摸鱼,扰乱了后面追兵的视线,贝尔摩德已经带着基尔中途跳车换了一辆摩托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而基安蒂和伏特加他们在继续溜人转两圈之后,就会驱车前往闹市区,不管是日本警方还是FBI投鼠忌器顾忌着那些平民都会束手束脚,他们却没有累赘,反而会占据优势。

事实也的确如此,率先在仓库等着的琴酒不多时就等到了贝尔摩德和基尔,基尔在重新仔细处理过路上匆匆包扎的伤口后,琴酒也接到了伏特加和基安蒂成功逃离的消息。

“太好了,没有因为营救我而对组织造成太大的损失,这样我也能安心了。”

本堂瑛海做出了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然而下一秒琴酒的枪口就抵上了她的太阳穴。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

琴酒此刻全然不见了刚才气急败坏的模样,一双眼睛冷漠无情的看着基尔。

“我知道,经历了这一遭我必然要向组织重新证明我的忠诚,所以我也愿意接受组织的一切安排和调查,但是……”

本堂瑛海不闪不避的直视着琴酒,像是自己真的坦坦荡荡问心无愧一样。

“在组织和朗姆大人都没有对我下定论之前,还轮不到你来动手吧,我可不是老鼠!”

“是不是也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琴酒冷嗤一声:“救你出来的太过轻易了,赤井秀一本来占据了上风,但是他却没有亲自追过来,你猜这是为了什么?”

事实上,远在高点狙击的赤井秀一根本没有时间追下去,但是基尔不应该知道这些,本堂瑛海当然也不会被这种把戏诈出什么端倪,所以她只是皱了皱眉,对着琴酒不满道:

“赤井秀一再厉害也只是个人,是人总是会出纰漏的,我们组织这么多人出马难道还比不上他?琴酒……你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倒要怀疑一下你的立场是不是已经歪到了赤井秀一那边。”

“这还用问吗?要我说,最该接受审查的是琴酒你才对。”

基尔的话音刚落,波本的声音就从仓库门口传来,金发青年难得穿了一件高领的衬衫,更难得的是,一向独来独往的他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人。

“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琴酒看到苏格兰后,脸色更差了,这是真不记得自己在执行秘密任务了?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组织的据点。

“有什么关系,你和贝尔摩德不都是知情人吗?至于基尔……宝贝你不会乱说的对不对?”

明面上,基尔还是波本一手提拔引荐给朗姆的,他们当然是一伙的。

本堂瑛海忍着牙疼乖顺的点点头:“当然,波本你对我的恩情我一直记得,我会闭紧嘴。”

而诸伏景光这些年的演技更是锻炼的炉火纯青,此刻他半酸半怨道:

“亲爱的,你都没叫过我宝贝呢。”

降谷零熟练的拉过他的脖颈亲了一口:

“honey,别吃醋。”

贝尔摩德看戏看的快乐极了,就差手里捧块瓜了,但是琴酒就完全没有这个兴致了,他抬手就是一枪,同时冷斥道:

“够了!”

琴酒这一枪主要是威慑一下这群不正经的人,根本没怎么瞄准,所以降谷零他们躲都没躲,但是到底还是闭上了嘴,不再去挑战琴酒的极限。

气一气人也就差不多了,他们还没想真的打起来。

见场面终于控制住了,琴酒这才继续对基尔道:

“不只是我,今天的事我已经汇报上去了,那位先生也对我们轻而易举的就把你救出来有疑问。”

“好吧,那你要怎么拷问我呢?我对组织的忠诚绝无掺假,随便你怎么做都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琴酒看着基尔脸上的坚定,余光状似不经意的扫过一旁站着的几人。贝尔摩德是纯粹的看热闹,而波本脸上是明显的对他会动手脚的怀疑,至于苏格兰……啧,这家伙满心满眼都是波本,琴酒怀疑他根本没关注这里发生了什么。

“先生一向很宽和,自然不会让我拷问你。”

本堂瑛海差点被这句话噎住了,怪不得琴酒能有如此地位,这也是个会睁眼说瞎话的主。

“……那我需要怎么证明我的清白?”

“把赤井秀一引出来。”

“都说了我没有被FBI蛊惑,我要怎么把他引出来?”

