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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像是在跳一曲默契的交谊舞,神山清羽的舞步步步不乱,每当诸伏景光迈进一步,他就恰恰好后退一点,但又让诸伏景光严丝合缝地卡进自己的社交距离。

诸伏景光猜测,自己可能要一直等到舞会散场的钟声响起的时刻了。

房间内,降谷零对着会客区桌子旁咔嚓咔嚓吃得起劲的松田阵平十分鄙夷,“只有你会陪他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松田阵平摇摇头,面无表情地将桌上切好的蜜瓜塞到嘴里,“我不是陪他来的,我是来吃水果的。”

吃水果用得着专门来他房间里吗?说得好像他们房间没有准备一样,降谷零没有理会松田阵平的托词,而是无奈地看着毫无形象坐在地板上的萩原研二。

好大一只……不对,是好大一摊。萩原研二的头发都带着未干的水汽,看起来是一洗完澡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松田阵平一起来他房间蹲守着。

多田陆斗大概是因为把降谷零挤兑到三楼住这件事有些心虚,所以也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偷偷跑到三楼来暗中观察。

他们之中作息最健康的伊达航应该已经在睡前锻炼,差不多准备要休息了。

所以最终只有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特别精力旺盛的萩原研二带着神情坦然的松田阵平跑到了降谷零门口敲门。

降谷零在纠结一番之后,还是起床去开了门,结果这两个人就赖在他房间不走了。

“要不我们换个房间吧”,打不过就加入的降谷零征求着松田阵平的意见,“反正你们两可以睡一起,我东西很少,明天再换行李也来得及,这样就是皆大欢喜。”

松田阵平还没有说话,萩原研二已经替他拒绝了,“不行,hagi等会儿还要陪小阵平玩游戏,二楼比较方便,那边的音效设备特别好!”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抬地盯着那道落地窗与窗帘那边的窄缝。

萩原研二在心里默数了一下时间,一边分心回答降谷零的问题,一边询问着松田阵平,“小阵平,你知道吉尼斯世界纪录的最长接吻时间是多少吗?”

“我不知道”,松田阵平在听到这个敏感话题的时候依然很淡定,看起来关于恋爱的话题在他这里阈值颇高,“但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是在接吻,只是错位而已。”

这样嘛?萩原研二有些失望,但又说不上很意外。他还是很相信松田阵平的直觉的,而且对现在的情况也颇为理解。

所以就是为了等那个特殊的时刻啊……爱情真美好!等待也真美好!萩原研二默默地躲在窗帘后面嘿嘿地偷笑起来。

“萩原他笑得好奇怪”,降谷零以前没在萩原研二脸上见过这种表情。感觉和多田陆斗那个“我又磕到了”的状态又不太一样,比较像是走在路上突然捡到了钱。

“他这个样子像是隔壁邻居买了好车,虽然自己开不上,但是马上可以打开车库见到它的状态”,松田阵平用了一个完全不走寻常路的比喻,其中心路历程之复杂恐怕只有他和萩原研二能体会。

虽然有些离谱但是很符合萩原研二的情况啊……降谷零哀叹了一句,已经在心里开始祈祷神山清羽和诸伏景光早点各回房间。

到底为什么要大晚上在外面喂蚊子?你们不能回房间隔着窗户看天看地看星星吗?想聊人生到多晚都没有关系啊!

“唉唉?!”,萩原研二突然间不顾自己其实是在暗戳戳偷看的时候惊呼起来,一把拉开推拉窗探出身子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刚刚露台上的旖旎氛围已经全部消失。

诸伏景光在注意到神山清羽背对着的不远处山林里的异常动静的时候甚至想直接翻出去,毕竟三楼的高度对他来说也不是太成问题,只要落地时注意一点角度就好。

但是神山清羽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服后摆,“别,万一不是人,是误入的什么野生动物呢?起码要带上大功率手电筒,别墅储藏室里应该有。”

他们刚刚听到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但是过后就没有了任何动静。

两个人赶紧往尖叫声传来的地方看去,那里树林密布,在夜色下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端倪。

诸伏景光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晰,好像只有树影短暂地晃了几下,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仓皇逃走了。

“快报警!”,诸伏景光的脸色非常不好,不管是逃窜在外的连环杀人犯,还是能掀起不小动静的野生动物,总之对他们而言都不是什么好征兆。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也刷的一下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虽然诸伏景光在看到萩原研二的时候就有了预料,但是当他发现房间里居然一下子窜出了三个人,还是有一阵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的同期……好像真的太活泼了,有时候是不是过于热情了?

住在二楼的伊达航比他们几个人动作都快,已经翻上栏杆准备直接跳出去。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栋别墅却突然亮起了灯,像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别墅里面无人出来,只是结构相似的别墅第三层的落地窗被打开了,然后几个黄色的小球迅疾地从窗口中窜出,接连几道黄色的弧线划过半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刚刚树荫抖动的方向,甚至连附近的范围都笼罩到了。

伊达航准备翻出栏杆的动作顿住了,甚至控制不住用自己的手揉了揉眼睛。如果他没有眼花的话,他刚刚是不是看到了几颗网球被打了出去?

“Ace!” ,神山清羽兴奋地叫好了一声,然后才发现现在这个场合好像不是特别合适,于是默默地从栏杆上面跳了下来,偷偷地把自己藏在了诸伏景光身后。

“Zero,那是网球吧?”,诸伏景光有些怀疑地探出身子看着黄色小球落地的地方,他好像没有听到人或者动物的什么声响。

“一起去看看才知道”,降谷零的表情有些奇怪,因为旁边别墅的人此时已经关上了窗,甚至连灯都已经熄灭了,像是确定了自己肯定能打中什么然后排除危险一样。

“我去披件外套”,神山清羽也决定和他们一起过去看看,正好让系统探查一下有没有什么残余的痕迹。

几人从储藏室里找出来了2个大功率的强光手电筒,还有一条防火保温毯,一些急救药品和一把多功能组合剪刀。

看着夹杂在几个警校生中间的神山清羽和多田陆斗,降谷零毫不犹豫地把剪刀递给了多田陆斗,防火保温毯则被强制地披在了神山清羽身上。

神山清羽:[其实我穿了外套的,还是没有检测到重要人物吗?]

