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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黑夜之火(十四)

“石川,我记得你已经结婚了是吧?你当时是怎么下定决心要走进婚姻关系的呢?”

宾利的车窗缓缓摇上,神山清羽的脸被挡在玻璃后面,注视着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的笑脸消失在转角的尽头。

伊森˙本堂的脸在一瞬间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他从没觉得自己和名义上的临时上司白兰地会到这种推心置腹的地步。

会出现这个对话只有一种情况,只能说是后座上的人临时抽风了,所以才突然问他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伊森˙本堂到现在都觉得白兰地还是有些怀疑自己的身份,或者说他从未停止过对别人的怀疑。

“白兰地大人如果愿意知道的话,我当然可以说。不过其实算不上什么有趣的故事。

我刚来大阪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接受了她很多帮助,后来渐渐熟悉起来就结婚在一起了。”

这个故事完全取材于他本人的真实经历,因为他确确实实在大阪工作了很多年,也在黑暗的世界里浮浮沉沉了太久。

“听起来还算是个圆满的故事,那你们有孩子吗?”,虽然是明知故问,但是神山清羽还是从后视镜中毫不掩饰地盯着伊森˙本堂的脸,细细端详着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的注视太过直接,让人想假装忽视都做不到,就差把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几个字写在脸上。

在白兰地跑去大阪府总警署的这段时间,伊森˙本堂冒着可能暴露的风险,启用了紧急联络代码联系上了CIA派驻大阪的联络员,汇报了这几天他急转日下的卧底情况,当然主要也想来听听CIA能不能找到白兰地相关的资料。

接收到信息过来接头的CIA同事表情也是一脸凝重,在暮色笼罩中咬咬牙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情况不对,考虑进行回收。”

“不行,好不容易到了代号成员考察这一步”,伊森˙本堂立刻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为了潜入组织甚至选择在异国他乡深深扎根。

结果到了临门一脚了,怎么可能愿意退出呢?之前付出的沉没成本实在是太大了。

“本堂!”,联络员甚至已经着急到开始直接叫他的本名,“你不要鬼迷心窍了!

事多生变,而且我们根本查不到白兰地的任何信息。他实在是太谨慎了,作为情报人员把自己的信息掩藏得太好。

他是不可控的,继续接触白兰地实在是太危险了!”

……

太危险了是吗?伊森˙本堂回忆着联络员的警告,而他口中像是暗星一样的白兰地似乎毫无防备地坐在后座上。

别说自己可以在一瞬间打开驾驶座旁边的抽屉抽出木仓来。就算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似乎只要狠下心开着车往旁边撞去,车上的人似乎也只能跟着一起覆灭了……

要耐心,要冷静,伊森˙本堂再次在心中劝告自己,如果顺利的话,你说不定能走得比预计更深一点。

经过了这几天的不断心理打击和理智重塑,伊森˙本堂觉得自己已经渐渐习惯了白兰地的风格——和他接触的时候要完全摒弃卧底的谨慎,不能想太多,只关注他语言里的最直接意旨就可以了。

“已经有孩子了,有2个孩子”,伊森˙本堂再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年轻人。白兰地的年纪倒是可能和瑛海差不多,但是他们的人生差太多了,绝对不能让瑛海和他一样步入黑暗之中。

“石川,那你妻子知道你的工作情况吗?”,神山清羽对这一部分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其实他今天也是突发奇想,所以事先也没有调查过相关的情报。

他只模模糊糊地记得,伊森˙本堂的妻子好像是家庭主妇,可能还做过一段时间女佣的工作。

“她不知道细节,只知道我是在企业上班”,伊森˙本堂摇了摇头,毕竟身边的人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他从来不让家里人知道自己的工作内容,更别提自己的真实身份。

“亲密关系中的隐瞒还真有意思”,暗黑的玻璃窗上映出了一张莫名沉郁下来的脸。伊森˙本堂扭头往后看出,只能看到一张下巴削尖而线条锋利的侧脸、略显苍白的脸色掩盖在薄荷绿的刘海下,看上去有些没精打采的。

可能是因为天色渐渐晚了,大阪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就快要下雨。

略显暗淡的雨雾天色下,白天张扬艳丽的绿色一下子不再那么鲜亮,华丽的孔雀一下子褪去了尾羽。

像是突然间丢失了了什么重要的宝物一样,神山清羽仰躺在后座上,用手腕盖住了自己的眼睛,语气里也有了一些怅然,“原来陌生的两个人要是进入了亲密关系中,就可以合情合理地获得对方的生杀大权。”

“您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白兰地大人?”,伊森˙本堂试图说服自己尽量忽视他话语中的意有所指,而是尽量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每个字眼的最表层意思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其实他觉得白兰地现在好像心情不佳。

“没什么,刚刚遇到一起杀妻骗保的案子而已,所以突然间有感而发了”,纤长茂密的睫毛叠在眼睑上,在几缕刘海的间隙中低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所以看到石川你,就突然间有些感叹。原来干我们这行的居然能够这么毫无蒂芥地进入一段亲密关系,不得不说你还是蛮勇敢的。”

说完这句话后,车内又重新陷入了沉默,伊森˙本堂载着神山清羽往关西地区的基地去。

距离威雀威士忌拟定的最终计划的时间越来越近,目前派驻到关西分部的所有组织成员被要求集中到一起做最后的部署。

“都什么时代了,实在不行群发一个邮件不就好,一定要搞这种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的集会吗?”,因为时间卡的太紧,不得不在车上解决便利店便当作为晚饭的神山清羽相当生气。

连带着对做出这个决定的威雀威士忌非常不满,他狠狠的甩上宾利的车门,当着伊森˙本堂这个下属的面抱怨了一句,“这时候要是冲进来一个自杀式袭击的炸弹犯,我们不是全都要上天给他陪葬?”

