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大小姐与坏种(2 / 2)

野性难驯 公子永安 5648 字 1个月前

前排全是举着微单和单反的摄影师,一阵迅速连拍带来强烈的眩光!

她眼珠发涩,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但声浪好像更喧嚣了,几乎要拍打在她的面上,“啊啊啊真的是降初哥!!!”

“降初哥长高好多!比电视帅多了啊!!!”

“……唔?!”

微热的触感覆盖下来,强而有力的男性手臂横过她的胸肩,揽着,把她轻轻往后拨。

权爱珠被闪光和烈日刺激到的眼睛也被对方掩住。

“抱歉,可以往后退一点吗?你吓到她了。”

众多镜头里闯进一张冷若神山的面孔。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大家都散开!”

“先让开点,别挡住他们!”

人们后知后觉,周闯的气质太过强硬,即便在这片自由的旷野里,依然是那种毫无回旋余地的狠角。

“还好?”

周闯低头,撤开手,指腹沾着几颗破碎的珍珠,似有若无的快意翻上了他的胯。

他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

只是大小姐缺氧更厉害了,头昏胸闷,视觉模糊,动作都带点迟钝。

“……呜,周闯,我好晕,不舒服。”

她没说要抱,但周闯下意识把人往大胸里藏着。

前面的人发出了惊呼声。

难受的时候大小姐可不管什么舆论,她小兽般钻进男生的胸膛,沉稳清凉的冰片药感让她舒缓了不少。

她突然不设防的接近让周闯有些僵硬,指骨突起,扣着大小姐的肩膀。

把她藏得更里面。

他又缓缓吐一口气,责怪般看向导演组。

“这就是你们准备的惊喜?”

“……哈哈,我们也没想到,接车的人会这么多。”

蒋导讪笑。

周闯跟其他嘉宾都不一样,是唯一一个出身藏地的男歌手,所以他们特意将第二期的录制地点定在了他的家乡白雍,当然也是为了拉赞助,就跟当地代表联络了一番,他知道周闯的人气很高,没想到在家乡也会有这么恐怖的流量!

看啊,接车的人群男女老少都有,涵盖了全年龄层,他们扬着哈达,浩浩荡荡宛如长龙,一眼都望不到底!

他都怀疑是搬空了整个县!

白雍镇并不贫穷,相反,它的旅游业在各镇中一骑绝尘,其中一景“漫天倾世桃花”成为众多情侣的起誓圣地,这里还保留着一些土司文化的传统烙印,传说土司之子曾与一个外族的女子私奔,但当时阶级门户深根蒂固,他们被抓回来后在神舞寺双双殉情。

蒋导有些奇怪的是,比起父老乡亲们的热情,周闯神情漠然,仿佛跟个外人似的。

队长平时在节目采访里也很少提到白雍,难道这里头有什么矛盾吗?

蒋导来不及多想,就被人们的热情淹没。

“欢迎我们的儿郎回家!!!”

“欢迎《第二次心跳》做客白雍!!!”

“阿哥,嫂子,我来给你们敬酒!”

藏区人们说着浓厚的方言,给他们敬酒,献哈达,抛洒青稞,场面无比热闹。

“快快!别让贵客久等!牵马来!”

当地代表同样热切,还给他们牵出了六匹骏马为他们接风洗尘。

蒋导观察了下,当地人对周闯的偏爱真是无法掩饰,其他人都是藏马,给队长准备的独独是一匹战马,体型高大,毛发雪白,品相上就神骏非凡,压倒全场风头!

当海致宁等人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陆续上马,周闯沉吟片刻,顶着大小姐的臀,把她撅上了战马。

“……昂?”

大小姐还没发出惊叫,后者也飞身上马,稳坐在她身后,手臂越过她的腰,牵起了最前边的缰绳。

“……哇!”

年轻的都闹得很。

“不愧是嫂子!待遇就是不同!”

权爱珠听不懂方言,忍不住扭头问周闯,“从刚才起他们就对我指指点点,是不是在骂我?”

周闯惯性想要毒舌,发现她难受得直哼哼,想法又拐了个弯儿,“没有骂你,他们说你真人比上镜好看多了。”

大小姐怀疑,“真的?”

“权爱珠居然不相信自己的美貌和气质?”

难得狗东西夸她,大小姐舒服了,靠近他怀里,娇蛮无比,“你抱紧一点,可别摔着我。”

周闯喉咙呼出一口热气,“……知道了,嘴巴小小的,净会指使人。”

只是他往前才靠近一点,嘴巴小小的大小姐又恨恨瞪他。

“你远点儿!烫着我了!”

周闯当没听见,把她又往怀里掐了点,缺氧的家伙没有力气,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他怕不搂紧她就要摔成豆腐脑儿了。

被抢先一步的郁大少爷很不爽,按照配对规则来说,权爱珠应该是跟他并排走的!

就算权爱珠不舒服,那也得是他抱着她骑马!

他拔高声,“周闯,大小姐是我的搭档,你这算什么?”

