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 126 章(2 / 2)

谢雪潆早就从蚕茧中出来了,听完宋诗画的幻境后笑道:“我的幻境和你类似,我也是以女为尊的女帝,但或许是因为我不想生孩子,所以在我的幻境中,是男人生孩子。”

宋诗画惊掉大牙:“男人生孩子?”

谢雪潆点头道:“没错,我也是有着后宫佳男三千,他们为了博取我的宠爱,使出浑身解数讨好我,想要留下皇种,生下孩子巩固自己的地位。”

宋诗画的眉头皱得很紧,“可这样,男人不就变得和女人一样了吗?”她指着谢雪潆道:“而你就变成一个男人?”

谢雪潆无奈地耸肩道:“正因为这样,在这个幻境之中,我没有任何快感。他们的姿态越是卑微,他们的处境越是凄惨,我就越能联想到现实生活中的女人,待歌声一响起,我便意识到这是一个幻境。”

谢雪潆是最早出蚕茧的一批人,她从蚕茧中一冒出头就看到立于洞穴之中的唐凌、虞南星、施浩然、汪清澄等人。

谢雪潆跳下来,走向她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唐凌道:“我们怀疑这里还是幻境,因为我们不能使用灵力。”不只是唐凌,就连虞南星她们也不能调用灵力,只有纯物理攻击有效,但是她们尝试着从外破开蚕茧,却发现看似纤细的蚕茧却坚若磐石,根本就不能损害分毫。

唐凌叹口气道:“看来这个幻境只能身处幻境之人自行觉醒突破,旁人不能助她分毫。”

好在有秦泉灵半鲛一族的靡靡之音辅助,在她们空灵歌声的洗礼下,身处幻境之中的月信姐妹、羽级女修和凌星阁徒女纷纷觉醒,一个接一个地破茧而出。

大家出了蚕茧之后,便是互相交换各自幻境的信息。随着觉醒的凌星阁女修越来越多,唐凌发现制造幻境之人还真是看人下菜碟,都是针对大家各自的性格特点,为其量身打造的爱情幻梦。

像虞南星、慕月生、施浩然、东方霸气等人,她们都是毫无情爱之心的大女人,所以在这幻境之中给她们搭配的都是宜室宜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小糯夫。虞南星是闯荡江湖的侠女,妙手回春的天下第一神医甘愿为她退隐江湖,天天在山中小屋为她做四餐一汤,等她闯荡江湖回来能有一口热饭吃。

虞南星觉得他烦,她本来是自由自在飞翔的鸟,而如今有一个人用爱的名义把她的翅膀绑住了,她在外面闯荡的时候,脑海里还不时闪过他做着饭等她回家的样子,这份压力让她不能再自由自在地飞。

她便跟小懦夫摊牌,放他一条生路,也放自己一条生路。但是小懦夫认定她,不愿意走,说不管她咋样,他会无怨无悔地等着她。

好吧,虞南星的心意已表达,她便真的在外闯荡江湖,再也不回山中小屋。但是她身处幻境,制造幻境之人怎会放任她远离男人不理,没过多久,虞南星身中剧毒,弥留之际,是神医小懦夫出手救了她。

虞南星得救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一刀杀了她的小懦夫,因为她怀疑这毒就是小懦夫下的。小懦夫被放了气,像气球一样一溜烟窜上天。

慕月生和东方霸气在听到歌声后,便意识到现实生活中根本就没有这般无怨无悔为女人付出的男人,这一切都太过鬼扯。

施浩然醒来是因为她厌男,再宜室宜家的男人,她都觉得碍了她的眼。

管凌和汪清澄经历的是女强男更强的模式,管凌是叱咤沙场的少年将军,战功了得,给她配的男人是朝中算无遗策、多智而近妖的谋士,两人一开始并不对付,不打不相识,后来经过一系列变故开始心心相印,最终管凌得知谋士是先皇遗孤,潜伏朝中是忍辱负重,为自身母父报仇。管凌利用自己的兵力,助谋士成功谋反,将他推上皇位,而她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宫之主。

歌声响起,身居后宫的管凌猛地一拍脑袋,她怎么又糊涂了,又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有兵力的人是她,他只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而已,她为什么要将皇位拱手相让?她自己做皇帝不香吗?