伊森˙本堂:这我以前还真没想过,感谢白兰地提供的新思路。

虽然骂是这么骂的,但是神山清羽坚信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顶下的原则,就算基地塌了,也肯定是琴酒大哥顶在上面。

因此他还是堪堪卡着迟到的边缘踩点进了集合地,所有的组织成员几乎保持着和上次见面一模一样的位置分布。

站在c位的果然是风衣款款的琴酒和夹着一根女士香烟的贝尔摩德,威雀威士忌正一脸得意的站在白色的提示板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唷,白兰地!”,宾加倒是兴致很高的冲他招招手,但是神山清羽没有在他身后见到那位镰仓村,而伊森˙本堂也在这时候自动自发的呆到了难以引起注意的角落里。

“Hello,Everybody!”,神山清羽像见到热情粉丝的明星一样冲所有人挥着手,顺便不经意的向伏特加展示别在他衣角上的明星后援会徽章。

普通人完全认不出来,但圈内人可以一眼发现的典藏版周边的光芒闪耀了伏特加的眼睛,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心上狠狠的割了一刀。

白兰地实在是太不懂得珍惜了,这么珍贵的周边居然不好好收藏起来,反而这么吊儿郎当的挂在自己的衣服上,他这件破衣服配吗?

神山清羽:当然配了,我衣服全都是限量设计版!你这个不懂欣赏的死宅。

威雀威士忌见人终于到齐了,悄悄的松了一口气,难以想象白兰地是怎么在琴酒。这么可怕的气压下还保持着每次都在迟到边缘的勇气的。

“既然人已经到了,那我就长话短说,目前目标庄司勝吾已经顺利和本田右京会面,同时庄司勝吾有可能已经猜到了两人之间有血缘关系这件事情。”

果然那天本田右京被单独带到警署里面是故意的,神山清羽非常有同事爱地鼓起掌来,对任务进度表示可喜可贺。

“不愧是贝尔摩德,实在是太厉害了!”,听着他毫无灵魂的赞赏,一向妩媚动人的女明星都克制不住的皮笑肉不笑的冷笑起来,“多亏了白兰地里的协助,我的部分才完成的这么顺利。”

一心还指望能听到几句赞扬的威雀威士忌僵在了原地,这怎么还有白兰地的协助,难道功劳最大的人不是他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视线中的无语,神山清羽故意假装疑惑,“唉,威雀威士忌,你难道没在大阪府总警署里见到我吗?为了让你方便辨认,我还特意没有换掉我的装扮呢。

话说你们店里的柠檬茶确实挺好喝的,开在警署附近的速食外送披萨店,还免费提供柠檬茶,确实是屡试不爽的招数。”

威雀威士忌脸上的笑意微微有一些僵住了,像是油彩画成的面具在雨水的冲刷下变的斑驳不清。

这家好不容易开起来的披萨店可是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开起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一个“灯下黑”。

为了不被发现异常,整家店从注册人到店员到供货商都和组织没有任何关系,是他私下里用一部分组织的资金建起来的,当然在boss和朗姆那里也交代的过去。

但是白兰地却在短短两天内就发现了这家店的端倪,他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系统:[检测到威雀威士忌恶意值+600]。

作者有话要说:

第62章 黑夜之火(十五)

“最关键的部分呢?”琴酒冷冰冰的在一边质问道。说实话他真的很讨厌这种七拐八拐的乱七八糟的任务,也非常不满关西分部的效率。

今天威雀威士忌洋洋得意地把他们召集起来,他还以为有了什么重大进展,或是任务已经完成,没想到现在就只是完成了前置任务而已。

威雀威士忌被他噎了一下,其实已经非常不满了。在他看来,琴酒简直是过来他们关西这里作威作福的。折腾完了其他当地组织之后,仿佛精力没处发泄似的,在他们基地训练营里折腾个没完。

威雀威士忌这几天已经听到了不少手下人抱怨的声音了。关西基地里几个中层一眼看过去都是鼻青脸肿的,带出去都分外丢面子。

白天他实在是忍不下去试图找琴酒理论,结果琴酒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是冷笑着说,“实力太差,带出去做任务拖后腿。”总之就是从头到尾把他们关西分部贬低的五体投地。

贝尔摩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大阪府警署回来之后脸色就难看的吓人,一言不合就转身离开了基地。

再加上还有一个神出鬼没的白兰地,关东来的这几个组织成员就没有一点正常的地方,偏偏那位先生还这么看重他们!

不过你们关东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威雀威士忌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脸上表情却是一点不显。

“琴酒,你也太心急了。毕竟是组织之前一直没攻克的关西府。如果轻轻松松就能完成任务的话,也不用那位先生把你们都派过来了。而且要是我们能三下五除二完成的话,是不是显得之前派来的人都太无能?”

