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则安浓眉压眼,目光落在唐暮秋身上片刻后伸出手,用掌心毫不留情地搓着唐暮秋面上的灰。
“……脏死了。”祁则安嗓音低哑,语气却比先前柔和。
唐暮秋的脸蛋被祁则安用力擦拭泛起些许红,他眯起一只眼睛,感觉脸颊被擦得生疼,他后退一步随后抬起手:“…我自己来。”
祁则安抽回手,他目光落在门的缝隙处,手环终端上的追踪地点被标红,显示坐标与自己的方位完全重叠,他仅仅看了一眼便扯起唇角,随后从喉间滚出声冷笑。他关闭手环终端,随后侧首看向唐暮秋。
“唐暮秋,跟我走。”——
作者有话说:本周有榜,更新1W5,感谢读者的追读。会看评论,因为社恐所以不太回复,再次感谢。[红心]
第29章 临时任务·结束 车牌号是CH5968……
在火焰平息过后, 陆铭晖与夏玲躲在监控死角,科伦尔的身影在走廊内迅速奔跑,他直直朝着安全通道而去。
陆铭晖与夏玲对视一眼, 夏玲转身朝着另一侧通道围堵包抄, 陆铭晖则是迅速冲出朝着科伦尔的方向追逐。
科伦尔听闻身后脚步声变了脸色, 他加快步伐却不如陆铭晖的速度快,陆铭晖已然伸出手搭在科伦尔的肩上,只见眼前仅一步之遥的安全通道大门在在此刻突然打开, 科伦尔扭身挣扎立即闪身进入通道内关闭大门,果断将陆铭晖隔绝门外。
陆铭晖眼见铁门在自己面前迅速合上, 他一脚踹上大门暗骂一声:“操!”
夏玲的通讯许久没有传来,陆铭晖正低头看着腕上手环,只见眼前的安全通道大门被轻轻晃动, 随后门栓被打开,彭子成的脸颊出现在视线当中。
陆铭晖当即拧眉:“你为什么在这里?”
彭子成反唇相讥:“这里是你家私企?”
夏玲此刻从彭子成身后赶来,她道:“科伦尔不见了。我在那边没堵到他。消防通道是单行道……子成, 你有见到科伦尔吗?”
彭子成皱起眉:“科伦尔是谁?你是说刚刚通道里下去的那个外国男人吗?”
“你为什么不拦住他?!”陆铭晖冷声道。
彭子成当即变了脸色, 他怒目低吼:“我怎么知道他是谁!你们做任务有带我吗?任务详情有发给我吗!我怎么知道他是任务目标!”
夏玲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
陆铭晖与彭子成彼此站在安全通道门口互不相让, 夏玲迅速点开手环发送消息给祁则安。
唐暮秋跟在祁则安身后向上爬楼,这时唐暮秋意识到自己刚才就处于着火的五层楼之下。
上方五层楼的火焰被消防灭火器自动熄灭,湿漉漉的红色地毯被火烧黑,散发着一股焦味歪着身子躺在地上。每走一步就能将红毯中的水液挤出些许。
整层楼内没有一个多余的人活动,祁则安最终将步伐停在了一张木门前。
唐暮秋敏捷察觉到这扇门上没有一丝被火烧过的痕迹,他四处扭头查看, 却发现这整层楼的大门都没有严重的烧痕,宛若火焰的燃烧是直直避开这些大门似的。
祁则安抬起手,状似随意地敲了两下门, 内里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门打开时,郑老脸上堆砌着的微笑还未收回,见到来着是祁则安的刹那,他苍老的面容之上神色闪过慌张,随后被强行压下。
郑老开口时顿了一下:“怎、怎么是你。”