汪清澄是江湖人见人怕的魔教妖女,她看上一个憨厚老实的愣小子,觉得作弄他很有趣,便引荐自己的师傅给他认识,助他习得上等神功,成为一代大侠。

未待歌声响起,汪清澄就在她们两人的洞房花烛夜亲手刀了愣小子。因为这个愣小子对她说,希望她以后可以收敛性子,学着做一个贤妻良母。汪清澄听得怒火攻心,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现在竟然还敢腆着脸来教训我,教我做人,怕是活腻了吧。

听完大家的遭遇,宋诗画环顾四周,发现有人不停地从蚕茧中破茧而出,偌大的洞穴已站满人,密密麻麻的。她便觉得有些丢脸,她竟然被幻境困住这么久,连徒女都不如,但她再望了望,还有沈杜若、独孤空青和袁影还没出来,她便觉得庆幸,还好,她不是吊车尾。

袁影从蚕茧中挣扎中冒出上半个身子,从幻境解脱出来。在听了众姐妹言简意赅的遭遇之后,袁影愤恨道:“这个幻境是瞧不起我吗?为何给你们配的男人都是幻想出来的好男人,给我的就是基于现实的烂-裤-裆?”

说来好笑,袁影被困在现实向的幻境中,她是寄居在大户人家的远方亲戚之女,他是大户人家的嫡长子、大少爷,她和他细水长流、日久生情,但因为现实,尽管他对她极尽宠爱,但他还是未能娶她为正妻,而是纳她为妾,宠妾灭妻,让她出尽风头。毕竟,现实生活中高门大户娶妻要看门第出身。还是因为现实,他早早地就和通房丫鬟初尝云雨,还流连花巷。毕竟,现实生活中不存在守身如玉、不出去花天酒地的富家公子。

袁影被现实pua,现实如此,他已经比其她男人好上百倍,你就知足吧。直到鲛人的歌谣声声入耳,袁影醍醐灌顶,思路为之开阔,既然现实如此,男人如此不堪,为何她非要和男人绑在一起,接盘烂黄瓜,毕竟今日不同往日,女人没了男人,不会死。

沈杜若也出来了,她气得双颊鼓鼓,眼中喷火,“你这还算好的。你知道在我的幻境之中,我在干嘛吗?我在看两个男人谈请说爱,从头到尾都没有我这个女人的事儿,但是我还是看得津津有味,醉生梦死。”

沈杜若也是毫无情爱之心,但是在她的幻境之中,连个小懦夫都没有。她是仙门大小姐,在外游玩时,被魔界的魔尊大人掳了去,作为要挟修仙宗门的砝码。她的哥哥是仙门天骄,为了救她,深入魔窟,卧底成为魔宫的一个小厮。然后沈杜若作为穿针引线的工具人,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哥和魔尊互相试探,相爱相杀,她沉迷其中,为他俩的绝美爱情鼓掌欢呼。

管凌闻言不解道:“这个幻境并不高明啊,为什么你在里面呆了这么久才出来?”

“一叶障目啊。”沈杜若叹口气说,“身处幻境,就陷在一种情绪之中,那就是女男相爱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只有男男才是真爱,他们之间是纯净的、平等的、浓烈的、炙热的、禁忌的关爱关系,比女男关系更让人上头,更让人沉浸。”

“男男之间是纯净的、平等的真爱?”唐凌的整张脸都皱作一团,她想起她曾经见到的慕容秋和三次男的苟合,慕容秋和慕容荻龌蹉的调情,她前前世看的的某些群体滥交丑闻,还有某种在男同群体之间广泛传播的致命疾病,她不明白为何女人的想象力如此丰富,要如此不遗余力地将对感情的美好向往投射到男人身上,美化男男关系?

这个幻境明明是两个男人的恋爱,沈杜若却很难醒来,直到歌声传来,沈杜若才猛地意识到,他俩谈情说爱,干她什么关系,这个幻境何时有过女人的立足之地?沈杜若便要走,可惜她哥和魔尊都不放她走,两个男人的爱情,若是没了女人做观众,便毫无价值。沈杜若一气之下,便把他们都砍了。

独孤空青是最后出来的吊车尾。她刚从蚕茧中钻出来,就看见蚕茧下方一片黑压压的脑袋望着她,眼神满是期盼。

汪清澄用手卷作喇叭状,大声喊着:“快老实交代,你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出来?”