“就是,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让基尔做到,你果然就是想借机斩断朗姆大人的左膀右臂吧!”

本堂瑛海一脸无奈,降谷零也跟着帮腔,但是琴酒早已经制定好了计划,只需要基尔照着做就是了。

“就说你被组织怀疑,已经待不下去了,会用组织的情报来换取他们的庇护。”

琴酒虽然是看着基尔在说话,但是目光却好似已经穿透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他一定会来。”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了解彼此了。

虽然是计划中的走向,但是本堂瑛海还是觉得自己被这对该死的“宿敌”秀了一脸。至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不好意思,他们自认他们之间的默契更胜一筹,所以根本没什么好酸的。

唯一受到了打击的也就只有作为他们相爱相杀play一环的本堂瑛海了,贝尔摩德只能说乐子人无所畏惧。

心累的本堂瑛海还得继续演,她像是一个再忠心不过的牛马一样对着琴酒道:

“我会按照你说的那样做,拼死也会把赤井秀一杀死证明我的清白。”

然而……

“谁准你杀死他了?”

琴酒义正辞严,一脸严肃:

“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你要做的只是把他引过来抓住他,之后的审讯我会亲自来,让他知道得罪组织的代价。”

……是得罪你的代价吧。这算盘打的,当谁不知道似的。

这一刻,在场的众人难得的同频了。

“趁他不备杀死他已经很难了,我不可能活捉他,还是说你们会埋伏在那里到时候一起动手?”

本堂瑛海适时的提出了疑惑,事实上,以她表现出来的实力要是真的活捉了赤井秀一那才真的是有鬼了。

“他的嗅觉太过灵敏,如果我出现在附近,他一定会有所察觉。”

说到这里,琴酒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是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又恢复了那副狠辣的模样。

“这是研究组新研发出来的副产品,沾到一点就可以药倒一头大象,你只要用这个擦破他的一点皮肤就足够了。”

“给我一点时间。”本堂瑛海接过特制的麻醉枪,“我需要准备一下。”

这种枪可打不死人,而刚刚被营救出来的她身上也没有别的武器,总不能要她抢过赤井秀一的枪再“杀”了他吧,那就太不真实了。

“不,就现在。”

琴酒拒绝了她的要求。

“我不觉得你还需要准备什么,还是说你要跟什么人通风报信?”

“你可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至少要让我吃点东西恢复一点体力吧,我可是刚逃出生天。”

本堂瑛海抱怨着,和降谷零悄悄对了个视线,降谷零会意的站起身。

“我车上还有点吃的,我去拿给你。”

既然琴酒希望赤井秀一活着,那么朗姆就不会介意赤井秀一死亡,如果他的死能让琴酒发疯那就再好不过了。所以作为朗姆大人的最贴心的下属,他们要促成赤井秀一的死亡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第203章 污人清白的第二百零二天

来叶山……还真是一个熟悉的地方。

赤井秀一不知道琴酒为何会选择那里, 那年暖冬的夜空下比群星还要绚烂的烟花仿佛还历历在目,然而转眼之间他们却即将要迎来属于他们的终结。

“就在那里做个了断……也好。”

赤井秀一心中有些许轻松,和琴酒的感情他不是全无压力的, 哪怕跟无数人说过他不后悔, 但是这份不合时宜的缘分本身就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有太多东西压在上面。

可同时他的胸口也有些闷涨,不痛但是却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说到底他也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洒脱。

爱情这种美好又糟糕的东西,总是会让一个人变得不像是自己。但愿恢复单身后, 这些奇奇怪怪的小情绪能够离他而去吧。

对着后视镜拨弄了一下自己利索的短发,赤井秀一突然就笑出了声,没了那些牵绊之后现在的自己看着可比以前酷多了不是吗?

只是,在踩下油门驶上那条他和琴酒一起走过的盘山公路时,赤井秀一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副驾驶。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叼着烟靠在车窗的银发身影,在察觉到他的目光后扭过头挑起眉, 对他露出一个毫不温柔的笑。

“怎么, 想我了?”

啧, 琴酒啊琴酒,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怎么会从反方向过来?”