威雀威士忌语气中的挑衅意味已经无需言说,更何况现在这边其实还是他的主场。琴酒再高傲又如何?还不是还要听他的指挥。

“任务完不成除了能力不行,说不定还有其他原因呢?”,一直在旁边吊儿郎当晃着双脚的神山清羽突然间插嘴了,“没尽心也有可能啊。”

他这句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随之一震,伊森?本堂倒抽一口冷气屏住了自己的呼吸,试图把自己完全掩盖在房间门后的阴影里。

系统:[宿主,你是懂阴阳怪气的。检测到威雀威士忌恶意值+300。]

威雀威士忌的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脖子上已经勒出了不明显的青筋,“白兰地,现在这个任务可全是我们关西,不,是我这里获得了独家线索才得以推进下去的。”

“你是指因为庄司勝吾因为稀有血型给一个受伤嫌疑人捐血,结果那个医院恰好就是他出生的医院。医院里有他母亲的入院输血记录,甚至还不巧有2次这件事吗?

不过说实话你们能得到这个消息也不是因为你们布下了足够的情报网。而是因为那个偏远医院恰好在一个中层人员老家,他母亲在那家医院当护士而已。”

“不过我一直不否认幸运是一种能力这件事。”,神山清羽抬头瞥了一眼已经脸色大变、底盘完全被翻出来的威雀威士忌,一字一顿地说,“只是有没有本事用好这份幸运又是另一回事了。”

“白兰地,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威雀威士忌阴森森地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了这句话,他现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假面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的话,他都想直接掏出木仓来对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神山清羽脸上宛如面具一般精巧的微笑却没有任何变化,“那我拭目以待,希望你不要让我有出手的机会。”

[系统提示,检测威雀威士忌悔恨值,宿主积分+600。]

神山清羽:[请神容易送神难,我看威雀威士忌就是心里没点逼数。他居然还敢和琴酒顶嘴,然后还给贝尔摩德脸色看,我看他是要完。]

系统:其实我看贝尔摩德和琴酒态度还挺冷静的吧,根本不把人放眼里,就宿主你跟个小学鸡似的。

神山清羽:[但是威雀威士忌居然敢骂我,他真是老寿星上吊。]

系统:[有时候宿主其实你应该忍耐一下的,好歹你在关西呢?还是别人眼皮子底下。]

系统在一边循循善诱,像是在说服一个不懂事的熊孩子。

可惜熊孩子本人没有这种自觉,坚持认为全天下就只有别人对不起他,从来没有他对不起别人的时候。

神山清羽:[才不是这样,明明是因为他不敢正面刚琴酒或者贝尔摩德,只敢针对我!]

一片僵局之中,宾加突然间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既然目前任务进度比较顺利就皆大欢喜了,威雀威士忌,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接下来我和贝尔摩德会尝试接触庄司勝吾进行谈判,地点就设在大阪港。当然,如果谈判不顺利,就需要琴酒做好清除准备。”,威雀威士忌深吸了一口气,顺着宾加给的台阶继续刚才的话题。

“等等,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我接下来可以自由行动了?”,神山清羽像一个认真上学善于提问的好学生一样,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这听起来接下来好像没有他需要完成的工作了,感觉好像可以提前撤退了。

神山清羽在房间里头转头左看右看,看着一脸沉凝的众人,有种自己可以提前下班的快乐感。

“当然不行了,白兰地”,威雀威士忌上前一步,俯视着比他矮一个头的神山清羽,“你不是什么都查得到吗?在这种关键时刻怎么可以缺席呢。”

神山清羽从他明显向下的视线里头体会到了他对自己身高的鄙视。

威雀威士忌,你怎么敢的?连琴酒大哥都不会在我面前提身高这件事情,没看见他每次都老老实实坐着吗?

老老实实的琴酒见威雀威士忌也不打算说多余的话了,就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准备离开,伏特加像是他黑风衣的影子一样默默的跟在身后。

宾加极其明显的冲他眨眨眼,神山清羽在这一刻突然间有了一种找到了新的上班搭子的感觉,“我就说了明明是一封群发邮件能解决的事情,偏偏要把我们都叫回来。”

“石山,走了,送我回去”,神山清羽身边招呼了一声一直缩在角落里的伊森?本堂。

宾加偷偷看了一眼同样面无表情但是行动迅速的伊森?本堂,“感觉你还用的挺顺手的。”

神山清羽有些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宾加的肩膀,这个动作他做起来还真的略微有点别扭,“你知道的,这年头找个靠谱的手下真是不容易。”

他压低声音凑到宾加耳边说到,“你看伏特加那一脸傻样,真是有什么样的下属,就有什么样的上司。”

这一句话里头到底内涵了多少人,恐怕就只有神山清羽自己知道,反正宾加也听得挺开心的。

贝尔摩德站在他们身后,女神般淡金色的长发覆在脸上看不清表情,整个人就像一尊金樽玉砌的黄金雕像。

今天的她是罕见的沉默,不仅没有和神山清羽说话,甚至没有和他产生一点眼神交流,神山清羽猜她可能还在琢磨易容的事情。

神山清羽:[就让贝尔摩德继续琢磨着吧,反正我觉得保持现在的距离感挺好的。我总不能告诉她,我是因为系统外挂吧?]

系统:[宿主,你不准备刷贝尔摩德的好感度了?]