独孤空青脸刷地一下红了,她在那一瞬间想钻回蚕茧中去,她吊在蚕茧上磨蹭片刻,才轻轻跳下来,走到月信姐妹身边,交代她的经历。

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杀手,接到组织安排前去暗杀某位朝廷大臣之子,可就在她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就改变主意,决定救下他。因为组织的规矩是,一击未成,会再派杀手前来暗杀,所以要救下他,就得带着他一起亡命天涯。

他们开始江湖逃亡路,一路经过无数风险,又破获朝廷重臣和武林盟主密谋的阴谋诡计,最终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修成正果。

汪清澄颇为失望:“就这?这也值得在幻境里流连忘返,久久不出?”

独孤空青的脸又红了,她皮肤白,脸稍微红一点儿就显得格外明显。管凌担心汪清澄口无遮拦,又惹出口舌事端,毕竟每个人的秘境都不一样,不能光以出秘境时间长短论英雌。她便转移话题道:“咱们都出幻境真是太好啦。也不知道这个幻境是何人所设,这么邪门,把我们这么多人都框了进来?”

虞南星冲唐凌说:“还记得咱们在东楚遇到的极乐秘境吗?我觉得这次的幻境和那次的秘境感觉有些像。”虞南星觉得像是因为这次的幻境也不让她离开她的小懦夫,想方设法都要把她们凑到一起,就跟曾经她不能逃离巫昭寐一丈远一样。

说起极乐秘境,宋诗画便蹙眉道:“但是上次的秘境是两个人入秘境中情毒,但是这次的幻境是一个人在幻境,由心生出诸多幻象,引人沉迷。两者还是有所区别的。”

唐凌心中有个模糊的猜想,但眼下所知信息尚少,便按下不表,“我们现在需要思考的是,要怎样才能打破这层幻境,回到现实中去?”

她们身处一个巨大的封闭洞穴之中,四处都是湿滑的洞壁,只有上方有着一处闪耀着光亮的穴口。

虞南星看着头顶的光亮道:“看来出路在上方。”眼下唯一的问题是,她们身处幻境,没有灵力,要怎样才能上到百米之上的洞穴上方。

虞南星尝试着攀附着盘桓在洞穴中间错综复杂的蚕丝飞身向上,但是再往上就没了可以着力立足之地,洞壁又太过湿滑,她脚下一滑,身形不稳,好在她身手敏捷,抓在身旁的蚕茧丝线,一路荡了回来。

唐凌蹙眉,没有灵力加持,众姐妹就是身手敏捷的凡人之躯,没有飞檐走壁的异能。她便试着幻化身形,身高陡地增高,身躯变得雌壮,化为堂堂六尺女儿身。唐凌心中大喜,尽管元力被封,但是好在她亿人亿面的元力神通还在,这样的话,这个幻境便不足为惧。

唐凌幻化的武道宗师是凡人之躯,她以武入道,修得的是凡人的武学巅峰,所持有的力量来源来自内力,那么她便不受幻境限制,当下便提气运力,脚踩洞壁做支点,蹭蹭地往上而去,一路走至洞穴上方。

唐凌双手攀至洞穴顶端,冒出头警惕地查看四周,发现四周静谧,并无危险之兆,才放心地回身飞落而下,她指着洞穴上下悬吊的白色蚕茧,建议众人利用这些蚕丝结绳,以作攀附之用。

在场众人得令便纷纷行动起来,将白色蚕茧的丝线搓成一股股粗绳。汪清澄边理着丝线,边调侃身旁的独孤空青:“你是螃蟹吗?”

独孤空青不明所以,她是在笑她搓绳的手艺太过笨拙吗?

“你被人煮了?”汪清澄眼中闪着捉狭的笑意,“不然,你的脸咋这么红呢?”

独孤空青像是被戳中开关似的,原本就红彤彤的脸又刷地一下红了一层。汪清澄没忍住笑意,噗的一声笑出声来。她正欲开口拷问独孤空青,管凌见状将她拎走了,“你就放过她吧。你明明知道她脸皮薄,不禁逗,干嘛老去逗她。”

汪清澄不服气地嚷着:“我就是觉得她没说实话。她在撒谎。”

“她在幻境呆了那么久,她肯定是觉得丢人才不愿意多说的。”管凌道,“你就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宋诗画察觉到独孤空青正盯着汪清澄和管凌,神情紧张,她便觉得无语,她这两个徒女怎么可以当着当事人的面这么明目张胆地议论纷纷,她便扔了一个蚕茧砸向汪清澄和管凌,大声喊道:“你们俩个,少说话,多干事。”