早早的到达了约定地点的基尔看着终于到来的赤井秀一发出了疑问, 赤井秀一也没有遮掩什么的意思, 直截了当的道:

“我先到前面转了一圈,看看有什么异常。”

其实是他不小心开了个小差,把车开过头了,直接开到了当年他和琴酒看烟花的地方,明明只来过那么一次,但是记忆却无比的清晰,甚至只是顺着身体本能就毫无障碍的又找到了那个地方。

“那么现在可以确定了吗, 我是一个人来的?”

基尔状态的本堂瑛海倒是不知道赤井秀隐瞒了什么,她只是再一次确认了琴酒和赤井秀一对对方的了解,就像琴酒说的,赤井秀一的嗅觉灵敏的很,他在这里设伏一定会被发现。而来演戏的赤井秀一也不含糊,做戏做全套,还真就仔仔细细的把检查工作也做完善了,不愧是FBI的王牌!

“嗯。”赤井秀一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快速翻过这一页,“那么我能看看你用来交换FBI对你的庇护的是什么情报了吗?”

基尔闻言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在赤井秀一反应过来之前猛的掏出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吐出火舌,几米的距离对于高速旋转的子弹来说几乎相当于不存在,瞬间就贯穿了赤井秀一的腹部。

“唔!”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放慢了,赤井秀一那双绿色的眸子微微放大,似乎是在惊异基尔的忽然动手又似乎只是因为身体受创而引起的本能反应。

组织精良的监控器里甚至能看出他睫毛的震颤和额角滑落的冷汗,更别提他唇角溢出的那抹鲜红而又刺目的血迹了。

“基尔?谁准你动手的?”

琴酒拿着显示屏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要不是理智尚存,他差点直接捏碎了屏幕。

“可能是琴酒你拿错枪了吧。”

基尔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在琴酒说话之前抢先道:

“不过赤井秀一这个硬骨头本来就审问不出什么吧,再说你前阵子闹得那一场……FBI本来就不会信任他了,他肚子里的情报大多也失去了作用。现在事已至此,留下他的尸体总比什么都留不下要好的多吧?”

说着她抬枪对准捂着腹部跌进车里大口喘息的赤井秀一,在得到他已经准备好了的示意后就佯装对准他的头开枪。

然而下一秒枪声响起,应声倒下的除了赤井秀一还有被狙击弹射中的基尔!

不等他们为这个变故心惊,一架直升机轰鸣而来,铺天盖地的大网将两人连同汽车一并罩住,紧接着蓝紫色的电弧就开始闪烁。

虽然车子的金属外壳类似于法拉第笼,能够将电流导向地面,保护车里的人……但奈何赤井秀一的部分身体至少那双大长腿还露在外面,这一刻直接被电了个爽,赤井秀一再厉害也只是肉体凡胎,直到电流停下也好一会儿都缓不过劲来。

而本堂瑛海就更惨了,整个暴露在外的她直接陷入了昏迷,琴酒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时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挥挥手让伏特加把人拖走。

琴酒自己则是谨慎的用枪瞄准着赤井秀一,哪怕下半身暂时失去了行动力,但是他的双手可不是摆设,这种时候九十九步都走过了,要是在最后一步失了手,那琴酒恐怕自己半夜做梦都得被惊醒然后懊悔的扇自己两巴掌。

“我劝你乖一点,你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

琴酒慢慢逼近瘫倒在座位上的赤井秀一,手中的枪极稳。他无意再往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赤井秀一身上再添点什么,但是如果赤井秀一仍旧不识时务,那么他也不介意让他彻底失去行动力。

“还有一条路,就看你愿不愿意陪我走了。”

赤井秀一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阴影中他手中的枪同样指着琴酒,到了这个地步,他当然也不会狠不下心来开枪。

这个距离,就算反应速度再快,只要开枪人类就不可能避开。可琴酒却像是没有看到那把枪一样,走向赤井秀一的脚步没有任何的迟疑。

转瞬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就仅剩了一道网,琴酒甚至半俯下身,让赤井秀一可以更方便的用枪抵上他的心口。当然他的枪也同样隔着衣服触碰到了他剧烈跳动着的心脏。

原本明朗的夜空此刻非常应景的被大片乌云笼罩,豆大的雨点霎时倾盆而下,轰鸣的雷声中琴酒带着凉意的声音在赤井秀一的耳中却是再清晰不过。

“黄泉路吗?可以啊,不如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开枪?”

