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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威士忌派对(五)

带着秋日寒意的风刮过街道,这栋安全屋的位置极其讨巧,虽然还在东京市区,周围却没有其他邻居。

带他们来安全屋的田纳西威士忌已经开着车离开,刚刚诸伏景光先去了楼下车库转了一圈。除了那辆扎眼到不行的荧光绿跑车,整个楼下车库空空荡荡的,只在地面上用荧光带隔离出了一个个车位。

明明整栋安全屋里加上他们也只有五个常住人口,安全屋的车库却慷慨地划分了20个车位。

不过按照白兰地这种豪横的作风,诸伏景光估计这里过不久都会被他的各式豪车给填满。

白兰地看似对他们友善宽容,实际上却一步步算准了他们的行动,清晰的判断出了他们的意愿。

如果他真是个混迹地下的黑道组织成员,或许会非常感动于白兰地的赏识,甚至觉得他慧眼识珠。

但可惜的是,应该聪明的上司似乎对他们的卧底生涯并没有任何益处。而且还有那道视线……白兰地刚刚,就是在盯着自己吧?

难道我身上有什么破绽?诸伏景光第一时间担心的是自己的伪造身份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白兰地的目光……太过直接了,当时几乎是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可是白兰地在这个神秘组织里混到了代号成员中的高层,可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组织二代成员可以解释的。他的意图,不应该是如此直白的。

那么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诸伏景光回过头去,三楼的落地窗已经打开,露台上却还是空无一人。浅灰色的窗帘被风卷起,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吹上天空。

深秋的天空多了厚重的云层,层层叠叠得仿佛要压到人喘不过气来一样,诸伏景光觉得现在可能快要下雨了。

他不是很喜欢秋天的雨,特别是伞下没有另外一个人的体温的时候。

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出门了。今天一过,白兰地就可能对自己和Zero另有安排,他们两个人之后是否能顺利碰头交流还是未知数。

今天反而是个绝好的时机。

诸伏景光一手拉起了卫衣的兜帽,正准备戴到头上时却如有所感。

他一回头,安全屋三层露天的阳台上多了一个身影,白兰地正一手撑在栏杆上,一手举着一瓶酒。

隔着这段距离,诸伏景光看不清他手上的酒标,只能看到酒液在褐色的酒瓶里面晃荡。

看到诸伏景光回过头来,白兰地似乎是意料之中的冲他笑了笑,将手上的酒瓶放在栏杆上,顺便将酒瓶的标签转向

诸伏景光的方向。

诸伏景光终于看清了上面的酒标——“Scotch ”。

诸伏景光轻轻的皱起了眉头,白兰地之前不是说过,一般代号成员不是只会喝他们的代号酒吗?

那白兰地为什么要突然间改喝苏格兰威士忌呢?看来要想办法去打听一下组织里有没有个成员叫做苏格兰威士忌了。

诸伏景光冲白兰地的方向轻轻鞠了一躬,准备就此离开,他还要找个机会跟Zero汇合呢。

隔着不远的距离,诸伏景光能看到白兰地墨镜下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了一下。

诸伏景光的眼睛眨动着,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白兰地的脸上仿佛是多了一层恶作剧成功的笑容。

在诸伏景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兰地突然间摘下了自己脸上的墨镜,终于露出了一直藏在背后的上半张脸。

这张脸比诸伏景光想象中一样年轻,却又比诸伏景光想象中更加眼熟。

诸伏景光之前一直没有意识到这种熟悉感来自于哪里,或者应该说是他一直避免去联想这种熟悉感的出处。

直到白兰地看他站在原地依旧不走,便靠在栏杆上冲他挥挥手像是想要打发他一样,诸伏景光终于不可避免的意识到了。

虽然五官并不怎么相似,但是这样遥遥一望,却仍感觉到有些共同之处。

这个神秘的组织代号成员……居然长得有点像神山清羽!

傍晚,降谷零从街角的一家酒吧里拐了出来。自从他和诸伏景光开始出任务之后,组织的一些资源也已经向他们敞开了,比如组织里一些不太重要的据点的位置,比如组织里一些底层成员的共同情报来源。

降谷零这几天接收各种信息接收的不亦乐乎,特别是训练营里有跟外面交流比较紧密的,消息传的特别的快。

没过多久,有些消息灵通的底层成员就知道了,训练营里有新人先是被田纳西威士忌看好,现在已经被引荐给了白兰地。

今天他们三个跟着白兰地出去之后,降谷零再出门去这几个组织据点踩点的时候,就收到了其他底层成员的热烈欢迎,甚至连好酒都帮他开了好几瓶,还说可以存在这里等着他下次再来喝。

降谷零连连从层层包围中挣扎出来,已经在深秋的寒夜里热出了一身汗。

他转身走出酒吧,绕到后巷里面。索性现在左右无人,降谷零靠着后巷的墙角将自己彻底隐藏在黑夜的阴影里。

他正准备掏出手机,却突然感觉到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带着再熟悉不过的硝火味道贴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原本降谷零在大骇之下站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但却在余光瞥见熟悉的衣角的时候吐出了一口气,“看起来你真的适应的很快啊,谷川。”

诸伏景光利落的将从酒吧据点里面顺出来的手枪收回了枪套里,顺便将手上的一听啤酒递给降谷零,“毕竟有人刚刚告诉我要活下去。Zero,我有事和你说,我已经在这里埋伏了很久了,周围没有其他人。”

降谷零发现诸伏景光突然改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沿用了之前的称呼。降谷零也一下子警觉了起来,诸伏景光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吗?

