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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难驯 公子永安 27623 字 1个月前

周闯从那着魔的状态微微冷下来,抬手托住她的脸, 皱眉, “出血?我看看。”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能好好休息, 又被大小姐接二连三刺激,晕眩的饿感总是很强烈,感觉都能把大小姐连人带皮一口吞了, 周闯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

“哼, 猫哭耗子假慈悲,不用你管!”

权爱珠丢下他就跑回帐篷了,还跟他放话, 今晚不许跟她睡!

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的男嘉宾:“……”

危。

我们危。

好在意外的客人打断了周闯的“夜跑问候”!

九点,夜幕已经彻底降临,白帐篷附近都燃起了篝火。

《高原剧场》的记者陈青脉原本在附近采风, 被她娱乐频道的朋友拜托, 正好她跟执行导演也是朋友, 就顺利约上了这次的晚间采访。

地点就在周闯和大小姐的帐篷前——

周闯把这里的婚房布置得很体面,连露营的灯具都是月亮和星座的形状,橙黄色折叠椅铺着暖融融的毛毯,无论是蛋卷桌还是小推车都塞满了零食和水果,林芝的苹果,芒康的葡萄, 甜度和口感都不同于平原。

陈青脉推辞不过,就拿了根墨脱的香蕉,继续环看四周, 她发现每隔五十米就有个氧气箱和急救包,不禁问工作人员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抿嘴笑,“大小姐不太适应高原的气候,周哥给备了点。”

陈青脉:“……这也太多了点。”

话说周闯不是远近闻名的恋综暴君和铁公鸡吗?他什么时候成为居家人夫的?

陈青脉也是第一次采访这种恋综嘉宾,感觉非常新奇,她性格开朗,很自然就跟大家打了招呼,还专门问候了大小姐的嘴唇。

“怎么破了?蚊子咬得这么厉害?”

大小姐露齿一笑,然后从周闯的脚背狠狠碾过。

陈青脉:“……”

周闯:“……”

陈青脉来得急,不过她的采访提纲朋友早就准备好了,等到大家都落座之后,她随意就问起她们这次高原新婚是什么体验。

第一组视帝视后夫妻答得滴水不漏,笑脸相迎。

“感觉真的很棒!让我们重新找回了新婚的感觉!”

妈的,他们有多久没滚下床了,差点没骨折,周闯你这个狂奔九公里的炫妻狂魔给我们等着!

第二组开年最甜的小情侣许熠和阮轻轻表现了少年少女的羞涩,“……我们向彼此都靠近了一步。”

该死的毒舌前辈,那张嘴怎么就没被大小姐打掉!

第四组差点拿了亡夫剧本和寡妇剧本,但郁大少爷和暮小花同样上道,“是的,我们在这里度过了难忘的新婚之夜!”

周闯你个狗东西下期老子绝对要锤爆你!!!

浑然不知自己成了三队的眼中钉的狗东西和大小姐还在互相抬杠。

大小姐:“要是能重来一次,我才不要选这个狗东西。”

狗东西:“本来大小姐选的就不是我。”

周闯的言下之意大家都听得很清楚——

不管大小姐选谁,最终都是我。

谁敢动我的大小姐,老子就咬死谁。

周闯的目光还重点关注了郁大少爷,皮笑肉不笑,“对吧,郁少?”

郁含朝:“……”

妈的,又被恶狗盯了。

可惜大小姐没听懂,还一个劲儿埋汰人,“知道我不选你还咬着我不放,你是狗吗你?!”

“噢?我以为大小姐早就知道了呢。”

除了甜蜜的话题,当然也有前任、感情史一类刺激的圈套。

鸥韵很豪爽坦白了自己的足球男友团,阮轻轻则是羞涩表示许熠是她的初次。

陈青脉采访前也是做了基本了解的,轮到周闯这边就轻松打趣。

“队长这个不说我也知道,全网无初恋对吧?”

周闯看了眼旁边困得要打盹的大小姐,往她颈边坏心眼吹了口气,“大小姐,全网无初恋下一句是什么?”

权爱珠还想偷懒呢,被他活生生吓醒了,她捂着脖子很没好气。

“……动手动脚干什么呢狗东西妈妈迟早要干掉你!”

意识到镜头还在,大小姐又把腿收回来,一副端正矜持的样子,“这个啊,我不太熟他的感情史呢,不过就算他有初恋,大概也被他活活气死了。”

周闯唇角微翘,“大小姐放心,她长命富贵,好着呢。”

权爱珠撇嘴,“被你惦记的初恋真惨。”

周闯磁性嗓音更沉,篝火下他的面孔深邃近乎神迹,“大小姐在咒自己?”

他的潜台词可谓是明目张胆,众人都反应过来了,连已婚的陈记者都有些脸红心跳。

结果大小姐——

权爱珠:“呸,做你初恋真晦气,出门别说认识我。”

众人:“……”

这他么是钢铁直女吧,突然感觉周狗也不容易了。

陈青脉很懂得救场,立即转了话题,“那各位是否还记得为初恋做过最勇敢的一件事?”

女生们都在积极分享,阮轻轻说自己一个人坐了十二小时的车去见许熠,欧韵则说自己穿了婚纱去前男友的大学校园求婚但被拒,而暮楚同样有一段割舍不得的记忆,她跟初恋分手差点跳海自杀,好久都没走出来,最后才决定去娱乐圈闯荡。

轮到男嘉宾这边,大家都忙着安抚自己的“伴侣”和“搭档”,只有周闯还闲着,毕竟大小姐全网无初恋也无阴影也无青春疼痛文学,情史清白健康得都不可思议。

难得回来一趟,周闯把寄养在邻居小伙伴家里的鬼獒牵回帐篷,此时这大块头热乎乎的,正绕着他的腿打转呢。

还时不时想要挤入大小姐的裙子底下。

啪的一声,乱窜的奶糖就被主人打了脑袋。

“老子都没钻过,你凭什么?滚回来!”

“汪汪!!!”

奶糖就钻就钻!

周闯随手就把大小姐弄乱的裙摆放回去,见这东西还要乱闯,他长腿一揽,直接跨到大小姐的裙子前,让奶糖无门可入。

陈青脉还在追问,“那么周队长呢,有没有为初恋做过一件最刻骨铭心的事情?”

揪着狗头的手掌骨感分明,察觉到权爱珠也在歪头看她,他动作顿了顿。

“算不上刻骨铭心,只是有点幼稚。”

他幼稚跑下了养育他十六年的神山,又跌跌撞撞跑进了那个车水马龙的霓虹王国,那个蒸笼般的夏天,背心一天三淌也能拧出水,他为了等到她,挣破脑袋抢到了海市银顶大厦的外卖单,在第八次,酷热即将过去的末尾——

“叮!”

高层专属电梯开了。

少年戴着摩托头盔,肤色深蜜,黑色工装背心勾勒出精壮的线条,大臂上交错着深深浅浅的疤痕,那砸落在地的汗水成了贫穷,窘迫的具象物质。

他有些无措擦了擦脸。

“大小姐——”

她走过他。

更准确地说,她绕过了他。

那个在他脑海里,由瓷器、象牙、春天组成的美好初恋……没有认出他。

他听见她对旁边的负责人说,“催催安装外卖柜的,早点装好就少点隐患,看到刚才那个大块头了没?万一他跟人发生摩擦,一拳都能把人锤晕,到时候你来负责?”

“还有,再让保洁过来喷一圈香水,味道太浓了,呛得我要晕过去了!”

负责人擦着汗,“……是,大小姐,我会尽快督办。”

少年久久僵立在原地,汗腺发达的他,从尾椎到脊骨,轰鸣着一股羞耻的,自卑的,无地自容的沸血。

“……幼稚?”

陈青脉疑惑追问。

周闯声音平静,“老子孤注一掷下了神山,以为能抵达朝圣的终点,最后发现自己连个屁都不是,这还不够幼稚?”

陈青脉本能嗅到了其中的新闻价值,但很可惜嘉宾情绪欠佳,她再追问也没能问出个什么,只得作罢。

采访结束后,周闯安置好了奶糖,成为第一个离开白雍的嘉宾。

半个眼神都没给大小姐。

权爱珠:“???”

不是。

她怎么又惹着他了?!

但她也没来得及多想,她还得回京市老宅,陪老爷子吃除夕家宴呢。

家宴可热闹了,她爷爷的情妇小三小四小五都会到场,也就是说她还得见二姑梁茵,三叔任锦鸿,小叔任仲卿。

这种大场面大小姐也是从小经历到大的,她爹地已经跟老爷子撕破脸了,但凡情妇在场他都不会露面,当然,权顶臣要是露面,就得有人坐立不安了。

大小姐刚回来,就被姑姑梁茵告了一状,“爸,你也别怪爱珠,她年纪小,说不定就是被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给蛊惑了,可惜《梦回尼罗河》就这样被毁掉了四千万的根基,我预备给您包的红包都得缩水了。”

大小姐半点不慌,任由佣人给她脱去外套。

“姑姑,少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话,就你那虐女破剧,顶天了也就两千万,但陈祈野的ep却能杀入顶级金曲榜,聚拢头部效用,年收入都有七八千万,还能带动我们的未来影游策划《岩黑的宫廷》。”

她喝了一口热牛乳,“这场试水非常成功,也非常顺利,爷爷应当为孙女骄傲才是。”

梁茵的亲妈曾经是老爷子的秘书,这位二奶奶精明又美艳,闻言就笑道,“是,我们的小珠可出息了,还上了恋综,谈了个男朋友是不是?”

