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监控,不要动”,贝尔摩德的手指在外套的掩盖下不断地在神山清羽的手背上敲击着,传递着紧急的摩斯密码。
神山清羽眯着眼睛从车厢百叶窗的缝隙中望出去,外面好像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来fbi的大部队已经到了,可能专门的狙击手应该也已经就位了。
“芯片”,神山清羽同样用摩斯密码给贝尔摩德传递信息,看起来这位布莱亚博士劫持这辆车厢的原因,就是妄想症又发作了。
车厢内的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过了一会儿,车厢的门被犹犹豫豫的打开了,一个无比高挑瘦削的金发年轻人穿着fbi的防弹背心走了进来。
“我是技师”,他无辜地举起双手看向举着木仓的布莱亚博士,“我什么都没有带,可以让我过来吗?”
神山清羽稍微松了一口气,看起来是谈判人员上来了,只是不知道已经濒临崩溃的布莱亚博士会不会接受。
布莱亚博士看起来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他让这位技师脱下身上的防弹背心才可以过来。
谈判专家显然愣住了,但是现在到了紧要关头,他也只能颤颤巍巍地把身上的防弹背心给脱下来扔到了地上。
“ Damn!”,外面监控着车内画面的 BAU小组在警车里面发出了一声咒骂,“他为什么要把防弹背心脱下来?”
“狙击手已经就位了吗?这个距离又根本看不见目标他真的可以吗?有把握吗?”,一堆唉声叹气中有人提问。
Fbi的探员痛苦地捂住了额头,“时间太紧急了,我们最出色的狙击手在匡提科基地赶不过来。
现在的狙击手是从军方紧急借调过来的,据说是他们的王牌狙击手,刚好在附近的军事基地训练。”
警车附近临时搭建的掩体上面,黑发绿眸的狙击手脱下了手上的战术手套,趴下身子,扶稳了手上的狙击木仓。
德克萨斯州的热风让他些微卷曲的长发有些黏糊糊地贴在头皮上,高温让他的额头不由自主的渗出汗水,刺眼的阳光和几乎完全密闭的车厢使得这次狙击视野非常受限,但这一切都不能阻止他的手指稳稳地停留在狙击木仓的扳机上面。
再不可能完成的狙击任务,他也有自信自己能够做到,他的视野中只有一个目标。倍镜透过百叶窗狭窄的缝隙有些模糊不清,他还在等待目标动作的那一瞬间。
监控内的“技师”已经顺利地接近目标布莱亚博士,正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在比划着什么,似乎是在定位那片莫须有的芯片。
“他们两个离太近了,叫军方的狙击手不要动!”,回答他的却是一声枪响。
“砰!”,子弹穿透车厢的玻璃,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男人举着枪的手腕。
鲜血奔涌而出,男人在吃痛之间松开了自己拿着木仓的手,“技师”趁着这个时机,动作迅速地将两把枪远远踢到了车厢的另一面。
“ 任务完成”,年轻的狙击手抬起了狙击木仓,用右手摘下了头上的头盔,捋了一把自己汗湿的刘海。
刺眼的阳光直射下,他翡翠绿色的眼眸和棱角分明的冷峻侧脸显得格外英俊。
哇哦,坐在车厢里看着现场一片兵荒马乱的神山清羽在心里无声地感叹了一句 ,[这样也能狙击成功的话,是赤井秀一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边综了一个美剧《犯罪心理》的案子
第28章 突然的美国之旅(三)
“那个狙击手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不要开枪吗?真是太乱来了!”,FBI的探员骂骂咧咧地把火车上受伤的保安员推上救护车。
长发的狙击手轻轻吐了一口气,把粘在自己眼侧的刘海吹了起来。他把拉上了木仓栓的狙击枪背到身后,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
“事实上我已经准备要退役了”,他解释的话语并没有带来丝毫安慰,反而更像是火上浇油,FBI的其他探员像看着火星外来生物一样瞪着他,眼珠子都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了。
在场众人:因为要退役了,干脆也不怕处分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是吗?
