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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蹴鞠。”刘彻摇摇头,“那孩子娇气,一句重话说不得,朕以为是老四福晋惯的。这次出去才知道是老四吓唬的,胆子比猫儿还小。”

太子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好玩啊。

“看汗阿玛的表情,没以前娇气了?”太子试探着问。

刘彻点点头,“是的,不过还不行。还是喜欢哭,跟水做的似的。哪天来个惊雷,朕觉得都能把那孩子吓死过去。”

“汗阿玛打算找老四说道说道?”太子又问。

刘彻摇头,“老四个倔脾气,跟他说的口干舌燥也没用。他反而觉得朕不了解弘晖,不会教孩子。却不知小八那么聪明,都来问朕该怎么教孩子。”

“小八?”太子惊呼一声。

刘彻吓一跳,“小八怎么了?”

第126章 多子多福

太子未语先笑。

刘彻更加好奇, 不禁看向康熙。

康熙:“你我一起回来的, 你不知道,朕不可能知道。”

“府里出事了?”刘彻开口问。

太子摇头, 觉得不妥又点点头, “此事还得从去年汗阿玛给胤禩选侧福晋说起。”

“朕知道了。”刘彻抬抬手制止他说下去,“小八的福晋因此跟小八吵架了。”

太子:“不全是。儿臣听石氏讲的,石氏听惠母妃说,刚开始是他俩吵,后来郭络罗氏把她的几个舅舅, 就是安亲王家的那几个叫过去,帮她一起数落八弟。

“大哥知道此事后, 就去八弟家里跟安亲王家的几个讲, 人是汗阿玛挑的, 胤禩福晋不喜欢她们跟汗阿玛说去。胤禩是臣, 汗阿玛是君, 胤禩是子,汗阿玛是父, 汗阿玛选的人,胤禩不想要也得让人进门。”

“然后呢?”刘彻问。

太子不禁直视他爹, “汗阿玛怎知道还有后续?”

“朕猜的。”刘彻笑着说。

太子不信, “小八福晋就说八弟真不想要,大可提前跟汗阿玛讲。八弟说他不知道汗阿玛给他挑侧福晋,小八福晋不信,还说他强词夺理。大哥就说, 等汗阿玛回来,让汗阿玛给他俩评评理。”

“好啊。”刘彻脱口道。

太子愣了一瞬,怀疑自己听错了,“汗阿玛说,说好?”

刘彻微微颔首,是的。

太子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忽然想到他汗阿玛折腾别人,总好过折腾他,“那是让小八福晋来乾清宫,还是去惠母妃的延禧宫?”

“哪儿都不去。”刘彻道。

太子惊讶道,“汗阿玛要去八弟家?”

“朕看起来很闲?”刘彻又问。

都不去,那还怎么评理?太子糊涂了。

康熙想翻白眼,“别逗保成。”

“来人!”刘彻冲外面喊一声。

王以诚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宣,叫安亲王的几个儿子过来。他们若是问你,朕宣他们何事,你就讲朕听说他们对朕给小八挑的侧福晋极为不满。”刘彻道,“朕想问问是人不好看,还是不够贤惠。”

王以诚可以想象出,安亲王的几个儿子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会如何精彩,不禁想笑,“嗻!”

太子服了,他爹果然是他爹。

经过此事八福晋再跟胤禩吵架,亲自去安亲王府求她几个舅舅,他们也不敢过去给八福晋撑腰。

“除了此事还有没有别的事?”刘彻又问。

太子摇头,“儿臣不知。此事还是石氏给太后请安时碰到惠母妃,惠母妃顺嘴说的。儿臣觉得惠母妃是故意说给石氏听,经石氏的口告诉儿臣,再由儿臣禀告汗阿玛,让汗阿玛给八弟做主。”

“有可能吗?”刘彻转向康熙。

康熙笑道:“女人的心思,有可能。”

刘彻开口问太子,“你既然知道,为何还告诉朕?”

“儿臣不讲,也瞒不过汗阿玛。”太子说的是实话。

刘彻去年给八贝勒胤禩挑两个侧福晋,闲的时候肯定会问,胤禩的侧福晋生了没。乾清宫的奴才随便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八福晋和八贝勒吵的厉害,连八福晋的舅舅都掺和进去了。

刘彻笑道,“朕正打算问你小八的事。”

果然不出他所料。

太子道:“汗阿玛如果是问孩子,没有。”

“这个老八啊,太不争气了。”刘彻嘀咕一句,就喊,“魏珠,魏珠——”

“魏公公今儿歇息。奴才去找魏公公?”

刘彻:“不用。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皇上,奴才叫高三变。”

刘彻“嗯”一声表示知道,“你去给胤禩挑,等等,朕这边没了。去内务府给胤禩挑几个鹿鞭,挑,不拘什么,能补身体就行,挑一箱。”

“多大的箱子?”高三变问道。

刘彻比划一下,“再给老四挑一箱,让梁九功亲自送过去,顺便跟老八说,皇家讲究多子多福。”

“噗!”太子笑出声。

刘彻转向他,“保成笑什么?”