神山清羽:[就先这么着吧,主要是我现在觉得反正刷不刷都是这个样吧,毕竟她也不能违逆boss的意思。要是以后她发现我已经提前接近工藤新一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他和宾加一路从基地里面出来遇到了不少鼻青脸肿的组织成员,看着他们两人的目光警惕中带着一些说不出的愤懑。

“我们是被琴酒连累了,这个野蛮人,听说他把整个关西基地里的人都上上下下处理了一遍,现在这就是处理的结果。”,现在琴酒不在,宾加非常乐意给自己战壕里的战友上上眼药。

神山清羽颇为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也就你会说琴酒是个四肢发达没有头脑的人了,和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真是不好处。

他们一路走出了基地,伊森?本堂已经非常自觉的走到了宾利车边,一把把后座的车门打开,然后站在门旁等着神山清羽。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伊森?本堂自觉自发的行为衬托下,宾加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形单影只,在气势上好像输了白兰地一头。

不行,威雀威士忌不是也给自己派了人吗?要赶紧把那个镰仓村叫来,此时不用他何时才用?

还好因为今天要开集会,镰仓村虽然没有一直跟着宾加,但是也距离的不远。

在接到了宾加的电话召唤之后,他立刻开着自己的代步车过来接宾加了。

无独有偶,镰仓村的代步车也是一辆看起来有点旧的黑色轿车,虽然不是特别的破,但是在旁边那辆崭新的宾利面前就显得特别的寒酸。

更过分的是,镰仓村驾驶车一溜烟就从他们眼前过去了,甚至没有停在他们面前,也根本没有走下车来帮宾加开门的意思。

“你的车……哪里来的?”,宾加的眼睛忍不住抽搐起来。

“石山帮我申请的啊”,神山清羽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我觉得之前的车坐起来有点不舒服。”

……不知道哪里来的刀,狠狠的扎回了宾加身上。

宾加深吸一口气,一股脑走上前面走到车旁,然后狠狠地甩上了车门。

作者有话要说:

第63章 黑夜之火(十六)

诸伏景光收到了一封没头没尾的邮件,[前辈,又是不想工作的一天,觉得以后都不想工作了,Orz],文字后面跟着一个酷似摔倒的小人的图案。

看起来项目考察的不太顺利?诸伏景光甚至能从这个简单的字母小人里幻视到神山清羽焉哒哒的表情和耷拉下来的刘海,不知道那双明亮的浅绿色眼睛会不会因为心情烦闷而略显黯淡。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诸伏景光和一只同样都是浅绿色眼睛的流浪猫对视上了。

白色皮毛绿色眼睛的流浪猫看起来很秀气,但是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流浪后又很警觉。

远远看见了诸伏景光,这只流浪猫就直立在路边不动了,身体绷得紧紧的,看上去似乎随时想要逃走一样。

诸伏景光今天身上也没有带猫粮或者可以给猫吃的小零食,只能远远地观察着,和这只流浪猫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流浪猫的鼻子在空气中轻轻的吸动了一下,像是在嗅闻判断诸伏景光是否危险。

犹豫了片刻之后,这只流浪猫还是转头钻进了草丛,只剩下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留在外面晃了一下。

诸伏景光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追上去。

他打开手机,像是输入一串再熟悉不过的指令一样打出了电话,电话却意外的很快接了起来,“清羽君,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神山清羽靠在宽大的后座上,因为刚刚的糟糕而无聊的组会显得精神匮乏。当手机响起来时,他轻轻一瞄便发现是诸伏景光的电话。

系统不甘寂寞的提醒他,[你还接吗?,现在伊森?本堂还在呢。]

神山清羽:[接呀,怎么不接?]

神山清羽按下了通话键,将手机夹在了脑袋和肩膀之间,用他之前从来没有用过的绵软声音轻轻地叫了一声,“前辈~”

诸伏景光差点原地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一阵头晕目眩后,诸伏景光终于堪堪站住了。他摸了摸自己好像有点发热的耳垂,感觉似乎有温热的吐息萦绕在耳朵旁边。

伊森?本堂的眼睛在一瞬间恐怖的睁大了,一向波澜不惊的他居然在这一瞬间被吓到脑袋发胀,甚至不自觉的踩在了刹车上。

宾利在路边滑行了一段后骤然停下,还好强大的减震系统没有让神山清羽在后座上东倒西歪。

这就是情报组的手段吗?伊森?本堂倒抽了一口凉气,突然间觉得眼前有点发黑。他现在开始有点担忧听到这些的自己明天能不能活下去了。

至于这么惊讶吗?神山清羽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伊森?本堂一眼,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往前开。

伊森?本堂偷偷指指窗外做了一个手势,第一次没有听神山清羽的话,而是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走了下去。

“清羽,你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心情有点不好?”,理智终于回笼的诸伏景光敏锐的判断出了神山清羽今天的不同。

电话里的语气虽然亲昵,却无形中有一点刻意的味道。再结合他刚刚的邮件,诸伏景光觉得这几天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难道是因为他上次提到的自杀事件?