系统:[目前还没有,但是宿主,应该没有死人,不用太过紧张。]

话是这样说,但是走在深夜的山林里还是觉得毛毛的,虽然警署的警察和他们保证马上就会到,但是让他们放着可能有个受伤的人在山林里不管也有些说不过去。

“难道真是有什么野生动物跑了进来吗?我记得那位上原警官说过第一个死去的人是护林员”,降谷零猜测到,“在警方的严密封锁之下,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可疑的人能顺利混进来了,但是可以自由在树上行动的飞禽或者什么走兽就不一定了。”

神山清羽也在心里默默地点着头,然后拿着逃生毯裹紧自己。

长野县的县警似乎在整个名侦探柯南片场里面都算是水准较高的一波了,甚至连除了三人组之外的其他警察看上去也是智商比较在线的样子。

而且他们附近的这片山林已经算是重点监测区域了,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可以不动声色的潜伏进来。

当然了,这都是一般情况,神山清羽觉得要是想的话,组织里的不少人肯定也能做到在瞒天过海的情况下杀人于无形。

他们顺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果然在几棵树旁边看到了金黄色的网球。

降谷零从身上翻出了在别墅厨房里找出的一次性手套和保鲜袋,用手套把地上他们能看到的网球给捡了起来。

“所以刚刚确实是有人往这边打了网球吧,这个弧度这个力道也太夸张了点吧,我们旁边是住了什么职业选手吗?”,萩原研二估摸着从别墅到这里的距离惊叹了一句。

“不一定是职业选手啊,说不定是罪魁祸首”,松田阵平先一步绕到树后,“只能说万幸,确实不是凶手,这个人还没有死。”

系统:[很奇怪,宿主,我居然没有检测到多少恶意值,就算是凶手已经离开,这也比常规要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7章 命运的倒计时(五)

所以现在这边不是常规情况,起码不是三选一的日常剧情。

仰躺在地方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和他们差不多的青年,样貌一般,只能算是五官端正的路人长相。脸上的眼镜歪歪斜斜地戳在脸上,暴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有一些泥巴和树木的划痕。

但是已经走到他身边的松田阵平和伊达航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好像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同时呼吸也非常平稳。

如果当初那一声尖叫声真是他发出来的,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被什么给吓到然后昏过去了。

虽然他们之前是不相信这世界有人被吓死这种说法的,但是他们上次去看比赛的时候发生意外的那位社长,还真因为被吓了一跳之后心脏病发作去世了。

后来在电视上看到这条新闻,几个人都觉得唏嘘不已。

“要不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吧,还是先不要挪动他了”,基本排除了危险之后,伊达航决定还是让警方来接手问询工作比较合适。

神山清羽默默地拿下披在肩膀上的银色保温毯递过来,好歹给人盖一下毯子吧,这说不定还会失温死亡呢?

伊达航看着他在月光下泛白的小脸,都有些于心不忍。为什么感觉清羽君的脸色比现在地上躺着的这位还要惨白啊……

诸伏景光走过来,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神山清羽身上,顺手把他的手塞进了自己的手心。

神山清羽看着他裸露在外面的胳膊有些傻眼,“前辈,我穿了外套的”,而且他里面穿的睡袍甚至是个长袖,虽然说没有多少保温作用。

但是这下连降谷零都忍不住劝告他,“算了吧,你还是穿着吧”……真是的,万一你一不小心来个感冒或者什么的,后面的行程该怎么办?

行吧……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成了保护动物的神山清羽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坦然地拢了拢有些从肩膀上滑落的诸伏景光的外套,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剐蹭着诸伏景光的指节。

神山清羽有些蔫蔫地看着这个算不上犯罪现场的现场,除了算是突兀出现的网球之外,这个昏倒在地上的青年周围甚至算的是干净。

最可疑的就是,除了他们几个新踩上去的脚印和青年脚上皮鞋留下的印子之外,这边根本没有见到第二个人的脚印。

难道真是什么动物吗?是长野的猴子?……几个人都沉默不语地抬头看着头上的树木,这么说起来的话,头上的树枝好像是有一点被压弯的痕迹,有些地方也能清晰看出树枝的弯折。

神山清羽突然觉得身上有些恶寒……如果系统没检测出多少残留的恶意值的话,有没有可能凶手根本不是人,而是刻意训练出来的动物呢?

猿猴类的智商本来就很接近同为灵长类的人类了,所以才被广泛使用在人体实验替代上。如果是实验室产物,再加上一定训练,能够被当作是杀人利器也毫不让他意外。

这可是名侦探柯南世界,别说是在猴子身上做实验了,他现在被迫打黑工的地方人体实验难道做得还少吗?

神山清羽的手心里慢慢沁出了一点冷汗,他不动声色地挣开诸伏景光的手,然后不经意地在外套的衣摆上轻轻一抹,又重新与诸伏景光十指交扣。

诸伏景光以为他只是被攥得有些不舒服,只好歉意地对神山清羽一笑。

大约过了10分钟,别墅区林间的小道上出现了明显的探照光。半个小时之后,伴随着警笛的轰鸣声,诸伏景光在警局见到了久未见面的哥哥诸伏高明。

其他人齐齐表示做笔录的话有他们就够了,诸伏景光还是抓住这个机会和忙碌的哥哥好好聊聊吧。

降谷零在走进长野警署的会议室前,还特意留下来提醒诸伏景光,“Hiro,你是不是要先给你哥哥打一个预防针,比如关于某人?”