赤井秀一沉默的与琴酒对视着,男人的眼神看似冷静但是他却感受到了那里面暗含着的偏执。恰好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琴酒白的过分的脸庞,更衬的一头银发湿哒哒的披在身上的琴酒形如来索命的恶鬼。

好吧,这家伙是认真的。

赤井秀一不得不承认,琴酒比他预想中的还要疯狂。而他……也完全比不上琴酒能豁的出去。

赤井秀一现在还不能死,至少不能就这样无意义的和琴酒“殉情”,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而他还有许多事需要留着这条命去做。

所以,这一局他只能认输。

长长的叹了口气,赤井秀一随意的把枪丢开,整个身体都放松的陷入了座椅中,表示自己已经放弃了抵抗。

“可惜那条路我暂时还不想走,所以大哥,现在我只能任你处置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赤井秀一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琴酒眼睛里竟然好像划过了一抹失望,待他想要仔细去辨别的时候,琴酒却已经低下了头他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帽檐,再接下来,他连帽檐都看不到了。

琴酒剪断了电网,把赤井秀一捞出来控制着他换了车,被雨水打湿的赤井秀一此刻模样颇为狼狈,但是琴酒没有丝毫心软的给他带上了一个遮光性很好的黑色眼罩,然后把他牢牢的捆在了车上。

失去了视觉让赤井秀一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能感受到手腕上麻绳的粗糙,更能感受到腹部那处为了逼真而然本堂瑛海打出的伤口的刺痛与麻痒。

那是琴酒的手触碰了上去,带着些许水汽的冰冷的触感让他腹部的肌肉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你在紧张?”

琴酒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是赤井秀一能感受到他恍若实质的视线正一寸寸扫视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赤井秀一在这样的目光下忍不住战栗,他沉默良久,最终在琴酒威胁性的戳弄他的伤口时才用带着几分哑意的嗓音低声道:

“不好意思,你把我看石更了。”

琴酒:“……”

被这句话一时间弄得大脑空白了的琴酒手下没有控制好力道,差点直接戳进了赤井秀一的伤口。直到听到赤井秀一的低笑,他才恍然自己又被这家伙戏弄了。

受了伤又刚被电过,这时候赤井秀一还能有反应那才是见鬼了。倒是自己,被这么一句话就弄得失态……赤井秀一的笑听在他耳朵里都充满了嘲讽。

明明赤井秀一才是那个阶下囚,结果却像是自己才是那个被困在过往的谎言与虚假的感情中走不出去的囚徒一样。

琴酒顿时恼羞成怒的把□□塞进了他的嘴里让他闭嘴。

“是吗?但愿你今晚能一直那么精神!”

啧,还是那么暴躁!

赤井秀一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处境应该乖一点,至少别给自己找更多的罪受。但是没办法,在琴酒背刺了FBI后……即使早已经想过了那种可能,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他还是无法让自己再像以前那样,在琴酒面前露出哪怕是假装的柔软。

他总是忍不住去挑衅甚至是激怒他,他做不到玉石俱焚,可也做不到粉饰太平。

车里的气氛莫名开始变得压抑起来,琴酒看着后视镜里安静的躺在后座的赤井秀一,抓住猎物的兴奋逐渐冷却下来。

人总是那样得寸进尺又贪婪无度的,他曾经想的只是将人抓住,锁在笼子里再也逃不出他的手心。但是现在当他真正将人抓住以后,他才恍然自己想要的东西更多。

第204章 污人清白的第二百零三天

想要得到人很简单, 用暴力用强权,只要他够强够狠心,总能找到破绽逼赤井秀一就范, 将他关到笼子里, 肆意妄为。

但是想要更多该怎么做……琴酒却不知道了。他不会爱人,此前与他人最亲密的距离,也不过是伏特加这样甚至不太能称得上是友谊的感情而已。

而唯一一次压上了重注去学习怎么爱人却又遇上了一个感情骗子输得一塌糊涂,这样惨痛的经历更是直接将琴酒教岔了路。

但是没关系……

琴酒抬眸再次确定了赤井秀一现在正被结结实实的捆在后座, 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这才安下了心。