三奶奶是二奶奶的拥护者,也附和道,“哎唷,那个叫周闯的小伙子是吧,身材倒是不错,不过娱乐圈那么乱……”

“铛铛——”

杯盏碰撞着金匙,大小姐也笑容甜美,“二奶,三奶放心,他就算卖身,也就伺候姑奶奶我一个,没有你们一起逼宫来得脏呢。”

两位长辈纷纷变了脸色,“你个晚辈怎么说话的呢?!”

“咚!咚!”

权老爷子也震动着龙头手杖,“爱珠!”

权爱珠又变了一副娇俏女孩儿的模样,“爷爷,生气什么呀,她们本来就是伺候您的几个雀儿,得您看中才有了几分贵气,可您看看呀,什么正经长辈还管晚辈的床上事儿,仿佛跟窑子里新鲜出来的,真是为老不尊!”

“好啦,爷爷,我坐飞机太累了,我先去休息,回头再跟您聊。”

依稀听得有人在后面说,“唉……这丫头……跟她爹是一模一样……”

跟她爹地一模一样有什么不好?她爹地十八岁就能架空老爷子,她还嫌自己学得慢不够心狠手辣呢!

权爱珠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她长大的张妈连忙给她放洗澡水。

“张妈,先不忙,过来。”

“……大小姐?”

大小姐坐在床边,孩子气玩她的羽毛台灯,“房间都清理干净了?”

“是的,大小姐。”

“唔……”她手指掐着脸颊,“果然不对劲儿,我这趟回来二奶奶和三奶奶敢顶嘴了,梁茵也不再隐忍,公开对付我,她们是有了新依仗?不怕将来老爷子百年去后,我给她们扫地出门?”

她迅速过了一遍自己身边的异常,那股异样的感觉……是保姆的女儿余小捷趾高气昂把两百万摔到她面前开始的!

她倒不是看不起一夜暴富的,但这种小人得志的,真是非常反常。

余小捷还说过什么再也不欠她权家的。

再往前推,余小捷她妈余芳虹最初是在老宅伺候老爷子的,后来才调到西檀宫,她偶尔还听到一些流言,说余芳虹不肯再嫁,是因为喜欢她爹地。

“……老实保姆却最不老实么?有点意思。张妈,帮我查个人。”

“嗳!”

大小姐在老宅逍遥没几日,就被她舅舅告知——

她财政赤字啦!

“怎么可能?”大小姐头一个不相信,“我还能有缺钱这天?!”

“是真的,维拉小宝贝!”

舅舅维克多拿出一条能绕他脖子三百圈的账单,“看看,这里是你每个月四台直升机八台超跑的保养费用……还有你两个山庄、孔雀园和暴君的管理费……啊,对了,这是你在《第二次心跳》包了整个节目组的吃喝拉撒还有买的一些红珊瑚绿松石天珠蜜蜡……”

重点是,维克多说,“你爹地说你长大了,黑卡得自己挣!”

大小姐眼前一黑。

重点是,维克多又说,“你爹地说你哥敢给你一个子儿就让你们兄妹都滚出银顶大厦!”

大小姐眼前一黑又一黑。

“权顶臣你个老王八蛋唔唔!!!”

维克多赶忙捂住了外甥女的嘴,“小点声,得罪你爹地我们都没有活路了!那个男人比暴君还暴君!”

于是舅甥俩在角落里发愁,“咋办呢小维拉,咱们三月底可就要付你那个西班牙小岛的尾款了……”

第二天大小姐落地天易大厦,没错,这是《侠骨》的游戏总部!

接待人员很热情迎了上去,带着他们去电梯,“欢迎大小姐前来做客!快,快上去吧,大家都在等着了。”

没错,因为他们给得太多了,大小姐还是屈服在金钱的魅力之下,不就是吻戏么,大家吃猪肉吃得那么自然,她也没有再怕的!

为了她的西班牙小岛冲了!

以防万一,大小姐还问,“确定男主角……嗯,换人了是吧?”

接待人员笑容满面,“是的,听说他们正在接触宋津年先生……你知道的,他外形俊朗,又有演技……”

权爱珠松口气,不是狗东西就行,等等,为什么她有一种背着人出轨的感觉?!

“叮!”

电梯在十六层停了下来,维克多咦了声,“这不是周闯那小子吗,他来这里干什么?”

咻!

龙卷风起!

大小姐原地开溜!

维克多:“?”

权爱珠风驰电掣跑进了卫生间,还没呼出逃脱生天的一口气,就被眼前一排的男性站立器哽了哽。

她刚要跑出去,门口就踏进一道身影,吓得她赶忙转身,顺手把帽子翻上,感谢今天便装出行,她长袖长裤的又把头发藏进去,怎么也能——

“咔哒。”

对方漫不经心拨开了织带顶,随后就是拉链滑动的冷金属响声。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要看的,只是男人晃了下手,骨节的戒指闪了她一下,她本能就追随过去。腹骨若隐若现,圣山却是昭然若揭,他两根手指搭在鲨鱼齿的链牙上,手背血管茎脉一贯粗壮、暴起。

啊啊啊又是好辽阔雄伟的国土面积……啊啊啊等等这国土面积她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大小姐还没看够?”隔着深黑色的隔板,那逮住她的坏东西居高临下俯视她,“还是大小姐想亲自帮我拿出来?”

周闯松了拉链,手掌垂在两边,顶级魅魔般似笑非笑,“您请哪。”——

作者有话说:此男太骚了!

魅魔学院决定为男主颁发优秀毕业生的称号!

第27章 大小姐与情场高手 “最好建议男女主演……

上午十点, 天易大厦正在工作时段,十六层的工作人员偶尔进入卫生间,就见边角那一侧盘踞着高大的身影。

那模特般不容忽视的身高, 直接就是金字塔尖, 让一身简单的黑羽绒服都显得沉贵高雅。

男人们大多数都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约定, 为了不自取其辱,他们很自然就避开了那个角落,以至于他们进进出出都没发现——

黑羽绒服下藏着个女孩儿!

男人们讨论着工作之外的八卦与趣事, “听说没,大小姐真来我们这边了!”

“哈哈, 我知道,前台的照片都传疯了!”

“周闯拒绝了男主演,也不知道谁跟大小姐演情侣啊。”

“啊, 这个,水哥那边跟宋津年的公司谈了,他们的意向很强烈, 很有可能花落影帝家啊。”

权爱珠就感觉腰间被掐了下。

她:“……”

这狗东西要不要那么幼稚?

“其实比起周闯, 我更吃大小姐跟宋影帝啊, 娇气和温润,不正是言情剧妥妥的做精女友和爹系男友吗?”

身后的气息陡然阴沉,权爱珠都感觉有点危险了。

“其实我也有感觉,宋影帝家境也不差啊,跟大小姐感情好像还可以,要是真签下来了, 你说他们会不会一吻定情?”

她的腰忽然就被撞了下。

起先大小姐还有些不以为意,但她慢慢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热度,

在男人们进来前, 她被周闯塞进羽绒服里,只露出一颗脑袋,这会只能艰难扭转看他。山顶的视线幽冷又灼热,朝着她弯出了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笑容。

这狗东西紧贴着她,让权爱珠清楚知道——

这座山脉的右侧走向。

“不舒服?”这狗东西竟然还有脸说,“那我换一边放?”

熟练得仿佛情场高手。

权爱珠:“……”想骂的话都哽在了喉咙。

原来男人的方向盘还分方向的……

嗯,没有用的知识又增加了呢!

十九层的会议厅,舅舅维克多走来走去,终于瞅见了他家小公主。

“你跑哪里去了?要不是发了信息,舅舅差点报警!咦,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周闯!真的是你!”

维克多看到了后面插兜进来的男人。

周闯嗯了一声,“舅舅好。”

礼貌客气到旁边的接待人员都有些吃惊。

权爱珠拉走舅舅,“不准跟这坏东西说话!”

维克多对周闯的印象不错,虽然他跟小维拉之前见面就掐架,但男女的力量天然悬殊,冲他家小公主基本是毫发无损这一点,就能看得出周闯的留手。

周闯来了也不白来,直接就问负责人,“我听说《南楼雪尽》你们找了宋津年?他还没来吧?我顶上怎么样?”

权爱珠:“???!!!”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个狗东西不会无的放矢!

“我反对!”

她第一个就跳起来,结果周闯预判了她的预判,早就站在她的身边,大掌罩住大小姐毛茸茸的马尾,微笑着摁了下去,“想必诸位也看过《尼托克丽丝》了,里面都有我跟大小姐的音频,我们原声出演是没有问题了,配音费这块都能省!”

负责人眼前一亮,“您说的倒是没错。”

“他不行!”

权爱珠又一次跳起来,周闯仗着身高,又罩住她的棒球帽,把大小姐的脑瓜子压下去,“而且你们最开始找的不就是我吗?既然是周年情侣cp,我跟大小姐刚录完恋综,余韵都还在呢,想必拍出来的感觉也不一样!”

工作人员目不转睛盯着大小姐的脑袋和周闯的手,你们这是玩打地鼠呢?

“再说,我本就负责这个MV的词曲,由我来出演不是更符合人物的形象?”

权爱珠才知道他来天易大厦的理由,只是,谁跟你有余韵?你这个轻浮的方向盘!

负责人已经快被周闯说服了,“是,您考虑得很是周全。”

“他要是拍我就不拍了!”

大小姐忍无可忍站了起来,这次周闯的手再压下来,她就把他抓着咬在嘴里,狠狠留了个血痕!