祁则安面色如常地拽着唐暮秋挤进屋内,他大大方方落座在郑老对面的皮质沙发上,又从鼻腔中呼出一声叹息。他眼眸懒散抬起,视线中的攻击性却如同尖刺利刃。
“我倒是还想问呢,郑老。怎么是您呢?”祁则安开口时话语沉沉,他倾身向前,眸光迸射出几分杀意。
这道眼神刺得唐暮秋心下一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祁则安的这种眼神。毫不犹豫的、几乎要将眼前人顷刻撕碎般的杀意。
郑老脸色一变,先前平静的面容之上显露寒意,他瘦弱的身子向后靠去,嗓音苍老傲慢:“小祁,对待长辈就是这种态度么?再说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上了年纪耳朵不好使,听不清。”
祁则安并不着急,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轻笑,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枚新型光脑芯片,他将芯片三两下推进手环内,光屏顷刻浮现在空中。
光屏上方生成一堆数字与字母交错的代码,数据不断在滚动中跳动浮现,最后生成一串坐标数据。
祁则安嗓音带着些许嘲讽:“您知道这是什么吗,郑老。”
郑老露出嘲讽笑意的嘴角立刻弯了下来,面色煞白。
“没错,上面的坐标是你在联盟的办公地址。两年前,你的办公区域曾发送出一封匿名邮件,电子邮件跳转多个星云域名,中途还跟随宙界病毒的反追踪装置,导致联盟这边破译困难。”祁则安轻笑一声,又继续道:“但经过两年时间,联盟的最新技术已经能够消除病毒,破译星云域名。”
“你在两年前发出的那封邮件里写下了一辆汽车的车牌号,车型是赤旗,车牌号是CH5968。除此之外,你还在其中标注了这辆车当天会通过哪条小路去往哪里……”
“胡说八道!!”郑老面色涨红充血,他立刻站起身,手中的拐杖在地板敲得响亮:“这是污蔑!我从没有发过那种东西!”
唐暮秋心下一惊,他迅速看向祁则安的面容,对方冷冽薄唇紧紧抿起,浓烈剑眉拧起,显然一副不悦模样。
这封邮件代表什么,祁则安为什么会是这副表情,唐暮秋轻蹙眉头收回目光。视线变换间,唐暮秋瞳孔骤然收缩,郑老坐下的沙发右侧后方显露出一个纯黑手提箱,这个手提箱的模样与彭子成先前拿在手中的十分相像。
“呵,发没发过现在由不得郑老您来说了。两年前的秋天,在您邮件传送过后的半小时之内,CH5968的那辆黑色赤旗车便被精准袭击。车上乘坐的夏飞雪大将与他的妻子芸安女士,彭林安大将的妻子韩汐女士,三人均在袭击中死亡。除此之外,还有我的母亲,现在依旧在联盟医院昏迷不醒。”
祁则安的嗓音如同冰霜般寒冷:“解释的话您还是省省吧,留到审讯室再去说吧。”
郑老此刻激动地站起身,他面色涨红怒吼:“什么叫做去审讯室再说?!你居然向联盟申请抓捕我?是,我承认,我是看你们几家不顺眼,祁继明当年要不是沈惜力荐,他根本坐不到元帅的位置!”
唐暮秋呼吸凝滞,他立即看向郑老。
“还有彭林安、陆云清、夏飞雪,升衔的速度快到不合常理!凭什么同样的军衔,他们那么快就当上大将,元帅的位置本该属于我!五十年前我为华国流过血!我的功劳不比他们少!我凭什么不气、不恨?”郑老面色如猪肝般暗红,他吼得上气不接下气,嗓音嘶哑:“但我也没想过要杀了他们!那封邮件我不知情!”