“哪儿都讲究多子多福。”太子道。

刘彻收回视线,没理他。继续对高三变说,“再跟老四说,弘晖大了。”

太子心生好奇,老四怎么惹到他老人家?刚才不还说弘晖好玩么。

“奴才遵命。”高三变退出去,屋里只剩太子和刘彻,太子也没敢问出口。

刘彻却没放过太子,“保成——”

“多谢汗阿玛,儿臣不用。”太子忙说,“儿臣有三个儿子,大哥只有一个,八弟也是一个,胤禛两个,他们比儿臣需要。”

康熙叹气,“瞧你把保成吓的。”

刘彻见他这样也想笑,但没好意思,“你想哪儿去了。朕是问朕不在的这段日子,朝中没什么事吧。”

太子不信他,不过他这样讲倒是让太子松了口气,“没什么大事。”

“那你退下吧。”刘彻道。

太子行个礼转身就走,恐怕慢一点又被刘彻叫住。

刘彻见他恨不得跑出去,顿时忍俊不禁。

康熙无奈地摇了摇头,“出海的人选决定了没?”

“决定了。明日安排下去,年底能回来。”刘彻道。

康熙:“他们不去西洋能回来,去西洋得明年。”

“明年也没关系。”刘彻话锋一转,“要不要跟我去后宫转转?”

康熙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把王以诚给忘了?”

王以诚?刘彻拍拍额头,“还真把他给忘了。安亲王府离这边远不远?”

康熙:“半个时辰能回来。”

“那我去歇一会儿。”长途跋涉,即便銮驾舒服,上午歇了小半天,刘彻也觉得身体疲惫,毕竟他不年轻了。

到寝宫睡两刻,刘彻听到王以诚的声音,登时精神大振。

康熙见他就差“磨刀霍霍”了,也懒得跟过去,因为刘彻单方面挤兑敲打安亲王的几个儿子,不是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的没意思。

刘彻把人训的跟孙子一样,觉得挺有意思。看到康熙出来还说他来晚了,人都走了。

康熙不想理他,恐怕刘彻再说一遍,就说他听到了,不待刘彻开口,就提醒他该用晚饭了。

与此同时,四贝勒和八贝勒也收到来自他们皇帝父亲的关心。

四福晋隐隐明白那句“弘晖大了”什么意思,但弘晖出生后太医不建议她再生,就问四贝勒该如何是好。

胤禛打听到八贝勒也收到一份,就让四福晋把东西扔库房里,他只是被捎带的。随即又骂八贝勒一顿。

八贝勒揉着发烫的耳朵,盯着箱子里的各种补品,苦笑着命奴才给八福晋送过去,不忘告诉她宫里送来的。

看着那箱东西,八福晋懵了,皇帝什么意思?嫌她生不出来?

翌日,安亲王府来人,劝八福晋以后别再和八贝勒吵架,否则玛尔珲兄弟几人的爵位不保。八福晋此时才明白皇帝为何送来一箱补品,还说什么多子多福。这是对她不满,嫌她不够贤惠。

八福晋想到以后得给八贝勒胤禩安排人,当时就当着娘家人的面哭出来,边哭边埋怨皇帝多管闲事。

吓得八福晋的舅母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就算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故意的,又能怎么办?谁让她的肚子不争气,还嫌弃皇帝挑的侧福晋呢。

八福晋忍不住说,她难道要认命。

不认命怎么办?

凭她一个孤女,若不是皇帝赐婚,她长得艳若桃李,才比班昭也没机会当皇帝的儿媳妇。

这些刘彻都不知道,知道也不过冷笑一声,要才没才,要德没德,肚子还不争气,不是康熙拦着,他早让八贝勒休妻了。

话说回来,安亲王府的人又去八贝勒家,也没能瞒得过刘彻。

刘彻从瓜尔佳如意宫里出来,碰到宜妃、九阿哥和九福晋。九阿哥告诉刘彻的。

康熙听九阿哥说完,就对刘彻说,“朕过去看看。”

刘彻险些没反应过来,连忙在心里问,“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上次你叫朕去的时候都半夜了。这次是白天,胤禩也在。”康熙道。

刘彻嘴上对九阿哥说句知道了,就去乾清宫。而他转过身,就在心里对康熙说,“她们还不值得你跑一趟。郭络罗氏厉害又如何,是生是死,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对了,过两天去畅春园。”

“你今天上午才回来。”康熙道,“给乾清宫添点人气再去。”

刘彻:“你这宫里风水不好。”

“这话你已说八百回。”康熙道,“听朕的,改日咱们去长安。”

刘彻猛的转向他,“此话当真?”

“当真。再命人给你添添坟。”康熙道。

说起坟墓,刘彻一直想问却总是被乱七八糟的事打断,“我的墓有没有被盗?”

“一千八百年,你觉得呢?”