周闯躲也不躲,任凭她咬,“大小姐反对的这么激烈,是在怕什么?怕抢不过我的戏,还是怕自己不会接吻到时候惹出笑话?真没想到,盛世传媒的继承者,权董的接班人,连这种小事都解决不了。”

是激将法,但对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很管用。

她盯了他半天,对方分毫不饶,她怒极反笑,“好啊,那就拍啊,看谁不饶过谁!”

眼看着两边要打起来,负责人想着要不要劝架,忽然听见周闯说,“贵大厦的卫生间男女标记设计有点混淆,要不要我推荐个风格更鲜明的标记设计师?”

负责人:“……?”

怎么还管起他们卫生间来了?

《南楼雪尽》分别在东阳影视城和太湖影视基地拍摄,前者有惊心动魄夺位谋反的皇宫情节,后者则是铺展刀光剑影侠骨柔肠的江湖风光,签订合约的一周之后,权爱珠在睡梦中被舅舅打包上车,驱车去了东阳影视城。

没想到她在咖啡厅还遇到了恋综的熟人。

“喂!你看什么啊!”那个头高挑的女生怒骂,“这可是Coco好不容易返场的樱桃包,我托了好几个朋友才买到的,就这一支都要两万多,你赔得起吗?!”

“对不起,对不起……”阮轻轻吓得哭起来,“可是,我给你咖啡时,你说你拿稳的……”

阮轻轻和许熠抵达东阳影视城时候遇到了粉丝,后者做主给粉丝买咖啡,而阮轻轻这个嫂子接过了分派的任务。

大部分粉丝都很体面,除了个别的死忠粉看不惯这个素人嫂子太过“普通平凡”,她根本配不上她们的国民初恋弟弟!

女生冷笑着,“噢,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咯?现在的女孩子都怎么回事呢,以为当上了顶流的嫂子就可以随意污蔑人了吧?哭哭哭,就知道哭,许熠被你这种阴湿女缠上也真是倒霉,天天视奸人家还不够,还要追到人家工作地方发花痴!”

“不是的……”阮轻轻白嫩面皮涨红,“是,是侠骨官方邀请我们共同过来……”

“炫耀什么啊?小野鸡变小凤凰你很得意是吧?你不看看你自己,普得要死,那里配得上——”

哗啦。

温热的咖啡冲天而降,女生的裙边被溅个正着,她愣住,怒火更是火山般喷发,“谁他妈不长眼啊?!”

“我呀,嘻嘻,眼睛长得可好啦,要不您瞧瞧哪。”

二楼古香古色的阳台探出一张珠光宝气的女孩脸庞,猫瞳翠绿,她还晃了晃手机,“妈妈都录下来了哦,是你故意往人家身上撞的噢,当不成小嫂子就当小贱货,不太好吧?”

许熠听到动静,立马跑过来。

他看看不知所措的阮轻轻,和哭得伤心难堪的女粉丝,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委屈女友向粉丝道歉。

“别哭,轻轻,快给人家道歉,你这衣服和包包多少,我给你赔。”

许熠还看了一眼阳台的大小姐,眼神透露点嫌弃。

“大小姐,你少管闲事。”???

这小子嫌命长了敢教她做事?

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她正要让人续上一杯冰咖啡,没想到身边横出一截浅麦色的手臂,熟悉到她根本不用打招呼,拿起周闯的冰美式就倒了下去!

哗啦!

这次倒的是许熠!

“我□□大小姐有完没完——”

许熠拨开湿淋淋的头发生气大叫,在看到阳台又靠了一道结实硬朗的身影时,气势骤然回落。

“你要操什么?”周闯也睇他,“许熠,你可以大点声。”

走出咖啡厅的路人们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瞅着下面的,那张俊逸的少年面孔非常熟悉,好像某当红顶流,而视线抬到上面,那一男一女,一高一矮,冷白皮和小麦皮的肤色差,惊人级别的神话美貌。

当即就有路人发了实时动态。

吃吃奶酪:[今天太幸运了!!!东阳影视城有巨大惊喜!!!(分享九宫格照片)(分享九宫格照片)(分享九宫格照片)]

吃吃奶酪是比较出名的绯书美食博主,她刚发出来,账号下面迅速吸了一波流量。

[靠!!!好强的性张力!!!这是什么国宴!!!]

午后的光影斑驳,奶橘色的小猫跳跃砖瓦的缝隙。

咖啡馆的阁楼两侧装着飘逸的亚麻纱,水墨书法酣畅淋漓,风铃一响,那白亚麻纱就卷着水墨字飘飘飞舞,这种雅致的风光里,大小姐穿了条薄绿色的荡领连衣裙,法式风,雪颈缠绕着一根纱飘带,纤薄又松弛,耳环是同色系的吐花丝带,翩飞如精灵。

她肩头落了一大块阴影,谷仓夹克让男人的上身线条更利落,长腿收束在一条冷绿橄榄的高腰工装裤里,光是那副强壮的骨架衬着大小姐,就将原始与欲感彰显得淋漓尽致。

[……我去博主随手一拍就权周cp粉的镇圈神图啊]

[周闯真的很有姐夫感谁敢相信他比大小姐还小一岁呢]

[妈咪爹地我先叫为敬!!!]

面对热情的粉丝和网友,吃吃奶酪同样很兴奋,给他们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

[我应该算是看完全程的,xy的粉丝故意打翻咖啡,还栽赃rqq,姐姐看不过眼,就倒了咖啡下去,溅到人家裙子了,应该是温的,不烫哈!]

[后来xy赶到让rqq道歉,没想到姐夫神不知鬼不觉来了啊哈哈]

[姐夫还贴心带上来一杯咖啡,就又被姐姐端走“喂”xy了,姐姐姐夫强强联手御敌真的笑鼠了]

网友们都忍不住下场。

[xy惹这俩干啥呢,不知道他们上恋综之前一个是暴君一个是祖宗吗]

[呜呜我的天意cp是真的719299我爱]

[东阳影视城是吗?!妈咪爹地我来了!!!]

咖啡事件的后续是许熠的经纪人出来料理,那粉丝自知理亏,何况又有把柄在权爱珠手上,只让他们赔了洗裙子的费用就急匆匆走了。

许熠的经纪人叫园姐,事业心很强,她颇为严厉看了一眼阮轻轻。

后者被她看得头都埋在地上了。

大小姐随手将手袋砸到周闯的胸上,自己环手擦过他们,园姐还想说什么,但顾及她的身份,又悻悻闭嘴。

大小姐经过许熠时,轻飘飘吐了句,“孬种。”

“……你!”

“你什么你,自己不小心被人拍到过夜的照片,把一只对你死心塌地的小舔狗拉出来当挡箭牌,营造国民第一初恋白月光的美名,什么好处都让你得了,连维护女友都不会,还你什么你,你吃屁去吧!”

阮轻轻心头一跳,不敢相信大小姐居然会为她这种普通女孩说话,瞬间眼泪就下来了。

大小姐的扫射是全方位的,“哭什么哭,没用的舔狗,他当你是挡箭牌,你就不会利用他的流量赚钱造势嘛,不许哭,吵的我耳朵疼!”

阮轻轻又听话憋住了。

许熠很不服气,“我们是艺人,得罪粉丝是什么下场你不知道吗?就算是周哥遇到这种情况——”

“如果是男的,老子会揍回去,如果是女的,她将会面临天价赔偿。”

周闯很熟练挟住大小姐的手袋,瞥他,“别拿老子跟孬种相提并论。”

许熠:“……”

许熠只能转身,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

等周闯等人走远,他才泻出一句。

“你不也是个死舔狗!得意什么!我看你什么时候被大小姐抛弃!”

园姐心惊肉跳的,“你小点声!听见怎么办!”

“听见又怎样?本来事实就是这样!园姐你没看他那饥渴跟变态的眼神,说不定给大小姐舔□□他都乐意!”

《侠骨》九周年这次新出的人物是一组对抗路的情侣,抠门孤僻的少年刺客和身负血债的白莲花小公主,故事的背景是架空的谢氏王朝。

贞冲六年,女皇三子发动鸩宴政变。

在女皇六十岁的天寿节时,三子谢敬恩偷偷命人将美酒调换成了鸩酒,借女皇之手,毒死了长兄谢宴安。

女皇痛失爱子,当场吐血昏迷。

也是在当晚,华灯耀耀的宫廷流满了天家的血,谢敬恩将兄弟姐妹和子嗣都赶尽杀绝,唯有十四幼妹淮珠公主警敏,提前一步离开皇宫。

淮珠公主自小体弱,她唯唯诺诺,不得女皇欢心,也鲜少在人前露面。

私底下,淮珠公主向往着江湖侠情,一年两三个月里,她常常借着重病去高山礼佛,其实是溜出去行走江湖,她还结交了一名四海为家,剑术精湛的少年剑客,俩人时常相伴,劫富济贫,渐生情愫。

这次,淮珠公主察觉到三兄长的杀心,提前两个月就告知了两年未见的剑客燕绥,若他对她有意,就正月初十晚到揽川亭下——

我会抛弃天家公主的身份,与你远走高飞!

揽川亭位于官道和山道的分岔口,早在前一天晚上,剑客燕绥就抵达目的地,怕公主赶路不习惯,他还置办了一辆马车。

就在他焦急又心切等待意中人时,他等来了一记毒蛇出洞的寒光!

“唰!”