反正人已经到了他的手里,之后的事可以慢慢筹谋,他有的是时间跟他耗下去。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完完整整的得到他想要的,又或者他们一同死去,在另一个世界继续纠缠。

总之, 就像是他曾经承诺的那样, 在他说愿意结束之前, 他们只能永生永世纠缠在一起,哪怕要下地狱, 他也绝对会拉着赤井秀一一起。

似乎是感受到了琴酒那可怕的想法, 侧躺在后座的赤井秀一身体本能的抖了抖。

虽然琴酒刚刚在捆他的时候,帮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但是中弹失血又淋了雨,再加上这段时间的频繁受伤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

其实在被琴酒逼到绝境的时候,赤井秀一是想要再开一次挂,体验一下人类极限战力的超绝体验的。哪怕代价是再躺一个星期也无所谓。

但是阿J严辞拒绝了他,短时间内连续强行开发身体潜力带来副作用是赤井秀一承受不住的, 跟别提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本来就称不上理想。

赤井秀一自己倒是觉得还好,他的情况哪里就糟糕到这种地步了,作为生长在一个特工家庭的长子,他从小就维持着一定强度的训练,十五岁之后更是一刻都不曾懈怠,身体素质觉对超过大部分人。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确是高估了自己,又或者是高估了人类的承受极限。在肾上腺素的麻痹兴奋作用褪去后,阵阵从身体内部涌上来的寒意让赤井秀一忍不住发颤,大脑也变得有些昏沉。

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无法触摸到自己的额头,但是赤井秀一觉得自己大概八成已经开始发烧了,喉咙有种滚烫的干涩但是四肢百骸却又冷的想要蜷缩在一起。

矛盾的感觉让他此刻难受极了,但是此刻赤井秀一却不知道在和谁较劲似的,愣是哼都没有哼一声,甚至努力克制住了身体的本能反应,硬起的装的和个没事人一样。

还是琴酒在等红灯的时候狐疑这人一路上是不是太老实了,不放心的去查看赤井秀一有没有做小动作,这才发现了不对。

感受到掌心烫人的温度以及赤井秀一那一声不吭的倔驴一样的态度,琴酒顿时气笑了。

“这时候给我装起硬骨头来了是吧?怎么,是指望直接烧死,逃脱自己应有的惩罚吗?”

赤井秀一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就先咳嗽了两声,等缓过气来之后,才慢吞吞的开口,用看似正常实则嘲讽的语气道:

“怎么会呢,只是一点受伤后的正常情况罢了,琴酒大人不会是心疼了吧?在下可真是受宠若惊呢!”

琴酒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就算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对这个该死的混蛋有一点担忧,可当那点担忧被对方毫不留情的踩在脚底冷嘲热讽的时候,他那一瞬间的心软和迟疑也就迅速的消失不见了。

既然他自己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吃苦头,那么也不怪他手段激烈了。

这样想着,琴酒果断抬手捏开他的下巴,在人剧烈的挣扎中塞进去了一粒胶囊。

见赤井秀一喉结滚动还想往外吐,琴酒干脆堵住了他的唇,唇齿纠缠间,舌头从赤井秀一身上锻炼出来的灵活性发挥到了极致,一顶一推小巧的胶囊就滑进了赤井秀一的喉咙。

保险起见,琴酒又继续堵了他一会儿,确定他不可能再把药吐出来,这才离开了赤井秀一的唇。

要不是深夜街上车辆不多,就他们停在大马路中间折腾的这半天,后面绝对要喇叭长鸣了。

而现在,有意见的大概只有赤井秀一本人了。

在琴酒亲上来堵他的嘴的那一刻,不争气的身体第一时间的本能反应竟然是回应。待他反应过来想要抗拒琴酒喂药的举动时已经来不及了。

而胶囊再小这样生吞也噎得慌,不适的感觉再加上被压制的不利地位让他再接下来负气争夺亲吻主动权的时候也落了下风。

这显然让赤井秀一本就不好的心情更糟糕了。雪上加霜的是,感冒的反应来的尤为剧烈,已经开始鼻塞的他在这个吻之后喘了好久才平复了呼吸,而琴酒……

虽然此刻赤井秀一被蒙住了眼看不见,但是敏锐的听觉却告诉他,琴酒早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在看他的笑话了,赤井秀一发誓他绝对听到琴酒在笑他不行了!