刘彻顿时怒上心头。

康熙连忙说,“据说有盗洞,应该没能进主墓。不论正史、野史,还是老百姓口口相传,朕都没听说过有盗贼进去过。”

刘彻脸色稍缓,“始皇帝的呢?”

“谁敢啊。”

轻飘飘三个字让刘彻十分羡慕,“我当初就该学他。”

“你那时的工匠可没那个本事。”康熙道,“有那个能力的都在始皇帝身边。除非你能驭鬼。可惜朕至今未曾见过鬼神。”

刘彻瞪着他,“不说话能憋死你?”

康熙闭上嘴巴。

过了好一会儿,刘彻先忍不住开口,“住到何时?”

“月底。然后去畅春园住半个月,从那边直接去热河行宫。”康熙道,“保成的嫡子小,弘阳和十一身子弱,就别带他俩了。胤禩家的和胤禛家的都还小,别让胤禛和胤禩去了。”

弘晖身子骨不弱,但去热河行宫的路上热,康熙不讲,刘彻也不会让他俩去,“让老九、老十、十三和十四随我去。苏麻喇姑年龄大了,让十二在畅春园陪她。对了,还有如意。”

康熙想也没想就点头。

刘彻见他这么干脆,还挺意外,“我以为你又会劝我别带她。”

“江南没带她,这次还不让她去,皇额娘又得怀疑你身体虚。”康熙道。

说起皇太后,刘彻道,“她年纪也不小了。”

“问问她。能去就去,不能去就不去。”康熙道。

刘彻点头答应下来。

午膳后,刘彻出去走动的时候,转悠到宁寿宫,问太后去不去热河行宫。

太后要去,还要带上五公主。听到这个要求,刘彻很无语,怎么什么事都能想到她啊。

康熙担心他发火,连忙说:“依她。”

“我没有不同意。”刘彻在心里回一句,嘴上说皇额娘高兴就好。

太后高兴了,就夸皇帝孝顺。

刘彻在心里腹诽一句,朕不同意就是不孝?

“回去吧。”康熙怕他一秃噜嘴说出来,把太后气出个好歹,“下西洋的事还没安排。”

第127章 馋出口水

刘彻在心里哼一声, 起身回乾清宫。安排好去西洋的事, 天色暗下来。

晚膳过后,康熙发现刘彻一会儿坐下一会儿起来, 魂不守舍的, 偷偷听一下他心里话,发现他想去找瓜尔佳如意,背着他翻个白眼,就对刘彻说,他去阿哥所看看那群孩子有没有偷懒。

刘彻顺嘴问, “这么晚还去?”

“戌时两刻,不晚。”康熙道, “万一玩野了心, 明天你也好吩咐师傅, 对他们严厉些。”

刘彻:“那你何时回来?”

“朕想去看看十一最近有没有招惹宫女, 可能得很晚。”康熙说着, 不禁佩服自己,谎话说得他自己都要信了, “朕明天再回来。你还有事?保成不是说没什么事么。”

刘彻忙说:“没事。我就是问问。”

“朕还以为你要跟朕下棋。”康熙道,“朕走了。”到门口猛然停下。

刘彻见此想笑他, “你有事?”

“朕想去看看保成的嫡子, 又担心碰到太子妃。”康熙真想看看太子的嫡子,说起这事有些苦恼,“朕晚些过去不会碰到吧?”

刘彻点头,“但会碰到你儿子跟女人睡觉。”

康熙脸色微变, 瞪他一眼,“你是皇帝。”

“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刘彻道,“再说你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还害羞啊?”

康熙呼吸一窒,“朕就不该问你。”话音落下,原地消失。

刘彻无声地笑笑,翻开太子批阅的奏章,发现没什么问题,就让王以诚收起来。又过了一会儿,不见康熙回来,刘彻就去找瓜尔佳如意。

话说回来,太子的嫡子刚出生时小小的,奶嬷嬷都不敢让他离开被褥,更别说抱去乾清宫,因此刘彻和康熙都没见过孩子。

没能抵住心中诱惑,康熙飘出乾清宫就去东宫。不过他没有直接进去。停在屋顶上找到孩子的房间,闪到门口听到里面很安静,孩子像是睡着了才进去。

到里面果然看到一个呼呼大睡的小孩。而小孩如太子所言,一天比一天壮实,虽然闭上眼,也能看出和太子小时候很像,康熙很高兴。听到说话时,担心是他儿媳妇,慌忙出去。

飘到东宫外,看到刘彻往后宫去,嗤一声,就飘去阿哥所。

阿哥所的几个小孩也没让康熙失望,十五、十六和弘阳、弘皙兄弟聚在一起,一边摆弄他们从江南带来的东西,一边说沿途的美食。

吃遍山珍海味的康熙愣是被他们说的口水直咽,恨不得立刻飞去江南大吃一顿。可惜不现实。

翌日早上见到刘彻,康熙就说,“咱们过两天换回来。”

“有事?”刘彻问。

康熙指着桌上的饭菜,“朕饿了?”