布莱亚博士是在火车上受伤的另外一个伤员,但是他的就医过程并不顺利。
因为突然出现的狙击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现在正牢牢地握着那个FBI派来的“技师”的手不愿松开,像是在外漂泊多年的游子突然间遇到了家乡菜一样恋恋不舍。
反而神山清羽和贝尔摩德都没有受伤,所以他们倒是没被强制带去前往医院,而是远远地站在车厢的出口,看着外面的一片混乱。
“看起来那位布莱亚博士好像想要说什么?,亲爱的姐姐,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神山清羽不死心地看着那个方向,布莱亚博士的积分他还没有拿到呢,兑换了反窥镜之后的他穷得可怕,现在就离开的话他是怎么都不甘心的。
演技精湛的女演员立刻get到了他的意思,虽然有点不太耐烦,但是她还是佯装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痛苦的神色透过人皮面具逼真地传递了出来。
“医生,医生,我姐姐她怀孕了,她好像有点难受!我……我不知道她怎么了!”,神山清羽立刻惊慌失措地叫嚷起来,搀扶着贝尔摩德就焦急地往急救车的方向挪去。
车上立刻跳下了另外一个医生,他推着简易的担架跑了过来,“别紧张,别紧张,没有明显外伤的话有可能是精神紧张造成的腹部痉挛,先让我来检查一下,家属赶紧让开。”
神山清羽装作害怕地松开了扶着贝尔摩德的手,然后手足无措地站在急救车的旁边,手却偷偷的在口袋里打开了手机的录音键,靠近了躺在另外一个担架上的布莱亚博士。
“你也看见了,是吗? M理论,那些思维构成的维度?”,布莱亚博士的声音像是灵魂出窍一样,似乎在看着空间中无形的“弦”。
“是的,只有少数人能够看到这些弦,但是这种模型是存在的,思维的弦是可以超越三维世界的,甚至可以超越时空。”,FBI的探员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之后,布莱亚博士似乎渐渐恢复了神志,他盯着虚空中某一个不存在的锚点渐渐安静了下来,医护人员终于能把止血带绑上了他的胳膊。
“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打伤那个保安的……”,布莱亚博士似乎终于从幻想的世界中清醒过来,像是终于触碰到了真实的世界。
系统提示:[检测到西奥多布莱亚悔恨值,宿主积分+300。]
神山清羽皱了皱眉头,果然这种高智商精神病患者在伤害了普通人之后,就算会感到歉疚,能产生的悔恨也是有限的,他还得再添上一把火。
神山清羽轻轻地蹲了下来,摁下了录音的终止键,他靠近了布莱亚博士耳边轻声说,“We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 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注)
可惜了,布莱亚博士,你的理论是真的,但是你就要入狱了 ,新世界的大门大概永远不会为你打开了。”
布莱亚博士的瞳孔在一瞬间无声地睁大了,但是旁边的医生已经不容置疑地将氧气面罩扣在了他的脸上。
布莱亚博士看着这个小镇青年看似朴实的脸,与那双绿色的瞳孔对视了一下,仿佛就像是瞬间陷入了深不见底的罪恶沼泽。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入他们的视线的?他还能接触到真实的世界吗?
系统提示:[检测到西奥多布莱亚悔恨值,宿主积分+600。]
“我……我感觉好多了,我,我可以走了吗?”,贝尔摩德摘下了脸上的氧气面罩,巧妙地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节奏,她看着走回来的神山清羽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你最好还是要去医院的妇产科检查一下,我现在只给你做了简单的检查。”,急救的医生明显也松了一口气。
刚刚警局的电话可没有通知医院这边还有一个孕妇啊,他也不擅长妇科诊断。还好这位孕妇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应该是刚才在火车上受到惊吓导致的。
“好的,我会立刻陪我姐姐去医院的。”,神山清羽看着旁边FBI的探员问道,“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神山清羽和贝尔摩德没有跟着FBI的警车走,而是坐上了当地警局的警车,一起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等他们从医院的洗手间里出来,贝尔摩德将自己的一头金发松松地挽在了自己的脑后,顺便从腰包里头掏出了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墨镜戴上。
“那么我这番辛苦作为到底得到了什么回报呢?白兰地。”,贝尔摩德看着已经扎起了一头粉色高马尾的男人,都觉得自己的眼角像要被烫伤了一样。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鲜亮的头发的颜色了,特别是在潜入黑暗的组织成员身上。
“录音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里了,贝尔摩德。这是你主导的任务,当然应该由你回报给那位大人喽。”
神山清羽抓着自己的手机晃了晃,嘴角勾上了一个调皮的微笑,“我想贝尔摩德,你应该不会介意帮我这个小忙吧?”