“……”,神山清羽撇了撇嘴,声音比刚刚正常了许多,“感觉前辈好像知道的太多了,一般人要是知道太多容易没有什么好下场哦。”

一直保持安静的系统实在是忍不住了,[宿主,你有没有觉得你在诸伏景光面前的人设有点OOC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太像“神山清羽”了,感觉你身体里面的白兰地的酒味都要散出来了。]

神山清羽的嘴角轻轻勾了勾,却没有回答系统的话,他继续垂下头紧紧的夹着那只手机,两只手无意识的绞在一起,安静的等待对面的回答。

“我哥哥曾经教过我一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今晚的月色依然很美,诸伏景光抬头看着那轮既遥远又清晰的月亮,脑海里瞬间印出了一张浅笑的脸。好像上一次见的时候,月色也这么美。

“哪怕理智告诉我做任何事都得三思而后行,但是现在直觉告诉我,今天要是不走这一步的话,以后要是想再靠近就困难了。”

他猜的比神山清羽想的还要准,神山清羽的手指不知觉在掌心用力,掐出了月牙形的痕迹。

眼看着职业组的考试时间越来越近,神山清羽越来越感觉到所谓的世界意志产生的影响。

即使多出了他这个原本不存在的人,诸伏景光的命运好像还是无可挽回的沿着原来的轨道滑了下去。

神山清羽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应该要在诸伏景光面前表现出一点不同。毕竟一开始神山清羽这个人的存在就是用甜蜜谎言构造的海市蜃楼。

等到一切揭露的时候,无法接受这个局面的会不会不仅是诸伏景光,还有把感情已经投入进去的神山清羽自己。

如果已经知道结局大概率不太好,是不是应该要及时止损呢?

“哪怕我是个神神秘秘的危险分子呢?”,说出这句话时,神山清羽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在不自觉的鼓燥,极速跳动的心脏似乎就要冲出胸膛,跑到他自己也无法掌控的地方去。

“危险分子啊,你吗?”,诸伏景光无声的在嘴里重复默念了一遍“危险分子”这个词,眼前却只看到了摊在那只手掌上的盒子和盒子里面的御守。

“现在想起来好像是有点危险。每次和你见面,好像都会莫名其妙的发生什么案子。

不过以后想当个警察的我也是半斤八两吧,所以在危不危险这件事情上,我们已经完全扯平了”,

诸伏景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好像又见到了那只流浪猫。只要他的动作一不对,这只敏感的小动物就要缩回他的草丛里面。

“前辈不会觉得我胆怯吗?”,神山清羽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轻,像是隐隐约约带着模糊不清的呢喃。

“只要是人都会胆怯啊,我也有害怕的东西,有时候晚上也会做噩梦。

我有时候也会有说不出口的事情,不仅仅是对你,对谁都说不出口,只想埋在自己心里。”,神山清羽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父母遇害的那个案件。

“前辈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当警察的吗?因为那个噩梦?”,话都说到这里了,神山清羽也挺想帮他解决这个心结的,“前辈好像总是有心事的样子,要是说我一点没看出来的样子,岂不是显得我太没心没肺?我明明很知情识趣的。”

因为伊森?本堂刚刚很识趣地下车了,神山清羽索性在在后座上躺了下来,悄悄地翻了一个身,把自己像个球一样蜷缩了起来。

听着他自己有些得意地夸奖自己的话语,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可能看到了一只小狐狸正在得意的摇头晃脑,时不时晃动一下自己毛茸茸的尾巴。

略微有些紧绷的心情控制不住的放松下来,好像有飞掠起来的蝴蝶在他的心上悄悄刮过。

“那是我小时候发生的事情,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才离开家乡来到东京,也是到这里才遇到了Zero”,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即使隔了多年,他似乎都能闻到那天晚上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你不问吗?到底是什么事。”,诸伏景光能清晰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呼吸声,知道对面的人并没有挂电话。

“如果前辈想要告诉我的话,那我就听着”,神山清羽悄悄翻了一个身,把自己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上,“但是如果前辈觉得还没有到说的时候,那我就乖乖等着前辈吧。”

神山清羽:[这么一想,我真是好懂事,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

“这么……乖吗?”,诸伏景光轻笑着,想隔着千里之外摸摸他的脑袋。

“那必须的”,神山清羽得意洋洋的回答道,“前辈不是马上就要考试了吗?我也要看看能不能帮前辈排忧解难啊。”

“本来不是我在问你这几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吗?”,诸伏景光听着听着不由的笑起来 ,“怎么我感觉你又给我绕回去了。”

“因为让我烦恼的事情都是些很无聊的事,比如没事找事的合作者,根本没有进度的组会,还有乱七八糟的项目”,一想到之前威雀威士忌洋洋得意的样子,神山清羽觉得心情又不爽了几分,“这些无聊的事情,感觉都没有和前辈提起的必要。我希望前辈想到我的时候,总是能想到开心的事情。”

“但是现在你能把这个项目推进下去已经很棒了”,诸伏景光非常真心说的,“很多人在你这个年纪都不知道未来的目标是什么。”

未来的目标啊?那可能就是好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吧,或许有个人能陪着他好好活下去就更好了。

“听说大阪的黄油饼干特别有名,前辈想尝尝看吗?”,神山清羽望着远处亮起的霓虹灯广告牌,突然间有些期待。

“那我很期待,作为回报,周末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诸伏景光的声音听起来比往日更加温柔。

伊森˙本堂在等了很久之后,重新走回了车边。他轻轻的敲了后座的玻璃窗一下,车窗玻璃缓缓降下,神山清羽轻轻的冲他点了点头。

伊森˙本堂坐上驾驶座,系上安全带。他刚刚下车的举动实际上也是冒险之举,大部分组织成员肯定不喜欢擅作主张的下属,特别是像琴酒这样掌控欲强烈的人。

但是伊森˙本堂觉得自己值得冒险一下,因为白兰地可能不这么认为。

果不其然,后座上的白兰地在他启动车的同时笑了一声,“你确实很聪明,我很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64章 黑夜之火(十七)