银叶小刀擦过燕绥的耳朵,溅起一丝血线,刀锋还来不及出鞘,就被人阴狠扼住了咽喉!

“卑鄙……你……谁派来的?”

扮演燕绥的许熠咬破了口藏的血袋,当鲜血汹涌外喷时,喉颈的窒息感愈发暴烈,他还狼狈呛了几口。

妈的,周闯这是公报私仇吗?难道他走那么远都听见他骂他舔狗?!

“放心,你的公主第一夜就会来陪你。”

是雌雄莫辨的冷感声音,面具下的视线幽戾骇人,燕绥猛地咬住下颌,“……你?你是第一刺客第一夜?!……不……我的公主——”

他甩脱了第一夜,挣扎着要爬走。

身后,沉黑的长靴看似轻飘飘踩了下来。

“——啊!!!”

燕绥双腿折断,痛晕过去,他脸上的面具也被缠着红色刀菱带的大掌摘下。

“好!Cut!”

随着导演江晚潮喊停,众人都不由得吐了一口气,刚才周哥突然暴起一手飞刀真是吓死他们了,仿佛真的要置人于死地似的!

“流血了!”

许熠的经纪人园姐查看了他的耳朵,惊呼不已。

周闯懒懒抛着面具,“他走神了,没避,不信就去看显示器,我真想下狠手,他人早没了!”

园姐:“……”这个冷酷无情的片场暴君!

江导也有些怵周闯,毕竟无数前辈都说他是个不好调教的硬茬子,片场实打实的人形杀器,等看到接下来拍摄的男女主分镜头,他更是两眼一黑。

我的老天奶啊竟然真有勇士给这俩祖宗安排吻戏!

江导:“……等会,这条备注写了什么,吻戏不能借位?为了逼真,最好建议男女主演伸,伸舌头?!”——

作者有话说:男主:上桌going

虽然是处男,但魅魔

虽然没亲过,但坚定伸舌头党!!!

第28章 大小姐与高原战神 “这个甜的奶大小姐……

江导胆战心惊, 这两位娱乐圈活火山的荧幕初吻应该就交代这里了吧?

好好好秦露编剧你是想要我老江死啊!

我老江记住你了!

他硬着头皮问副导陈知水,“……水哥,救护设备准备了吗?专业拉架一条龙到位了吗?还有保镖那边通知吗?”

陈副导同样神色凝重, “您放心, 我连您的保险都买齐全了!受益人也填了嫂子!今早您儿子也来看您最后一眼了!江导!为我们的六万奖金!上吧!”

江导恨恨踹了副导一脚, “草泥马的你神经病咒我啊。”

随后江导又悲痛道,“妈的你布置下场景,我先给我老妈老婆儿子和甜豆打个电话呜呜!”

甜豆是他儿子养的小仓鼠, 全家人的掌上之鼠。

陈副导心说您这锻炼的还不太够哪,想想《尼托克丽丝》的翟导, 想想《第二次心跳》的蒋导,被俩祖宗千淬百炼才能烧成真金,您这还没烧就怯了怎么行!

他正琢磨着, 剧组外围一阵喧哗。

“天哪……你们看看我发现了什么?是宋老师!”

“宋老师?不会吧,宋津年真人来探班了?!”

“啊啊啊我真的看到了,真人好温润如玉啊, 不愧是演过民国贵公子的男人!”

“啊, 是来探班大小姐的吧?啧啧, 他们真有点暧昧了。”

陈副导走过去一看,纯白羊毛高领的男人摘下了金丝眼镜,露出温润如玉的笑容来,“没打扰到你们吧?我今天刚好杀青,过来看看。”

他还让助理推来了一辆薄荷绿的咖啡餐车,话说得很得体, “我也是《侠骨》的忠实粉丝,九周年小小应援,希望大家都能喝得开心, 拍得也开心!”

工作人员欢天喜地的。

“哇塞!谢谢宋哥!我们今天也太有口福了!”

宋津年还主动跟周闯打招呼,“周队长,幸会啊。”

周闯撂了撂眼皮,慢条斯理解开掌心缠得发紧的红布条,“今天可真晦气。”

经纪人谭哥不在身边,跟着他的是新助理小丁,后者抓耳挠腮的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地狱修罗场。

宋影帝前段时间跟一个叫余小捷的素人传了绯闻,可圈子内的,谁不知道他跟大小姐是熟识,逢年过节也会去西檀宫拜访权董和权少,就差没把东床快婿这四个字刻在他的头上了。

而他们周哥呢,跟这位风评极佳的影帝,不知怎么的就是看不顺眼,又有大小姐横在中间,双方愈发势如水火,以至于到了他们同时接到同个品牌、剧组的邀约时,周哥必定第一个弃掉,平白流失了好多资源。

宋津年面不改色,吩咐助理,“大小姐应该在化妆间,你把她那杯多加了一泵香草糖浆的热馥芮白送过去。”

“好,好的,宋哥。”

助理顶着片场暴君的阴煞三白眼,颤巍巍地去了。

周闯冷眼看着,没有阻止,他又不是她男人,追求者的示好他没有资格拦截。

宋津年又笑着道,“周队长拍摄告一段落了吧?去外面散心走走?”

等江导重返片场,看到的就是咖啡车前排成长龙的情景,“怎么回事?谁的粉丝过来应援了?”

他们《侠骨》的拍摄并不封闭,还给出了不少粉丝可以现场观摩、合影、互动的福利,不过这次拍得是娱乐圈两大祖宗级别的,他们还是克制拦了下粉丝。

“啧啧,导演,你来晚了,可是错过了一出好戏,宋老师可太会了!”

而在东阳影视城的一处偏僻废弃的城楼,宋津年递出一包玉溪烟,“周队长,来点?”

“宋影帝大驾光临,不会是为了来驯服我这匹野马的吧?”

乌靴碾过一截雪后的枯枝,脆皮爆裂开来,里头早就被白蚁烛空。

周闯拇指挑开糖盒,叼了一颗薄荷味的压片糖果。

“周闯,明人不说暗话,你开个价。”男人指骨优雅挟着香烟,连点火的动作都是一套流畅雅致的贵公子做派,“违约金我也会帮你付,我还出十倍,你把第一夜的这个角色让给我,如何?”

“就像九年前那样,老子把救命恩人的位置让给你?”

口腔薄荷的甜味压不住周闯那泛滥的戾气。

宋津年笑了,他松开过滤嘴,由肺及唇,缓缓吐出一口薄雾,“周闯,你又何必死咬着过去不放,先机不一样,结果也不一样,想必权家也不会想要一个臭烘烘的放羊娃做他们的救命恩人吧?大小姐的身价都被你这种贱民拉低了。”

袅娜的烟雾形状,模糊了他的英俊面孔。

“……谁知道你这个孤儿是想要救大小姐,还是……要勒索她要钱呢?”

周闯眉眼锋利,冷冷睨着他。

这令宋津年不由得想到那个昏暗的雪夜,极度缺氧的高原寂静得如同巨大的宇宙坟地,当时距离大小姐跳伞失踪已有六个小时,早就超过了最佳救援时间,人们都觉得她的生还机率渺茫。

权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还在不停地搜查。

在这片生命的禁区里,忽然有名救援人员说,他听到了野驴的叫喊!

而且一声比一声激烈!

这在冰天雪地里是很罕见的。

救援队长立刻调整队伍,冲向声源地,见宋津年不解,他还解释了句。

“宋少爷,你别看在自然界驴子不起眼,它们奔跑,攻击,防御,警敏性,样样不差,当地牧民会养驴牧羊,但现在显然不是牧羊的好时机,我猜是当地人外出遭遇了狼群的袭击,故意释放这种野驴召唤同伴的信号来威慑对手!”

宋津年蹙眉,大小姐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他并不怎么在乎当地人的死活,只不过透过队长的口风,他也知道大小姐凶多吉少了。

宋津年干脆顺水推舟做个人情,默认队长去救助当地人。

等他们赶到,场面变得异常血腥。

“天哪,我都看见了什么……”

就连经验丰富的救援队长都不由得头皮发麻。

那个矮小的,黝黑的当地少年就在狼群围攻的中心,腿边咬着一只,肩膀还趴着一只!

少年喉带震动,呼啸,持续发出野驴召集同伴的信号,同时果断抓起肩膀的那只母狼摔到地上,又改成半匍匐的姿势,手臂恶狠狠勒住了脚边头狼的嘴器,折刀抽出来,毫不犹豫贯穿了头狼的眼珠!

“——阿呜!!!”

鲜血如小股喷泉涌出,溅得少年面孔猩红如恶鬼。

与此同时他也没放过母狼,朝着它的腰部一刀割去!

两头壮狼凄厉痛叫,狼群也躁动不安。

少年握着折刀,缓缓站起来,另一只手臂被咬得鲜血淋漓,竟还强忍剧痛,往后面试探性摸了摸。

“……他在托着什么……不对!——他背上有人!!!”

“……是马尾!难道,难道是大小姐?!”

救援队都愣了两分钟才回过神,“……快,我们也上去帮他!!!”

即便他们人多,面对一支饥肠辘辘的狼群,也着实是一番苦战,幸得那少年力大无穷,又有猎杀技巧,当第四头狼尸倒下之后,狼群不再恋战,仓促逃离这片鲜血染红的雪山。

这高原战神般的少年也体力枯竭半跪在地,喘息声似乎要冲破肺腑,他手臂固执地,紧紧地托着后头的臀部,救援队这才发现他用布条把人捆绑在背上,热汗和鲜血早就沁得女孩那张发青的脸诡谲可怖。

可还有热气。

“奇迹!谢天谢地!还活着!”