降谷零接下冰得透凉的啤酒,一手安在易拉罐的拉环上看向诸伏景光,“Hiro,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紧紧捏住了手中已经空了的易拉罐,浅黄色的啤酒易拉罐在他手中发出了刺耳的“嘎吱”一声,在寂静无比的街道后巷里听得分外清晰。

“我刚刚看到白兰地的脸了,可能是他特意让我见到的”,诸伏景光一字一句的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但还没谈等他说完,降谷零已经一拳砸到了旁边的墙上,“我果然没有看错!他就是一直在盯着你,什么单独给我布置任务只是他掩盖目的的一个借口而已。”

诸伏景光突然间有些犹豫,他现在觉得这件事情都不是很关键了。问题是现在Zero感觉已经情绪非常激动了,要是他把接下去的话说完的话,不知道Zero会怎么想。

“我刚刚准备离开安全屋的时候,因为感觉有人在看我,回头就看见他站在3楼的阳台上。看到我转过头来,他好像是意料之中一样,还特意给我看了自己手上的酒,是一瓶苏格兰威士忌。”

“我从来没有打听到过关于苏格兰威士忌的相关情报,好像目前组织里头代号为威士忌并不多,在日本的话可能就只有我们今天见过的田纳西威士忌。”,降谷零确实发挥了他情报专家的专长,加入组织没有多久便摸清了日本区的不少事,据说在美国和加拿大分部还有其他代号为威士忌的成员,只是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无法知晓而已。

“更糟糕的是,你知道白兰地摘下墨镜后是什么样子吗?”,诸伏景光转了一个身,将头靠在粗糙的墙面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超级巨星?新人偶像?还是滑稽艺人?”,降谷零为了让他们的谈话气氛稍微轻松一点,就有些不合时宜的讲了一个玩笑话。

单从白兰地的下半张脸看,他也绝对是属于相貌优越的那一波的,除非他墨镜背后是一双无比滑稽的绿豆眼或者斗鸡眼。

要是真这样就好了……诸伏景光想拼命挤出一个笑容来回应降谷零,嘴角却像坠了千斤顶一样怎么都提不起来。

降谷零看他实在是有些异常,连忙将手扶上他的肩膀,撑住诸伏景光的一半身子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能他长得像你哥哥吧?”

像高明哥也非常糟糕好吗?!

诸伏景像是咬牙切齿一样挤出了最终的答案,“我希望是因为我主观臆断了,因为感觉好像已经很久不见,我太想他了。”

降谷零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间跳到了神山清羽身上。

“但是如果不是我妄想症发作的话,我觉得白兰地长的有点像清羽。虽说没有一模一样的有特征性的五官,但整体的感觉,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至少有三分相似。”

降谷零这才意识到问题头大在哪里。诸伏景光和神山清羽分手这件事是众所周知的诸伏景光心里的一根刺。

他们几个知道情况的人都刻意的不去提及神山清羽的情况,但是他们现在身边出现了一个避无可避的神似神山清羽的人,甚至还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直属上司。

在这种情况下,诸伏景光还可以完全保持冷静,心无旁骛的完成卧底任务吗?

更离谱的是,作为上司好像还对诸伏景光有着不一样的兴趣。即使是见面没多久,这种兴趣也让他们几个旁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玄乎的事情?”,降谷零脸上的痛苦面具更加明显了。

这类长相的人一定是和Hiro有着神奇的磁性相吸的属性吧……

第182章 威士忌派对(六)

“所以Hiro,你接下来要怎么做?”,降谷零重新看向诸伏景光,后者的脸埋入黑暗里,似乎蒙上了一层他也看不清的阴翳。

但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双仿佛总是温柔隐含笑意的蓝色双眼,依旧是那么明亮而坚定,似乎从来不会被黑暗所影响。

其实到这个份上,降谷零觉得诸伏景光想要放弃卧底任务都是情有可原的。

“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Zero,不能就在这里停下。”,诸伏景光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笃定,“我们需要打听清楚白兰地为什么会对我另眼相看。如果真的有这一点特殊的理由在,能不能利用这个理由,爬得更高更快一点?毕竟有人现在还在等我,但他不一定会一直等着我。”

诸伏景光按住了降谷零的肩膀,“一味去责备规则是没有用的,这次的事情已经让我知道了被动是多么的无力。所以要想主动一点,就只能成为规则的制定人。”

降谷零感受到诸伏景光手心中的热意透过肩膀上的衣物传递到身上,让他的心也跟着剧烈的跳动起来。

“我希望我们俩的肩膀上的警衔能更高一点,所以Zero,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诸伏景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经和你提过的一件事情?就是他其实有个自他出生后就一直失散的哥哥。”

降谷零仿佛如遭雷击,因为关于这个问题实在是毫无线索查无可查。他们几个去过户籍科和海外流动人口登记处都是确认无果,只能先暂时搁置了下来。今天要不是诸伏景光提起的话,他恐怕根本都不会想起还有这个可能性。

但是诸伏景光现在提出来了……

“如果他真是的话……那么我们俩的身份?”,以白兰地掌握地下情报的情况看,如果他真知道了自己有这么一个弟弟在,那么他说不定早就按图索骥找到了神山清羽。一直没有和神山清羽相认也是因为想要神山清羽过平静的生活,但是如果他已经发现了神山清羽的身份,怎么可能不认识神山清羽的前男友呢!

降谷零简直想抓着诸伏景光的肩膀使劲摇一下,试图把他脑子里充的血给摇出来。

都这样了你还不放弃卧底任务?!

“所以如果真到了这个地步,应该退出卧底任务的人是你,Zero。”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现在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你在说什么疯话?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降谷零狠狠揪住了诸伏景光的领子,“这也只是你的猜测吧,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早把我们两个人给举报了?”