“石山,这几天白兰地到底在做什么?”,威雀威士忌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另外一个人了。

虽然他知道情报组成员都有一些神秘主义在身上,但是比起基本上待在基地机房里不出来的宾加,还有最近总是和他一起行动的贝尔摩德,就只有那么一个人是表现的这么格格不入。

连宾加都会时不时来关西总基地训练营里练习一下射击找找手感,白兰地却好像人间蒸发一样,自从前几天那次集会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要不是他那一辆宾利的油费报销单还送到关西的财务部里,他都要忘了这次任务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眼看着任务就要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了,威雀威士忌只能找来临时跟着白兰地的石山伸彰询问他的下落。

石山伸彰是开着那辆晃眼到不行的座驾回来的,据说是因为白兰地根本没有驾照,所以车留给他也没用。

当他走进房间的时候,威雀威士忌却被吓了一跳。

黑衣组织内虽然要求大家都穿黑衣服,但是常规的工作服就是黑西装或者是黑风衣、黑色夹克等,很少有人像眼前的石山伸彰一样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看起来能把整个房间的光和热都给吸走。

关键是他的头发也被剃成了极短的圆寸,配上遮住眼睛的黑色墨镜,特别像是半路出家后被迫还俗的黑帮僧侣。

“这是……怎么回事?”,威雀威士忌实在忍不住问道。

“白兰地说我原本的样子还看得出来混血的影子,在关西本地打听情报有点显眼,所以让我把头发剃了,还让我在室内也戴着墨镜。”,伊森˙本堂也觉得这个理由非常离谱,但是白兰地好像真的就是这么认为的。

一开始白兰地是建议他去拉直头发的,后来大概是嫌在理发店等的时间太长了,索性就直接改成了剃成圆寸。

神山清羽:[这个世界上只有终身伴侣能让我在理发店等这么久,]

包括脸上的墨镜和全套的黑色衬衫内搭等都是白兰地要求买的。当然他没有强制要求买什么牌子,还是非常民主地决定——在你的报销标准内买最贵的。

所以这就有了现在看起来能去拍《黑衣人》的伊森˙本堂。

威雀威士忌艰难的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白兰地的这种行为,“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把头发染成绿色或者是红色(偶尔听贝尔摩德吐糟过),还经常穿成上次那个样子非常显眼,却觉得你一个在关西混了至少10多年的人很显眼?!”

伊森˙本堂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的卧底工作得到了莫大的认可,虽然可能是被白兰地对比出来的。

“他好像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他这几天把稻川会的几个重要堂口都去逛了一圈,好像确实在里面不怎么显眼。”,伊森˙本堂本来也觉得穿成这样去打听情报非常的不科学,就算是没有监控的地方,你这么去一趟谁不记住你呀。

结果白兰地就这么大咧咧的去人家各个地盘上晃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有一个人阻止他或者停下来问他是谁。

白兰地甚至已经嚣张到当场在稻川会的地盘上打电话叫他去接自己。一开始伊森˙本堂还吓到不行,表示自己单枪匹马可能需要增援,让白兰地先保护好自己。

后来他发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他就这么直接走进去。等找到白兰地以后,再跟着他大摇大摆的离开,稻川会的打手们也跟眼瞎了一样就直接放他们离开了。

从此之后伊森˙本堂就找到了新思路。不过这么离谱的经验,可能根本不会有人相信,所以伊森˙本堂识趣的隐瞒了这一部分。

“他居然真的去工作了?”,威雀威士忌不敢置信的问道,“他连基地都不回来,我还以为他……”

在神山清羽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伊森˙本堂已经悄悄在为自己未来上司的工作履历刷分了。

“其实看琴酒的态度就知道了,琴酒都对白兰地的工作方式没什么意见。而且不是说白兰地的任务完成率是100%吗?该工作的时候他还是很认真的。”,伊森˙本堂丝毫没觉得违背了自己的良心。给黑衣组织打工啊,需要什么良心啊?

“他每天都去关西各个组织的地盘上打探情报”——其实是每天都去各处商区酒吧游戏厅等地方晃悠,不过基本都是每家店都进去转一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去玩什么了。

“回来之后一般性会在电脑上处理一些事情,但是我也不知道具体细节”——其实是现充时间久了之后还是想回网上冲浪一下,顺便还要和多田陆斗继续搭建他们的侦探网页游戏呢。

“但是关西这边为什么没有接收到白兰地的情报呢?”,威雀威士忌本来还以为自己是因为任务忙昏头了。但是仔细想起来,除了一开始听到过一次汇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接收到过来自白兰地的邮件了。

只是因为不管是关西府警署还是其他各方组织都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威雀威士忌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当白兰地是纯粹作为一个吉祥物来的。

结果听石山伸彰的汇报,原来白兰地居然还每天出去工作,那他获得的情报报给谁了?

没想到白兰地居然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一下威雀威士忌的伊森˙本堂一下子呆住了,不过这件事情他可真没必要帮白兰地兜着,只能他自己找理由解释,“他确实会经常发邮件,而且我感觉好像都是发给同一个号码的。”

言外之意是他是告诉谁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难道是直接汇报给boss或者朗姆的吗?可是他们应该不会管这么细呀?