鼓了鼓脸颊,赤井秀一马上反应过来这样的行为太过幼稚,他又立刻侧过头,把自己的表情藏在了阴影里,尽量用平稳的语调问:

“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

琴酒想也没想的就这么回道。然后他就看到赤井秀一眼睛上带着的眼罩皱了皱,显然是在翻白眼。

倒不是赤井秀一坚信琴酒不会对他下药,而是这个时候琴酒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而且以他现在来势汹汹的伤病爆发,现在琴酒给他喂毒药,下一秒怕不就是要跪下来求他不要死了……咳,当然,这个场景也就只能梦里想想,事实上根本不可能发生了。

琴酒没好气的扯了扯他的脸颊,想了想不解气,又故意带着恶意的顺着他线条完美的面庞一寸寸向下,撕开了他的领口,狠狠的拧了一下他的前胸。

“好吧,是好东西,但是对你来说或许还不如毒药。我没兴趣折腾死人,所以先让你恢复一些精力才好继续我们之间的游戏。”

“如果你是指……那些事,到不用费这么大力气,我还没有那么脆弱,你可以直接来。”

赤井秀一还是忍不住嘴欠。

“听说发烧的人用起来会更舒服,你确定不借着这个机会试一试?”

“你想死在我床上我还不想给自己找晦气。”

琴酒被气着气着也快习惯了,他重新启动了汽车,将油门踩到了底,用最快的速度往早就准备好的囚笼驶去。

“不用着急,有你哭着后悔的时候。”

车上的东西太少,还是限制了琴酒的发挥。这几年,每当空闲的时候,琴酒就会在那间屋子里添置一些东西,他想象过无数次把赤井秀一关进去之后的情形,自然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因此……除了道具,各式各样的药物也并不缺少,其中当然不乏治病治伤的。

琴酒将人抱进屋子后就直接把人丢到了床上,顺手按下了床头的机关,几根锁链就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

机括轻响的声音让人不安,赤井秀一动了动手腕,哗啦啦的响声和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失语了一瞬:

“也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这个坚固程度绝对不是一般的金属。

“这点你不用妄自菲薄,防你再怎么严密我都不放心。”

说着,琴酒又把锁链调紧了一些,似乎是在证明自己的话一样。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勒痛了,就这,琴酒才放心的离开,片刻后才拿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赤井秀一看不见,只能竖起耳朵试图凭借声响分辨琴酒拿了什么。不过很快他就不必猜测了,因为落在皮肤上带着凉意的棉球以及针扎的刺痛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嘶!”

组织的特效药作用速度很快,毕竟是刀口舔血的职业,有时候速度就意味着生命,不过相应的,它的刺激性也很强。赤井秀一在组织里的时候不是没用过,但是他记得应该不会那么痛才对,所以是……

“新药?”

“为你特制的加料版,喜欢吗?”

这当然是假话,组织的实验室还没有那么闲,为了折磨赤井秀一研究新药。不过这也不是给刑讯室里的人用的那种副作用强,更多的是为了折磨人用的伤药,琴酒又不是真的要废了赤井秀一,他对要一个残缺的宠物没有半点兴趣。

这其实是琴酒的特供版药剂,以他的任务强度不受伤不可能,受伤了他也不愿意花太多时间养伤,本人的忍耐力又极强,干脆就让实验室的人在原有伤药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良,加大了药剂的浓度。

这几年在追击赤井秀一之余,琴酒其实也没有放下多少组织的任务,工作量依然是过度饱和的状态,所以这种药剂的使用也是家常便饭。

琴酒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而且对他来说这种感觉远远比不上赤井秀一带给他的,所以……

这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利息而已。

看着因为疼痛而嘴唇泛白的赤井秀一,琴酒抬手摩挲了几下他没有血色的脸颊,又顺手把人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给撕了下来。