独孤空青向宋诗画投过一个感激的眼神,但是宋诗画无情地无视了。独孤空青抿嘴笑了,这才对嘛,这才是她认识的宋诗画。

幻境之中,独孤空青度过一段很快乐的时光,但是随着歌声响起,她便渐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为什么她会像个猥琐的男人一样,对着那人上下其手,口里还说着一些油腻的台词;为什么那人会柔顺地像只小白兔一样,只会扑闪着大眼睛半推半就地承接她的进攻。

明明是两个女人的相处,为什么要划分出一强一弱,一攻一受,单薄刻板得如同女男关系的复刻。

独孤空青看着她身下娇弱无助的女人,意识到她是假的,真正的她不可能容忍她有一丝不尊重她的言行和举止,她会跳起来一拳打断她的鼻梁骨。

这一切,独孤空青自然不好意思和盘托出,可偏偏她撒谎的技术并不高明,被汪清澄给盯上了,如果不是管凌和宋诗画解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顶得住汪清澄的夺命连环问。

哎,想想都觉得尴尬。独孤空青不自觉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她脑袋里乱七八糟的烦杂思绪都给甩出去。

没有人注意到独孤空青的异常,除了汪清澄时不时地向她抛来狐疑的眼神,其她人都忙着结绳自救。此次被困于幻境之中的有月信姐妹、羽级女修和近千名凌星阁徒女。徒女们陆陆续续地破茧而出,加入结绳的队伍中。

最后一个徒女逃离幻境之时,众人也编织了十余根百米长的粗绳,由唐凌带至洞穴穴顶,固定在洞穴上方,被困的众人一一拽着绳,由湿壁一步步攀岩而来。

然后她们就看到一副奇景,她们自封闭的洞穴而上,到达一个广袤无垠的静谧空间,她们的身旁漂浮着一排排大大小小的白色蚕茧,一溜排下去,似乎直抵寰宇的尽头。放眼望去,四面八方都是这些白色蚕茧分散在这无边无际的虚空,似那天边的繁星一般星星点点,数不胜数。

“这是什么?”沈杜若倒吸一口冷气道。

汪清澄调侃道:“咱们这是到了蜘蛛精的老巢吗?”

随着徒女攀岩而上,到达这静谧空间的徒女越来越多,大家挤作一团,有徒女不慎碰到身旁的白色蚕茧,只见一道白光乍现,徒女瞬时就被蚕茧吞了进去。众人还没来得及惊讶,一个呼吸之间,徒女就重新回到众人面前,在她身后是被她破坏掉的蚕茧。

徒女朗声道:“这蚕茧里也是一个幻境,里面的男人也是只有一层皮,只要杀了男人,就可以破坏这蚕茧。”

得到应有的信息,唐凌拍掌三声,吸引众人的注意后,便冲在场众人发号施令:“凌星阁徒女听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蚕茧便是困住全天下女人的爱情幻境。不管它们是何人所做,因何而生,既然咱们到了它们的老巢,今日咱们就将这些虚假的幻境一一击碎,还全天下女人一片清明,你们说,好不好?”

“好。”众凌星阁徒女振臂高呼,群情高涨。很快,她们便组成分队,一个队列一个队列地依次进到幻境之中,击碎幻境,破坏蚕茧。徒女们的身影在蚕茧之间来回跳跃,她们一息破坏一个蚕茧,忙得不亦乐乎。

幻境空间空旷静谧,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她们也不知道忙活了多久,只见漫天的蚕茧被消灭一大半,但是在不少蚕茧破坏之处,凭空出现一个粉色漩涡,泛着布灵布灵的粉色灵光,一个个新生的白色蚕茧又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汪清澄本来战意盎然地在前方灭杀蚕茧,但她回头望了一眼,就看见这一簇簇新生的蚕茧,气得大喊:“它们怎么又冒出来了,一边灭一边生,这样的话,何时才能杀得完灭得尽?”