“理智上来说,我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严格说起来,除了那点似是而非的感觉,他们俩的五官并没有任何相同之处”,诸伏景光再次将那两张脸放在脑海里对比了一下,“毕竟我见过完全没有关系但是却长的非常相似的人,甚至还不止一个。”

诸伏景光想到了他曾经见过的工藤新一、毛利兰和黑羽快斗、中森青子。

只能说这个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甚至在东京就能找到。

“让我先看看他的脸再说吧”,降谷零松开了对诸伏景光的领子的钳制,“如果你暴露的话,反正我肯定是逃不了的,所以不要妄想什么我退出你留下来卧底的事情了。”

降谷零在头脑里飞快地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反正最大的可能性,他们长相相似只是一种巧合。就我见到他的下半张脸来说,我根本感觉不到他和神山清羽有什么相同之处,可是我都和神山清羽这么熟了。”

“甚至如果是中彩票一样的几率都被我们撞上了,他们两个真是兄弟,从白兰地目前的行动来看,他也不像是知道你们关系的样子”,降谷零细细回忆着他们两个人加入组织以来的一言一行。

“如果自己真的和警察扯上什么关系,只要白兰地还想在组织里混下去的话,他第一时间做的就应该是撇清,而不是把我们两个人牢牢的绑在他的船上”,他们两个人现在的情况和待宰的羔羊差不多。

如果白兰地想的话,他可以用很多手段无声无息的把他们两个人摁死在训练营里,起码不应该让他们进入组织上层的眼睛里。

但白兰地现在甚至把他们带到了不受组织监控的他名下的安全屋。

这就意味着如果他们出了什么问题,白兰地绝对是难辞其咎,他不会想不到这个后果。

但是如果知道一切,白兰地还是这么做了……

“当然了,如果以中了日本历史上最大的彩票的几率来衡量的话,这就说明白兰地非常重视神山清羽这个弟弟。在他心里,这个弟弟的意义要远远高于组织。他甚至爱屋及乌到不愿意伤害他的男朋友……和好朋友。”

“前男友”,虽然非常不愿意承认,但是诸伏景光还是要纠正一下降谷零,“即使以上推论全部是真的话,在白兰地的视角里,我应该是让他弟弟伤心出走的负心汉前男友吧……”

诸伏景光的眼神有些幽怨的注视着上方的路灯。浅黄色的光晕下,在深秋天气里依然不知迷途知返的不知名飞虫仍然在执着地撞向路灯透明的玻璃灯罩。

“……”,太复杂了,降谷零觉得自己的脑子在疯狂地旋转着,每一个脑细胞都在叫嚣着自己痛苦而短暂的一生。

我其实真的不是很擅长这种感情问题……降谷零狠狠地搓了两把自己的刘海,他们能不能呼叫一下场外救援?比如紧急call一下萩原研二来公安部签订一下保密条例什么的。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个还是孤立无援的,降谷零觉得诸伏景光不会上报这个情报,他也不想让神山清羽和Hiro的关系走进公安部领导的视野内。

一旦让他们知道了,不知道又要利用这种关系作什么文章。

“我们先回基地吧”,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到这个份上,降谷零已经觉得自己的卧底生涯不会更精彩了。

既然想得再多也没用,他们不如继续按部就班地继续训练任务,看看白兰地到底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

训练场里,诸伏景光遇到了还在不停调试枪械的诸星大,后者见他走进射击场地,还非常自然地冲他抬手打了招呼,“Hi,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早”。

“嗯,交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没什么事就回来练习了,哈里森他不在啊?”,虽然对诸伏景光来说,哈里森˙夏贝尔的态度总是非常恶劣的,但是他也确实非常刻苦。特别是诸伏景光有时候会因为执行任务而外出的时候,他泡在训练场里的时间几乎是成倍增加。

“有个戴着帽子的代号成员过来了,看到他技术不错,就叫走了他去酒吧那边聊了”,赤井秀一淡定地解释道,将枪举到肩上,眼睛透过瞄准镜对着远处的目标。

“啊?没叫你吗?是因为白兰地打过招呼了吗?”,诸伏景光有点诧异,因为单从最纯粹的射击成绩而言,诸星大应该是他们当中毋庸置疑的最好的,不应该叫了哈里森而不叫诸星大啊。

“那倒不是,我觉得他好像在透过我看谁一样,似乎是完全不想和我对视”,赤井秀一很有耐心地解释着。

诸伏景光挑选枪支的手在空中停住了,手指垂在一排不同的子弹上面不动了。

在这个组织里面让人有即视感是件这么普遍的事情吗?那他可能要重新评估之前和Zero的分析了。

基地的酒吧里,哈里森几乎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

眼前这个叫“科恩”的代号成员在观察了他和诸星大的射击之后居然先叫走了他,是觉得他比诸星大更具射击天分吗?

“你还不错”,科恩的话有点少,但是态度却比他想象中要友善,甚至还为他引荐了另外一个代号成员,“基安蒂,他的射击成绩不错,可以当狙击手。”

基安蒂是哈里森第一次见到的女性的代号成员,就是看起来脾气比科恩要暴躁得多,眼角的蝴蝶纹身在她的瞪视之下似乎要飞到人身上吸血一样。

“不是说这一次冒尖的新人很多吗?只有他一个?”,基安蒂坐下来的时候靠的离科恩很近,看起来两人确实关系很好的样子。

“我只看到他一个,另外一个人……像琴酒”,科恩有些艰涩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真的没有人愿意在下班过来喝酒休闲的时候还见到上司的脸,还是那种随时保持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臭脸,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把枪举上自己脑袋的上司。

哈里森不敢置信地问,“您是说诸星大长得像琴酒大人?”,那个至今都被训练营的各个教官奉为传奇和榜样的代号成员琴酒?

某种意义上也是他们在东京的顶头上司了。

基安蒂也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先,放下了酒杯消失在了门口。

过了几分钟,她有些魂不守舍地回来了,脸上带着一种如梦初醒、不知道自己醉后醒来在哪里的茫然。

“真的很像啊,不是说长得特别像,但是那个眼睛、那个头发、那个眼神!”,就是相比起来,诸星大可能没有琴酒沉入黑暗的时间久,身上的杀气并没有琴酒那么有压迫性。

“他们真的不是兄弟吗?我怎么听说这个诸星大是白兰地在美国碰见介绍过来的?”,基安蒂有些迟疑地问道。

第183章 威士忌派对(七)

破案了!