某人身上正披着明显不属于它尺寸的外套站在一群人中间,降谷零也不知道诸伏景光洞察力同样出众,又非常聪明的哥哥诸伏高明会不会一眼就认出了神山清羽身上披着的其实是诸伏景光的外套。

要不还是坦白从宽吧,Hiro,总感觉你瞒不了多久的。

“景光,好久不见”,诸伏高明见到已经和自己一样高的弟弟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没想到你也卷入了这个案子。”

“那位伤者已经醒过来了吗?”,诸伏景光第一时间还是想知道他们接下来的那个人到底有没有受伤?

“是的,也还好你们救助及时,他确实没有什么大碍,现在已经在医院醒过来了,已经有同事过去问话了”。

“卷入案件就是警察的宿命吧,但是我们确实没有见到什么多余的线索,总感觉这件事情哪哪都透着蹊跷。”,诸伏景光也简单描述了一下当时他见到的情景,重点是那个毫无痕迹的案发现场。

“如果你能想起更多细节的话,随时联系我,或者联系其他警官也可以”,诸伏高明还是叹了一口气,“审天地之道,察众人之心。如果判断案件是这样容易就好了。”

诸伏景光看着哥哥眼下明显泛起的黑青色有些心疼,这次的连环杀人案一直不破的话,恐怕哥哥他们还要一直奔波下去。

警署的会议室内,为他们做笔录的是上次见过面的上原由衣。

“请问你们当中第一时间发现异常的是谁?”

神山清羽只能被迫无奈的举手发言,“是我,我当时刚好在露天的连廊上面,所以听的比较清楚,但是我们确实只听到了一声尖叫。”

降谷零:都说了谈恋爱回房间啊摔!

“我们?”,上原由衣在笔录上写下一句话后顺口问道,“当时还有谁啊?”

“诸伏景光前辈”,神山清羽脸上顶着最标准不过的微笑,一字一句、发言清晰的回答道。他好久没念诸伏景光的全名了,一下子说出来都感觉有些烫嘴。

“哦哦”,上原由衣也没有多想,只是再确认了一句,“当时就是你们两个吗?”

萩原研二偷偷把头埋低了一点,松田阵平看着他不打自招的样子有些失笑,降谷零则嗤笑了一声,只有不明所以的伊达航和多田陆斗像是完全置身事外一样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应该就我们两个”,神山清羽肯定的回答,暗地里还躲了多少人他就忽略不计了,毕竟还有一个系统在他脑海里面吧嗒吧嗒,所以说什么也不算是他和诸伏景光独处。

“然后我们刚想过去看看那片有动静的树林时,就看到了旁边别墅有网球打了出来,就冲着那个方向过去了。”降谷零在旁边补充道,他是几个人当中对网球运动了解最多的人,“总之单看控球方向和击球力度的话,旁边别墅的人的网球水平应该非常高。”

降谷零在来警局之前已经把他收集到的网球交给了赶过来的警察。

“不过一开始发出尖叫肯定是另有缘故,和网球还有它的主人完全没有关系。”,降谷零总结了一下。

说实话,因为他们也没有发现什么额外的踪迹,所以他们或多或少都猜测是不小心进来了什么野生动物。

“好的,谢谢你们提供的信息”,上原由衣和上了笔录本,“我们明天会联系林业局和动物保护组织协会的人过来,一起判断到底是不是动物造成的。”

神山清羽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在这里帮他们做笔录的是上原由衣,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难得兄弟相聚在外面聊天,那么去医院做笔录的人是谁呀?如果不是路人警察的话,就应该是——

“哈?你说什么,有一人多高的猴子?!”,大和敢助站在病床前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醒过来正在输葡萄糖的青年,后者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烁着,看起来自己也非常怀疑自己的记忆。

但是大和敢助的嗓门实在是太大,成功地为他引来了路过医生和护士的不满瞪视,“大和警官,请不要在病房里面大声喊叫,如果不是病人的身体情况评估良好,病人现在本来就是不应该接受问询的,我们已经是破例让你进来了。”

大和敢助憋屈的咽下了脱口而出的话,压低声音再次确认道,“你真的见到了一人多高的猴子?长野应该没有这种品种吧。”

被他问到的病人因为他略显凶恶的眼神一怔,像是在脑海中疯狂回忆一般,“不,应该没有一人多高。当时天已经黑了,其实我看到的的不是特别清楚,可能是有大半个人那么高。”

这样听起来稍微不“走进科学”一点,但是和连环杀人案的真相似乎一样距离甚远。

大和敢助从青年的眼神和语气中基本判断出,他说的确实是真相,起码是他认为的真相。

大和敢助离开病房关上门,跑去了护士站后面的没有人的走廊,给诸伏高明回了一个电话,“高明,这边说看到的确实是猴子,而且是接近一个人身高的猴子!”

大和敢助的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听起来也对这个所谓的事实真相极度抱有怀疑。

“如果他把猴子悬挂在树上的手臂长度也算成身高一部分的话,确实有可能达到接近一个人身高的地步”,诸伏高明还是很冷静理智地对待着这份证词,“敢助君,如果真的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那么无论这种猜想多么的荒谬,也可能是事情的真相。”

大和敢助沉默了,然后在看不到的电话那头点点头,“我稍后回警署”。

他们几个人录完笔录正从房间里面出来,降谷零想到自己应该和之前见过的诸伏高明打声招呼,于是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去门口等诸伏景光。

没想到神山清羽也跟他一起过来了。

降谷零有些微妙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神山清羽似乎完全忘了自己身上外套的事情。不过诸伏景光兄弟俩不住在一起,可能确实不知道这种细节。

神山清羽从降谷零的一回头里分辨出了什么,“降谷学长,我现在只是无辜卷入案子的证人而已。”

神山清羽:[这案子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混在里面了。名侦探柯南中其实有连环杀手出现的情况也不太多吧?]