宋津年心神一动,主动走上前来,“好孩子,你太累了,接下来就让我们来吧。”

生活在高原的少年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抬起看他的那一眼挟裹着警惕与防备,似凶暴的野兽,又冷如浮冰。

少年踉踉跄跄撞开了他,用牙齿咬开带血的布条,把女孩那软绵绵的手脚放开来,郑重交给了救援队长。

少年喉咙血腥顶涌,藏语说得断断续续,“求你……求你们……救她!”

随后就是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宋津年摩挲着腕间的佛珠,他知道他抹去了周闯救人的功劳是不公平的,可人生在世,哪有样样公平的?当时的情况要不是他带队赶到,说不定周闯和大小姐都要葬身狼口,他送他一条命就已经很仁慈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矮小的跟黑炭似的家伙,居然真的能走到这里,还走到大小姐的面前!

可真是碍眼啊。

“周闯,当时的细节早就不可追究,还是你想要让大小姐再次回想起那段摔断双腿,痛苦不堪的经历?”宋津年意味深长,“伯父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请来了国外一流心理医生干预大小姐的阴影,纵是如此,大小姐也花了大半年才好转。”

周闯懒得听他的警告。

“还得是你啊,我们运筹帷幄的宋影帝。”

宋津年说的这些他岂能不知道?

薄荷压片只剩下最后一丝余味,被他卷入舌床深处,周闯打直了长腿,比宋津年还要高上一线。

他忽然握拳抬起。

宋津年眯眼,不着痕迹掠过远处的镜头。

那青筋暴起的拳头落到他肩膀,似收刀入鞘般自然,拳头松开,轻飘飘拍了拍他肩头的雪。

宋津年愕然。

“又想跟老子玩阴的?会不会太没新意了?”

男人的粗糙指掌压下去,力度暴烈,压得宋津年眉头掠过一丝阴寒。

这野蛮的家伙!

周闯又松手,与他擦肩而过,还顺势摆了摆手,“宋影帝等会若是无事,可以来观摩下我跟大小姐的吻戏,说不定对您将来的江湖戏有更深一步的启发呢。”

谁都知道,江湖戏是宋津年的短板,他前年出演的落拓大侠过于文弱,导致口碑一泻千里。

宋津年渐渐收敛笑意。

“周闯,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你的前队友兰徽,可是很想念你啊。”

“噢?是吗?这么久没见,替老子问候他,老子也很想他。”

周闯背对着他,下眼白浮出一丝血煞。

“想他早日,荣登极乐!”

东阳影视城除了恢弘巍峨的皇宫,连城外的林木官道配置也像模像样,原本剧组还打算人工降雪增加美感,但周闯回来后,天气变冷,在两个小时内突降暴雪,完美省去了剧组布雪的功夫。

江导大喜,自然是要抓住这天赐良机,就是吧,这片场的气氛也像暴雪那样僵硬。

宋津年站在大小姐的身边,“珠珠这是第一次拍吻戏吧?我有一些诀窍……”

周闯不冷不热刺了一句,“是啊,宋影帝都拍了七八场吻戏了,经验丰富得很,到时候上下皮一撕,又是纯洁无瑕初恋,你说是不是很奇迹?”

宋津年:“……”这厮的嘴是涂了鸩酒吗?

宋津年温和拂去大小姐眼睫的细雪,“粘到了,没弄疼你吧?”

周闯又闲闲经过,“有事就去看医生,说实话,权爱珠,你眼睛的确不怎么好。”

大小姐:“???”这狗东西今天老阴阳怪气她想干什么?!

于是双方骂战摩擦升级——

大小姐:“周闯,你不要以为我跟你拍了恋综,你就可以像丈夫那样对我指手画脚的!”

狗东西:“唉哟,我以为大小姐失忆了呢,原来还知道自己拍了恋综,有了男人啊。”

大小姐:“什么男人,你少在这边败坏我的名声,我可是连你一根猪毛都没摸到!”

狗东西:“……”

狗东西没说话。

狗东西给大小姐抛了一支草莓牛奶,竟然还是温的,他似笑非笑,“现在人多不好喂,这个甜的奶大小姐凑合点?”

大小姐烫到了耳根:“!!!”

这个狼尾大胸男当真是好不要脸!

两位祖宗吵得快翻天了,陈副导咳嗽两声,“……大小姐,大家都准备好了,要不收拾收拾,开始?毕竟天也蛮冷的,争取吻戏一遍过,咱们早点收工!”

…… 吻?

权爱珠下意识去看那狗东西的嘴唇。

他戴着半边面具,鼻梁高挺,唇形优美,薄暗,微红,第一夜是江湖人屠碑的第一杀手,也是谢敬恩手底的第一鹰犬,他经手的刺杀对象从来都不会活过任务名单发下的首日,因而得名第一夜,此人性冷,滥杀,嗜金如命,名震诸国王侯。

为了贴合人物形象,周闯的唇锋边缘被化妆师处理得很锐利,泛出危险的、狩猎的弧光。

不知道这把刀尝起来是什么滋味的?

走神太久,大小姐不愿意承认自己被男色虏获到了,故作姿态跺了跺脚,“我私人小岛还没结尾款呢!可恶本殿的初吻便宜你臭狗了!”

她暗暗地想,这可不是她资本做局,这狗东西又是用大胸夹她又是露腹肌撩她,骚浪得不得了,也该叫他吃吃苦头了!

等下她就嘬嘬嘬——嘬死他,好让他明白人心险恶,男孩子出门在外同样很危险!

……初吻吗?

——靠!这么说她真的没初恋?!

妈的,这妞知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可爱东西,本来嘴唇软绵绵亮晶晶就够招狼的,他还没拍就要被她说硬了!

周闯庆幸天气太冷,让他的体温上升不至于过于明显,他也不愿意让大小姐过于得意自己的魅力,同样目光凶恶:“妈的要不是煤老板给的多你以为老子稀罕你这没营养的初级唾沫交换?!”

权爱珠盯着他那嘴唇,怎么会那么立体饱满?呜呜想亲超想亲,最好亲完还不用负责!

她被勾得心儿痒痒的,骂得更狠,“你漱口了没有要是敢把我熏死过去你死定了!”

这狗东西水滴滴的舌头舔了她两次,哼哼等下妈妈舔个五六次的不过分吧?

周闯同样不甘示弱,“大小姐嘴那么臭还是管好自己吧!”

妈的,小嘴那么会喷毒,等下老子按也要按着她四肢朝天,绞了她的小舌头,摁着她的屁股把她活活亲死!

亲死!亲死!再亲死!

双方互相讨伐,硝烟味浓得下一刻就要决一死战!——

作者有话说:终于要决战吻戏之巅!!!!

吻戏!!!上桌!!!

女朋友国庆中秋双快乐嗷~!

第29章 大小姐与初吻情人 “又搅又吸,吃她的……

片场硝烟四起, 江导可太害怕了!

以至于他又溜出了几分钟,跟编剧秦露露沟通了后,据理力争降低了合约吻戏的要求。

江导一脸高兴跑回来, 手舞足蹈, “好消息, 好消息,编剧老师说了,要是氛围到位, 咱们接吻借位也行,不用真亲!”

谢天谢地, 他的性命应该在俩片场魔头的手里保住了吧?!

大小姐根本无心听讲,随口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可急死她了, 到底什么时候吃猪肉?她胃口都被钓得高高的,要饿死啦!

周闯倒是听见了,他第一时间瞟了一眼宋津年, 他的笑容更加温和斯文, 惹得附近的女人们都把持不住, 纷纷上前要签名。

“啧。”

他有些不爽敲了下面具,这些导演乱改什么剧情,不知道编剧才是剧情原汁原味的灵魂吗?!

江导被周闯狠瞪了一眼,有些欲哭无泪,“……不是,他又生气什么啊?”

陈副导端着个保温杯, 喝出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对着雪景惆怅叹道,“无敌最是寂寞。”

江导:“……”

他的片场怎么凑不出半个正常人?

江导觉得不如早死早投胎, 他心惊肉跳检查救护设备,专业拉架拖走安抚一条龙人员,以及旁边随时出动的保镖团队,安全感勉强落地,颤颤巍巍喊了声——

“A!”

贞冲六年,鸩宴政变,淮珠公主谢挽衣通过侍女的帮助,在天家母子反目的前一夜出逃皇宫。

“驾!——驾!!!”

漆黑的马蹄踏碎了雪后的寂静。

她一身烟貂在风雪中狂扬,直奔着城外的揽川亭而去。

在那里,如果不出意外,等候她的会是她十四岁出宫邂逅的意中人,他叫燕绥,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相见,小公主初出江湖,不知人心险恶,钱袋被妙手空空偷了个干净,后者还是个老道窃手,把空钱袋栽赃给同桌的剑客,惹得小公主大怒,与他大打出手。

都是年轻狂盛,意气飞扬的少男少女,哪怕胸怀怒怨,打斗之时见对方身手利落,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惺惺相惜。

但燕绥是个吊儿郎当的坏心眼,明知道小公主女扮男装,来回掐弄她小腰,令得她粉颈冲血,急骂坏胚。

坏胚笑得很欢,跃到房梁顶,冲她介绍,“小爷燕绥,燕好的燕,绥抚的绥,若是你要哭,小爷就大发慈悲哄一哄你怎么样?”

“——休想!小淫贼!本公主饶不了你!”