在同一时间,基安蒂和科恩脑中的想法产生了共鸣:白兰地一定是觉得诸星大非常神似琴酒,因为觉得好玩,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把人带回来的吧?

他一定很想见到琴酒第一次看到诸星大的表情!而琴酒也不会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对白兰地发火生气。

基安蒂抬头打量着几乎占据了半层酒架的一堆白兰地,特别是各种品牌的昂贵干邑,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其实我觉得白兰地还挺好的。”

他干这种事的时候,意图都是赤裸裸的,但是总是非常有原则性,从来不牵连其他人。

“我也觉得白兰地挺好的,做任务的时候给的提示很清楚”,科恩附和着点点头。

哈里森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话题跳得这么快,他们不是刚刚还在说琴酒吗?怎么一下子关注点全都回到了白兰地身上呢?

“刚刚那个代号成员……也是过来看你的吧?”,诸伏景光有些惊疑不定。

他们两个作为狙击手当然会对视线非常敏感,特别是来人非常没有掩饰的意思,甚至拉着他们的射击教官就在门口讨论起来。

当然了,因为射击训练场的隔音效果,他们并不能听到外面的人在说什么,只是双方的目光确实是交织在赤井秀一身上的。

“但我觉得他们不像在夸奖我的技术”,赤井秀一淡定地按下扳机,子弹隔着遥远的距离正中靶心。

虽然FBI有关于唇语的培训,但是要指望他在这么远的地方看清变化这么快的唇语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

教官们完全没有发现这件事吗?那倒也不是。

问题是他们印象中的琴酒还是偏向于少年时候的未成年模样,没有现在的及腰长发和冷峻气场。

现在的齐腰银色长发一开始是参差不齐的桀骜短发,中间溅上点点血迹会异常明显。

后来等琴酒走出训练营的那一天,那头银发已经悄然编成辫子垂落,像一条伤痕累累但锋利无比的骨龙跟在琴酒身后。

和当时的生死训练场相比,现在的训练营都和过家家一样。

那时被淘汰的话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可能直接就被湮灭在白色的大门后面了。

后来琴酒就再也没有来过训练营了,直到现在又来了这个据说酷似琴酒的新人。

赤井秀一知道自己绝对会引起组织代号成员的注意力,但是他一直以为会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而完全没有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极具观赏性的西洋镜一样,时不时等待着别人过来参观。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赤井秀一收拢着心中的疑惑,他直觉猜到这件事和白兰地好像还有什么关系。

他打算找机会直接问一下白兰地,某人说不定会很兴奋地直接告诉他真相吧。

可惜赤井秀一并没有等到这个机会,白兰地就像昙花一现一样,再也没有在那栋名义上属于他的安全屋里出现过。

他们三个人都试图询问过偶尔会在基地出现的田纳西威士忌。但是伊森˙本堂的口风非常紧,完全没给他们一点打探消息的机会。

“如果对你们接下来有安排的话的话,白兰地先生会给你们发邮件的。除此之外,我确实是无可奉告。”

神山清羽也没想到他接下来一次的任务搭档居然会是宫野志保。

头发已经短了不少的小女孩换上了一身研究人员专用的白袍,虽然容貌还和她刚来日本时一样稚气未脱,但是说话语气已经成熟了不少。

不过当神山清羽手上捏着一个没拆封的巧克力蓝莓甜筒递给她时,宫野志保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久违的惊喜的笑意。

神山清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挂着品牌钥匙扣的钥匙递给宫野志保,“这是我名下的一个安全屋,之后会把地址发给你。我在那里给你留了一个房间,这就是房间的钥匙。如果琴酒允许的话,你可以来我这个安全屋转转,说不定还会碰到你姐姐哦。”

宫野志保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捧在手心里,但是听到神山清羽的话,她还是大大的叹了一口气,“琴酒他恨不得我把一天24小时当成48小时用,然后72小时一直待在实验室里,他才不会允许我随便出去呢。”

“你可以趁他不在出去做任务的时候,问一下研究中心的其他代号成员能不能带你去我的安全屋。”,神山清羽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旁边跟着宫野志保的中层成员:有没有一种可能?白兰地大人,我们所有人都是琴酒大人的下属呢?

神山清羽:[琴酒不能竭泽而渔啊,既让牛干活,又不让牛吃草,下次碰到他,一定要给他好好说一下,能不能派个稍微学过点儿童心理学的人和宫野志保交流啊?]

系统:组织里真的有这样的人吗?宿主你能和宫野志保这么交流,主要是因为你的心理年龄可能就这么点儿。

在见到了宫野志保之后,神山清羽也终于收到了来自boss的任务邮件。

神山清羽一目十行的看下来,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这次他们的任务目标赫然就是有关宫野志保的主线剧情。

“仅存的实验数据有问题,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吗?”,神山清羽有些无语的看向了站在宫野志保身后的应该隶属于研究中心的组织成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柯学剧情的影响,黑衣组织boss花费了那么多金钱和精力建立起来的研究中心也都是一群水货,他想要的那枚银色子弹居然要靠还没成年的宫野志保从国外留学回来才能研究成功。

而宫野夫妇当时已经研究成型的药物居然在他们去世之后一直进度停滞不前,甚至这么多年过去都没有人发现实验数据被篡改了。

“因为是我发现了这件事,所以他们说我可能要有代号了!大概会成为组织历史上年纪最小的代号成员”,宫野志保有些自豪的将脸颊旁卷曲的刘海别到耳后。

研究中心除了宫野志保之外当然还有其他的代号成员。在宫野志保的据理力争下,他们确实发现了关于那份药物的一个关键实验数据被刻意篡改了。

“可能是保存数据的时候遇到了电脑病毒”,宫野志保是这么分析的。

不过神山清羽知道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说不定是当时记录数据的人特意改掉了,就是不想要这份药物材料顺利面世而已。