“好,邮件的事您不知情,我们暂且把这个搁置。那么私联科伦尔这件事怎么说呢?”祁则安调整坐姿,双腿自然交叠,诚然一副上位者的高傲模样。
郑老冷嗤:“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不就在你脚边?”祁则安的指尖轻轻一点,唐暮秋顺着方向便看见那个黑色手提箱。
“在宴会厅着火之前,科伦尔曾拿着这个黑色手提箱回来过。那时我在他的箱子上装了定位装置,毕竟他是丽国商人,在华国涉猎范围太广,需要时刻注意。却没想到他的合作伙伴是您。”
唐暮秋的眉头狠狠一跳,他心下思绪不断翻涌,祁则安的一番话说得天衣无缝叫人找不出半分纰漏,但唐暮秋总觉得心底有股异样感升腾。
为什么这番话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唐暮秋的目光落在手提箱上思索。
郑老见祁则安指向手提箱便顿时宛若泄了气的皮球,他直直坐在沙发上。没多久门外响起整齐脚步声,联盟军部的士兵进入会客室,将郑老架走。
直到亲眼看见郑老被人捉走后,祁则安的身躯才微微放松,他靠在身后的皮沙发上,拇指摁压太阳穴处。
唐暮秋的目光落在手提箱上,他斟酌着开口:“那箱子……”
“嗯,不用管。”祁则安嗓音沙哑:“多半是空箱。”
唐暮秋:“你怎么那么肯定?”
“很简单。如果我是科伦尔,我不会把装有重要东西的箱子直接丢给我的合作伙伴。至少我要先拿到报酬再做交换。”祁则安深呼吸,他看着手环终端显示的时间随后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得走了。”
唐暮秋察觉到祁则安看向手环终端的举动,这已经是这次任务开始之后的第三次了。祁则安似乎在这个任务中对时间格外重视。
唐暮秋:“去哪里?”
话语还未说完,祁则安轻轻抬手打了个响指。周遭场景便立刻发生变化。熟悉的失重感再度袭来,身躯下坠时唐暮秋稳住身形站在地面,再度抬眼只见前方多出三个人。
彭子成与陆铭晖彼此视线中火药气息浓厚,夏玲被夹在中间面色无奈。
夏玲见到唐暮秋与祁则安顿时眼眸一亮:“班长,祁哥,你们来了。”
陆铭晖冷嗤一声收回目光,他双臂抱胸背靠墙壁站在一侧,彭子成移开视线拧着眉头。
祁则安:“计划进行的怎么样?”
陆铭晖:“人跑了。”
夏玲:“科伦尔的确是有备而来……”
“是有备而来吗?我看是有人为了他专门打开了安全通道的大门吧。我当时已经抓到他了!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把他捞回来!”陆铭晖嗓音染上寒意。
彭子成立刻道:“陆铭晖,你什么意思,你阴阳怪气谁呢?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锻炼不到位,力气太小?”
眼见火药味越发浓烈,即将一点即燃,祁则安适时开口打断。
祁则安冷静开口:“两年前的邮件发送地址是郑老的办公区域。人已经被带回去了,明日上午开始审,你们全部都要去。今天我在这里使用过能力,监控需要全部清除,彭子成,你去做这件事。”
唐暮秋侧眸看向祁则安。
彭子成闷着声:“……收到。”
“做仔细些。”祁则安叮嘱。
彭子成抬首看向祁则安,他眸中闪过一道光:“知道,祁哥。”
彭子成在点头过后便果断离开,他朝着酒店监控室的方向离去。
陆铭晖见彭子成的背影远离,他才冷声开口:“那这次算是任务失败么?科伦尔跑了,相当于十八号再度与我们擦肩而过。”
“当然不算。”祁则安道:“打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不是科伦尔。”
陆铭晖皱眉:“什么?”