行吧,白兰地还算识趣,贝尔摩德状似闲聊一般地问道,“刚刚你下火车的时候在看什么?”
果然很敏锐呀,贝尔摩德,居然一瞬间就发现了他的失神,但问题是他看的是AKA赤井秀一啊。
神山清羽叹了一口气,“我在看那个帅哥狙击手,人很帅但技术更帅,在这种情况下能够狙击成功,水平确实很高。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向那位大人申请一个固定搭档,用来保障我在这种失去接应时候的人身安全。
你看琴酒只要出去都会带一个伏特加,我一个情报人员单独出任务实在是太危险了。”
贝尔摩德也不想管他是不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说的好像谁不是情报人员一样。她沉默着打开邮箱,确认了一下录音的长度没有问题,然后就干脆地挥挥手转身走了。
直到贝尔摩德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人群中,神山清羽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等一下,她走了,那到时候我要回日本的话,谁给我化妆呢?]
系统看着他扎眼的粉红色头发,一言难尽的说道,[别想了宿主,她是不会回来的。需要兑换一下一次性人皮面具吗?]
最终还是抠抠搜搜地兑换了化妆课程的神山清羽从商场中走了出来。
他的全身上下已经焕然一新,手上还多了好几个购物袋,脸上也带上了夸张的红棕色墨镜,甚至还给自己加了一对长长的红宝石耳坠。
[宿主,你现在不急着回去了吗?],系统有点不能适应这个夸张的色系,[感觉红色和宿主的瞳孔颜色不太相称……]
神山清羽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宝石机械表微微一笑,[来都来了,我还有想去的地方呢,我记得你说过你有定位搜索功能吧?]
系统虽然不知道神山清羽为什么突然间消费欲大增,但是他看着系统商城内的营业额像坐上了火箭一样攀升,就默默咽下了所有质疑的话。
————————
神山清羽在门口被人拦住了,门口的保安狐疑地看着他年轻的过分的脸。
亚洲人的年龄总是很难分辨,他不知道眼前一头粉色长发的年轻男孩是不是已经到了可以饮酒的年龄。
神山清羽娴熟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暗网上买到的护照晃了晃,同时将一张大面额美钞塞到了保安手里。
保安的目光立刻从怀疑变成了看到大款的兴奋,就是这种初出茅庐又缺乏经验的小少爷出手最大方了。
保安殷勤地为神山清羽拉开酒吧的门,神山清羽确认了一下自己脸上墨镜的位置,闲庭信步地走了进去。
下午的酒吧里客人来的不多,但是乐团也在孜孜不倦地演奏着,酒吧里为数不多的客人目光都集中在舞台边上的手风琴手身上。
身材高大挺阔的手风琴手留着一头潇洒极了的黑色长发,此时长发正随着乐曲的节奏而轻微晃动着,像是月光下暗潮涌动的黑色大海。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看见他刀刻斧凿般的线条流畅的侧影。
他似乎是沉醉于乐曲的节奏中正微微闭着眼,但神山清羽知道,等他睁开眼睛,双眸就会像鹰隼一样锐利。
“要不要坐到吧台旁边呢?正好现在人不多”,酒店的服务生见他目标明确地盯着舞台上表演的人,立刻笑着介绍道,“我们这边可以指定曲目的,他确实很受欢迎哦。”
“要一杯黑麦威士忌”,神山清羽兴致勃勃地点点头,然后理直气壮地坐在了吧台的正中间。
神山清羽饶有兴致地盯着台上表演的乐团,“我点一首《La Cumparsita》,要手风琴独奏。”
作者有话要说:
第29章 突然的美国之旅(四)
《La Cumparsita》一曲终了,赤井秀一放下手风琴轻轻地往台下鞠了一个躬,算是感谢点歌的客人慷慨的小费。
虽然旁边传来了友善的起哄的笑声,但是赤井秀一却很清楚那个少年的目光投向他的时候并没有爱慕的成分。
炽烈而灼热的目光他在这间酒吧中也感受到过不少,但现在吧台前那个有点眼熟的少年似乎只是非常对他这个人的存在非常感兴趣。
赤井秀一索性把手风琴放在一旁,直接走下舞台,绕到吧台后面,“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可以请你喝一杯酒吗?”