神山清羽看着这个目前还是满眼天真,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的小女孩笑道,“所以为了庆祝,我们去买个发卡吧。反正都要去美国了,正好可以去挑一下最新款。”

神山清羽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重返美国。

“当时的实验室是在日本,可惜绝大部分数据都在意外中损毁了。不过日本的实验室一直和美国的实验室保持着沟通,说不定他们那边会有相关的实验室数据备份。”

完整的实验记录是肯定找不到了,不然早就可以派上用场了。现在只能指望美国的实验室里还存有当时研究人员的手稿笔记。

但是这个东西吧……因为年代久远又无从查找,总的来说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所以黑衣组织boss只能派出他的幸运符白兰地和宫野志保一起出发了。

到了美国那边,会有上次和白兰地一起合作过的爱尔兰威士忌为他们保驾护航。

虽然知道剧情会这么发展,但是没想到自己最终也成了推动主线剧情的一部分,神山清羽角觉得自己的心情还是比较微妙的。

不过这样的安排也好,他正好可以回去大学转悠一圈,顺便去见见弘树小朋友。

去往美国的飞机上,因为行程安排的比较紧,所以他们是临时买票的,头等舱的舱位不太够了,最终只有宫野志保和神山清羽两个人坐在头等舱里。

不过看护他们的中层成员就坐在一帘之隔的商务舱内,对于他们的人身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飞机上不能使用相关通信设备,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绝对安全的的状态。

宫野志保一落座,就迫不及待的掏出了随身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了她想问的问题,“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姐姐?成为代号成员了有什么好处?我父母研究的这种作用于细胞和基因的药物效果到底是什么?”

其是她想问的问题很多,但是她也知道神山清羽不会无偿给她解答,因为神山清羽需要她自力更生。

“我会随时告诉你实验进度”,宫野志保在纸上又写上了一句话,虽然她还没有明确将要研究的药物效果,但是她已经从旁人的态度中体会到了这种药物的不同寻常。

这也是她手上的拿出的目前最值钱的筹码。

神山清羽挑了挑眉,为她能够这么快活学活用而感到欣慰。但是底牌和目标都暴露的太彻底了,雪莉同学。

不过也没有办法,宫野志保现在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

还好她问的问题也没有什么特别禁忌的,唯一比较隐秘的就是关于药物的效果。但是神山清羽知道她最终肯定会研究成功,所以现在稍微透露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从宫野志保的手中接过纸和笔,在纸上轻轻的勾画着。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姐姐?”——“等我们这次顺利从美国回来。”

“成为代号成员了有什么好处?”——“琴酒也不太能管到你了。”

“我父母研究的这种作用于细胞和基因的药物效果到底是什么?”——“一个梦寐以求的童话故事。”

第184章 威士忌派对(八)

宫野志保抿了抿嘴唇,感觉到自己虽然浮出了水面,却仍然没有脚踩上陆地。显然对于最后一个相对比较敏感的问题,白兰地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告诉自己真正的答案。

那我就自己去找吧!宫野志保小小的心脏里突然间充满了无限的勇气,像是一个气球突然间被鼓入了一阵热风。

乌龙一样的实验数据出错突然间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价值。即使年龄和经验远远不如其他研究人员,她依旧可以凭借自己出众的天赋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白兰地曾经告诉她,宫野明美只是一个底层人员。那就说明成为代号成员之后,自己就可以决定一个底层人员的去留。

宫野志保咬了咬嘴唇,一点点痛意像是提醒她不要得意忘形一样。她在不明显的时候发出了轻轻的“嘶”的一声痛呼。

但是神山清羽却注意到了,他低头看向宫野志保,语含笑意,“所以等会儿顺便去买点滋润的唇膏?秋冬换季确实会比较干燥。”

系统却不这么觉得,[宿主,是因为你想买吧?]

“神山清羽”是典型的将花里胡哨刻进骨子里的人,收集癖和秩序症发挥到极致的时候,他的台面上整整齐齐的摆了数十只外包装看起来没有任何差异,但是口味截然不同的润唇膏。

也难为诸伏景光居然一只只打开分辨其中味道,然后大致按照神山清羽的喜好给他们分类放好,哪支快用完了他居然还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对应口味给神山清羽补上。

神山清羽:[你记错了,我只用无色无味的。]

系统对宿主的死鸭子嘴硬嗤之以鼻,轻哼了一声之后也没有接着反驳神山清羽。

宫野志保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除了飞机上淡淡的香氛味,其他什么味道也没有。

眼前的白兰地五官立体俊秀,皮肤白皙润泽,衣服裁剪合体,显然是极注重外表的,但是宫野志保却闻不到他身上一点常见的男士古龙水或者香水的味道。

白兰地就像一杯无色无味的水,狡猾地出现在身边也不会有人察觉,甚至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点类似于组织成员身上的味道。

飞机的遮光帘外,灰霭的云层仿佛密不透风一样,中间浓重的积雨云像是随时都要在空中炸开一样,似乎转瞬之间就要有风暴来临。

宫野志保拧过头,看着笔记本上的一个洇开的蓝黑色墨点,她本来想用自己第一次获得的任务奖金送白兰地一份礼物。

但是知道这时,她突然发现,在她面前白兰地好像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什么明显的喜好。

这就让宫野志保有些为难了,她不想送一份让人收下后却从不使用的礼物。

她试探性的想从神山清羽的手上重新拿回纸和笔,希望在纸上写一下“你想要什么礼物?”这个问题,没想到神山清羽却没有松手,强硬地将纸张按在手下。

“你好,我想要一杯生命之水。”,神山清羽的手指牢牢地捏住笔杆,双眼似乎没在再看纸上,而是小小地在上面花了一个“×”,示意他们的对话就此结束。

一直等候在帘子外面的空姐听到了他的呼唤,很快用托盘端着一只玻璃杯走了进来。

她安静的撩开帘子将酒杯放在神山清羽面前,又一言不发的端着托盘重新走了出去。

“这家航空公司也是组织注资的”,神山清羽冲宫野志保解释道。

宫野志保显然没明白为什么神山清羽突然间要了一杯酒。

只见神山清羽手指间银光一闪,一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不知道从他的袖子哪里滑了出来。

神山清羽将打火机拿在手上,对着酒杯轻轻一拨,橙红色的火焰带着一点蓝光突然在酒杯上方点燃。

神山清羽撕下了宫野志保笔记本上的那张留下了他笔记的纸靠近了火焰,火蛇顺着纸面飞腾而起。

宫野志保有些反应不及地看着黑色的纸灰飘落在酒杯里,他们刚刚的交谈痕迹瞬间化为乌有。

“我们工作是要留痕的,如果不留痕,就相当于没有做过,所以以后干活要多和上级汇报,懂了吗?”