“你说得对。”唐凌沉思道,“咱们在这儿击杀幻境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擒贼先擒王,咱们还是得找到幕后黑手才行。”

她要有所冒险才行,告知月信姐妹她的打算后,她便找准时机,一头跳进新进生成的粉色漩涡中,在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唐凌降落到一个崭新的空间,只见这空间是个鸟语花香、绿草茵茵的大平原,一条静谧的江河蜿蜒而上,将这平原一分为二。在这条静静的江畔开满鲜艳似火的红色花朵,随风摇曳,似是将大地染红了一般。

唐凌一看,诶,这花她熟,这不就是她在极乐秘境中极力斩杀的上古情花吗?这情花小小一朵,却盘根错节,极难斩断,有着迷惑她人心智的奇效。唐凌想,她们所处的幻境想必就是托情花之效编造的,而她眼下是到了情花窝。

那么就把这些情花尽数斩去吧。

唐凌记得斩杀情花需连根拔起,她便深入情花花丛之中,左右开弓,将娇嫩的火红情花一一拔起。唐凌如人形推土机一般,一小会儿功夫就推平一大片情花之地,她是武道宗师之躯,这等力气活并不觉得累。

待唐凌埋首辣手摧花事业之时,她如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机敏地侧过身,躲过自后方放出的夺命攻击。这是武道宗师神奇的第六感救了她。她侧身回首,看见一个仙女般的人物,头戴珠翠,叮叮当当,身穿仙衣纱裙,裙袂飘飘,她的修仙人物面板显示着:

修仙人物:织梦仙子

修仙类别:人修

年龄:肉身16540/灵魂16540

元力等级:神级(1438795/1000000)

元力属性:土、木

元力值:1849821

元力空间:无

元力神通:织梦造境(10级)

【织梦造境】

织梦造境可以提取人物的潜意识,为其量身打造如梦幻境,从而影响人物意识,引导人物行为。该修仙人物的织梦造境神通为满级10级,与上古情花绑定,擅于利用情花提炼的情丝编造如梦似幻的爱情幻境散播情毒。

唐凌想起在巫山时,巫厉焰曾怀疑有人故意利用上古情花制造极乐秘境,眼下看来这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她啊,织梦仙子。她想必是利用秘境供养情花,用来提炼情丝编织爱情幻梦。

织梦仙子俊俏的脸上满是不解,“你为何可以逃脱梦境?”

唐凌讥讽道:“在你的认知里,就没有离不开爱情的女人是吧?”

“不可能。”骄傲的织梦仙子被激怒了,“我编造的梦境无懈可击,不可能有女人不被其吸引。”

“你自己都说了,它是梦境,它只是一场梦。”唐凌浅笑道,“它再无懈可击,也不是现实。我不愿意沉迷虚假的梦境,我选择直面残酷的现实。”

织梦仙子像是一个傲娇的匠人,不接受她生产失败的产品,眼下她居高临下地向唐凌发问:“你是怎么发现它的破绽的?”

“破绽?”唐凌微眯着眼,满是不屑,“它浑身上下都是破绽,但是说到底,最大的破绽是你打造的爱情幻梦里的男人都只有一层皮,男人皮,女人魂。这些男人不管是温柔的、忠犬的、单纯的、清爽的、孤傲的,还是邪魅的、狂狷的、腹黑的、霸道的、病娇的,都是出自女人的手笔,他们都只是披着男人皮的女魂,不是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织梦仙子嗤笑道,“没想到你竟然钟情现实男人。现实男人有什么意思?他们粗鄙残□□-邪,浑身上下都是不堪。正因为他们如此不堪,我才费心编织爱情幻梦,为全天下女人打造一片净土。”

这下轮到唐凌惊讶了,她有些不能理解织梦仙子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竟然你也知道现实男人不堪,那你为什么要将你对人性的美好想象,对美好品质的诠释都堆砌到男人身上,为男人塑造金身?你将你身上的光分给男人,使得男人愈加金光闪闪,女人越加黯淡无光。你的所作所为,到底意欲何为?”

“为了自己开心不行吗?”织梦仙子愠怒道,“你难道要把女人做梦的权力都剥夺吗?”

“你是真无知,还是装无辜?”唐凌蹙眉道,“你的所作所为难道真的只是制造爱情幻梦这么简单吗?你真以为这天下的女人能分得清梦境和现实?她们被梦境蛊惑,将对美好情感的追求投射到男人身上,就算是被男人伤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都死不回头,坠入万丈悬崖,侥幸活命后都还要说上一句‘我依旧相信爱情’。你真的只是在造梦吗?”

爱情幻梦的危害要比情毒大得多,情毒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而在爱情幻梦潜移默化的影响下,爱情是一种信仰,女人成了爱情神教的信徒,为了凭空生造的爱情概念供奉着自身的肉身、智力、财力、劳力和生命。

织梦仙子呵呵笑道:“那是她们笨,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你又怎能怪我?”