像这种任务中的细节情报,不应该主动汇报给任务的主导者吗?——其实是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诸伏景光聊天,偷偷抱怨说过来这边项目考察实在是太过无聊。

威雀威士忌想到那一双看起来了然掌握一切的眼睛,突然间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如果白兰地获得了什么情报,选择跳过他直接汇报给朗姆,甚至是那位大人的话。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出了什么纰漏?

“石山,你把白兰地在稻川会的所有行程完完整整的给我复述一遍,包括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他遇到了什么人。”,威雀威士忌的声音一下子低了起来,深棕色的瞳孔里多了一股阴鸷的狠劲。

关键还是在稻川会吗?伊森˙本堂心下多了几分了然,但是他知道威雀威士忌恐怕还是要失望了。

————————

作为黑衣组织的企业文化,基地内是不可能不设置酒吧的。

“琴酒,这几天你有见到白兰地人吗?”。

琴酒正坐在酒吧的吧台前抽烟,伏特加安静地坐在他附近喝着一杯冰酒,贝尔摩德就走了进来坐在他们旁边。

琴酒抬头看了贝尔摩德一眼,发现她看上去好像有些心烦意乱,一向风淡云轻的表情似乎有点维持不住。

“没有”,琴酒很干脆的回答她,他又不是白兰地的保姆,谁管他到底去了哪里。

而且探查行踪这件事情,不应该是情报组自己负责的吗?

“是吗?”,贝尔摩德用手指夹起几缕头发在指尖轻轻的绕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们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琴酒这下子不说话了,阴冷的视线带着一些疑惑从压低的帽檐底下斜了贝尔摩德一眼,她对“关系还不错”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贝尔摩德,只是因为大哥比较宽容有风度,才不和白兰地计较好吗?”,伏特加听见了他们俩的对话,忍不住插嘴了一句。

琴酒夹着烟的手不自觉用力,已经点燃的香烟在他的力道之下被直接掐灭了,在升起袅袅一缕烟之后彻底熄灭了。

“宽容”这个词什么时候可以和琴酒挂钩了?贝尔摩德这下子彻底无语,她知道琴酒没必要说假话,所以干脆转身离开了。

如果琴酒真的有宽容这种东西的话,大概就体现在还一直把伏特加带在身边吧?

看样子琴酒和白兰地是真的没有联系过,那他这样在任务期间长时间失联,琴酒都不追究吗?

还不知道贝尔摩德已经有点借刀杀人意思的神山清羽正悠哉悠哉地晃着手中的玻璃瓶,瓶子里面根本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圆形药片看起来安全无害,和药店里非常常见的维生素片没有任何区别。

“这真是稻川会的地方?”,神山清羽没想到他进去这家酒吧没多久就撞见了角落一个卡座里有人在推销这种玻璃瓶糖丸一样的药片。

……系统的幸运指数诚不欺我,居然这样就撞见了?不过为什么没人卖给我呢?难道是我看起来像买不起的样子?

虽然心里有点愤愤的,但是神山清羽还是找了个角落盯着那个方向。等到那一桌人都喝得铭酊大醉时,神山清羽找了个没人注意的时机,走过去偷偷顺走了这瓶药。

“应该是的”,伊森˙本堂眼睛控制不住的抽搐着,“但是我以前来这里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药”。

真是神了,白兰地进去有一小时吗?如果能提供这种新型药物的话,不应该只能供给给最隐秘的熟客吗?怎么白兰地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拿出来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伊森˙本堂紧紧咬住了自己的牙齿。

作者有话要说:

第65章 黑夜之火(十八)

“这家酒吧所属于的堂口负责人不会还是本田右京吧?”

“……”,伊森˙本堂的脑子在疯狂的转着,结合他在组织卧底以及通过CIA方面获得的一些情况来看,好像还真是这样,“明面上不是,但是实际上确实是由本田右京掌控的。”

但是那个经典的问题又来了,白兰地到底是怎么获得这些隐秘情报的?他以前不是从来没有来过关西吗?

他干活干的这么轻松,就显得关西分部的情报组以及cia的情报人员非常没用。

虽然不是非常明显,但是神山清羽还是发现了伊森˙本堂的表情有些微的不同,“你是在奇怪我是从哪里知道的?”

伊森˙本堂连连摇头,情报来源可是情报组成员的最高机密,他怎么会有这种奢望白兰地愿意把自己的线人消息告诉他呢?

“警官告诉我的啊”,丝毫没觉得自己扔下了一个大炸弹的神山清羽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警官?关西府警署的警官吗?”,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几分猜想,但是伊森˙本堂在听到白兰地的这个回答后还是控制不住的提高了声音。

“你不是见过我跟关西的警察在一起吗?你还开车送我呀”,神山清羽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伊森˙本堂不像是记性这么差的人啊。

可是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哦,不对,见了两次。但是为什么就见了两次就要把这种机密情报告诉你呢?!一见如故都没有这么快吧。

等等,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就是已经渗透成功了?那威雀威士忌还在那里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但是后座上的白兰地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一样,伊森˙本堂可不觉得他是这样迟钝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白兰地他在那里装傻。

白兰地特意跳过威雀威士忌是打算做什么呢?感觉答案已经挥之欲出了。

是时候要做一个决断了,伊森˙本堂。在心里反复做了几次心理建设后缓缓开口说,“威雀威士忌之前询问了您的行程,重点问了关于您在稻川会的行程。”

神山清羽在手机上飞舞的手指突然间停了下来,事情这下可有意思了。

他饶有兴致的抬起头看着静默的伊森˙本堂,“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啊?”