等他们走到诸伏景光他们俩谈话的地方,恰好听到了诸伏高明接电话的回答。

接近人身高的猴子,莫名其妙比一般凶手低的恶意值,看似没有什么关联的被害对象……神山清羽的瞳孔在眼眶中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8章 命运的倒计时(六)

一切的一切,联系起来好像确实有了一个离谱但合理的答案,所以他的直觉还真的没有错喽。

“这么说起来,旁边别墅的网球的主人和这件事情还真没有什么关系,”诸伏景光想起那几个玄幻片一样的网球,不由得眉头跳动了一下,他以前一直觉得Zero的网球打得很好,现在看来他对球技的认知还是认识的有限啊。

“我们去别墅里问情况的同事回复,那个高中的少年确实是在极短时间内打出了多个球,别墅门口是有监控的。而且根据那个少年的说法,他是预估了可能流窜的范围才打出球的”,诸伏高明的语气也稍微有一些飘忽,看样子是因为这种超出他认知的球技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难道他真的打到了什么吗?在场的其他人还有怀疑,但是见识过奇迹杀网的神山清羽可是非常确信,这个网球一定是打到了那个所谓的罪魁祸首的了。

就是不知道警方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在网球上面找到直接指向的线索。

神山清羽:[能住在轻井泽这个价位的别墅,而且有这样的洞察力和控球能力,应该是迹部景吾吧?为什么你不提醒我旁边住的可能是他啊!]

系统:[??不同世界的重要角色就算是出现了,在主世界观里头也是属于npc的存在,系统当然检测不到啊。而且都出了这件事情,等你回去,人家说不定都连夜搬走了。]

说的好像确实有道理,神山清羽在心里遗憾了一下,倒也没有特别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神山清羽:[就是以后要小心了,看起来违背柯学世界规律的东西还是会出现的。]

诸伏景光看见哥哥还是一脸难掩疲惫的样子,犹豫之后还是决定长话短说。

“哥哥,其实我还有件事情想告诉你”,诸伏景光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诸伏高明的承受能力,觉得按照他东大法律系毕业的能力,应该对各种复杂情况都能了若指掌的吧,“我其实遇到了很喜欢的人,但是情况比较特殊,他是个男生。”

降谷零和神山清羽原本准备走过去的脚步顿住了,神山清羽下意识地矮下身子,动作迅速地躲在降谷零的背后。

降谷零:……行吧,现在是特殊情况,你躲就躲吧。

降谷零也非常配合神山清羽的行动,站在转角处不动。

“降谷学长你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也什么都没有听到,对吧?”,神山清羽压低声音商量道。

诸伏高明的反应没有出乎诸伏景光的预料,诸伏高明只是轻轻的揉了揉眉头,脸上的表情都没有过多的变化,看样子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诸伏高明看向弟弟极为相似的,认真又包含一切的双眼,理智地分析起了现在的情况,“景光,自从父母去世之后,我们也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再住在一起。

老实说,我这个哥哥其实没有完全尽好照顾你的责任。你现在愿意跟我坦诚地说这些,我其实是很高兴的。

情感其实是非常私人化的问题,只要不伤害别人的话,就算是家人也不能过多的置喙,所以我相信你的判断。”

诸伏高明的视线回到了他们刚刚接受笔录的会议室,“但是你现在突然告诉我这件事,是因为那个人跟你一起来长野了吧,而且现在就在警署里面。”

哦吼?降谷零有些洋洋得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弯下身子躲在他身后的神山清羽,第一次有了一种可以看好戏的快感。

怎么说呢?这感觉好像有点上瘾。

神山清羽:【统,我要是现在被发现了,还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会不会显得太茶了一点?装傻应该也要有一个限度啊。】

系统有些迟疑,但看着神山清羽好像很认真,甚至连对它的称呼都换了,它还是尽量客观地分析道,【宿主还是尽量藏好一点吧,不然这个场景怎么看都会觉得尴尬。】

诸伏景光赞同地点着头,不愧是哥哥啊,在这种重量级消息的冲击下,居然还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他语气中包含着一种隐秘的期待,又略有一点心事展现在哥哥面前的羞涩,“他刚刚就在那边做笔录。”

“所以果然是那位零君吗?”,诸伏高明闭上了眼睛,一张熟悉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我记得他还是我的学弟吧,这可能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降谷零:??!!

降谷零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差点就要忍不住一头栽倒出去了,结果一只手牢牢揪住了他命运的后脖颈,同时另一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住了他的嘴。

神山清羽以降谷零从未见过的力道和反应速度阻止了惨剧的发生。

在被牢牢控制住的时候,降谷零第一反应就是,神山清羽他果然以前都是装的!

“降谷学长”,神山清羽在他耳边的声音仿佛就是恶魔低语的现实版,“要是你害的我被发现的话,我就在宣发的时候昭告天下,那个游戏角色的原型就是你。

而且我会让你的脸在整个日本的所有地方刷屏。相信我,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37度体温的嘴里是怎么能说出这种温度的话的?降谷零觉得眼前更黑了。

“……”,沉默在诸伏家两兄弟之间蔓延,诸伏高明从弟弟不断颤抖的瞳孔中发现了异样,“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啊,哥哥!”,诸伏景光又好气又好笑,“我和Zero一直都是同学,还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他的话,我应该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就察觉了吧,怎么也不会这么多年经常帮他递情书了。”

虽然后来发现那些情书里面很多是浑水摸鱼塞给他自己的。

降谷零拼命眨动着眼睛,原本在走廊背光处就显得比较黑的肤色居然肉眼可见地更加黑了。

神山清羽突然有点心虚,担心自己是不是在情急之中用力过大了。

于是他松开了捂住降谷零嘴巴的手,按着降谷零的肩膀安慰道,“降谷学长不用这么紧张,如果是其他人被误会了,我可能会有些介意,但是降谷学长就没关系了。”