“我只喝一杯黑麦威士忌就好了。真是好久不见,上次在日本海水浴场碰到的时候,我也戴了红棕色的墨镜。要给你点一杯波本威士忌吗?”
神山清羽冲旁边的酒保招了招手,脸上的微笑却没有额外的温度,看上去只是在国外突然遇见了一样惊喜。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赤井秀一皱了皱眉,神山清羽的提示如此明显,他很快回忆起了上次坠入海水的汽车事件。
但是上次他们根本没有交换姓名吧?甚至只是见了一面而已,总不可能是专门找上他吧?
“这完全是一个巧合,不过我只是想问一下你愿不愿意客串一下我的临时保镖?”
神山清羽从钱夹里掏出了一叠美钞压在了自己一口没喝的酒杯下,“你应该能看出来我身上毫无训练痕迹吧,要对付我的话,你一只手就够了吧。”
“……先说说你要去哪里?”
“拉斯维加斯!我怕赢的太多,不让我走了,机票酒店全部我包了!”
……
赤井秀一神情古怪地看着趴在轮盘前面的少年又一次随手把眼前的所有筹码推了出去。
一次又一次的“all in”换回来的是堆成小山一般的红色筹码,几乎要把趴着的人给完全遮盖住了。
赤井秀一注意到荷官的动作已经越来越慢了,看起来像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场景。
神山清羽却恍若无知一样,又一次把所有的筹码都全部推入池中,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手下流动的数字是多少一样。
“这位先生,需要先兑换一部分筹码吗?”荷官看着他的筹码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高,他在心里忍不住感叹道,今天是遇到了真正的幸运之神吗?
从他阅尽千帆的眼光看来,眼前的少年确确实实没有任何出千的迹象,他似乎就是随便选了一个数字,然后随手扔下了根本不在乎数字的筹码。
照理来讲,这样的生面孔是不能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坐着的,但是这少年显然身份不俗,身后跟着的长发保镖也气势惊人,所以他只能委婉地劝这位大少爷见好就收。
神山清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就最后一局,还是13号吧。”
荷官举起手中的推子轻轻一击,金色的小球在转盘上轻轻滑动,绕了几圈之后稳稳地落入写着黑色数字十三的格子里。
周围的人群隐晦地发出一声惊叹的低呼,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看也不看地将所有的筹码扫到手上提着的大牌购物袋内。
他现在有点相信这个少年在酒吧碰到他是个巧合了,他就没有看过这么运气玄乎的人,从他坐上赌桌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每把必中。
赤井秀一看着他大大方方地在灯光下展示着自己的什么都没有戴的纤白双手,连长发都被挽起盘在脑袋上,露出了雪白洁净的耳廓——不要说戴着耳机了,他连个耳洞都没有打。
周围的眼光像是针扎一样扎在他们两人身上,神山清羽无所谓地晃了晃自己已经趴到酸疼的胳膊,回身看着赤井秀一问道,“我们要不要再换一家?”
赌场众人:快走吧,快走吧,只要所有人都亏钱,我们也不算是亏钱。
赤井秀一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中看起来已经不堪重负的购物袋,“无所谓,先去兑换筹码吧,反正这里装不下了。”
神山清羽顺水推舟地点点头,手撑着赌桌从高脚椅上跳下。他耻高气扬地走在前面,留着赤井秀一提着已经被筹码的重量压变形的购物袋吸引着周围的仇恨眼光。
看着银行卡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神山清羽满意地点点头,他确实需要一笔组织不知道来源的可支配金钱,而且是越多越好。
不过赤井秀一毕竟只有一个人,就算是身手再好也是双拳抵不过四手,再加上还有他这么一个拖油瓶,他也不打算做的太过分,要是真被留下就不好了。
现在这些赌场是掂量着找不到他的真实身份,还有所收敛。但要是真的狠下心要动手的话……
神山清羽直接从ATM机上取出了厚厚一叠美钞,拍到了赤井秀一隐藏在黑色衬衫后面泾渭分明的胸肌上,“现在你相信我可以付得起雇佣你的价格了吧?多余的就算小费了,半工半读应该很辛苦吧。”
赤井秀一的眉头轻微的跳动了一下,但面前的男生只是笑眯眯的,看上去开朗到毫无阴霾的样子,仿佛真是什么大家族里出来的无忧无虑的大少爷。
“后会有期,帅气的保镖先生!”,神山清羽挎着自己的购物袋,哼着《La Cumparsita》的曲调,头也不回的走了。
赤井秀一注视着他格外轻松愉悦的背影,深深地皱起了眉头。《La Cumparsita》——假面游行或者说是化妆舞会,他的意思到底是谁套上了假面呢?