“你?喝空气就好了啊。”刘彻道。

康熙险些被他的话呛着,“换你喝空气。换不换?”板起脸看着他,大有刘彻敢摇头,他就揍人的意味。

刘彻忙说:“换,你说什么时候换就什么时候换。”

“小点声。恐怕魏珠听不见是不是。”康熙瞪着他道。

刘彻脱口道:“被你吓忘了。”

康熙别过脸,拒绝跟他打嘴仗。

刘彻很是好奇,“你怎么突然想吃东西?”以前都没有过,别是灵魂出了什么问题。

“朕没问题。”康熙听到他心里话,解释道,“那几个孩子跟咱们去一趟江南,美景美人不记得,吃的东西记得一清二楚,南京的鸭子,苏州的包子,杭州的面条等等,还说下次去一定要吃个够。你没饿着他们吧?”

刘彻瞥他一眼,“废话。”

“那他们怎么那么馋?又不像朕,餐晚风,饮朝露。”

刘彻:“小孩除了吃就是玩。他们能玩的东西江南还没京城多,就只剩吃了。说起吃,忘记买些扬州的咸鸭蛋带回来。”

“快别说了。”康熙的口水又要出来了,“朕以前也没馋过嘴。”顿了顿,“今儿这么馋,一定是他们说的。”

刘彻笑道:“我去揍他们一顿?”

“以什么名目?”康熙跟着问。

刘彻想想,“不听话。对了,他们昨天是不是只顾想吃的东西了?”

康熙点一下头,“十五还想让膳房做,被弘阳拦住了。弘阳说太晚吃东西对身体不好。弘皙那孩子跟着说睡着就不饿了。”

“那孩子看起来挺老实的,还能说出这种话?”刘彻略感稀奇。

康熙:“整天跟十四和十五他们玩儿,老实也是在你我面前。不说了,快吃你的吧。”

饭菜凉了味道就不美了,刘彻便不再同他闲聊。

上次两人换回来还是春节的时候。中间隔小半年,俩人换回来,刘彻能撑五天。这五天里康熙把他想吃的东西吃一遍,心满意足,和刘彻换回去了。

换回去的当天早上,刘彻自己穿衣裳的时候,就发现腰间的肉松了,忍不住抱怨,“五天你得吃重十斤。”

“没那么多,最多五斤。”康熙道。

刘彻惊叫道,“五斤还少?你知道五斤我得踢多少次蹴鞠吗?”

“每天半个时辰,十天就下去了。”康熙道。

刘彻张了张口,“你说得简单。换你!”

“好啊。只要你不担心魂飞魄散。”康熙很是无所谓。

刘彻呼吸一窒,“滚!”

“再说个滚,高三变就进来了。”康熙听到脚步声,连忙提醒他。

刘彻瞪他一眼,穿戴齐整就喊宫人进来。

洗漱后,刘彻去上朝。下了早朝,刘彻就用膳,期间没有同康熙说一个字。

康熙无声地笑笑,飘去尚书房,一天没回来,这下换刘彻寂寞了,忙累了想找个人聊会儿天都找不到。

晚膳后,刘彻假装遛弯,遛到阿哥所。十三阿哥房中没找到,就去十四阿哥那儿。十四阿哥那儿没有,想去弘阳那儿,抬起脚,去找十五阿哥。

果然,康熙正盯着十五阿哥练字。

刘彻正想开口,十五阿哥听到脚步声,放下毛笔就给刘彻请安。

康熙吓一跳,“你怎么来了?”

刘彻没理他,而是问十五阿哥在写什么。直到康熙急的要拽他,刘彻才在心里说,“以为你被风吹走了。”

康熙想说,原来是来找朕。见他别别扭扭的,而康熙又不想同他吵架,便说,“正准备回去。”

“那就走吧。”刘彻叮嘱十五阿哥一句,写好去睡觉,就回乾清宫。

俩人“和好如初”,又在宫里住几天,就移驾畅春园。

在畅春园待到六月底,刘彻也没感觉到太热,就问康熙,“还去热河行宫吗?”

“你都和太后,还有孩子们说了,去吧。”康熙道,“到七月就热了。现在不甚热正好过去。这里离热河行宫四五百里路,得在路上住两晚,太热人和马都撑不住。”

刘彻算一下日子,“七月初六过去?”

“可以。”康熙点头应下来。

七月初三,突然热起来,刘彻又忍不住说,“这个天怎么说热就热啊。”

“三伏天该热了。”康熙看着外面刺眼的太阳,“其实还行,晚上睡觉还不需要放冰。”

刘彻:“明天去?”