降谷零听到他的安慰之后,心里并没有觉得好受一些,反而觉得更加难受了。

就是说,你在这个问题上,是不是太通情达理了一点,你这样弄得我和Hiro都很虚啊。

难道不是吗?诸伏高明在错愕之中立刻反应过来,心里却在飞快地思考着,脑海中的画面很快捕捉到了人群中那张素白又明艳的脸以及他肩膀上因为稍显宽大而滑落下来的外套。

“那个孩子……看起来年纪比较小,他成年了吗?”,诸伏高明有些痛苦得问道,他不是不相信自己弟弟的人品。

但是神山清羽身上的两层外套,包括其他人隐隐约约把他护卫在中间的架势,都给了诸伏高明一种错觉,一种神山清羽似乎分外柔弱的错觉。

这怎么还成了那个孩子了……诸伏景光觉得哥哥可能是多年的兄长之爱无处发泄了,“怎么可能?他是比我要小几岁,但是他是Zero的学弟啊,也算是哥哥你的学弟,现在都大二了!”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诸伏景光索性把其他情况也一并说了,“哥哥,你应该能看出他不是纯粹的本国人吧。他小时候是在国外长大的,后来回国家里也没有人照顾,万一他不知道一些风俗习惯或者在语言上有什么问题,希望哥哥能体谅一下。”

这当然没有什么问题,说实话,已经接受弟弟的伴侣是个男孩子的话,这个国籍和血统问题都可以忽略了。

甚至可以说,不是本国人的话应该更好,对方家里人应该更容易接受吧,而且以后考虑去国外注册结婚的话……诸伏高明的思维已经一瞬间飘远了。

面对诸伏景光略带紧张的期待目光,诸伏高明很有长兄风范地安抚一笑,“等手上这个案子结束之后,无论何时我都会扫榻以待的,而且其实我蛮喜欢西式餐厅的。”

诸伏景光大松了一口气,和哥哥和盘托出之后,他感觉自己就像多了一份保障一样。

后边的神山清羽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至于要不要和诸伏高明见面,在什么时间以什么样的身份见面,他反正全都听诸伏景光的安排。

神山清羽拍拍降谷零的肩膀,示意他们两个应该要走,反正该听的都已经听到了。

降谷零此时也已经完全没了和诸伏高明打招呼的意思,就干脆跟在神山清羽身后,悄无声息地从转角另一边的走廊绕了出去。

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之后,诸伏景光的心里也宽慰了许多,有些积压在心中一直徘徊不定的事情也容易说出口了。

“哥哥,其实这段时间,我回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包括那一天发生的事。但是当天的情况,我还是想和你确认一下……”

降谷零有些微妙地看着神山清羽走在自己前面的背影。

某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降谷零看着他肩上的外套衣袖晃动的幅度都比刚刚要大,这才意识到神山清羽其实是开心得接近于一蹦一跳地走着的

降谷零莫名其妙有了一些一种做媒成功的老怀欣慰的感觉,原来真的会有看不见的樱花花瓣和满天飞舞的羽毛。

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一起出来,准备送他们一起离开警局,诸伏景光已经提前告诉哥哥不必再奔波一次送他们回去,那辆房车已经重新停到了警署门口。

兄弟两人一起出来,站在一起的时候,就会从他们脸上脸上找到显而易见的血缘的联系。

神山清羽站在降谷零旁边,和其他人一起回头看向走出来送他们的诸伏高明,下意识地踮了踮脚,把自己脖子上的飘带全部拢到了脑后。

神山清羽站得更直了一些,肩上的两层外套像是能给他壮胆的盔甲一样,被他牢牢抓在手里。

诸伏景光站在诸伏高明身后,冲着神山清羽的方向挑了挑眉,安抚地一笑。

神山清羽心里明白,但是紧张这种东西就是越想排解就越越挣脱不掉。

所幸诸伏高明根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有礼地冲他们打招呼并且表达了对他们来长野旅游的欢迎后,就表示因为案情紧迫,不能再送他们回去了。

等几个人陆续走出警署,往旁边的停车场走去时,原本已经走进警署大厅的诸伏高明又绕了出来,目送着诸伏景光一行人的背影。

“真这么担心就送人回去好了啊,又没到一刻都离不开的地步”,还以为诸伏高明有什么事所以一起跟出来的大和敢助吐槽道,“明明是去东京上学后很久不见的弟弟,难得有机会也不多说一会儿话。”

“他们还要住好几天呢,至少要到烟花大会结束以后,所以还有时间,现在太匆忙了”,诸伏高明垂下眼眸回答道,而且还不止是弟弟吧。

看着刚刚人群中那个略矮一些的、紧紧贴着景光的身影,诸伏高明有些出神地想,应该还有未来的弟媳才对吧……

大和敢助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当他捕捉到诸伏高明胡子下面嘴角旁不起眼的笑意时,他都感觉有些惊悚了!“高明,你……你怎么了?”

“没什么”,诸伏高明看着远去的房车轻快地笑了一下,转身回了警署。

作者有话要说:

hiro:哥哥喜欢吃意大利面,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家人!