系统:[宿主,你怎么突然间缺钱了?是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系统觉得有些奇怪,神山清羽虽然从来不在生活上亏待自己,但是平时最多也是在吃的方面十分舍得花钱。
其他的高消费不是说没有,倒是总的来说要花钱的地方也不多,也不知道他突然间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神山清羽:[这才洒洒水了,我可是需要很大一笔钱的,现在我只是刚刚有了本金而已,后面需要的资金还有很多呢。]
系统:[你不会还要在赌场继续吧,那你刚刚为什么要把赤井秀一打发走呢?]
神山清羽没有接着回答他,而是在自己的手机备忘录上翻了一下,拨打了另一个电话,“请问是lee经理吗?方便明天跟我见个面吗?”
Alice Lee,美籍华裔,耶鲁毕业后进入知名华尔街某投行部,浮沉多年后仍然苦苦挣扎在主管的岗位上,现在却突然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委托电话。
现下她正坐在距离银行最近的一家麦当劳里,看着对面的男孩津津有味地品味着一杯麦当劳奶昔。
虽然未来客户非常大方地表示随便她点,但是她还是非常谨慎地只选择了一杯咖啡。
[啧,太甜了],神山清羽吸了一口奶昔放在嘴里品味了一下,眉毛像是毛毛虫一样皱了起来。
他赶紧抽出两根薯条放进嘴里压了一下这甜腻的味道,这才郑重其事的看着眼前穿着灰色职业套装的华裔经理人,“委托事项大概已经在电话里头说过了,我的诉求也比较简单。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今天就签订委托合同,之后我就要回国了,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爱丽丝的心猛的跳了几下,如果按照电话里头沟通的这个薪资,要说她是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她虽然工作于知名的投行部,但是受限于种族因素,一直以来也没有接触到更高级客户的机会,所以才会工作多年仍然是一个小小的主管。
但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戴了墨镜遮盖了部分面容,但是还是能看出明显的亚裔轮廓,这就是他选择自己的原因吗?
“那我再跟您确认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等会儿就可以签订合同了,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私人理财经理了。”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这样的机会简直是天降惊喜,她要是错过的话,可能就再也遇不到第二次了。
等双方的签名都落在合同上之后,爱丽丝看着“神山清羽”的签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属于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我看您选择的都是科技类的股票,已经囊括了医疗和计算机等方面,不过您不考虑搭配一些实体产业吗?”,签订了合同之后,爱丽丝立刻以职业的态度开始面对自己客户的需求。
在她看来,神山清羽的投资搭配可以说是非常单一的,甚至称得上是剑走偏锋。
“我可以考虑,所以这一部分没有指定”,神山清羽非常自然地说,“既然选择了李经理,那我肯定会相信你的投资眼光的。只要能保证我直接指定的股票种类和数量长期持有,其他剩余资金都可以调配。”
爱丽丝点了点头,心里放松了许多,没有人在旁边一直指手画脚的话,她也能稍微放开手脚一点。
“还有一件事情,如果有关于人工智能的公司打算上市的话,务必通知我。如果当时没法联系上我的话,就尽量挪出资金购入。”,在神山清羽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又最后叮嘱了经理一句。
人工智能吗?爱丽丝听着这个还不算陌生的名词,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系统:[宿主,你到底想买什么?按照这个资金的滚动量……你不会想把乌丸集团给买下来吧?虽然这钱不少,但是想要囊括整个组织的经济命脉恐怕还是远远不够。]
神山清羽:[当然不会了,该腐朽的东西还是让它烂在泥里吧,但是组织里确实有我非常想要买的东西。]
神山清羽没有继续跟系统说话而是掏出手机不知道发着什么,“找谁来机场接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突然的美国之旅(完)
“大哥,东西已经拿到了”,伏特加提着黑色的手提箱走到琴酒旁边,向他展示了手上皮箱的完好无损。今天的任务完成的非常顺利,但是琴酒大哥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
琴酒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注意力却全在眼前手机的邮件上,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却是极其陌生的语言——“带了伴手礼的话,方便来机场接我吗?”,后面还跟了一串时间和机场名。