她指尖银光怒甩,又是一顿暴雨梨花落!

“好个翩翩貌美小毒仙!”

燕绥轰然叫好!

只是这厮边躲边调戏她,“这就小淫贼了?啧啧,只是摸一把小腰就叫得跟什么似的,小爷的手段若是真正施展开来,你可怎么办呢小可怜?”

趁着小公主不备,少年温热的指尖又轻轻撩拨她的耳洞,“下次小公主装小少爷,可得把这里塞起来。”

他坏笑,”不然你求求我,小爷替你塞也行。”

“……你……”

“去死!!!”

小公主粉脸桃腮,倒是把燕绥看得昏头一愣。

结果这小冤家不经逗,发了狠抽出毒针,还真把他给蛰中了!

这后面自然是小公主还有一丝慈悲之心,把人救活了,双方也由此说开误会,一同去追杀妙手空空。

这期间他们同住一间房间,同吃一碗葱面,同淋一场大雨,感情升温得很快。

周闯看到这段前置剧情的时候,眼光也冷飕飕绕了燕绥的扮演者许熠一眼,把后者盯得脖颈发凉,借故走开了。

经过第一夜“暗杀”燕绥那场戏,许熠也有些怵他,想要尽快离开片场,但是没办法,他和阮轻轻的小宫女戏份还没完!

在《侠骨》最受女玩家欢迎的男角色里,燕绥次次都能挤入前三。

谁不爱那意气风发的高马尾少年剑客呢?

更别说燕绥还是经典的美强惨角色,自小无父无母,跟着丐帮讨食,少年拜入明月夜的门下,以为师尊嘘寒问暖自己终于苦尽甘来,结果一身童血差点被练成了丹药,燕绥拼尽全力逃出鬼门关,又撞上了军饷贪污一案,才知道自己当年父母当了替罪羊,被天家下令满门抄斩!

初遇天家小公主,燕绥心中全是复仇的火焰,他满心都想着怎么让她下地狱,可却在不知不觉爱上了她的明媚天真。

当玩家们都以为燕绥能跟初恋小公主在揽川亭私奔成功,却没想到他会被黑衣人折断双腿,扔到乱葬岗!

也就是在这最低谷的时候,他被同样扔到乱葬岗的小宫女救了,他一次次失控,小宫女一次次安抚,双方完成了相互救赎,燕绥也终于练成了他心目中完美的一剑斩天山,和小宫女远走塞外,双宿双飞。

少年剑客燕绥和小宫女柳儿也成为了无数玩家心疼的苦命小鸳鸯,燕柳cp在二创里人气一直居高不下。

所以现在摆在周闯面前的难题是——

他打断了燕绥的腿,又抢走了他初恋小公主,那些拥护燕绥,拥护燕柳cp的玩家能放过他?

江导同样想到了这个棘手的问题,“……唉,这次秦老师是真的有点任性了。”

怎么说的呢?

首先,第一夜出场就不讨喜,他是导致人气角色燕绥跌落泥潭的罪魁祸首!

其次,是他会偷走燕绥的身份,欺骗他的意中人,再将她杀掉!

而淮珠公主的人设同样很复杂,她是爱慕燕绥的,但她也是在宫廷政变中,为了给自己找一个立足之地,才决定跟燕绥远走高飞,三份真情里掺杂七分利用。

哪曾想初次见面,小公主就发现等待她的燕绥是另有其人,索性小公主将计就计,给对方设下了情感圈套。

所以说这俩都是心怀鬼胎,步步为营,最开始的道德、情感就拉得很低,如果不能给到观众足够的吸引力,可能他们没看到后面就会发起抵制的浪潮!

“驾!!!”

呼喝声越来越重,周闯也从揽川亭上看见了飞驰而来的骏马。

乌辫和雪沫一起飞扬,小公主在马背上抬头看他的那一眼,亮灼灼的。

她笑了。

“燕绥!是我!”

红唇白齿,耀耀如日光。

“我同你私奔来了!!!”

他蓦然胸腔震动,鼻梁上的血痕又隐隐发痒。

这位小公主大概是真不记得了,西檀宫的生日派对不是他们的第一面,他哪有什么慈悲心肠,去救一个第一次见面就嘲笑他穷鬼的坏脾气大小姐。

当然,他们的第一面其实也并不愉快。

那天是个很平常又忙碌的周末,他四处做着流动兼职,就被镇上的小伙伴次仁叫了过去,说是他阿爸接了个外卖订单,送餐点在六公里外,对方加钱还要得急,只能拜托骑术最好的他帮忙送餐。

于是辽阔的草原就出现了这么一幕——

乌尼莫克在前面越野飞驰!

黑鬃骏马在后头激情狂奔!

偏偏还有旅游的路人,抓拍到这画面,拍着大腿兴奋大叫,“看啊,多自由,果然辽阔的草原养不出狭窄的天性!”

如果周闯那会能听懂普通话,肯定会狠狠拧头喷他一句,“天性你妈,没看到老子他妈在送餐吗?!”

那辆乌尼莫克的越野豪车就跟逗弄他似的,他骑得急一些,她就开快一些,他放慢一些,她也松了油门!

眼看着就要超时了,周闯实在气得狠了,狂夹马肚追赶,根据山势预估他们的车速轨迹,抢先在他们掉头点勒停了马头!

“吁!!!”

“——快刹车!!!”

“我靠!这小子不要命了?!”

里头仿佛传来了什么混乱的咒骂,但乌尼莫克也停了下来!

浅灰茶色的车窗降了下来。

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面孔,闪烁的阳光金线底下,从窗内飘出了两根葡萄涨绿似的发带,不同于粗犷原野的朗阔,她清新,雅致,是霓虹大厦丝织缎带养出的天然贵气。

理所当然的,那少女唇色也似野玫瑰酒那般灼热,夺目。

“好棒呀你!”

她在车窗里鼓起掌来。

只是她笑容再怎么甜美,也掩饰不住那股盛气凌人的骄矜。

周闯没有看她第二眼,将外卖袋子扔到他们车上,骑马就走。

车里的男人们高声,“欸,你这对大小姐什么态度?!”

周闯以为对方会投诉,但次仁兴奋地说对方打赏了骑手200元!

这是一次订单的最高打赏金额!

不止是这样,对方在10分钟内陆续要了200份订单,每份订单同样是200元最高打赏金额,指明他来送!

次仁还冲着他挤眉弄眼,“哥啊,你是不是给叫那大小姐看上了?”

他才十三岁!

这小子简直是疯了!

这天,白雍镇来了一位外地旅游的富豪大小姐。

本来他们这边旅游业还可以,有钱人也多,算不得什么大新闻,但这位大小姐初来乍到就是四辆豪车随行,还把镇上档次最高的民宿给一次性全租了,周闯刚过去送餐就看见里头的租客提着行李箱走出来,没有被驱逐的不满,只有拿到十倍赔偿的狂喜。

这又是加深了周闯对这位大小姐任性挥霍的恶感。

第二次见面是在次日的下午,他刚捡回来的小鬼獒丢了,周闯跑出去寻找,发现它正屁颠屁颠绕着一截淡紫色裙子摇尾巴。

对方还剥了奶糖喂它!

哪怕没养过狗的周闯都知道,小狗不能吃奶糖,它体内缺乏乳酸酶,分解不了奶糖里的糖和乳制品成分,更会加重器官的负担!

他想也不想冲上去,一掌劈开她的手腕,奶糖滚在她的裙子边,他也被她的四个保镖强按在地。

“袭击大小姐你想干什么?!”

“——放开我!加巴索!!!”

他抱着嗷嗷乱叫的小鬼獒,气得眼睛都红了。

这群该死的,仗势欺人的外地人!

突然阴凉的,瓷一般的手掌托住了他的下颌,她捻了一颗拨开糖纸的奶糖,塞了进去。

“唔?!”

她想要干什么?!

他肩骨耸动,疯狂挣扎,恶狠狠咬住她的手指,哪怕大小姐动作抽得快,还是被他的利齿咬伤了,食指留下了一圈深红,渗出血来。

“你小子还敢?!”

保镖们大怒,又是狠狠痛击他后背。

周闯舌尖本能往外抵着,糖球碾过舌床后滚落在地,他才发现留下的味道并不甜,而且还有点羊奶的味道。

“是无糖的羊奶球!这小子也是狗吧?!”

大小姐气呼呼甩着手,意识到他听不懂,又叫翻译说给他听。

翻译陶盈显然很有职业素养,掠过了大小姐的脏话,温文尔雅地解释,“你可能误会了,我们大小姐并非是要毒死你的小狗,她只是觉得它很可爱,拿出一些零食喂它,别担心,这些零食是我们专人制作的,不会对小狗的肠胃有影响。”

她添了一句,“我们大小姐也养了一只马斯蒂夫,它刚刚走了,大小姐带它来这里做最后的告别,零食也是为马斯蒂夫做的,配料都干净的。”

周闯怔了怔,“那她……”

他羞窘,指甲抠着衣角,张嘴想要道歉,但大小姐已经不想再看到他,“遇见这恶狗算我倒霉!走了!”

他是听不懂她的话,可也知道他误会她,令她无比生气!

他还咬伤了他!

后来的无数次,周闯徘徊在民宿的附近,想要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他还跟外地的客人学了怎么用普通话道歉。

她不肯见他,周闯只能去堵那个姓陶的翻译,把自己走了一天一夜摘到的藏雪莲交给她,他塞了她一张纸条,上面有客人帮他翻译过,大致已经藏雪莲处理好了,他晒干后细细磨成了粉末,涂抹在伤口上,用来活血化瘀最是不错。

她会用吗?