“东西收拾好了?”康熙问。

刘彻点一下头。康熙没再说什么。刘彻就让太监去问皇太后。

下午,太后使人过来,明天可以出发。

七月初四早上,皇帝移驾热河行宫。太子带着群臣和他的兄弟们送行。

望着銮驾走远,在太阳下站好久,热的满头汗的太子不禁说,“幸亏没让孤随驾。”

“幸亏也没让臣弟去。”胤禛也忍不住说,“热河那边虽然舒服,这一路上够遭罪的。”

太子点头,“是呀。”转身面对兄弟和文臣武将,“以后有事早上或傍晚来找孤。”

“这个天也没什么事。”不是夏收也不是秋种,外无**,内无天灾。胤禛便说,“没事可以不来吗?”

太子笑道,“孤也不想见你。”

胤禛知道他说笑,不在意的笑笑,“谢谢太子二哥。”

“滚吧。”太子笑骂他一句,到讨源书屋就让嬷嬷把他的嫡子抱到树荫下。屋里凉爽,但小孩整天呆在冰旁边,太子觉得寒气太重,对身体不好。

嬷嬷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同太子讲。太子主动说起,嬷嬷立刻把小孩抱出来。

弘阳和弘皙过来给太子、太子妃和李佳侧福晋请安,就看到他阿玛和嫡额娘在邻水的树下坐着,都没让宫人打扇子。

弘阳见此,就说,“阿玛,儿子可以在树下写字吗?”

“可以。”天气太热,刘彻走之前把孩子们的课减的只剩早上一个时辰和上午一个时辰,直到三伏天过去。

太子不赞同,但他爹意已决,太子没反对,却忍不住担心他的两个儿子玩野了心,“现在就去把书本拿过来。”

“好。”弘阳立刻吩咐奴才回去拿东西。

十五和十六阿哥听说此事,翌日也把书本拿过来跟弘阳和弘皙一起写字。

下午,太子正给儿子和弟弟讲解文章的时候,看到小顺子匆匆跑过来,心中一凛,扔下书本就问,“出什么事了?”

“皇,皇,皇上——”

弘阳脸色骤变,急急道,“皇玛法怎么了?”

第128章 公主病逝

小顺子撑着膝盖, 喘着粗气, “皇上没事。”

弘阳松了口气。太子抬腿就要踹他。弘阳连忙抱住他的腰,“阿玛息怒。这奴才也是着急。小顺子, 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皇上命侍卫传来口谕, 五公主不行了。”小顺子咽口口水,一口气说完。

太子下意识问:“谁?”

“哪个五公主?”弘阳同样疑惑。

小顺子被问愣住了,呆呆地说,“就是五公主。”

“你说四哥的妹妹温宪?”十五阿哥试探着说。

小顺子点头,“是的。就那一个五公主吧。”看向太子, 也不确定了。

皇家有几个五公主太子一时想不起来,跟他爹去热河行宫的就那一个, “不行了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小顺子说出来, 不禁看一眼太子, 见他好像还不信, 弱弱道, “准备后事。”

太子心中一凛,“那个侍卫现在何处?”

“正往城里去。德妃还不知此事。”小顺子道。

弘阳忙问:“皇玛法没事吧?”

“皇上没事, 太后也没事。五公主得的不是什么急症,也不是什么传染病, 是中暑。”小顺子说完, 四周陡然静下来。

太子反应过来惊叫道:“中暑?!皇祖母没事,汗阿玛也没事,她一个年级轻轻的姑娘热死了?!”

“奴才刚一听到的时候也不敢相信。”小顺子道,“奴才问那个侍卫好几次, 他说是五公主,奴才才敢过来禀告殿下。皇上已命銮驾回程,估计得后半夜才能到。”

太子张了张口,竟不知该说什么。干脆什么也没说,直接命奴才打扫宫殿,又命内务府准备五公主的后事,再准备些蔬菜瓜果,以供他汗阿玛半夜回来好用。

给五公主准备后事的消息传到内务府,所有人都认为太子搞错了。

苏麻喇姑九十了,太后快七十了,要准备也是她二位的,怎么轮也轮不到五公主。

四贝勒胤禛虽是内务府大臣之一,由于恭亲王这两年时常生病,精力不济,内务府便是他一人说了算。接到太子口谕,胤禛就命底下人先等等,他去畅春园找太子。

太子见他神情严肃,眼中透着疑惑不解,就知道他来干什么,直接说,“你听到的都是真的。”

“为什么?”胤禛难以置信。

太子和温宪公主没什么感情,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也不想看到如花一般的女子香消玉殒,“銮驾已快回来。”顿了顿,“等回来就清楚了。你要不要去宫里看看你额娘?”

“我,就不去了。”德妃不一定想见他,“让福晋过去看看。”

太子:“那你回家吧。再晚天就黑了。”

天黑四福晋没法进宫。这点胤禛也知道,随即向太子告辞。

四福晋从宫里回来,天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四贝勒府上却灯火通明。

刘彻移到畅春园,胤禛一家便搬到畅春园附近。天色已晚,胤禛不好进园子,就命奴才打开大门,御驾回来,浩浩荡荡,他在屋里也能听见。

鸡鸣十分,东方出现一抹鱼肚白,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脑袋半睡半醒的胤禛睁开眼就问,“汗阿玛还没回来?”