皮肤还有些烫手,但是伤口看起来已经暂时没有大碍了。

把有些碍眼的旁人弄出来的伤口包起来,心情这才好了点的琴酒决定宽容的再给赤井秀一一次机会。

“你自己辞职,我可以考虑让你轻松一些。”

至于赤井秀一曾经说的对付组织不只是因为他是FBI还有别的缘由……无非就是组织里或许有人和他有仇罢了。琴酒直觉那个人不是他自己,所以谁和赤井秀一有龃龉,大不了他帮赤井秀一干掉那个人就行了。

第205章 污人清白的第二百零四天

“只要你乖乖的呆在这里, 你的仇敌我会帮你解决。”

意识有些昏沉的赤井秀一听到琴酒的话后愣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如果我说那个人是你的Boss呢,你要怎么做?”

赤井秀一并没有调查出当年事情的真相, 唯有和组织有关这件事是确定了的, 而不管当年造成了他父亲失踪的人是谁,总归这个组织的首领不能说是纯然无辜吧?这才是万恶之源。

所以如果琴酒要替他报仇,那么只灭掉直接动手的凶手可不行。

房间内的氛围骤然降至冰点,琴酒没有回答, 赤井秀一也没再继续逼问,只是露出了一个轻嘲的笑。

“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还比不上那个老男人。”

就先生那张老橘子皮似的脸,他再饥不择食也下不去嘴啊,呸!又被赤井秀一带歪了,这是一回事吗!

琴酒被赤井秀一的信口胡说弄的心里膈应,但是不得不说他这局话一出……气氛确实没那么僵硬了。

但是, 不管怎样现在这个话题都不适合再讨论下去了。来日方长, 琴酒不想在本该高兴的今天和赤井秀一争执不休, 以后有好好“教”人的时候。而现在……

他仔仔细细的又把人缠了一圈,确认赤井秀一不可能半夜挣脱束缚反杀之后, 这才抱着人躺在了床上, 准备休息。

不得不说因为锁链的存在,手感差了很多,但是终于将人禁锢的安全感弥补了这一切。床上的空位此刻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心里空虚的地方仿佛也就此被填满。

赤井秀一在琴酒抱上来的时候,身体就不由的紧绷了起来,倒不是他害怕琴酒会用什么手段折腾他,说白了无论是欢愉还是痛苦, 能达到摧毁人意志的程度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虽然嘴上他们两个不承认,但是赤井秀一心里很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假的,或许有一天他们会杀死对方,但是却绝对不会用侮辱人的方式折辱对方。

所以,他的紧绷也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罢了,甚至这熟悉的触碰让人说不上是抵触还是期待。

赤井秀一一边唾弃着自己都到现在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馋琴酒身子,一边忍不住给自己找借口:他现在是阶下囚,琴酒要对他做什么他又反抗不了。所以与其垂死挣扎倒不如摆烂好好享受算了。

但是……

琴酒居然就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抱着他睡素的?

赤井秀一艰难的偏过头,让打在颈窝的热气偏离了些许,睡素的就睡素的吧,那这么勾引他又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是要他上赶着求他做点什么?

这次绝对不是他为自己是不禁诱惑找借口,赤井秀一敢肯定,琴酒是故意的。

不说他故意朝着他耳蜗颈侧敏感的地方呼吸,就是那双看似安安分分的搭在他腰间的手都不是那么老实。

也不知道琴酒是从哪里进修来的绳艺技巧,看似平平无奇,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只需要轻轻勾动一下,绕过胯骨与大腿的锁链就会摩擦到不得了的地方。

雄性的身体最可悲的地方就是经不起撩拨,而人与野兽最大的区别就是人类会克制自己的欲望。

但是……面对自己被强迫性不许分手的男朋友的刻意挑逗,赤井秀一的脑门上蹦出了青筋。

也不知道琴酒从哪里来的恶趣味,就这么想看他上赶着求着被睡?

呸!做梦去吧,他赤井秀一的定力强的很,绝对不会让琴酒得意的!