如果伊森˙本堂真是事无巨细,实话实说的话,威雀威士忌恐怕不会安静到现在。

“和去其他组织地盘的时间差不多,基本没有多余停留,看上去表情也没有什么两样。”,伊森˙本堂低着头恭敬的回答。

这就算是故意隐瞒了,为了找到这个稻川会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他可是来来回回在里面兜了好久。

还有他去大阪府总警署里面做笔录的事情,威雀威士忌应该也可以通过眼线知道,但是威雀威士忌现在好像完全不知道他搭上了服部平次这一条线,说明伊森˙本堂又一次替他隐瞒了下来。

这一次又一次,可不是什么巧合能够说明的。

“再带我去稻川会到其他地方转转吧,特别是你知道的,其实是本田右京管理的地方,我要好好看看这边还有没有什么尾巴。”,神山清羽收回了手上的手机,重新打开了放在包里的电脑,后座上传来击打键盘的清脆响声。

伊森˙本堂通过后视镜往后看去,今天的白兰地穿了一身带着兜帽的黑色卫衣配黑色牛仔裤,脚上也是一双崭新的黑色潮牌跑鞋。薄荷绿色的头发用银色的一字夹夹在洁白的耳廓后面,整张小脸藏在宽大的兜帽里看不清楚,特别像辍学出来打游戏的小年轻。

伊森˙本堂本来还怀疑他可能没成年,现在总有种他肯定是个高中生的感觉,不会小小年纪就辍学了吧?

不对,组织成员怎么会有辍学一说呢?他肯定是就没上过学,一直在组织训练营里长大的。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默认为是失学儿童的神山清羽还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偷偷潜入各个会所酒吧等等有监控的地方,把自己露脸的画面全部都给模糊掉。

虽然因为化妆等于贴上了假面,但是他在潜意识里也不想在监控痕迹里留下太多自己的记录。

一边处理着监控画面,神山清羽一边催促着系统,[查出来没?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东西吧。]

[宿主,要是你不那么抠抠搜搜的,愿意买高级一点的检测服务,你现在不早就知道答案了?],系统有点按耐不住的推销道,[要是宿主改变主意了,直接补一个差价就可以了。]

[那不行,你们的科技水平高出现在这么多,检测药物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我又不需要分析出具体成分和制造工艺,我只要知道它的效果就可以了,多余的积分一分不付。],神山清羽在这种事情上拎得特别清楚,[要是你能告诉我这个配方的来源在哪里,我会继续考虑的。]

这就有点复杂了……系统一时间也被噎住了,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这个就要靠宿主的聪明才智了,我们系统也不能全都越俎代庖啊。]

说了跟白说一样,神山清羽在心头里狠狠的鄙视了一番系统。

被系统气到的神山清羽只能怒气都发泄在现在不在眼前的威雀威士忌身上。

神山清羽:[威雀威士忌的反应不对,就算是我汇报情报跳过了他,他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反应。都开始问伊森˙本堂我的行踪了,已经不仅仅是觉得我轻视他的缘故了。这里面一定有鬼,威雀威士忌肯定是怕我发现了什么。]

系统非常不耻下问,[宿主,那你觉得威雀威士忌的问题出在哪里?宿主上次不是说他也没有多拿什么经费吗?而且他现在已经做到了关西的行动组的负责人了,一般性的利益可打动不了他。]

神山清羽:[所以说肯定不是一般的利益,甚至是在某种程度上能够撼动琴酒地位的利益,非常值得他冒这个风险的利益。]

但是琴酒的地位在那位大人心目中可不是一般的组织成员可以撼动的,单靠一个关西府警署内的钉子的分量可远远不够。

神山清羽又想起了现在放在他衣兜里面的那瓶药,虽然说成瘾性药物并不少见,但是毕竟还没有到合法化的地步,可能也很难在本土地区进行大规模生产。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还是——走私!

事情起起落落又回到了一开始的起点,也是这次任务的终点——大阪港。威雀威士忌很可能借用了组织的走私线运了不该运的东西。

神山清羽:[我的方向应该没有猜错,主要是我不知道威雀威士忌在其中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是单纯借用组织的走私线运点违禁药物牟取暴利呢?还是希望通过这个走私线搭上海外制药集团,在组织的主线里面冒个头呢?]

系统保持了罕见的沉默,在这种时候作为系统,它绝对不能说话影响宿主的判断。

神山清羽:[说不定是两者都有,不管怎么样先从走私线上捞点,万一被发现了就说自己是想开拓海外制药集团这条线,还能给自己留个后路。]

神山清羽的手指略微烦躁不安的在电脑上敲击着,他自觉自己的道德水准是远远比不上警校组这样甚至愿意为了他人利益牺牲自己的人,但是他也绝对不愿意见到成瘾性药物这种东西自己身边的土地上泛滥。

“威雀威士忌,应该是不能留了。”

系统被神山清羽突然间开口说话吓了一跳,[不是,车上还有人啊!]

神山清羽却觉得没有什么关系 ,[准备跳槽这件事情也是一个双向选择嘛,就看伊森˙本堂怎么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