“奴才听到马蹄声,但一会儿有一会儿无,不能确定是不是,正打算出去看看。”门房进来禀报。

胤禛揉揉眼角,“备马。”

打马到去畅春园必经的路口,胤禛看到一团黑影。过了一会儿黑影近了,胤禛看清楚,走在最前面不是骑马的侍卫,而是御驾。

胤禛骑着马迎上去,到跟前下马行礼。

马车没停,从里面传出一句话,让胤禛先回家。

胤禛退至一旁,看到太后的车进去才回家洗漱。随后去畅春园找太子打听消息。

太子这一晚也没敢睡,以致于刘彻刚进畅春园,他就收到消息。只是他和胤禛一样,给刘彻行个礼,就被刘彻打发走。

胤禛找到太子,太子自然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连人都没见着。

太子便对他说,“你去找小九。”

胤禛恍然大悟,随即去找随驾前往热河行宫的九阿哥。

温宪公主晕过去的时候正值傍晚,九阿哥和十阿哥跟刘彻在一处。温宪公主身边的人向刘彻禀报公主不舒服,刘彻等人便以为姑娘家娇弱,就让太医过去看看。

太医一看是中暑,就按照中暑来治。

给温宪公主开好药,太医就向刘彻复命。刘彻便让太医去给太后看看,毕竟她年龄大了。

太后没事,刘彻也没把温宪公主“中暑”放在心上,以为只是头晕不舒服。

温宪公主和她身边的宫女也没当回事。第二天早上,温宪脸色苍白如纸,宫女还奇怪她是不是得了别的病。

再找太医来看,太医也懵了,还没到最热的时候,温宪公主只是中暑,怎么会病得这么严重?

所有随行太医过去望闻问切一番,确定温宪公主没其他病。可身体却十分严重,太医不敢下药,就向皇帝禀报。

刘彻和康熙都懵了,一人一魂回过神来就去温宪公主那儿。

刘彻问温宪身边的宫女,她这两日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宫女仔细回答一遍,康熙确定温宪公主是中暑。

刘彻命太医继续给她治,随后又吩咐下去,暂时停止前行。此时九阿哥才知道五公主病的严重。所以胤禛找到九阿哥,九阿哥也是跟他说温宪中暑去的。

胤禛不是诅咒太后,是他真不明白,太后都没事,温宪怎么会中暑。

九阿哥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皇祖母也说过为何去的不是她。”

“太后没事吧?”胤禛问。

九阿哥:“没事。”

胤禛叹了一口气,“汗阿玛呢?”

“汗阿玛先是盯着太医给温宪用药,后来又安慰皇祖母,昨天一天只吃一顿饭,昨晚一夜没睡,挺累的。你如果没有特别要紧的事,别去打扰汗阿玛。”九阿哥道。

胤禛点点头表示知道。

而兄弟二人不知,没人打扰刘彻也不得闲。

从昨天晌午到今天早上,三顿没吃,刘彻有些头晕。到清溪书屋吃点东西,就去洗漱。回到寝室看到康熙耷拉着脑袋,刘彻困得眼睛酸涩,依然强打着精神劝他,“温宪的死不是你的错。”

“朕知道。”康熙道,“朕不该由着皇额娘。”

刘彻扶额,从昨天上午到现在,这句话他听了不下二十次,耳朵都长茧了,“你以前也不是没劝过。有用吗?没用。她的马车一直挨着太后,太后没事,她走了,是她福薄。”

“不。是身体太弱。”康熙道,“太后虽说年龄大了,但小时候在马背上长大,身体比十五还好。温宪像她一样也不会有事。”

刘彻:“你这样想还来得及。”

康熙猛然看向他,什么意思?

“你不是还有几个闺女?天凉快了,在公主所给她们弄一块地,留着她们骑马打马球。女红什么的少碰。堂堂一公主,又无需亲手缝制衣物,知道什么料子适合做什么样的衣裳,不会被底下奴才糊弄去就成了。”刘彻道。

康熙:“德言容功——”

“那是指民间百姓,公主不需要。”刘彻道,“民间还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七出之一是无后呢。皇后生不出来,你们会废后?公主生不出来,额驸敢和离?那些规矩对她们来说形同虚设。还有啊——”

康熙不禁说:“还有?”

“公主的规矩大方面不错就成了。不用对她们那么严格,嫁出去之后她们自己就是规矩。”刘彻道。

康熙看了看他,“你下一句是不是要问,皇家有多少守寡的公主?再给她们找个额驸。”

“行吗?”刘彻脱口道。

康熙断然拒绝:“不行!”