于是,意志坚定的赤井秀一在被五花大绑的前提下,一点点往琴酒宽阔的怀抱外挪,在他的坚持不懈之下,喜闻乐见的成功往外挪出了两厘米。

然而他这四舍五入基本没用的逃离在琴酒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们如今的姿势是赤井秀一被绑着侧躺在床上,而琴酒从他的身后将人禁锢在怀中。

怀里人原本那头顺滑的长发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它狠心的主人剪掉,如今剩下的短发因为姿势的缘故刺在琴酒的胸前,随着它主人的颤动刮过琴酒的锁骨脖颈,带来一种若有似无的瘙痒。

他在勾引我……

原本还想让赤井秀一先养养伤再给他上强度的琴酒心思微动,但是猎人怎么能被猎物牵着鼻子走呢?

非常冷漠无情的琴酒坚定的拒绝了诱惑,并紧了紧锁链作为警告。

可锁链的摩擦给了赤井秀一错误的信号,让他远离琴酒的想法愈发迫切。而赤井秀一扭动挣扎着想要远离琴酒的动作,在锁链的影响下又反而更像是暧昧的撒娇。

赤井秀一紧贴着琴酒的腰腹用力摆动,挺翘结实的臀肌蹭过琴酒的腰腹,引得身后的人呼吸一滞,愈发肯定心中的猜想,然后陷入了极为激烈的天人交战中:

赤井秀一的伤不轻,现在折腾他……只要他不想只玩一次就把人废掉,那就得束手束脚完全不能尽情的放开手去教育他。这样教导的效果绝对会大打折扣,说不定还会让赤井秀一蹬鼻子上脸觉得他心软。

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感受着赤井秀一难得热情的邀请,以及已经素了很长时间现在隐隐已经兴奋起来存在感越来越强的小琴酒,那点本就微不足道的睡意也已经完全消失了,琴酒睁开了那双墨绿的眼睛,里面似乎已经燃烧起了火焰。

已经……完全睡不着了啊。

而他的变化根本瞒不过只逃开了两厘米的赤井秀一。

熟悉的伙伴同样也点燃了他的“战意”,逐渐升起的温度带来的燥意让赤井秀一怒其不争的往下面瞪了一眼,可惜眼前一片漆黑,眼罩抵挡了他的死亡视线。

最终,他用带着些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咬着牙道:

“要做就做,不做就离我远一点!”

别这么讨厌的光暗搓搓点火。

“火气这么大?”

就这么欲求不满?还是见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被勾引到所以失去耐心了?

琴酒撑起身体去看赤井秀一的脸,这时候遮住他小半张脸的眼罩就有些碍事了,于是他干脆扯下了那副眼罩,在月光下对上了赤井秀一那压抑着什么又燃烧着什么的绿眸。

恰巧此刻,一滴从赤井秀一额角滚落的汗珠挂在了他的眼捷上,哪怕琴酒并不是对脸特别在意的人,一开始把赤井秀一拉上床也并不是因为这张俊秀的脸,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赤井秀一漂亮的惊人。

如果还是长发就好了。

琴酒忍不住摸上了赤井秀一脸,轻柔的抹去了那滴挂在他眼捷上仿佛泪水一样的汗珠。

待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以及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之后,琴酒的心中不由得又有些懊恼。

他并不想在赤井秀一面前表现出赤井秀一仍旧对他有很大影响一一样,于是琴酒掩饰般的开口张嘴就是刺人的话:

“没想到你受伤了还那么精神?我原本还想让你休息两天,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这要怪谁?不是你刻意挑逗我的吗?

听着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发言,赤井秀一磨了磨牙,心中的另一种火气不住的往外冒,最终终究是没能克制住,用自己现在唯一的武器偏头一口咬上了琴酒的手指。

真要让他好好休息那就让他一个人睡啊!

措不及防被咬的琴酒阴沉着脸捏着赤井秀一的下巴让他松口,把自己被咬出血了的手指抢救了出来。

看吧,这就是暴露出自己心软的下场,只是给了他一点好脸色,他就敢反咬他一口……再晚一步琴酒都怀疑自己的手指会被这个狠心的家伙咬断。

再次坚定了自己绝对要在赤井秀一面前保持冷漠的琴酒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翻了翻,摸出了一个东西掐着赤井秀一的下巴塞了进去。异物让他的嘴巴无法闭合,皮带紧束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