他暗暗期盼,想起她那冷瓷般的手指,心头涌着一股说不明的意味。

两周后,乌尼莫克开出了白雍,他们也没再见面。

那天,阳光散漫,春风刚来,他想,今生,我再也见不到她一面。

我那骑着乌尼莫克的高城月亮。

我的……少年初恋。

“燕绥!!!”

空旷雪地响起了清亮的女声。

而此时此刻,雪冬清晨,少年剑客的初恋小公主正朝着他奔赴过来!

戏外的江导紧张捏住了剧本。

等下这俩大小邪恶比格就要像磁铁一样抱住了,不会真打起来吧?!

其实这个拥抱也是很有深意,公主发现了第一夜腰后的藏刀,也发现了马车上那不同寻常的气息,她故意装作崴了脚,拉着对方一起滚落山坡,实则弹出石子惊动了马车,下落的过程中她也使计甩开了第一夜的面具——

飞眉入鬓,眸如寒星,浮动着似有若无的血腥气。

淮珠公主险些要惊叫起来!

没错,她在无意中早就知道人屠碑第一杀手的面貌,正是她三哥身边的暗卫!

也就在刹那,第一夜装作嗅她颈窝的香气,单手后探,指尖轻触银刀——

“唔!”

凉软的,透着橘花香气的唇肉俯贴下来。

第一夜浑身僵硬。

权爱珠不懂这狗东西一动不动是想要干什么?她的亲亲这么令他难以接受吗?还是他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功能障碍?她舌头几次都挤不进去都急死了!

权爱珠大感失望,今天猪肉也吃失败了!

果然这狗东西跟她天生对冲!

她正要仰头错开,男人的大掌发狠罩住她后脑勺,用力得她都痛叫起来,那个喂字还没出口,就碎在了被搅得翻江倒海的口腔里!

他吻得太暴力了,横冲直撞的癫狂,暗红的疯马跑到了最里面,连喉头那一点稀薄的氧气都被他热舌碾碎!

“唔唔?……呜呜!!!”

即便在雪地里,周闯的体温仍然飙得很快,他们碰撞的脸庞,颈子,都汗津津的,黏腻得像是好几条蛇在爬。

权爱珠的胸腔也快被他的胸膛碾碎了,他好热,又好顶,好像几百匹骏马从她心头轰隆跑过,她紧紧攥他的一把马尾和发带,又使劲往后拔,以为男人会吃痛回避,可是他劲腰往前。

江导咽了口水,看向剧本描述:“又搅又吸,吃她的嘴吃得更狠了。”

周闯这个片场暴君更是将狠吻贯彻到底,本来掐着唇窝的大拇指都着迷陷了进去,迫使小公主无法闭合双唇。

窒息感涌上头颅时,疼痛与酥麻也射穿了她的天灵盖!

那天大小姐越野车离开白雍,少年骑马追了很久很久,喉咙被风呛得很辣,那句没说出口的对不起,和初次心动一起熄灭在原野的雪夜里。

后来周闯拼命学会了普通话,为了挣钱写歌,读到了拜伦的春逝。

事隔经年,我怎贺你?眼泪,还是沉默?

什么退让,什么体面,都他妈放屁!他不做心碎的诗人,只做得逞的流氓!

如果我还能见到你——

不要脸也好,下九流也罢,老子定把你狠吻得哭都哭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狗东西不语,只是一昧加吻戏加吻戏加吻戏加吻戏加吻戏加吻戏

第30章 大小姐与亲吻狂魔 “那以后只吃大小姐……

权爱珠在国外公学念书那段时间, 情侣接吻都司空见惯,连派对当众豪放运动的也不在少数。

她的女伴初入爱河,还跟她讨论了好几种舒服的亲吻姿势。

其中窒息感最重的深喉吻被学院派的女孩子们一致公投出去!

“等等, 唔……周, 呜呜……”

就像是鱼缸与鲨鱼的差距, 体型的巨大差异也让她容纳困难,偏偏他狂热又暴烈地闯进来,他们从山坡一路滚落下去, 凶器撞着齿根,大小姐被吻得要晕过去了!

这个野蛮的坏东西是几天没吃东西了?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俩人滚落山坡后, 周闯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剧情动作,伸腿狠狠蹬了旁边的树桩再弹开身躯,有了缓冲之后, 他们滚到了平缓的雪被里,激起一片亮白的雪羽。

这时第一夜在上,公主在下。

热吻并没有随着动作而终止。

权爱珠脖子沁入凉雪, 她不自觉哼了一声。

“哗啦——”

她貂毛扑起层层雪绒, 权爱珠只觉臀肉被人掐住, 她视线又一次颠倒。

这次换她“骑”在对方的身上!

“哇啊——”

周闯单臂巨力抱起,围观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发出了声,实在是那些男明星的花架子太多,连抱个搭档都得上道具,他们突然吃到这么正常的情侣动作还有点感动!

大小姐还没直起腰,又被狂烈的劲儿压着, 小腹如推倒小金山似的,狠狠塌倒在他身上!

她的惊呼声又被他镇压。

“唔唔?!”

第一夜缠着黑色布条的手掌从公主后脑滑到了脖子,高温融化了雪水, 水淋淋滴在他的面上。

他又捏住公主的颈子摁了下去。

周闯那条晃在镜头里的深黑劲装手臂,手背的青筋血管暴戾迭起,凶狠得像从出生饿到现在的大型野兽,恨不得嚼碎猎物的血肉骨!

江导看得恍惚又迷离:“?”

难道我没说借位就行?

出于求生的欲望,在热烈接吻的第四分钟,权爱珠忍不住抬手握拳,带着一丝恼恨锤着他的胸膛。

喂!喂猪肉也适可而止啊!

她不想丢脸成为第一个被亲晕过去的剧组传说!!!

正好第一夜的面具滑落下来,她锤得发痛,忍不住低哼一声,又被他逮住机会,咬住了退避的舌头。

“——唔啊!!!”

淮珠公主毛茸茸的睫毛沾上了生理性泪水。

第一夜这时睁眼看了她一眼,浅如琥珀的瞳色折入了春冬的雪光和日光,亮得摄影机的镜头都无法忽视那一点强烈的曝光,鼻尖似有若无擦掉她脸颊的泪水,后来他这一眼被工作人员形容为:

“野兽生吞猎物前最后一个怜悯眼神!”

因为从这里开始,第一夜仿佛“无师自通”了什么,他不在执着于把猎物一股脑儿吞进肚子里,而是像是狡猾灵敏的猎手,开始轻轻舔吻对方的唇珠,让小公主得以汲取新鲜的空气。

他裸露在黑色布条外的手指也变得灵活起来,从她耳后的敏感地带温柔掠过,热度似温泉般流淌,舒适得让她像猫猫一样眯起了瞳眸。

第一夜的内心微微酸涩。

纵然他杀名满天下,却人人避让他如恶鬼,也许淮珠公主早就忘了,在他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露出了马脚被众多大内高手追杀,他不得不动用了缩骨功,藏在造景假山的洞里,里头还有一只原住民——

淮珠公主的小宠臭臭。

臭臭是一只衔蝶奴,浑身漆黑,嘴巴边儿咬了一只白蝴蝶,它的脾气很臭,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不爱睡金丝小床,偏要钻进各种山洞流浪。

淮珠公主宠他,也不厌其烦,每到饭点,给她宫里各种假山小洞都放了食物。

等人走了,他吃得狼吞虎咽。

臭臭也不跟他抢,只在一旁高贵雅然舔着小屁股。

他以为公主没有发现,但第二天的餐盘里除了清淡的糕点食物,还多了清水和伤药。

第一夜:“……”

好灵敏的小鼻子!

他在假山小洞里待了快半个月,祥和得自己都有些恍惚,每次最期待的竟然是那坠下来的裙摆——

可能是很素净的礼佛白练裙,浸着一股微甜的檀香。

也可能是橘金色的如意柿蒂裙,金灿灿飘起来的时候,好似一锭圆滚滚的元宝。

又或者是女儿家气息浓郁的翠袖红裙……

公主如天女,入了他的梦。

第一夜从小被圈养在猎杀场,那里没有男女,只有活下去的自己,和即将被自己杀死的敌人,他第一次知道儿郎梦遗是什么滋味,蜘蛛吐丝,将不动情的金刚包裹得密不透风,他浑身炙热,却着迷的,不堪的,分开公主的双腿。

那样冷如坚冰的,毫无感情的,被誉为修罗种子的他,竟然也会哭红了眼尾,咬着她的耳朵说。

“求公主坐下来……求公主疼疼奴。”

那年,第一夜十三岁。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并不感到害怕,只是懊恼自己做得不够干净,让完美有了裂痕。唯有这个梦,第一次亵渎了那冰清玉洁的小公主,他心脏竟然紧涩得难呼吸。

第一夜狼狈极了,带着重伤不告而别。

他害怕再看到洞口垂坠下来的裙摆,也害怕再去想那个旖旎无边的梦。

公主金尊玉贵,他是个没有未来的嗜血家伙,他怎么配?