“你在狡辩。”唐凌斩钉截铁道,“你比谁都清楚,你是男人的帮凶,否则你不会专门制造极乐秘境,收集情花,散播情毒。可惜,你再是向男人投诚表忠心,他们也没有接纳你,不是吗?否则为何你都一万多岁了,还只是人修?仙子,你是不是飞升失败,无法成仙?”

“你闭嘴。”织梦仙子被戳中软肋,恼羞成怒道,“我织梦仙子的事,何须你这个宵小之徒无端评议。”织梦仙子当下就猛下杀手,使出数道灵光向唐凌射来。

唐凌灵巧地避过,凭借着武道宗师的好身手四下躲避织梦仙子的攻击,然后她注意到当她身处情花花丛中时,织梦仙子的进攻就会有所收敛。唐凌心思一动,问女灵:你说她和情花绑定是什么意思?

女灵:我探测到她的神通要利用情花才能达成。

唐凌:那是不是意味着花在人在,花亡人亡?

女灵:可以这样理解。她的灵魂寄居在情花中,与情花同生共死。情花不灭,仙子不死。

唐凌灵活地窜梭在万顷情花之中,引诱着织梦仙子攻击与自身戚戚相关的情花,还顺道雁过拔毛,拔走沿路的情花。

激斗数十个回合后,唐凌的意图被织梦仙子看穿了,她一气之下,发了大招攻击,抛出一个灵力圆球向唐凌砸去,唐凌闪身避过,可惜这圆球在唐凌身侧又兀自炸开,射出万千道灵光,一道灵光击中唐凌的身躯,武道宗师健硕的身子如晶碎玻璃般裂开了。

在那一瞬间,唐凌心想,不会吧,她又要死一遍,又要从头活一次吗?

好在,这次没有。

唐凌的身躯碎成千片、万片、亿片,一片片碎落的晶片随风飘荡,散落在这开满情花的如血似火之地。晶片落地,迎风生长,变幻为一个个高矮不一、身形各异、相貌不同的女人,她们是苍珏大陆这千万年来死于男人之手的女性冤魂。亿万个女人一个接一个地冒出头来,立于情花丛中黑压压一片,用她们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死盯着仙女一般的织梦仙子,似是冤魂索命而来。

织梦仙子被凭空冒出的汹涌人潮给吓到,她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们是什么人?”

亿万个女人一步步朝织梦仙子走来,她们在口中低吟着一句话。亿万张嘴吐出同一句话,亿万句话汇成一句话,在这梦幻的空间中达成奇妙的共振,如魔音一般灌进织梦仙子的耳边,敲打着她的心。

她们在问:

“你爱我吗?你爱我吗?你爱我吗?你爱我吗?”

爱,爱,爱,爱,爱,爱,仙子们张口闭口就是爱,可她们的爱从不给女人,都给了男人,就是不愿睁开眼睛看看这人间,看看这事实,非要沉醉在大爱无疆的叙事中,爱上自己的想象。

“你们闭嘴,通通都闭嘴。”织梦仙子被魔音攻击,心惊胆战之余便想着施法攻击。但是电光火石一刹那,亿万个女人似心有灵犀一般纷纷拔起身旁的情花,情花离地,顿失生机,化作齑粉随风散去。

“住手,你们住手。”织梦仙子发疯似地射出灵光,想要阻止女人们的行动。但是女人们是灵体形态,受到袭击之后,也只是身形消散一瞬便又凝实重聚,接着剿灭情花。

漫山遍野的情花虽多,没有这么多年枉死的女性冤魂多。当最后一朵情花被连根拔起之时,织梦仙子惨叫一声,她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老去,娇艳的容颜在数息之间就变得皱纹满面,沟壑横生,她的身躯也迅速地缩水,变得干瘪瘦小。

与此同时,亿万个女人变回泛着灵光的灵魂碎片,再一片片地集结重组,变回武道宗师的高大身躯。

唐凌对女灵道: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命。

女灵:不客气。你我本是一体,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唐凌迈步走向奄奄一息的织梦仙子,逼问她:“九霄在哪儿?登云梯在哪儿?”

织梦仙子咯咯笑道:“我若是知道登云梯的所在,还能一万年都不得飞升吗?”

“你说你图啥?”唐凌叹道,“为了仙界那帮人劳心费力打工一万年,连个飞升都没捞着。”

织梦仙子没来得及回话,便因衰老过度,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