周闯正在调整大小姐的坐姿,让她半靠着更舒服,闻言往下一瞥,系着脖颈的雪白丝绸荡到空中,金蜡般的阳光却从他胸膛流淌下来,切割成了刀器的形状,冷棕色的唇也被渡成了煞气更重的暗绯。

孤鹰在高空盘旋,呼啸着俯冲而下!

“算什么?算横刀夺妻?”

“——驾!”

周闯夹着马肚,一骑当先进入镇口!

“哦?!”

蒋导激动得很!

我的老天奶,恋综暴君主动出击,修罗场刺激得要死,连他这么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看着都激动不已!

“快,别愣着了,跟上他们,今晚加鸡腿!”

他立即让摄影师追过去。

这么大的阵仗当然瞒不了全国各地的网友,起先他们只是很奇怪#白雍欢迎阿哥回家#怎么上了热搜词条。

白雍是哪里?

阿哥又是谁啊?

莫名其妙的,这也值得一个热搜?

他们大多数都不怎么知道这个地方,还是驴友们亲切科普了一通,说是白雍当地热情好客,他们神舞寺的桃花也极其出片!

他们怀着来都来了的心情,点进去一看。

妈!妈!

我看到了天神?!!!

[我的妈这种万人迎接回归的阵仗好磅礴啊]

[沉浸式代入了!人生能有多少次这种高光镜头?!]

[谁说不是呢未来天王人气真的具象化了!!!]

[没人觉得这雪山桃花神图频出吗?随手一拍都美得要死!决定了,今年就去白雍!!!]

[非粉不语,非粉只会疯狂截图]

[纯粉不语,纯粉只会疯狂约稿]

随着更多视频的流出,粉丝们更是嚎惨了。

[呜呜呜队长反应速度真的好猛接老婆接得好快]

[老婆?这就摁头磕了?]

[伸手捂住大小姐的暴起青筋也好性感啊]

[这么长的手指肯定很会做吧]

[飞身上马真的帅惨了啊啊啊我那雪域情郎老公!!!]

[双人一骑绝了啊哥啊侠骨不能真的再考虑考虑吗]

[有谁懂啊,这一幕像极了狼王强掳中原公主回去成亲]

[雪域狼王和中原公主的强制爱吗?好品好品真是国宴啊,你们吃得这么好怎么也不早说]

[我不造啊几周前他们还是狗都不磕的啊]

[啊啊啊蒋导我不管今晚我就要你播出!!!]

[给大家翻一下牧民的台词,嫂子这是可以说的吗?]

还有网友关注点奇异,围绕着脸色黑如锅底的郁大少爷,轰轰烈烈展开了一波关于他的内心活动的探讨。

[我哥:算什么?算我横刀夺妻?郁少os:那我算什么?算我倒霉?]

[郁少os:让你嘴多,又小丑了你]

[郁少os:今天天很蓝,爷很想哭]

[郁少os:连马都欺负我,半路拉**,淦爷气死了]

[郁少os:爷渡劫中,勿扰]

[哈哈哈真的笑惨了有没有人来管管啊]

[郁少吃过的唯一的苦就是恋综]

[你也是没有放过郁少哈哈]

现娱同人太太们不语,只是一昧做饭。

《我出走神山,只为寻到那枝遗落到中原的桃花》

《阿妈,藏东南的季风吹来时,我与她能尘埃落地吗?》

《最纯爱的那些年,我拜山拜水拜佛塔,只为与你再见一面》

《前世第一次回眸,今生第二次心跳,阿妻,白雍的桃花开了》

而蒋导也不语,也只是一昧接起这泼天流量,虽然挨了那人形凶器几次眼刀子,但做节目就得厚脸皮哪!

“大小姐现在怎么样?没吐了吧?”

好在蒋导还有些良心,等节目组安顿好之后,又问起了郁大少爷关于大小姐的情况。

郁大少爷没好气,“我怎么知道?”

蒋导很奇怪,“你可是大小姐的搭档,你得关注她啊!”

郁大少爷更气了,“周闯那王八蛋连门都不肯让我进去,说我的骚气会传染大小姐,让她病得更重,爷想关注都关注不了!”

蒋导看了看他脖子上挂着的哈达,多得都淹没半边脸了,都是当地姑娘们送的。

他点了点头。

“那是挺骚,你先远着点。”

郁大少爷:“???”怎么对万人迷还带歧视的呢?

蒋导从郁大少爷这边套不出话,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人形凶器了。

“队长呢?”

有人就回,“厨房忙着呢。”

“他下厨?”

“对,熬粥呢好像。”

蒋导吃了一惊,也去厨房看了,还真在!

高原荨麻带刺,但能祛湿,暖身,周闯亲自去摘了最新鲜的回来,加入刚融化的雪水,用铜锅慢慢熬得细腻,粘稠,再放一小块黄金般的酥油,粥米最原始的香气就渗出来了。

虽然只是个家常,但架不住周闯弄得赏心悦目,摄影师在旁边拍得都难耐腹中饥饿。

他们厚着脸皮讨食,“周哥,顺便也给我们熬点呗?”

周闯没拒绝,“等大小姐吃完先。”

他们就:“噢噢,大小姐还得喂是吧?放心,我们等得起!慢慢喂!不急!”

