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 115 章(1 / 2)

南星海域,妖修地界,凌星岛凌星阁内,沈杜若刚离开不久,宋诗画自传送阵归来,想要寻沈杜若研制炉鼎女修多情蛊的解药。

唐凌道:“她有事回丹鼎宗一趟,待会儿回来。”

宋诗画问:“那咱们是等她回来开议事会,还是现在就开?”她需要和月信姐妹更新合欢宗的情况。

唐凌回道:“现在开吧,我可以转述给她。”

除了沈杜若外,月信姐妹全员到了议事厅,宋诗画开始讲起这些天在合欢宗的所见所闻。她和独孤空青偷偷潜伏在合欢宗,身临其境地体验了一把合欢宗女修被洗脑的生活。昨日是合欢宗徵级女修的结业典礼,这一届的徵级女修要比往年少了许多,只有六个人,她们依次上台,等待由合欢宗宗主在她们的眉间轻点一颗朱砂痣。

但是在宗主阮软软手持灵笔,轻蘸朱砂,为一名徵级女修轻点眉间痣时,她手中的朱砂盘无故被打翻在地,她手中的灵笔也被夺走,悬浮在空中。

“谁?还不快快显形。”阮软软翻转手腕,激射出一团红色血雾,弥漫整个礼台。

独孤空青挽起剑花,将身边的血雾逼退,宋诗画则使出【狂风符】将血雾吹散。然而这血雾只需要沾染上一丁点就足以破坏她们隐身符的效果。待这血雾散去,宋诗画和独孤空青的身影也在礼台上显现。

比阮软软更快做出反应的是和独孤空青更近的一名徵级女修,她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天啊,是楚渊。”

这声尖叫简直就像是引爆了沸腾的烧水壶,尖叫声此起彼伏。

“天啊,真的是楚渊。”

“楚渊公子来咱们合欢宗了。”

“他是来找霏霏师姐的吗?”

“天啊,万里追妻,霏霏师姐也太幸福了吧。”

独孤空青压根就不知道她们在尖叫什么,唐凌没给她讲过这个细节,待血雾一散,她便持剑刺向阮软软,剑似流星,寒光闪进阮软软的胸膛。但是她原本柔软的胸膛陡地变得坚硬不催,她无端长出一副蝎子甲壳硬皮的盔甲,将独孤空青的【神木剑】紧紧地嵌住,令她无法拔出。

阮软软掌中又有一团暗褐色的云雾生成,朝近身的独孤空青袭去。独孤空青只有弃剑,回跳至宋诗画的身旁。阮软软操纵着手中的暗雾,化作一股股雾状长鞭向她们袭来。在待雾鞭袭近,宋诗画便能看见那根本就不是雾,那是一团团暗褐飞蚊聚在一起形成薄雾,想必也是阮软软的蛊虫。

宋诗画当机立断,激射出一道【火御符】逼退雾鞭,向台下的徒女高声喝道:“这黑雾是蛊虫,剧毒,不想死的就离远点儿。”

“也没有剧毒。”阮软软娇笑道,“就是吃掉你的皮肉罢了。”

再射出数道【火御符】,宋诗画在礼台四周竖起四道火墙,以免蛊虫四溢,伤及无辜。这火不是普通的火,是赤炎的凤凰赤火,可以烧尽这天下一切污秽。

阮软软就是蛊后,她总是能使出千奇百怪的蛊虫来,一会儿是满地爬的蝎子,一会儿是红色的嗜骨蚁,一会儿是biubiu吐丝的毒蛛。宋诗画忙着用【爆炎符】烧尽这些毒虫,独孤空青由于神木剑失手,便只能使一些法术为宋诗画打辅助。

烧到最后,宋诗画的符快要用完了,阮软软轻轻笑道:“哟,你的宝贝使不出来了,姑奶奶我的宝贝还多得是,让你都见识见识。”

宋诗画气极,她大意了,战斗准备不足就贸然行动。她们没想着今日行动,只是见着阮软软要为女修点痣,便没忍住出手,那点痣的朱砂分明就是阮软软炼制的多情蛊蛊液。

在合欢宗徵级女修的结业典礼上,当女修们满心以为自己可以自由闯荡修仙界时,阮软软在她们的额间轻点一颗朱砂痣,微不可见的蛊虫深入她们的肌肤,钻进她们的血脉,盘踞在她们的心间,从此那颗本该是象征着自由的痣成了她们的夺命痣,她们要每月从合欢宗手里拿到解药才能缓解浑身万蚁嗜骨的疼痛。

阮软软又放出上百条窸窸窣窣吐着蛇信子的毒蛇,向宋诗画和独孤空青快如闪电地袭来。宋诗画力有不逮,独孤空青无剑在手,战力受限,便想着把【神木剑】夺回来,她飞到阮软软身边,握住剑柄想要把它拽出来,但是拽不动,这剑就像是长在阮软软的盔甲里,和她融为一体了。

阮软软哈哈笑道:“任何兵器只要沾了我皇蝎甲的边,就再没有退出去的道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她趁独孤空青分心之时,操纵一条毒蛇从她背后偷袭。就在这毒蛇正要咬到独孤空青脖子时,宋诗画使出【碧水符】,射出一道水柱,将它打走。

“你就不要管你的剑了。”宋诗画着急忙慌地喊道,“难道没有剑,你就使不出你的剑招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独孤空青极速弹跳,跳离阮软软,然后回转身子,运转灵力,做出持剑的姿势,凭空使出一招剑招直劈阮软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剑意在心中凝结,剑形在空中凝实,一道如虹剑光劈向阮软软无坚不摧的皇蝎甲。这皇蝎甲是由蝎王之王的琵琶硬皮炼制而成,可以吞噬任何沾身的兵器,将其融合为盔甲的一部分,所以这盔甲制敌越多越强,它也会变得更强,是阮软软的绝对防御。

可是独孤空青的无形之剑劈开了她绝对防御的皇蝎甲。独孤空青再接再厉,剑招频发,直将她坚硬的盔甲划得四分五裂,霸道剑气伤到躲在盔甲里的血肉之躯。阮软软受此重击,噗地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独孤空青又补了两剑,直到她确定阮软软失去战斗力后,她才手持她幻化出的形意剑问她,“说,多情蛊的解药在哪儿?”