宫野志保抬起头,神山清羽将手指竖起放在唇边无声地笑了一下。

宫野志保瞬间福至心灵,白兰地几乎已经是明示了,她怎么还会不懂。只是道理是这个道理,到底应该怎么实现呢?

这次来美国依旧是爱尔兰威士忌过来接他们。

看着熟悉的换了车牌的车子和穿着一身棕色皮衣的司机,刚刚从头等舱贵宾室里走出来的神山清羽觉得自己像是突然从曼哈顿搬到了布鲁克林。

他站在悍马有些风尘仆仆的玻璃窗前安静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一言不发地坐上了后排。

爱尔兰威士忌坐在车里看着宫野志保明显低于旁人一大截的身高,表情微凝滞了一下,还是很快恢复正常。

他乐呵呵地问已经在后排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敲击起来的神山清羽,“需要帮忙吗?”

“我想应该不用了”,神山清羽话音刚落,宫野志保已经踩着门槛攀着车把手爬上车子,神山清羽在她探身进来的时候搭手拽了一把。

宫野志保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轻呼一口气在神山清羽旁边坐下。等她一抬头,爱尔兰威士忌就收到了来自宫野志保的瞪视,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是野蛮人吗?”。

爱尔兰威士忌有些尴尬,手指延时性地摸了摸鼻子,准备和神山清羽说话岔开一下话题,“白兰地,这次你要在美国呆多久啊?我可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好好喝一顿。”

“应该呆不了多久”,神山清羽抽空瞄了一眼邮箱里的时间,现在这个时间点有些尴尬,如果他们不尽快回酒店倒时差的的话,恐怕明天就不能在正常时间出门了。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美国分部的经费报销是比较紧张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怎么不申请调回日本啊?”,不是他说,美国的经费是都被贝尔摩德给霍霍光了吗?为什么爱尔兰威士忌连个给他们开车的下属都没有,车居然还一直不换。

“日本工作多啊,而且我和……琴酒不太对付”,爱尔兰威士忌理所当然地回答着,其实是皮斯克强烈要求他待在美国分部不要返回日本的。虽然日本是组织的根基,但是实际上,组织现在的主要资金来源反而是来自于美国。

皮斯克作为跟了boss多年,现在依旧作为组织资金支柱之一在日本活动,对于这件事是再清楚不过。

他让自己视同养子的爱尔兰威士忌一直驻守美国,也有监控组织资金流向的意思。爱尔兰威士忌的心思与略显粗犷的外表相比起来其实要细腻得多,美国分部的大部分人都把他当成了纯正的西部牛仔。

宫野志保偷偷地跟着点了点头,她也和琴酒不太对付。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么能制造高压的上司?

明明琴酒和整个研发部门看似毫不相干,但是研发部门的所有成员在他的威压之下简直噤若寒蝉。

宫野志保在心里偷偷觉得一定是这种恐怖的高压环境影响了研究人员的脑电活动。

神山清羽在心里轻轻地嗤笑了一下,其实从他和琴酒的接触来看,琴酒本身甚至算的上脾气不错了,从来不会因为无谓的事而发火。

他保持着这样看似酷烈而冰冷的形象,一方面是为了行事方便让手下人能够老实听话,另一方面大概是让最顶上的人放心——他作为最锋利的一把刀,绝对不会与组织里的其他人靠拢。

这么些年下来,神山清羽和琴酒一直保持着这种默契,他们偶尔在琴酒的据点里见面,私下却从不联系。

白兰地一直保持着合理范围内的无理取闹,琴酒一直保持着明面上的眼不见为净。

“目前已经明确可以找出的实验笔记已经都被找出来集中在实验室里了,但是手稿笔记不能带出实验室,也不让进行扫描”,爱尔兰威士忌一边开着车一边向他们说明着,研究中心在组织里情况特殊,只能要求他们配合实验室。

“当时美国一共有三个实验室,其中一个现在已经废弃了,主要被用来堆报废的实验设备。能被找出来的当时实验员的笔记已经集中到了目前的主实验室内。”

也就是他们需要去两个地方,爱尔兰威士忌自己当然是无所谓,他反正是个陪同的,先去哪里都可以。

“废弃的那个实验室里有什么危险吗?”,神山清羽先开口了问道,他可不想自己惹祸上身,为了一个任务还把自己折进去。

“当然没有”,爱尔兰威士忌想也不想地回答道,“那里还在组织名下,并没有彻底废弃。当时里面所有可用的实验器材和全部的生物材料标本都被转移走了。

现在那里还是有仓管人员的,只是没人再在那里做实验了。

怎么,你觉得那里会有东西?”