“科伦尔的确有嫌疑,他也的确有问题。但我这次不是为了他选择来到这里,我的目的从最开始就是为了抓到联盟中的问题者。科伦尔只是个引子,因为联盟的人是科伦尔的合作对象,所以必须要在科伦尔出现的地方蹲守才行。现在郑老已经浮出水面,具体情况看明天的审讯测谎就好。”祁则安道。
夏玲:“的确如此,铭晖。对于我们而言,十八号的确重要,但更重要的事是,当年是谁出卖了我们父母的下落。”
唐暮秋将几人的对话听在耳内,顿时理清了一切思绪。
祁则安先前的杀意、夏玲口中的“父母下落”、陆铭晖的愤怒情绪。
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释。
两年前他们曾来到自己的高中生活,但照现在来看,他们并不是自愿转学,而是因为他们的父母在那时遭遇意外。
郑老在两年前发出的那封邮件害死了夏玲的父母,彭子成的母亲,并且导致祁则安的母亲昏迷不醒。
所以祁则安才会对郑老有那么强烈的恨意。
但这一切和十八号的关系在哪里?
十八号是偷药的,说难听点是个窃取药剂的贼。除非……
唐暮秋抬起头,他突然开口,嗓音清冷提问:“十八号和你们父母遭难之间有什么关系?”
陆铭晖面色一变:“你怎么……”
“不难猜。”唐暮秋开口打断陆铭晖的话,他眼眸坚定地看向祁则安:“你不告诉我吗?”
祁则安目光沉沉地看向唐暮秋,深棕色眼眸带着十足的打探与考量,似乎要将眼前这人全部拆开看看里面的芯究竟裹着什么目的。
唐暮秋知道自己的问话显得有些突兀,但他依旧道:“告诉我。”
第30章 恶劣与勾引。 “……你是故意的,唐暮……
浴室内的花洒喷出温热水液, 唐暮秋站在花洒之下,温热水液顺着头顶流下。他用双手在发顶搓着泡沫,茉莉花香的气味在脑袋处满溢。他轻垂的鸦睫水珠滴落, 随着颤抖, 碎片画面在脑中回荡。
安全通道内的祁则安当下没有多说, 他轻轻打个响指便让陆铭晖与夏玲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唐暮秋面色镇定自若地目睹这一切,却并不开口发问。
安全通道内只剩下二人时,祁则安朝前走了两步, 唐暮秋便后退两步避开他的探究目光。
祁则安嗓音低冷:“真奇怪,唐暮秋。我以为你最先该感到好奇的事情是关于我的能力。你这副样子看上去像是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唐暮秋凝眸望向他的指尖, 开口时嗓音带着几分妥协:“……你的手指有什么机关吗?”
祁则安嗓音低沉恶劣,他微微抬了下眉:“我的手指有什么机关你不清楚?”
唐暮秋顿了一瞬,旋即耳根一热低下头去:“……”
祁则安的浓眉轻抬, 冷峻面容的深棕色瞳孔目光微动,他冷冽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他三两步上前,单臂搂住唐暮秋的腰肢, 转瞬之间二人便回到唐暮秋的学员公寓内。
祁则安道:“你身上都是灰, 先去洗澡吧。”
唐暮秋不多推脱, 便率先走进浴室。
温热水流便顺着发顶向下汇集,唐暮秋略微侧眸,他的目光似乎要穿透浴室的磨砂玻璃门,直直望向另一个人。
片刻后,唐暮秋关闭花洒。他头顶的乌黑发丝顺着发尾滴落水珠,他抬起头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 半秒后伸手捞了一条蓝色毛巾搭在脑袋上,赤/裸着身躯便打开浴室大门。
祁则安闻声望来,上一秒还严肃的深棕色眼眸在顷刻间迸发出浓烈欲/意, 他眉头狠狠一跳,喉结情不自禁地上下滚动。
唐暮秋的身躯白皙,身材尚好。白净的脖颈处纵向排列的两颗小痣乖巧可爱,精瘦的腰肢一只胳膊能够刚巧搂住,他八块腹肌形状堪称完美,一双白嫩双腿细直且长。胸膛处、还有……
祁则安唇瓣紧紧绷直,他背脊如同火烧过电般将燥意窜上心头,喉咙处的干渴让人难以忍受。他换了个坐姿,放下手中的黑色密码本,视线似是火烧般灼人。
唐暮秋宛若浑然不觉般在他眼前换好衣服,随后坐在椅子上,用手擦拭头发。淡然清冷的面容之上显现出几分难得的放松意味,勾得人心发痒。
屋内暗潮涌动,无形的灼热宛若流动薄纱,将人的呼吸在顷刻间封存,每次吐息间都染上斑驳热意。
唐暮秋灵动莹润的乌墨瞳孔略微轻瞥,视线中的祁则安正犹如一头凶兽般凝着自己,他眼睫轻颤,轻缓地移开目光。
“唐暮秋。你知道赤身裸体出现在曾经标记过你的Alpha眼前,算是一种勾引吗?”祁则安嗓音沙哑滚烫,话语带着火焰烧灼。
唐暮秋擦拭头发的动作轻轻一顿,他嗓音淡然:“是吗,谢谢你告诉我。我之前不知道,下次会注意。”
“之前?”祁则安嗓音发寒,他闷着声:“你还这样给谁看过?”