“老顽固。”刘彻白了他一眼,“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劝的我也劝了,等我睡醒,你再蔫头耷脑跟死了娘似的,别怪我揍你。”说完倒在床上。

康熙呼吸一窒,“你,你才——”

“我娘死了。”刘彻道。

康熙险些噎晕过去,“你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我都这样了,还怕什么?”刘彻挑了挑眉,“我以为有鬼有神仙,结果你我自由换来换去七年,也没见哪个鬼或神仙出来阻止。”打个哈欠,“你闲来无事就去太后那儿看看。她如果还在哭,等我睡醒了再去劝她。或者我这两天早睡晚起,咱们换过来,你自己过去。”

康熙:“换过来就算了。朕去看看她。”

刘彻醒来不见康熙,猜他在太后那儿。到太后那儿,看到康熙坐在太后对面,太后胳膊放在小方几上,用手撑着腮帮子,另一手里拿着手绢,身后站着一宫女,手里端着茶。这是一边哭一边补水?

刘彻加重脚步。

太后抬起头看到他忙问,“皇上怎么来了?”

“担心皇额娘。”刘彻瞥一眼康熙,什么情况?

康熙无奈地说:“哭累了喝,喝饱了继续哭。”

刘彻猜对了,却高兴不起来,只觉得无语,便在心里说,喝得下去说明没事,我回去了啊。

“稍稍坐一会儿再走。”康熙起身拉住他的胳膊。

刘彻扶着太后坐下,安慰她一会儿,就以有事为由起身离开。到清溪书屋就问康熙,“你就看着她哭看半天?”

“皇上,和嫔求见。”

刘彻吓一跳,回头看到是王以诚,“不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来见朕,没见朕正在——等等,和嫔是如意?”

王以诚无语又想笑,“是的。”

第129章 干卿何事

康熙扑哧笑喷, “自个封的都能忘。”

我想忘就忘, 你管不着。刘彻瞪他一眼,就问王以诚, “她怎么来了?”

“奴才觉得和嫔是担心皇上。”王以诚道。

刘彻瞥向康熙, 听见没?潜意思别在这里碍眼。

康熙忍着笑说,“朕出去转转。”话音落下,原地消失,瞬间移到太后那儿。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康熙见天色暗下来, 太后要用膳,瓜尔佳如意也该回去了, 才回清溪书屋。

到清溪书屋, 宫人正在上菜。康熙往四周看看, “没留你的如意陪你一起用饭?”

刘彻扭头瞪他一眼, 哪来那么多废话?!

康熙不说了, 找个椅子坐下,“明天使梁九功去佟家看看。”

“代朕吊唁?你觉得合适么?”刘彻看向他, “她的事有内务府操办。温宪是老四的妹妹,他不会亏着他妹妹。”

刘彻不喜欢佟家, 也不喜欢德妃, 温宪半道上走了,他没有去热河行宫,而是选择回来,已大大出乎康熙的意料, “朕也就是说说。”

刘彻抬头看看他,“真关心你闺女就听我的。”

“骑马打马球?”康熙问。

刘彻挑了一下眉,不止。

康熙没有回答。

刘彻也没有开口,饭毕,出去走走就去洗漱。

康熙飘到寝室,等他出来,就拿眼睛盯着刘彻。

刘彻笑笑,“想说什么直接说。”

“你别太过。”康熙道。

“比如?”

康熙:“命守寡的公主另嫁。”

“这个可以。我会暗示她们可以养面首。”此话一出,康熙脸色骤变,霍然移到他面前。

刘彻吓一跳,连连后退,“这么激动干什么?她们老实半辈子,我直接讲她们也不敢。”

“你还知道?”

刘彻乐了,“这话的意思你早就知道了?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康熙噎了一下,不自在的咳嗽一声,“被你吓的。”

刘彻懒得拆穿他。康熙个老顽固能退一步,大大出乎刘彻的意料,刘彻也不想逼太紧,“你那三个闺女会不会骑马?”

康熙摇摇头。

“我猜不是不会,是你不知道?”刘彻说出来,康熙脸色微变。刘彻不禁啧一声,“赶明儿让弘阳教她们。”

康熙不禁问:“弘阳?”

“十三和十四年龄大了,不好天天往后面去。十五不如弘阳细心,十六七岁又太小,只有弘阳最合适。”刘彻道。

康熙想想,宫里的嬷嬷和宫女即便会骑马,也没到可以教人的地步,“宜妃倒是会,不过十三的两个妹妹跟着佟氏,她也不好越俎代庖。”

刘彻点头,“对!”

“那就按你说的办。”康熙道。

刘彻:“过了八月十五就安排下去?”

“好。”康熙这次没迟疑。

八月二十日,上午,刘彻命宫人在三个公主住的附近整理出一片空地。太子听说此事的第一反应是他爹要给她仨弄个蹴鞠场。

翌日见到他爹,太子就隐晦的表示姑娘家踢蹴鞠很是不雅。

刘彻点头说他知道。太子放心下来。刘彻接着就说,“那个是打马球用的。”

太子的心一下子提上来,“马球?!”