“呵,你们知道的还挺多。”阮软软就算是吐血吐到内伤,也还保持着一副娇滴滴的嗓音,“那你们难道不知道,多情蛊的解药就是我吗?”

多情蛊虫是由阮软软的精血喂养,多情蛊是由她的精血炼制,所以它们以她的精血为食,所谓的解药就是由她的精血炼制的食丹,没有食丹,蛊虫饿极,便会啃食宿主的皮肉骨血五脏六腑,直到啃食完毕宿主死亡。

阮软软的语气带着一股子笃定,“你们不能杀我,我死了,她们都得死。”

“对,我们不能杀你。”宋诗画快步上前,恶狠狠道,“但是我们可以把你关起来,有事没事就割你几刀,让你流血不止,生不如死。”

阮软软丝毫不怕宋诗画的威胁,娇笑道:“你们不会的。你们一看就是好孩子。”

宋诗画冷哼一声:“那你看错人了。”

礼台四周的火焰散去,礼台下还留着不少观望战况的人,她们见着自家的宗主被外人擒获,哪怕外人是楚渊,也义愤填膺,想要救宗主。

一女修厉声喝道:“楚渊,你为何要伤我宗宗主?就算是霏霏师姐负你在先,你也不应该迁怒合欢宗,肆意伤人。这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独孤空青听得一头雾水,指着自己道:“你是在跟我说话?”

宋诗画猛地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唐凌说过,她们盗用你的画像,给你起了个名叫楚渊。”

独孤空青皱眉道:“为什么?”

宋诗画指向被俘的阮软软,“你得问她。她为什么要这样欺骗这些女修?”

阮软软还在垂死挣扎,“你们休要信口雌黄。我待徒女视如己出,我何时骗过她们?”她望向台下女修高喊道:“徒儿们,这两个贼人偷袭合欢宗,宗主不敌被擒,你们一定要为宗主我报仇啊。”

宋诗画看向台下蠢蠢欲动的众人高喊一声:“你们有谁认识央央?”

人群中有五六个人举手。如果唐凌在的话,她会认出来,举手的都是合欢宗的授业先生,其中有桑桑。

“认识就好办了。”她拿出留影石,将央央的投影投于半空中。那是央央偷拍的炉鼎坊的影像,出镜的有她,有其她女修,还有炉鼎坊的老鸨。

人群开始骚动了。央央结业得早,如今认识她的只剩授业先生了,但是她拍到的炉鼎女修里有新进结业的女修,是她们的朋友。而且那炉鼎坊的老鸨也是她们的熟人。“这不是曾经回来分享过修仙经验的莺莺师姐吗?”

留音石只记录影像,没有声音。宋诗画又射出一张【传讯符】,符里传来的是央央的声音,她向大家讲述着所谓的闯荡修仙界全是谎言,她们一出宗就被送到炉鼎坊,身上中了蛊毒,为了缓解蛊毒的疼痛,被逼着接客。

宋诗画捡起置于地上的朱砂盘,大声说道:“这朱砂就是多情蛊毒,你们的宗主在为你们点朱砂的时候给你们下蛊。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自己来看,你仔细看就能看见泛着绿光的蛊虫。”

这真相来得太过骇人,没有人能在短时间接受。阮软软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你们莫要听她胡说,她们是和央央合伙来骗你们,想要颠覆合欢宗。你们是要相信一个外人,还是相信待你们视如己出的宗主?”

“你闭嘴。”宋诗画气得上前猛扇阮软软一耳光。她给她使了一张【禁言符】,让她不能再说话。

礼台下的众人在议论纷纷,半信半疑。宋诗画无奈,向独孤空青低语几句。独孤空青闻言,抿唇道:“我可以的。”

她抬头看向众人,“我听说,你们有个霏霏师姐,回来讲过闯荡修仙界时和我有过一段情缘,还双修精进修为。但是这全都是谎言,我不叫楚渊,我也不认识什么霏霏师姐。我的名字叫独孤空青。而且……”她止住话头,动手脱下宗服外衣和里衣,只留下最私密的一层心衣。自从回归女身后,她便不再用裹胸裹住自己的胸部,如今心衣贴身,胸脯的曲线毕现,在全是女人的合欢宗,独孤空青用最原始的手段证明着她的女儿身。她神情严肃,“我是女人,我要如何才能和你们的霏霏师姐双修合欢秘法?”

众人惊呆,她们都在心中惊叹:“难道这都是真的?”有女修把这一届的优秀毕业生代表给拎上了台,质问她:“你说,她们说得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那女修颤抖着身子为自己辩驳,称她也不是有意欺瞒大家,如果她不回来编故事骗大家,上官重楼就不给她多情蛊的解药,多情蛊实在是太疼了,她也没办法啊。

又有女修跳上台去,急急问道:“那施施,颜颜和薇薇,她们去哪儿了?”见宋诗画迷惑不解,她便补充道:“她们都是羽级女修,羽级女修也去炉鼎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