“以防万一还是去转一圈吧,毕竟是那位大人交给我的任务”,神山清羽从组织的资料库里拉出了当时的实验室记录。很可惜,对于当时药物研发的情况并没有任何记载,连实验人员名单都是全部保密的。

除了几个实验组的负责人是代号成员,在资料库里留下了他们的代号记录之外,其他人员像是一粒烟尘一样完全消失在了组织的历史里。

神山清羽甚至怀疑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不是已经被组织灭口,就是因为发现了实验的端倪而隐姓埋名偷偷遁走。

所有交给白兰地主导的任务都不会是什么单纯意义上的简单任务,更何况是明确涉及主线。

幸好为了这次任务,组织的人事部也在组织BOSS的授意下向神山清羽公开了这部分代号成员资料。

神山清羽研究了一圈发现,最终答案很可能还是那个被排除的答案。“而且根据记录,当时有三个实验室,但只有这个实验室的主理人埃文斯博士和宫野博士在大学期间曾经短暂地待过同一个学会,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宫野博士在被抨击后退出了,他们反而是最有可能交流数据的。”

“那行,等你们休息好了我们先去那里,反正那里也是规模最小的一个”,爱尔兰威士忌爽快地答应了,他就怕白兰地不干活瞎折腾。但只要白兰地有任务的方向,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执行。

宫野志保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衣服,那里会有和自己父母相关的东西在吗?

第185章 威士忌派对(九)

第二天一早,看起来已经重新适应时差的宫野志保在身后推着一脸睡眼惺忪的神山清羽走上开往机场的车,他们需要直接飞到底特律机场,再从底特律机场乘坐直升飞机到俄亥俄州的哥伦布市。

为了让他们这次的行程更加顺利,组织boss直接大手一挥给他们配备了直升机和飞行员。

神山清羽在看到这架黑色涂装的直升机时也呆了一瞬,因为系统已经同步在他脑海里播放起了琴酒开直升机扫射东京塔的画面,主要原因是重要参演人员爱尔兰威士忌此时正站在他的身旁。

“后勤部这次效率好高啊”,爱尔兰威士忌还是秉持着最基础的绅士风度让宫野志保最先上去。

碰到还是一脸菜色、似乎比宫野志保还要适应不过来的神山清羽,他也躬手示意神山清羽先去选位置。

从他们的行程来看,他们本来应该按照最方便的路线先去规模最大的中心实验室。

但是白兰地的话一出,他一往上已汇报,不管三七二十一组织boss就把他们打包来了俄亥俄州,甚至连直升机都给他们水灵灵地配上了,简直是到了对白兰地有求必应的地步。

用皮斯克的话来说,不管白兰地用的是什么方法,只要boss相信他是幸运的象征,那么他在组织里面的地位就永远不会变。

深秋季节的俄亥俄州仿佛提前步入了西伯利亚大荒原的冬季,迎面刮来的冷风吹得他们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几个人一下直升机就冻得像是直接从温暖的孵化室里跑到冰冷外界的鹌鹑哆嗦不已。

他们开车驶向了哥伦布市的郊区,组织在那里买下了一片荒地作为实验室的根基。

现在实验室荒废时间已久,那边常驻的组织成员也越来越少,基本上只有最基础的安保和仓管人员。

听到有不止一个代号成员要来他们这里的时候,实验室(或者说是仓库)现在的临时负责人还以为自己是直接幻听了。

可惜神山清羽没给他们犹豫准备的时间,一下车就直奔主题地往实验室的侧楼去,仿佛已经在那里装了定位装置一样。

宫野志保对他的判断深信不疑,也跟着快步走在他身旁,爱尔兰威士忌掏出手枪跟在他们一步之遥的位置。

除了前头开路的几个保镖,后面还有提前从美国分部调来的提着银色保险箱和大宗设备的组织成员。

这个甚至能算得上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很久没来这么多人了,特别是这么大张旗鼓的一支队伍。

负责人被他们的声势浩大唬得完全不敢说话,只能讪讪地在前头领路解释,“侧翼是当时的实验人员生活区,但是当时实验室有规定,为了不让数据外泄,所有实验人员进出实验室都要检查是否携带实验室物品或者储存介质。”

“你还是觉得有可能夹带在他们的私人物品里,比如日记什么的?”,爱尔兰威士忌挑眉问道。

神山清羽点点头,“如果真有漏网之鱼,那么最有可能还是在这些没有被带走的个人物品里。日记之类的应该不会留在这里,反正也就是尝试一下吧。不过这一位埃文斯博士已经很久没有查到他的消息了。他现在还在组织里吗?”

和宫野厚司一样,他也是没有代号的。

“差不多十年前就去世了,也是在实验室发生的意外”,爱尔兰威士忌眯着眼睛简单地回答了一句。

宫野志保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发生意外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一点?不仅是自己的父母,还有这个可能与父亲有过交集的实验室负责人。

神山清羽:[几乎是和宫野夫妇是差不多时间死亡的,这说是巧合都说不过去吧。]

系统:[同年羽田浩司也去世了呢,然后朗姆发生重大意外,感觉从此就躲起来不见人了。]

神山清羽:[我感觉73设计朗姆这个角色的时候是不是就参考了鼹鼠?不管是形象还是行为习惯都是这样……见不得光。]

公开给神山清羽的那一部分资料也在10年前就断层了,可见世界意志虽然希望他能够参与主线,却不希望他会直接影响主线故事的发展,不过为之做了多少努力。

他们走进了白色的小楼,大功率的工业风扇在久未有人居住的楼里呼呼作响地工作着,尽力将里面陈腐的气息吹去。

神山清羽天生就对组织的实验室有种PTSD,现在几乎是硬着头皮在往里走,感觉一睁眼就有数不清的化学式在他眼前蹦哒着;仿佛有冰凉的手摸着他的后颈,带着死去多年的腐朽气息。

但是为了不让爱尔兰威士忌看出端倪,他的步履一直不停,径直绕过了几扇门进了内间。

“这边是……”,仓库的负责人本来还想介绍,却被神山清羽直接打断了,“不用了,我看过这边的平面图,只要不直接跳出来一个浸泡在福尔马林里面的大型样本,我应该都能接受。”

虽说确实是在射击上没有多大天赋,不过毕竟这是在自由美利坚,他还是随身携带了防身工具的。

这里的房间就这么点大,短兵相接其实还真不考虑技术,更多的是凭借运气。

“我们分开找一下吧,主要还是检查有没有类似遗漏的书籍或者笔记本之类的东西,当然了,说不定这里还有密室机关呢?”,神山清羽看向爱尔兰威士忌和宫野志保征询着意见。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毕竟这里是有建筑平面图的。但是神山清羽知道这里是神奇的柯学世界,在这种地方设计一个机关暗门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爱尔兰威士忌无所谓地点点头,对于这个安排没有什么意见,“那我和你一起?”