第129章 命运的倒计时(七)

事后诸伏景光从诸伏高明打来的电话中得知,他们带去警署的网球上面并没有检测出什么人体组织的成分,等于这次的线索又一次中断了。

挂断电话的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对门的房间门大开着,从他这个角度就能看到摊在地上的行李箱打开着,神山清羽似乎不知道在找什么,好像已经把整个行李箱里面的衣服都找出来瘫在了床上。

神山清羽:【疯球了!我明明记得我准备了和浴衣配套的发带啊,有没有搞错?我特意放在这个小隔层里面的。】

系统一帧一帧地回放了神山清羽收拾东西的场景,最终确定了这件事的起因和经过,【因为宿主在准备放发带的时候,担心直接放进去,真丝材质的发带会变皱,于是宿主准备另外找个盒子装起来再放进去,然后宿主就忘记把它再放进去了。

宿主,你要是不那么龟毛的话,你的发带应该好好躺在行李箱里的。】

神山清羽:【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细节决定成败好吗?问题是我发带没了,我还怎么穿这套浴衣啊!】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神山清羽摊在床上的几套完全不一样的浴衣有些无语,那宿主还带这些其他浴衣干嘛呀?既然你完全不打算穿的话。

系统对人类的少男心事还是了解得太少,更何况联想到上几次它试图出主意的时候,宿主都以“你不懂”为由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它的提议,于是系统干脆不发言了。

系统:【人类的问题还是让人类自己解决吧,要不宿主你抬头看看呢?]

神山清羽在系统地提示下抬起头一看,诸伏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神山清羽门口,正斜倚在门框上看着他像蚂蚁搬家一样拾掇着自己的行李箱。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在这里已经呆了多久了?

其实神山清羽本来应该知道的,但是在这间别墅里,在这一层楼里,他下意识的放下了应该有的警惕,甚至连房门都没有关上。

神山清羽略低下头,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我东西找不到了。”

神山清羽本来还试图用身体挡一下摊在床上的衣服的,但他后来发现这应该只是徒劳。他刚刚找东西找的太投入,已经差不多把整个行李箱里头的衣服都翻出来了。

虽然他很想在脑海里狂骂系统不提醒他,但是系统已经遵照着他们之前说好的“独处即死机”原则消失了。

降谷零去了二层和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一起玩游戏,他们现在确确实实算是独处。

诸伏景光靠在门框上聊胜于无的敲了敲门,笑着问,“我可以进来吗?刚刚敲门你一直没抬头。”

神山清羽默许着点点头,看都看见了,而且不知道已经看他翻了多久了……那还不如直接让诸伏景光进来算了。

“前辈今晚想看我穿哪一套呢?”,神山清羽指着被放在最上面的几套浴衣,“我有些纠结,不知道该穿哪一套。”

原来是这样啊……诸伏景光上前一步,走到神山清羽窗前,小心地绕开了他一些随手翻出来散落在房间地毯上的小玩意儿,一边走一边将他们捡起来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里面还包括那只外壳酷似普通铅笔的高光笔,但是诸伏景光大约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只是习以为常的当做普通的铅笔放在了留言簿上面。

神山清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那天晚上诸伏景光说什么也要把外套交给他,因为他事后发现诸伏景光的外套肩膀上居然留下了一点高光的银色亮粉,实在把他吓得头皮发麻。

他回来在卫生间里鼓捣了半天,依旧没法用现有的工具将上面的痕迹悄无声息的给抹掉,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用积分兑换了系统里面的万能清洁剂。

系统:我就说宿主在诸伏景光相关的事情上总是很舍得花钱!

清羽他一向对自己的着装是非常挑剔的,诸伏景光知道他如果已经到了求助自己的份上,那恐怕是真的做不了决定了。

床上摊开的备选的浴衣有好多件,有深灰色千鸟纹的,有宽幅蓝白条纹的,有深蓝色带海浪波纹的,还有亚麻色带藤蔓图案的……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件浅蓝色的浴衣,看似素面朝天,但是在角度转换的某个瞬间,就能在阳光下看见整件衣服面料上暗织进去的银色烟花图案,可以想象穿着它走动的时候,衣摆上的流光会在烟花的照耀下显得多么耀眼。

“你穿什么都很合适,不过我私心最希望你穿这一件”,诸伏景光还是准确无误的指向了神山清羽一开始就设置好了的选项,“因为……其实我准备了一件带竹叶纹的。”

诸伏景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浅笑了一下。

神山清羽觉得现在自己心里复杂极了,好消息是诸伏景光和他都默契的选择了他们第一次去那个温泉旅馆时穿着的样式,不好的消息则是他精心做好的布置落了空,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系统:[发带是什么必不可少的浴衣搭配吗?又不是没带腰带或者木屐!宿主,有时候人还是要不拘小节一点的。]

系统在突然冒头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赶紧卷铺盖跑路了,生怕神山清羽在无处发泄没带东西的怒火之后怪到它头上。

“其实我原本选的就是这套”,神山清羽有些无措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但是我突然发现自己忘带了准备好和它搭配的发带……其实我也觉得我自己稍稍有这么一点强迫症了。”

“不是啊,这很可以理解”,诸伏景光倾过身子看着神山清羽捋到身后的头发,它们现在已经到了超过了肩膀的长度。

诸伏景光在心里暗笑了一下,是因为最近觉得长发很帅,所以把游戏角色都设计成了长发吗?

“就像是我之前,如果因为一场考试认认真真的做了功课,结果考试的内容全部没用上,就会觉得很失落”,诸伏景光通情达理的解释道。

诸伏景光在走之前再揉了一把神山清羽的头发,“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哥哥,请给我由衣姐的联系方式。]

一分钟之后,仍在观察模糊的监控视频里到底有什么线索的诸伏高明终于收到了一条来自弟弟的短信。

就是短信的内容听起来没头没脑的。

诸伏高明不由得抓住这个空隙给诸伏景光回了一个电话,“景光,我记得你不久前才告诉我,你喜欢男孩子。”

“哥哥……不是喜欢男孩子,是喜欢的人是男生”,诸伏景光叹了一口气,感觉来自哥哥的兄长关心实在是一下子承受不来,像是为了弥补之前的亏欠一样,“而且是一个非常追求生活仪式感的男孩子,所以有些事情可能要向女性确认一下才比较妥帖。”

片刻之后,诸伏景光收到了上原由衣的电话号码。

诸伏景光估摸着他们现在应该不是特别忙,不然哥哥也不会有空给他回电话了,于是他就趁热打铁的给上原由衣打了一个电话。

“由衣姐,贸然从我哥哥那里要了你的联系方式,实在是非常抱歉。其实我打电话来就是想问你一件事。”