唐暮秋沉默着移开视线没有回答。
祁则安眸光暗沉隐忍,在沉默中咬紧后槽牙,额上青筋暴起。先前冷峻面容之上压抑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刹那崩塌,完美的面具碎裂出痕。
祁则安猛地站起身,他三两步走上前,一把将唐暮秋扯进自己怀里,鼻尖抵着唐暮秋的肩窝狠狠嗅了一口,话语带着咬牙切齿地气味。
“该死的茉莉花香……我讨厌这个味道,下次换掉。”祁则安温热的唇瓣抵着唐暮秋的锁骨蹭过,摩挲时唐暮秋身躯轻颤,这些反应没有被祁则安忽视。
“……你是故意的,唐暮秋。”祁则安咬牙切齿,话语全然没了之前的镇定自若:“你明知道我还爱你,我喜欢你、心疼你,我在意你为什么不肯说出当年的真相,你却还是故意这样勾引我,企图用这种方式平息我的怒火,好让我告诉你一切你想要的情报是不是?”
唐暮秋像是被祁则安的大掌掐痛了腰,他别开脸轻哼一声,鼻腔中道出一声粘腻的“痛”。
“痛?”祁则安猛地将唐暮秋摁倒在床上,他俯下身去用齿尖叼着他后颈处的腺体摩挲,舌尖抵着他那处皮肤舐过,话语含糊不清:“你还知道痛?你不就是想让我这样欺负你……嗯?”
唐暮秋耳根滚烫,他掌心攥紧床单布料,喉间溢出一声气音:“没…别…!”
祁则安的掌心已经朝着唐暮秋某处探去,他叼着唐暮秋的耳朵,话语炽热滚烫,再不似先前那般冰如寒霜。
“你想知道情报?好,我告诉你。你就这样听。别发出声音,也别掉眼泪,忍好。你的反应让我满意,我就说得多一些……”
金叶挂坠随着祁则安的掌心晃动不断剐蹭到唐暮秋的皮肤,挂坠冰凉,每每划过身躯时都会让人小幅度颤抖。
公寓内属于S级Alpha的石榴果实香气轰然乍开,唐暮秋的牙齿咬着枕头,又被祁则安一把拽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进唐暮秋的口腔中夹着他的舌头。
“两年前,我们父母乘坐的那辆赤旗车被袭击,但袭击他们的并不是人,而是异种,也就是乌鲁鲁。”
祁则安的动作慢条斯理,磨人却不给个痛快,唐暮秋的齿尖想要咬住自己的下唇,却被祁则安的指节抵挡。
“乌鲁鲁这种异种经过联盟分析后发现,它们的身体被改造的源头就是欧若药剂。你还记得它们也是拥有信息素的么?”