“不用,你跟着她吧”,神山清羽没声好气地瞪了爱尔兰威士忌一眼。他这是什么意思?觉得自己比宫野志保这个小女孩还要脆弱?

三人在楼梯口分开,神山清羽随手挑了右边一个房间走了进去。

一进去系统就在他的脑海里兴奋地喊叫了起来,[宿主,没跑了,就是这里。我对比了建筑平面图和房间的实际面积,通风橱后面的柜板和墙体之间有空隙。这个通风橱被改造过,但是太薄了,只往前挪动了不到5公分。]

神山清羽:[刨去板材的宽度……差不多就是堪堪能塞下一本笔记本的距离。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机关吧?]

系统:[经检测里面没有会对宿主造成危险的因素在,但是笔记本只能由宿主亲自取出。]

神山清羽:[只能由我亲自取啊?]

神山清羽对着空气哼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作何感想。

兜兜转转,最后影响剧情的居然还是他自己。他也成了世界意志纠正主线剧情的一部分,系统会借由他的手修改笔记的内容。而这本笔记不管原本记载的是什么,最终都会帮助宫野志保成功研究出让工藤新一变小的药物。

[也就是天台上的那一枪,其实是必须开的是吧?],神山清羽站在了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和走不出监护室的病人一样,面对着雪白的墙壁和白色金属柜子一动不动。

命运就像是惨白的迷雾裹挟着他,让他怎么都触及不到镜子背后的另一面。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也只能解释道,[很难说,因为剧情总会归正,但是宿主,你已经改变了时间了。]

[是在你们的操控下改变的],神山清羽毫不客气地堵回了系统的话,将眼前的通风橱打开。

内里的隔板看上去是严丝合缝的,被系统标出来做了手脚的那一层肉眼看过去与其他两层毫无区别。

神山清羽将手按了上去,将整块板材按了一遍,系统机智地帮他标出了最薄弱的受力点,[就是这里了,宿主一拳下去就可以了。]

神山清羽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从旁边一张三只腿的椅子上拧下来了一条金属椅腿,走到背板面前狠狠的敲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本来就年久失修的通风橱背板彻底四分五裂,表面已经风干裂开的皮质笔记本从后面掉了下来。

神山清羽深呼出了一口气,[猿猴进化到人类的最重要标志就是会使用工具。]

笔记本砸到柜面上自动打开。泛黄的纸页上,封面上可有可无地记载着埃文斯博士的告诫,“人类永远无法编写上帝——P.E。”

神山清羽:[如果他真的不想要这种药物面世的话,他都不应该记载下来。]

神山清羽连看都懒得看里面的内容,一把将笔记本扔到了听到巨响跑过来察看情况的爱尔兰威士忌怀里。

爱尔兰威士忌接过后粗略翻了几页,在看到封面上的签名时瞳孔微缩了一下。

他将笔记本递给了因为腿长有限而动作慢了一步过来的宫野志保,“看看有没有用?”

宫野志保有些不敢置信地接过了笔记本,还是无法相信他们找了这么久的东西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但在飞快地对比之后,宫野志保肯定地回答,“确实是那一阶段的实验数据记录,而且和日本留存的有些微的不同,目前是看起来是没有问题的。”

实验数据这个东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至少这本东西上记录的东西逻辑是严丝合缝的,她推敲了之后发现应该是合理的。

“那我们就算是任务完成?”,爱尔兰威士忌清了清嗓子,看向另外两个人。

宫野志保看起来还沉浸在数据里迟迟没有抬头,神山清羽则已经开始打开手机发邮件了,“已经报告给那位大人了,他要求你立刻护送笔记回国。”

“你不回去?”,爱尔兰威士忌立刻发现了异样。

宫野志保也如梦初醒地抬头看着他,有些紧张地合上了笔记本。

“我刚刚完成了任务啊,总应该休假一下吧?”,其实是他刚刚在邮件里表示了自己要开学了,询问了一下能不能开学后再回日本。

组织BOSS考虑到他在护送任务中确实起不了什么作用,看在他又一次迅速完成任务的份上就干脆答应了。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神山清羽蹲下身子握了一下宫野志保的手,在她耳边说道,“我约了一个黑发蓝眼的温柔型帅哥,这可是我的理想型呢,所以不太想失约啊,这次就没办法陪你一起回去了。”

第186章 威士忌派对(十)

宫野志保昂首挺胸地走进组织的关东基地,心中蒸腾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在将那本笔记带回日本,同时让项目的其他研究员确认过后,这本笔记的价值就完全凸现了出来。

之前进度略微有些停滞的项目可以继续下去了,一直担心自己被迁怒的所有研究员都大松了一口气。

宫野志保也借此得到了另一个好消息——她大概会成为组织历史上最年轻和升迁最快的代号成员。

爱尔兰威士忌在送她回到日本之后不无羡慕地说,白兰地干这一个任务差不多可以抵他五个,甚至boss还会对他有额外的奖励,比如送他宝石什么的。

在收到代号成员邮件的那个下午,她终于在基地里见到了阔别数年的姐姐宫野明美。她有些勉强的坐在吧台的椅子上,吃着姐姐带过来的咖啡蛋糕,听她断断续续的讲着自己在日本上学工作的经历。

虽然姐妹两已经很久没有见面,关于对方的记忆已经完全模糊,甚至面对面站在一起的时候都快要认不出来对方了。但是宫野志保还是觉得幸运天使的羽毛已经降落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