周闯:“……”

为什么他们口气那么笃定?都怪权爱珠这一路上指使他!他是她仆人吗真是!

他端走粥,拽拽丢下一句,“不喂,有手有脚,让她自己喝!”

周闯打定主意让娇软小废物自力更生!

随后,他走进碉房的卧室。

这里其实是周闯的主卧室,回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帮他打扫过了,四周很干净。厚重土墙弥漫着青稞的气息,角落的佛龛经过了第六轮的雨水,还是那副古旧又肃穆的老漆,整个空间色调微暗,残留着他十六岁孤注一掷离开家乡的空寂。

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周闯的视线从墙上那一副白度母唐喀慢慢滑下来。

在他度过夜晚生长痛的那张床上,很突然的,多了一道浑圆起伏的曲线,她出现得那样的浑然天成,就像是重新从他的脑子里长出来。那一截软绵绵的,沁着牛乳的白皙脖子露在外面,原本精心打理的栗色羊毛卷儿凌乱搭着,像一头失去了骄傲光泽的小狮子。

真可怜,这头盛气凌人的小狮子不适应高原的气候,只能睡在他的小床上,汗不停地流。

他的被子都被小狮子弄湿了吗?

……真想让她更可怜一点,汗也流得更多一点。

周闯顿了顿,放轻脚步,坐到床边,鼻腔涌入了一点清酸的、潮湿的橘子气味。

男人垂下眸,又往远一点坐着。

“醒醒,猪,吃点粥,刚熬的。”

大小姐并不搭理他。

周闯无奈,只得倾过身拨开那浓密的羊毛卷儿,把人软条条剥了出来。

“你已经昏睡了快一天一夜了,再不进食麻烦就大了!快吃!”

大小姐的记忆里还断在那个烈阳天里,庞大的人群将她淹没,高原的神山仿佛都颠倒过来,还有那晦涩的藏文,就跟王八念经似的,不停盘旋在她的脑海,恶心感和晕眩感都是一阵又一阵涌来,她动作抗拒推开周闯。

“我不吃,好想吐……我要睡,你走开!”

只是当鼻尖钻进一点微苦的香气,奇异得让她胃口大口。

“……好吧,我就吃一点儿。”

她妥协了,乖乖张嘴。

周闯:“你没手?自己吃!”

“烦死了你!——我不吃了!!!”

大小姐起床的脾气被瞬间点燃,像一只小煤气罐噼里啪啦爆了起来,周闯立即把人抱住,免得她又像一头猪崽拱进被窝。

“行行行,老子欠了你了,我喂你行了吧?——张嘴!”

哼……这还差不多。

权爱珠挣扎着爬起来,眼睛湿漉漉的,她懒得废劲睁开,就仰着脸,张嘴咬住送上来的热源。

“……嗷呜!”

嗯……大小姐迷迷瞪瞪想着,这粥熬得真烫啊!

这是高原青稞米吗?软是软的,就是太韧了,她嚼得好费力喔,都怪周闯这个混蛋直男,知道她生病没力气,也不煮得更烂点,是不是故意虐待她!他肯定是!

太过分了,回去就叫她哥收拾他!

“好吃吗?”

男人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掺杂一丝低哑的潮气,像个性感的怪物。

大小姐其实也懂见风使舵,知道自己现在虚弱得需要人照顾,特别是,她还在他的地盘,他的主场,人家那不是地头蛇么!

纵然权爱珠心里把这个地头蛇骂得狗血淋头,嘴上还是说,“嗯嗯好吃的!就是有点咸!”

跟咸奶茶一样,浓,呛鼻,还有点齁!

“是吗?”

周闯托起大小姐的下颌,这头卷毛小狮子睡得很实,刚发了一把汗,额头的胎毛都亮晶晶闪烁着银丝,眼底模模糊糊,晃着漓漓的小青水,脸颊也晕着一团润润的桃丝。

倒像是喝醉了酒,一副醉醺醺的,好欺负的模样。

刚才在厨房水汽蒸腾的,为了方便干活,周闯解开了袖口的束缚,黑衬衫也放了两颗纽扣。于是此时,他领口往外敞开,胸口明目张胆濡湿了一小片,那蜜红色山尖的齿痕的褶皱愈发清晰可见。

齿痕……嗯,等等!

轰!

窗外吹来了一阵小凉风,大小姐昏昏欲睡的脑袋仿佛绷断了一根弦那样,立即弹醒,她更惊恐看着他手里纹丝未动的荨麻粥皮。

滚烫的咸奶茶……所以她刚刚吃的是什么啊?!

啊啊啊不要回想不要回想不要回想!

啊啊啊她再也不要吃咸奶茶了!!!

大小姐当场社死,只想弹回被窝里装死,还是被周闯拽着小腿,慢条斯理拉回腰前,“怎么大小姐敢吃,却不敢认账哪?”

这一贯冷脸的家伙坏起来也不像话,吹着她耳朵说:

“老子高原来的,在内地醉氧,啧,怎么我们的大小姐还醉奶呢?”——

作者有话说:大小姐为什么戒不了奶呢,好难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