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1 / 2)

有了火,山南部落的兽人们总算可以吃上熟食。

虽然只是烤土果和土果汤,但暖乎乎的食物下肚,幸福感油然而生。

下午,南渊带着大力和草地,以及吃饱喝足已经恢复精力的狐青去了那片土果地。

这里没有林荫覆盖,周围只有一些杂草,几人把那些杂草用石刀清理干净。

然后南渊一把火点燃了那些土果茎叶和荆棘草。

土果茎叶还没干枯,不太好点燃,但全身只有尖刺的荆棘草却没什么水分,甚至草茎还带着些油分,一触即燃。

很快这片地里就燃起了熊熊烈火,荆棘草燃起的火焰烘干了土果茎叶的水分,再轻松引燃。

熊熊火光照亮了林荫茂盛的丛林,热浪铺面而来,南渊不敢松懈,绕着火堆转了两圈。

确定火焰不会跳出他们清理出来的隔火带,才放心地等待火焰熄灭。

大概半个小时后,火焰渐渐熄灭,直至原本生长着土果和荆棘草的地面化为一片焦黑。

几个兽人拿着石刀,开始挖土果。

地面的火焰灼伤了底下的土果,但因为火焰熄灭得很快,并没有烧焦。

只是这些土果注定不能作为种子重新生长了。

兽人们把地里的土果全部挖了出来,一个也没浪费。

南渊将从帐篷带来的一些个头小的土果隔一段距离埋一个进去。

竭泽而渔没有明天,虽然他们不一定在这里长住,但也要保证这里明年还能长出土果来。

这一片土果比之前找到那丛大得多。

两个兽人和一个亚兽人挖了一个下午也没挖完。

天色渐晚,他们带着已经挖起来的土果回到帐篷。

帐篷外,猫林和黑背还没回来,在附近的林子里捡拾柴火和藤蔓。

花猫则一边看着猫崽们,一边继续编织藤蔓袋和树叶裙。

手上还时不时往石头搭建的灶台里添一两根柴。

石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南渊走之前嘱咐她们烧的开水已经烧开倒在另一口石锅里晾凉了。

几个兽人把土果倒在堆放食物的角落里,南渊洗了把手钻进帐篷里。

灰狼醒着,但没怎么动弹。

虽然猫崽们相信他不会伤害族人,但还是有些怕他。

为了不吓到这些娇小的猫族幼崽,银野只能每天一动不动地躺着。

见到唯一不怕他的亚兽人,银野抬起已经有些僵硬的脖子,琥珀色的深邃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南渊想到自己不仅晚上把兽人当席梦思,白天还在他面前露出了猫耳和尾巴。

耳根子有些微微发烫,他轻声问:“你现在能动了吗?”

灰狼点点头,想说些什么,想到亚兽人听不懂狼语,又作罢。

“你出来吧,到外面空地上来。”

“你的伤口,需要清理一下。”

“嗷呜。”

银野轻声应答,撑着身子站起来。

帐篷低矮,他用兽形站起来,显得里面的空间更加逼仄。

灰狼的两只前爪都有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南渊见状想要伸手扶一下,却又无从下手。

犹豫的功夫,银野已经走到外面空地上了。

南渊解开他右爪上的木棍和藤蔓,伸手捏了捏。

里面的骨骼不再软哒哒的断成两节,而是有了愈合的趋势。

身上的外伤也大多结痂。

在卫生条件堪忧,食物匮乏的情况下,短短三天,兽人的伤口能恢复到这个程度,简直令人咂舌。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南渊用橡皮树叶折成的碗舀起凉开水,淋在灰狼的伤口上,再用干净的手轻轻擦拭着。

尽管南渊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了,手底下的灰狼仍然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控制住身体一动不动。

伤口上脏污不堪,毛发和干涸的血迹糅杂在一起,还带着泥沙和药泥。

手上力道又不能太大,清洗起来很是费劲。

浑浊的水顺着灰狼的毛发流到地上,南渊这才发现,灰狼似乎不是灰狼,被水冲洗过的毛毛分明是和他发色相近的银灰色。

因为身上太脏了,所以看起来灰扑扑地。

或许是南渊的表情太过明显,银狼眼里闪过一丝窘迫,缺了一角早已结痂的耳朵轻轻动了动。

替银狼处理完腹部和左耳上的伤口,又重新给他绑上木棍,南渊看了一眼他摇摇欲坠的爪子。

两只前肢上的爪子都已经外翻,经过几天的修养,伤口开始结痂,爪子和肢体间剩一点点干涸的腐肉连接。

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新长出爪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