唐暮秋浑身一颤,他清冷嗓音宛若在蜜糖浆里泡过一遭,话语道出时粘腻滚烫。
“记、记得……”唐暮秋艰难开口。
“很好。”祁则安吻了下唐暮秋的耳尖,他动作没停,继续道:“……十八号窃取药剂的事情也是在两年前,我们合理怀疑,他就是制造出异种的人。那么他自然成为了我们的首要目标……”
唐暮秋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他黑曜石般明亮的瞳孔蒙上一层水雾,想起祁则安说不许掉眼泪,唐暮秋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祁则安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唐暮秋泛红的脖颈与耳尖,他用鼻尖抵着唐暮秋后颈处的腺体轻嗅。
唐暮秋是Beta,腺体的信息素气味寡淡如水,但祁则安却偏偏能从中嗅到一丝石榴花的淡香。
石榴果实的气息将石榴花的淡香完全淹没,气势汹汹,霸道又缠绵。
唐暮秋忍着身体的那些感受去思索祁则安的话语,火热一片的大脑中迸出一个想法。
十八号如果是造出异种乌鲁鲁的人,那么他也是自己的敌人。
唐暮秋硬撑着强忍,他颤着声:“……你的、能力呢。”
祁则安像是来了兴趣,他眸底闪过一丝玩味地光,他的手换了个姿势,道:“好奇?想知道?”
唐暮秋额头冒出汗液,他点头。
“这些异能,是精神力高的人会自然觉醒的东西。目前被录取的特批生,都是能够觉醒异能的潜力者。能力可以自行操控,但是用得过量就会遭到反噬。”
“我的能力你应该已经猜出来了,是空间。异能主要分为三个类别,感知系、操纵系、自然系,我的能力稍稍有些特殊。详细的……”
祁则安还准备开口,却见身下的人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唐暮秋的生理性泪水落在床单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窝。
祁则安薄唇勾起一个弧度,金叶挂坠疯狂剐蹭着唐暮秋雪白的皮肤,唐暮秋的腹肌上方被划出许多痕迹。
唐暮秋在刹那间大脑空白,他喉中哽咽,最终软着身子趴在床上。
“我们约定好的。不许哭,不是么?”祁则安舔了几下自己的指节。
唐暮秋面色通红,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祁则安。
过了许久,唐暮秋转过身和祁则安面对面,他乌黑眼睫沾染水珠,湿漉漉的。他伸出手攥着祁则安的衣摆,嗓音发紧:“……不标记吗?”
祁则安喉结上下滚动,他的身躯似乎被放在火中烤过一遭。
“……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让我标记?”祁则安刻意将声线放缓,果不其然看见唐暮秋低垂下的眼。
心中升腾起些许恶劣的、欺负他的意味。
于是祁则安站起身,漫不经心道:“唐暮秋。我的确还喜欢你。但你记住,我现在没打算原谅你。只要我没有原谅你,我和你就再也没可能了。你知道吗?”
唐暮秋的声音带着些鼻音:“嗯。”
“这次你做这种事情勾引我,我原谅你。但没有下次了。还有,我不是蠢人。你接近我的目的太过明显,我不至于半点没有察觉。如果你不肯说,那么我也一样有不全盘托出的资格。”祁则安道:“这是礼尚往来。”
唐暮秋喉咙干渴,他心下迅速跳动,却又因祁则安的三言两语呼吸凝滞,寒意窜上四躯百骸。
“……我知道。”唐暮秋道。
压下不断蔓延的心虚,唐暮秋缓慢起身,他和祁则安二人皆是默契地没有再提方才的事。
唐暮秋舔了下唇角,嗓音有些哑,他尽量稳着声线:“之前……我看见彭子成提着箱子去了科伦尔的会客室。这件事你知情吗?”