上原由衣在诸伏高明提醒了之后已经大概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对这个电话的到来倒是并不怎么惊奇。

“由衣姐,我想请教一下,会在光线下有光泽的,可能会被用来做成发带的面料应该是真丝吧?”,上原由衣听到了诸伏景光的这个问题,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警校时期的证物鉴识课堂上。

在脑海里仔细确认了一番之后,上原由衣比较谨慎的回答,“就要看光泽的问题,如果是相对而言,光泽比较内敛,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柔光的话,那应该是真丝。如果是能反射出明显光泽的材料,应该是化纤,这个问题可能鉴识科的同事们会更有研究。”

诸伏景光也在心里暗暗的点了点头,但是兼职课的同事们应该不知道要从哪里去买发带。

本着一事不托二主的原则,诸伏景光还是决定直接问上原由衣,“由衣姐,但是考虑到材质比较柔软的话,那应该是真丝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是的,如果是发带这一类装饰品的话,反而是真丝的可能性最大,因为用在这个位置不像穿在身上一样容易起皱,还会起到画龙点睛一样的效果”,上原由衣顺嘴问了一句,“是你们学校的哪个案例吗?凶手用长条形的带子作为凶器勒死了死者?”

“不,没有这一回事。谢谢你”,诸伏景光赶紧阻止了上原由衣的思维继续发散下去,“由衣姐,你知道这附近有哪里可以买这种真丝的发带吗?”

“哎?!”,上原由衣在电话后面吃惊的捂住了嘴巴。

“上原,你快来看,高明好像在监控里头发现了人影”,大和敢助大大咧咧的声音突然间从身后响起,吓得刚刚合上电话的上原由衣对他怒目而视。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大和敢助看着上原由衣略带嗔怒的脸色有些奇怪,“不要管什么约会电话了,这个案子不解决的话,谁都不要想去烟火大会上面玩了。”

上原由衣刚想解释一下自己接到的其实是诸伏景光请教她问题的电话,但是看着眼前理所当然的让她在长野一年一度的烟火大会时加班,并且丝毫没有一点歉疚之心的上司兼青梅竹马。

上原由衣有些生气的回答,“是啊,我确实接到了一位贴心为人准备礼物的绅士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0章 命运的倒计时(八)

虽然对什么表示都没有的大和敢助有些生气,但是上原由衣还是听话地回到了监控室旁边。

“这边”,诸伏高明指着监控左上角一闪而过的一片状似深褐色的色块,“虽然之前已经有所猜测,这应该是衣服的面料吧。”

诸伏高明轻轻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我们之前确实有所大意,这个作案的凶手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这片区域,但是我们却始终没有发现。”

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一下子挤到诸伏高明身后,一错不错的盯着眼前这块不大的屏幕。

“而且今天晚上就是烟花大会了”,诸伏高明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他们俩,“你们说会不会再次发生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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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真的好多人啊,我第一次知道,这附近居然有这么多游客,不愧是诹访湖烟花大会啊。”,萩原研二穿着一身和他瞳色极为相称的烟紫色浴衣,摇着和腰带同色的深紫色折扇赞叹道。

松田阵平默默地向后推了一步,想要离这个紫色的发光体远一点。

“松田,你不要这幅表情了”,降谷零看着一身纯黑浴衣,连腰带都选了不同材质黑色面料的松田阵平吐槽道,“你现在全身上下只有袜子是白色的,小心出去就被巡警前辈们拦住。”

“带上这个就不会了”,伊达航抱着一盒五颜六色的水风船走了出来,身上的深蓝色浴衣显得整个人更加高大挺拔,“选一个温暖一点的颜色吧。”

“是啊是啊,hagi要和小阵平选一对的!”,松田阵平默默推开了挤到他旁边和他一起挑挑拣拣的萩原研二,从里面挑了一个放了红色枫叶和金色星星的水风船,然后将一个填满了粉色和蓝色爱心的强硬地塞进了萩原研二手里。

“小阵平”,萩原研二有些傻眼了,“这个好像一般比较适合女性呢……”。

在松田阵平的眼神逼迫下,萩原研二默默吞下了那句“或者比较适合恋爱的人,要不留给清羽君”的话,老老实实接过拿在手上。

“倒是小降谷你穿的是不是太低调了一点……”,萩原研二看着一身素色浴衣的降谷零,除了腰带上稍微有一点点花纹,其他地方看起来简直是朴实无华到了极点。

“不,我这样挺好的”,降谷零果断拒绝了某人的意见,给自己留了一个和松田阵平差不多的,只是颜色换成黄色的水风船。

“至于还没下来的两位,有没有什么建议呢?”,伊达航踮了踮还是满满当当的一盒问道,给自己挑了一个很童趣的橘黄色。

“Hiro穿的应该是浅绿色的衣服”,降谷零指着其中几个绿色的说道,然后其他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一脸困倦还在打哈气的多田陆斗身上。??终于意识到是在@自己的多田陆斗狠狠往自己脸上拍了一把,身上红黑相间的扑克牌图案的浴衣狠狠亮瞎了降谷零的脸。

室友之间的审美应该不会互相传染吧……降谷零绝望地想,不过神山清羽好像一直不住学校啊。

“清羽从来没参加过校园祭或者戏剧社活动,不过上次在温泉旅馆他穿的是浅蓝色的,说不定会选一样的呢?”,多田陆斗猜测到,“颜色上我倒是觉得他没有什么偏好啦。”