沉寂已久的白兰地突然间出现了,而且极其古怪地指定让他去机场接他,不过还是谨慎的隐藏了自己的航班信息,看样子还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伏特加,去机场!”,琴酒用脚将地上燃到尽头的烟蒂完全碾碎,他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白兰地现在似乎也染上了贝尔摩德喜欢说一半藏一半的坏习惯,他现在总要和白兰地做一个了结。
“大哥,我们要去接谁啊?”,一片寂静的保时捷内,伏特加压低声音问着坐在副驾驶上保持着低气压的琴酒。
琴酒看上去心情非常不好,保时捷的烟灰盒里塞满了抽了一半却被黯灭的香烟,猩红的火星在烟灰中跳动了一下又飞快扑灭。
伏特加暗自猜测到,难道是贝尔摩德又来日本了?所以又有任务了?最近的任务也太多了,害得他都没有时间去参加他喜欢的偶像的握手会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琴酒恶意值+300。]
“……白兰地?”,虽然一出机场大门就直奔保时捷而来的人长着一张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脸,但伏特加还是从这种理直气壮到嚣张的态度认出了来人是谁。
实在是白兰地在上次任务中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今天再见面他一下子就想到了。
不过今天的白兰地又换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这么说起来可能上次他们见过的人也不是真正的白兰地。
“这是送给琴酒你的伴手礼”,神山清羽从机场的手提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包装盒放在了后座上,“还是我特意帮你挑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琴酒恶意值+400。]
琴酒一句话都没有说,似乎对自顾自坐上来的人熟视无睹,倒是伏特加吓得松开了方向盘,“这……这是什么东西?C4吗?”
神山清羽瞪了看起来神经兮兮的伏特加一眼,“就是通俗意义上的伴手礼,一把梳子,琴酒你可以自己检查后再决定要不要用。”
“如果你再废话的话,就立刻滚下去,白兰地。”,黑洞洞的枪口从副驾驶座的侧面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指着坐在后排上的人。
“不要这么着急嘛,琴酒,看在我还带了更大的礼物份上。”神山清羽没有理会已经瞄准他脑袋的枪口,反而专心致志的看着窗外高架桥上流动的灯光。
保时捷驶下了高架,已经渐渐远离了机场的范围,伏特加在危险的对峙氛围内被迫无奈的开口了,“大哥,我们去哪里?”
其实今天的任务已经结束,他应该要把大哥送回安全屋的,但是现在白兰地也在车上,难道要把他也带回大哥的安全屋吗?
“说起来我现在已经成年了,琴酒,你可以带我去酒吧看看吗?”
“吱嘎——”,昂贵的保时捷古董车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伏特加的手颤抖到握不住方向盘,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看坐在副驾驶上的琴酒的脸色到底有多难看了。
“伏特加,下车。”还好关键时刻伏特加的车技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极度震惊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有理智把车停到了没人的地方。
系统干巴巴地提醒到,[检测琴酒悔恨值,宿主积分+700。]
“是”,伏特加像是背后有人点着火追他一样忙不迭的从驾驶座上下来,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跟琴酒和神山清羽告个别。
“白兰地,不要得意忘形了”,琴酒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想要开车的意思。
“我说了呀,让你带我去酒吧”,神山清羽插着手坐在后座上也是丝毫不慌,“我可没有带驾照哦。”
琴酒透过后视镜,看到的却是一双笑得眯起的眼睛,白兰地似乎因为自己占据了先机而高兴到不行。
真想狠狠把这张假面给撕碎!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琴酒在心里恶狠狠地想,不自觉咬紧了自己的牙齿。
琴酒是个富有耐心的猎手,长期潜伏,瞄准目标,只有足够的时间才能收获最终的成果,这是他从长年累月的训练里头得出的结论。
停滞了几瞬之后,琴酒打开车门绕到另一边的驾驶座上,重新发动保时捷向前驶去。
保时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低调而迅速的驶过了一个个街区,最终在一条不起眼的街边停下。
神山清羽看着前头穿着黑风衣的人头也不回的往街角的一家招牌名为“night”的酒吧走去,轻快的吹了一声口哨。
原来是在鸟矢町啊,不过酒吧的名字真是简单粗暴呢。
神山清羽也没耽搁,就跟在琴酒后面往酒吧里面走去。