而在同伴的眼里,第一夜从来不为银钱烦忧,却没想到他第一次任务过后,就跟守财奴似的,吝啬守住他的金山银山。

淮珠公主在女皇的一众儿女中并不引人注目,她生父是异族的王,女皇更是在马背上怀的她,带回来的时候还引起了诸多非议,导致女皇不喜,将她冷落了好些年。

淮珠公主长了一张明艳娇媚,艳压全场的混血面容,却总是小小的,可怜的,缩在宴会的角落里,毫无存在感低着头。

第一夜因为身手高超,被谢敬恩带在身边赴宴,防止四周的刺杀,他倒是能时常见到淮珠公主。

每次赴宴他都换了一张人皮面具,所以每次他都可以在角落里,贪婪地,又猖狂地锁住她——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是谁。

他目光吃着她,内心翻江倒海,啊,我的小公主又长了一岁,头发乌润了,个儿也高了,胸前剪贴着一枚鹅黄色的宝仙花,开得真艳啊,他一手好像都不能浑握住……

公主乖乖吃了我送过去的灵珍膏了吗?是否会太甜腻?下次给你换个花样可好?

他内心暗自跟她对着话,即便她永远不会回应他,一个低贱的,沾满鲜血的暗卫。

可是为什么公主,为什么你要偷偷出宫去见那个家伙?

啊,他叫燕绥是吗?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被师尊利用,被好友背叛,还卷入了洗都洗不清的军饷贪污大案里,是个比他还晦气的东西……为什么公主愿意跟这种晦气的东西私奔?

如果这等贱种都可以,那为什么我不可以?

第一夜气得昏了头,在谢敬恩发下刺杀名单时,他掠过了最有挑战性的二皇子和四公主,选择了这个排行十四,最没有威胁的小公主!

——既然我的公主无法爱我,那就让她的头颅,成为我这辈子最骄傲的战利品!

第一夜这么想着,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灭口燕绥。

他要让这个晦气的东西生不如死活着!

这时候第一夜妒火烧得正盛,他痛快于横刀夺爱的滋味,双唇又转成了吮吸般的品尝,文火慢炖,把小公主的唇珠、唇角、唇缝都照顾得周道。

第一夜是习武之人,很清晰意识到——

她的腰被他吻软了!

他既狂喜又得意,小心翼翼按耐住自己的阴暗心思,开始重新进来,分明是厚软的、烈性十足的杀器,却伪装得天然无害,舌尖滑舔起那小舌两侧的内窝,在他梦寐以求的领地里,一道又一道画着圈儿,留下独属于他的津液标记。

碧海水潮阵阵涌上来,又被他着魔般汲取干净。

等公主稍稍适应他的存在,第一夜也不再满足小猫般的吸食,大力用舌头包裹住她的小瓣舌花,来回旋转颠倒,整个狂风暴雨都倾倒进去!

胸膛往前一震,倾泻他藏纳了将近九年的疯狂爱意!

“——呜!”

她溢出细微的喘息,第一夜却骨软肉酥,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动听的声音?!

他爽得肺腑俱透!

真是恨不得跟她同穴同死!

他死死掐住公主的后腰,把她的小腹摁死在自己的马胯前!

“公主……我的小公主……吻我,再多吻我吧……求求你了……”

他的身体像巨蟒,像虎豹,像一切能吞吃她的可怖牲畜,偏偏那颗心,零零碎碎地喘息着,哀求着。

他吻得着迷又狂乱,那充血的刀器痛得他情绪暴乱,眼尾竟也浮出一道水淋淋的泪痕。

七分钟过去了,还没停。

十分钟又来了,还在继续。

等到十四分钟后,全体人员看得怀疑人生:“?”

你们新手都这么牛逼不用换气的吗?!

但吻戏太过精彩,双方从怀疑,算计,到挣扎,沉迷,情绪层层递进,浓烈到众人都不住屏住呼吸!

江导也被带着,如痴如醉欣赏着这绝佳的,性张力满屏的镜头,直到摄影机捕捉到第一夜身腰之下,不经意显露的黑色狰狞山峰。

江导:“???!!!”

卧槽!妈妈啊那是个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立马站起来,大声呼喝,“好!Cut!可以了!!!”

被打断的工作人员还哀怨看了他一眼。

江导:“……”

再不喊停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嗯?”

权爱珠发现自己终于可以拔出自己的嘴了。

她骑坐在第一夜的腰带上,刚才激烈动作,系着脖子的红绸带松开了,貂毛披风也散到了手肘,臀部更是滑到男人的胸前。

这种姿势,难怪亲的时候她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有些晕乎乎抬起了头。

明显是缺氧到了极致的情况,双眸水光闪烁,脸颊红粉如初桃,至于嘴唇,已经是惨不忍睹的境地,任谁看了都知道大小姐被一个畜生般的男人亲得狠了要命了。

特别是她抽出自己的时候,唇角无意识扯开了一条半透明的,软黏黏的丝线。

周闯抬起指腹,认真缓缓擦去。

权爱珠也低头看他。

第一夜的战况同样惨烈,劲装全是褶皱,那股高顶的黑马尾被她扯得松垮了大半,堕在了澄澄的雪水里,束喉的软带顶上了下颌,反而勒出了那块巨物般的喉结,在几番撞击与摩擦下,红得异常招摇和色情。

眼底还有残留的情欲。

亲吻狂魔只顾给大小姐擦嘴边的痕迹,仿佛忘记自己那下颌和喉带都是透明的黏糊糊的。

权爱珠耳尖一红,我的圣母妈咪呀,怎么感觉自己像条鱼,骑在他脖子上产卵似的。

见大小姐直勾勾盯着他的脖子,周闯也随手抹了下。

“……啧,还有点没吃进去,浪费。”

江导都不敢说话,看了看天空,“嗯……快到中午了,大家都吃饭去吧,今天有口水鸡。”

陈副导小声道,“导演,今天换了,换了黄焖鸡。”

他又琢磨了下,“还是,您在故意点题?”

江导:“……”

够了!不要命了!住嘴吧你!!!

持续到拍夜景的时候,周闯看到大小姐嘴唇还是肿着的,哪怕被她瞪了,心情同样爽得难以言喻,难得大方,给全剧组包圆了附近最出名的大排档鱼杂锅,里头有鱼泡和鱼卵,他喜欢夹一点紫苏和碎豆腐来吃。

不知为什么大小姐看到了,她姿态高傲擦过去,冷哼一声,“下九流!”

连卵都吃,真是变态!

像她,可从来不会吃鱼子酱!

周闯:“?”

这位大小姐又不定时找茬了是吗?

周闯随手就把人箍回来,夹起一枚热乎乎的鱼泡塞她嘴里,“我不吃这种不卫生的大排档,狗东西你敢强迫妈妈,唔唔!”

她八爪章鱼般扭来又扭去的,周闯都看得难受,长臂一揽,双腿岔开,把人勾到怀里了。

“什么东西恶心……咦?”

大小姐嚼了嚼鱼泡,发现辣味让它更鲜嫩美味,好像也没那么难以下咽。海市的饮食是典型的浓油赤酱风格,她也喜欢红烧和咸甜,辣食则是少量。

“再来点,嗯?”周闯又夹了块煎得黄澄澄的鱼卵喂她,语气接近于哄小孩,大小姐今天不是生理期,尝试些辣味也没关系。

“狗东西你敢喂我恶心的东西唔唔!”

细腻的黄金颗粒带着焦香,在嘴里滋滋爆开。

“怎样?”

“……哼,打发时间还行。”

人们偷偷看着。

外界传言这位大小姐,头顶资本小公主的皇冠,非太阳神超跑不坐,非佛罗里达蓝龙虾不吃,完美贯彻人间有我没他的骄纵本性,那满身的富贵劲儿让人看着就不好接近,谁能想到会被周哥摁在塑料椅子上,跟他们吃着同样的外卖鱼杂锅,在浓浓滚烫的烟锅气里,还吃得满头淋漓大汗。

噢,大小姐还不吃紫苏。

“呜……辣死妈妈……你个狗东西,故意害我……”

她边吃边掉眼泪。

助理小丁目不转睛看着周哥,分别抽了两张纸巾,给大小姐擦额头和擦嘴,就这样他还要给大小姐夹菜,递水,披毯子,就跟长了三头六臂似的!

很快纸巾都被汤汁浸透了,周闯扔了,又抽了新的,吸了吸大小姐那充血的唇瓣,装作不经意地问,“刚才你走过来,为什么要骂老子下九流?”

虽然他自己是这样定义,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他总是有点在意,他是吻得太激进让她反感了吗?明明她后边也挺舒服的不是吗?

大小姐脱口而出,“因为你变态还吃卵!”

周闯:“……?”这是人类能组合出来的句子?到底是谁更变态?

他都被她气笑了,本想喷她个狗血淋头,忽然见她耳后到颈子那一块肌肤,像烧红的瓷,他蓦地心神一动。

……他是处子鸡不错,大小姐同样没有初次经验,他们是半斤八两的小王八蛋,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竟然从善如流地道歉。

权爱珠心想这狗东西什么时候转了性子,颈窝就涌起了温热的鼻息。

夜晚的影视城结束了一日的疲倦,人影嘈杂,热气涌动,香辣的烤串味,碰到泡沫四溅的啤酒杯,到处是释放的自由。

剧组吃喝谈笑放松时,隐约看见那第一夜那高大冷峻的身影,宛如巨兽般盘踞在小公主那纤薄的身腰上,那缠着墨灰色丝绦的高马尾也垂在了小公主的胸前,发尾荡荡勾着那肚脐一小块的布料。

这坏东西就跟追问上瘾似的,反复确认,“嗯……那以后只吃大小姐的,行不行?大小姐家大业大,会喂饱坏东西的吧?”——

作者有话说:年下处男就是这样,开荤起来没轻没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