祁则安没及时回复,过了片刻才道:“不知情。”
“他的手提箱内部应该是欧若药剂,我看见暗红色的药剂液体。我知道的只有这些,至于他们的谈话内容,我当时听不清。”
祁则安微微垂首:“知道了。”
闻言唐暮秋面色微怔,祁则安只说“知道了”三个字,看上去他对这件事也是有所察觉,并非完全“不知情”。
唐暮秋脑中回忆着这次事件。
在科伦尔即将被陆铭晖抓捕的瞬间,彭子成突然出现,按照陆铭晖话中的意思,是彭子成故意打开了安全通道的门让科伦尔逃走,加上自己当时看见的画面,这一切似乎都能表明……
彭子成在做对我方不利的事。
那么祁则安呢?唐暮秋身躯中的燥意逐渐消退,他抬起头冷静看向祁则安的面颊,对方面色如常,显然早已想到了这件事。
唐暮秋心口发闷,祁则安就连在这件事上都没有对他全盘托出。他轻缓地收回目光。
祁则安抬起手,手腕上的终端手环坠着的金叶微微晃动,唐暮秋立刻移开目光。
“时间要到了。”祁则安低声道,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指尖做出打响指的姿态,他看向坐在床上的唐暮秋,轻轻勾起唇角恶劣道:“等下要记得换床单啊,唐暮秋。”
“哒”地一声,祁则安的身影骤然消失。
唐暮秋抿起唇,耳朵滚烫。他默默起身换了床单,又去冲了下澡,最后穿着睡衣坐回床榻上。
祁则安的异能原来是空间。
怎么会是空间呢……
但……又的确该是空间。
怪不得,唐暮秋的眉头狠狠拧起。这样一来一切都能对上了。
阿卡萨蛇被挤压坍塌的矿石,总是突然闪现的身姿,收纳生日礼物的能力,以及瞬移。
再加上……
密码本中的预兆。
唐暮秋立即走到桌边打开黑色密码本,他翻页的动作顿住,他想起方才出浴室时,祁则安正在手中捏着这个密码本把玩。唐暮秋垂眸仔细检查了密码本,上方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他便安下心来。
密码本的第一页,同样属于记录者工整俊逸的字体刻在纸上。
【过去、现在、未来皆存于空间之内。】
【时空法则不可破,否则天下将乱。】
【异能与异种相对,必定有朝一日霍乱世间。】
唐暮秋坐在床边垂首望着这行字,指尖轻轻划过,最终将身子蜷起,口中轻声叹息:“……西叔。祁则安的异能是……空间。而且他已经觉醒许久了……”
在轻声叹息间,唐暮秋的身躯散发出柔和的淡淡金光,金色的光点萦绕在他身体周围,他轻轻抬手触碰,金光便轻巧散开。
柔和金光之下,唐暮秋的清冷眉眼被衬得极其美艳,那双乌黑细眉紧紧蹙起,黑曜石般明亮的瞳孔此刻染上几分忧郁。
华国联盟总部——七号地下军区。
一座古老的巨钟被重重铁链封锁在地脉之下,它的身躯布满铁锈,上方巨型的指针已经许久未再继续走动。
华国联盟内部的士兵们各个面色严肃,隔着远距离观测钟表指针,眼睛一刻不敢眨地盯着悬浮屏。
古老的钟表在沉闷厚重的土壤内躺了太久,久到它似乎已经要与这片华国土地融为一体时,那早已成为铁锈坏掉的秒针却突然轻颤起来。
先是轻颤、再是微动、到最后变为剧烈地晃动。
监控室的士兵们脸色骤变,他们立即拉响华国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在红色警报的闪烁鸣笛中,那古老苍锈的钟表秒针在表盘上走动,刹那间,整个地脉开始剧烈晃动。
“报、报告!!!”士兵的嗓音颤抖。
祁继明透过电子屏的面容冷穆,他极具压迫力地抬眉,嗓音浑厚低冷:“什么事。”
“报告元帅!龙脉下的钟表,开始行走了!!!”
祁继明先前波澜不惊的面容一白,即刻起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