大白天的酒吧里本身就没什么生意,这家酒吧实际上是处于休业的状态。
看到推门而入的人,原本坐在吧台后面无所事事,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酒杯的酒保立刻从吧台后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琴酒和好奇得四处打量的神山清羽,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默默地走到他们身后把门锁了起来。
最后他在吧台后面的酒架上不知哪里按了一下,酒架轻轻震动了一下,露出了一道窄窄的暗门,这位酒保就钻入暗门中不见了。
“这里就是琴酒你的私人据点吗?”神山清羽大咧咧地拉过吧台边的高脚椅坐下,甚至还非常友善地把另一把椅子推到琴酒的旁边。
琴酒难以言喻的看着仿佛已经把这家酒吧当做家里一样自在的神山清羽。
出于一种微妙的心态,琴酒不想离白兰地太近,他坐上了白兰地拉出来的高脚椅,却把自己的两条长腿架到另一边。
神山清羽坐在一样高的椅子上偷偷的往下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脚正正好好地踮在酒吧的木质地板上。
神山清羽:[琴酒大哥这是在炫耀他的腿比我长吗?大哥真的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吗?]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神山清羽也不想继续拖延了,他本来就是有事情想和琴酒说。
“那位大人可能会考虑人工智能的方向,通过思维超越肉体”,神山清羽看琴酒没有帮他倒酒的意思,立刻就快刀斩乱麻一样直接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白兰地”,琴酒却没有一点放松的意思。
哪怕他身边坐着的人看上去弱到一只手就能掐死,他的手臂肌肉也绷得紧紧的丝毫没有放松,“我想朗姆应该也很希望听到你的消息吧。”
“问题是朗姆已经老了,但是你还很年轻”,饶是琴酒是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此时也忍不住被白兰地的话噎了一下。
琴酒:虽然一直觉得白兰地的话应该没有多余的意思,但是怎么听都觉得他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神山清羽没有发现琴酒的异常,毕竟琴酒看起来依旧是冷静自持的样子,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动摇一样。
神山清羽轻轻晃荡着双腿,毫不在意的继续解释道,“朗姆已经老到寄希望于毫无代价的返老还童的故事能够成真了,但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要付出一切为他的理想买单。”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也是那位大人的意愿吧”,琴酒的瞳孔在一瞬间扩大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琴酒恶意值+1200!!!],系统被琴酒一瞬间泄露出来的杀气吓得瑟瑟发抖,呜咽着闭上了嘴。
“我可没有不相信,我不相信的只是毫无代价,他有些贪得无厌了。”,神山清羽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琴酒的杀意,笑得比刚进门时还要开心,“难得看到琴酒你这样的表情呢,看来今天我没有白来。”
系统:[宿主,他好像没有这么生气了,你逃过一劫了。]
琴酒嗤笑了一声,收回了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手枪,浑身泄露的杀气也稍微收敛了一些,“最好你说的是真的,我会盯着你的,白兰地。”
行吧……他就知道琴酒的疑心不会这么快就打消,反正他这次只是过来表个态,现在能知道琴酒这个有私人据点也算是收获不错。
“朗姆手下有一个新人叫做宾加,据说擅长通过黑客技术进行跟踪监听,为了保险起见,所以下次我们还是在这里见面吧?”,神山清羽站了起来,把高脚椅放回了吧台下面,“顺便说一句,可以的话,就争取一下宫野志保的监护权吧。”
“不要把讨厌的尾巴带到这里来”,琴酒冷笑着提醒道,“否则我会先杀了你,白兰地。”
神山清羽挥挥手往酒吧门口走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琴酒,作为我提供了这么多情报的报酬,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呢?”
坐在吧台前的琴酒无声地冷笑了一下,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神山清羽:他不说话,我就当他默认了,琴酒大哥真是好傲娇一人。
“这次我执行任务的时候差点遇到精神病杀人犯,感觉实在是太危险了。
作为行动组的日本地区负责人,琴酒,你可以帮我挑选一个好搭档吗?”神山清羽自顾自的说完了自己的要求,也不管琴酒答不答应就打开酒吧的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