“还是让他自己选吧,反正各种样式都有”,伊达航看着从诹访湖边到所有主干道旁渐渐亮起的暖黄色灯火。

柔和的橘色光晕像是一颗颗坠入人间的夕阳的火星,将黑夜中的空气猝然点燃。

不知道是花香还是食物的芬芳气味在街道的上空飘荡着,让飘忽的夏风都带上了蜜糖般的色泽。

街道两边的树木叶片在风中轻轻地震动着,似乎也在迎合着古老乐曲的旋律。

“太美了,好像一下子来到了不同的时空”,下次要是能和娜塔莉一起来就好了,伊达航在心里轻轻的感叹着。

“很好看”,三楼的露天连廊上,神山清羽倚在栏杆边微倾着头,等待着诸伏景光用发带把自己垂到肩膀上的头发给束起来。

神山清羽能感受到诸伏景光的手指轻轻地挑起自己的发尾,稳稳地捧在手心里。

发丝上传来几乎轻不可察的牵扯感,诸伏景光的手指卷着头发极慢却很稳在手上缠了几圈,然后拿发带松松地打了一个结。

蓝色扎染的丝带像是从天空中扯下的一缕天光,映得神山清羽发尾上也带上了淡淡的光泽。

“前辈好熟练啊”,神山清羽拖着下巴看着好像对自己手艺很自信的诸伏景光,戏谑地一瞥,“前辈以前帮人扎过头发吗?”

诸伏景光刚刚放下了的手在一瞬间绷紧了,极其危险的信号标识在他脑海中亮起了巨大的红色警告。

这种问题啊……感觉一不小心没回答对,就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学园祭的时候有去帮忙过,因为以前得过失语症,上台表演这种事肯定轮不到我,所以我一直都是幕后帮忙的。比如帮小时候的Zero假扮公主之类的,说不定还能找到以前的照片呢”,诸伏景光状似不经意地回答着。

“前辈”,神山清羽果然有些担心地放下了撑着下巴的手,转而将手放在诸伏景光腕骨处轻轻地摩挲了一下,“那这次和前辈哥哥谈得怎么样呢?有没有找回什么新的记忆?”

“算是有收获吧”,诸伏景光趁着这个机会牢牢的抓住了停留在他旁边的那只手,轻轻一拉便握住了。

神山清羽被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弄得一愣,条件反射想要挣扎的动作便停住了,攀着温热的手心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我希望前辈一切都得偿所愿”,神山清羽低头看着两人交叉的双手,像是被提醒起了什么一样,“烟花大会是不是快要开始了?我们快点下去吧。”

为了不让同期们继续等待,诸伏景光和神山清羽互相确认了一下两个人的衣着没有问题之后,就相携着走下了楼梯。

结果整个别墅除了他们两个空无一人,他们的同期非常安静而有默契的把他们两个人给撇下了。

“看样子他们有些等不及了”,诸伏景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总觉得自己活泼的同期们会躲在某个地方暗中观察。

“我觉得这肯定是降谷学长出的主意”,神山清羽非常没有依据,极其具有私人色彩地推断道,“不过没关系,说不定走着走着就会遇到了。”

系统:[宿主!宿主!你没有看见吗?你是单方面把我给屏蔽了吗?]

[当然没有,这么大个红色标记,你以为我瞎了吗?],神山清羽没声好气的在脑海里面抱怨着,刻意微微放慢了一点脚步,稍微落后了诸伏景光一步。

系统:[但是你要是再走近一点的话,就要进入场景了,我甚至都可以检测到恶意值了。]

神山清羽在诸伏景光看不到的地方咬了一下嘴唇,[我不允许,今天再出现任何意外!]

夏风用再温柔不过的动作,轻轻的拂过两人的发尾。

神山清羽的手在脑后轻轻一拨,原本固定头发的发带瞬间散开。

“哦!”,神山清羽轻轻的惊呼了一声,瞬间停住脚步,想要抓住那条发带。

真丝织成的发带却无比光滑柔软,像是几乎没有任何重量一般从他指缝间划过,随着风飞走了。

“等我一下!”,诸伏景光同样看到了那条显眼又熟悉的蓝色发带,然后眼疾手快的追了上去。

看着诸伏景光跑去的反方向,神山清羽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快步往安静的树林里面跑去。

系统:[宿主,你不要往这个方向走!你忘了你……],是个完全没有战斗能力的战五渣吗?就算你现在紧急兑换一下系统中的道具,你不是等会儿就要去约会吗?现在加载一些战斗场景真的可以吗?

神山清羽在系统的不断警告下往着标红箭头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拿出了手机。

系统:[检测到恶意值,检测到恶意值!!!]

不断滴滴响起的脑内警报和叠加的红色数值在神山清羽的脑海里面刷着屏,系统像被什么重物踩着脚一样尖声呐喊着。

神山清羽的脚步却一点不慢,越靠近树林深处的一棵大树,他的步伐却渐渐缓慢了下来。

神山清羽低下了头,像是什么也没有察觉一样拨通了电话,熟悉的号码在屏幕上方闪动着,很快就被对方接通。

冰冷又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显得格外冷酷无情,“有什么事,白兰地?”

“闲来没事,打个电话问候你一下,或许还有一点小小的请求”,神山清羽结结实实的站在了这棵一人多粗的大树树荫下。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夏风滑过树梢惊起的一片沙沙摩擦声,“我需要一个人偶尔帮我做点琐事,顺便客串一下司机,你能把我提到过的那对姐妹中的姐姐派到我手下吗?”

神山清羽看着眼前树干上的粗糙纹路笑道,“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小要求,有妹妹在手上,姐姐也肯定不会轻举妄动,还能给你一个说不定能查到我动静的机会,你说怎么样?”

电话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完全不想去思考白兰地的意图,去揣摩这个人的想法完全没有意义,只能从他的行为判断到底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利益。

“我一直很相信一句话,比如说选择比努力更重要之类的。你说是吧?琴酒”,神山清羽突兀的抬起头,直接对上了树上人的视线。

纯白无知的猎物睁开了双眼,猎人在背后举起了木仓。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