“对。你不知道?”刘彻立刻给他一种“你怎能如此孤陋寡闻”的眼神,“盛唐女子最爱的游戏之一。”

太子:“儿臣知道。但那是唐朝女子喜欢的东西。”

“唐朝女子不是人?”刘彻立刻问。

这话说的,怎么有点不讲理啊。

太子:“没有。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刘彻又问。

太子一瞬间想出很多理由,只能用在汉族女子身上,无法约束马背上生活的满族儿女,“大唐朝是唐朝,咱们是咱们。”

“说不出来就闭嘴。”刘彻道,“朕意已决。对了,那片地修整好,让弘阳先教他三个姑姑骑马。”

太子惊得张大嘴,“弘阳?!”

“你能给她仨找几个弓马娴熟的宫女,就让宫女教。”刘彻也不是那么不讲理。

太子张了张口,“还是让弘阳教吧。”

弓马娴熟的侍卫有不少,宫女他去哪儿找?总不能让太子妃挨个问,你问骑马吗?会。骑两圈我看看。

不让宫女试,万一她们所谓的会骑是坐在马背上,由人牵着马走,到时候把那仨教的跟她们一样,他爹又得挤兑他。

“儿臣担心弘阳教不好。”太子不死心的说。

刘彻:“学好几年连三个女子都教不好,朕收拾他。这点你无需担心。”

太子心想,我就是担心这点,“女子和男子不一样,女子皮肤娇嫩。”

“小孩的皮肤也娇嫩。所以朕让弘阳教,而不是让十三亲自教他妹妹。”刘彻道,“还有什么顾虑?”

自打他成亲,跟他爹打嘴仗,他就没赢过。太子无奈地认输,“没有。”

“别忘记告诉弘阳。”刘彻说着,忽然想到,“明儿见到胤禛,跟胤禛说一声,叫内务府挑几匹温顺的马,再给她仨准备些衣裳。”

太子道:“她们的嬷嬷不会做?”

“那也得让内务府把布送过去。”这些杂事本该交给后妃,可畅春园只有一个没管过事的和嫔,也就是瓜尔佳如意,只能刘彻自己吩咐下去。

太子点头:“汗阿玛说的是。”

“你找朕就这事啊?”刘彻看向他。

太子哪敢说是,否则他爹又得挤兑他,“弘阳平时得去无逸斋上课。”

“朕知道。休沐日再过去。”刘彻道。”朕也没让她们一次学会。回宫前学会就成了。”

太子听到这话,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仨没法打马球吧?”

“三个人?”刘彻看似思考,其实是看康熙。

康熙:“玩是可以玩。马球和蹴鞠一样,人多了玩才热闹。两三个人没意思,她们本身也不喜欢,学会了也不会玩。”

“你提醒的对。”刘彻道。

所以不用教了?太子望着他爹,满眼希冀。

刘彻佯装没看出来:“让胤禛准备八匹马,命宫女跟她们一起学。”

太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很想给自己一巴掌,“弘阳教八个人?”

“弘阳教他三个姑姑。她们学会了再教宫女。”即便太子同意,刘彻也不会让他大孙子教宫女骑马,“五个有点少,得让她们一人教会四个。不想跟姐妹玩的时候,还可以跟自己的宫女玩儿。”

太子服了,心说,您想的真周到。

“此事告诉四弟,还会由弘阳转告她们?”太子问。

刘彻:“让弘阳说一声就成了。”

“儿臣知道了。”从清溪书屋出来,太子就命他的人去找胤禛。

胤禛这些日子很不好过,温宪的病逝对太后打击很大,对德妃也一样。德妃不想看到胤禛,胤禛也不能一次不去。而他每次去都会被德妃冷嘲热讽一番,就差没说死的为何不是他。

胤禛体谅她心情不好,可他也是人,生母这样讲胤禛很难受,好些天才能调整过了。等他调整好又得去宫里。因为长时间不去,下次再见到德妃,德妃又得说她命苦,只有十四一个儿子之类的。以致于胤禛得知他爹内务府找马,也没吩咐别人,亲自去挑马。

马挑回来,又亲自喂马,一直喂大半个月。

九月二十四日,休沐,胤禛去宫里探望德妃,德妃又说胤禛现在是内务府大臣,日理万机之类的。胤禛直接说,他最近在忙他汗阿玛交代的事。

此话一出,德妃不敢再抱怨。

胤禛见她脸色都变了,顺势说有些事还得他亲自盯着,得回去。德妃明知道他不想陪自己,也不敢留他,还得说皇上交代的事要紧。

胤禛发现这一点,往后再去给德妃请安,德妃只要挤兑他,他就把他爹搬出来,屡试不爽,直到德妃从温宪病逝的阴影中走出来。

那时也快过年了。刘彻移到乾清宫,德妃在刘彻眼皮子底下不敢折腾,因为一旦传到刘彻耳朵里,刘彻能把她挤兑的想下去陪温宪。

而此时三个公主也学会骑马,只是还不敢打马球。

刘彻从弘阳口中得知他的三个便宜闺女坐到马背上,只敢牵着马走,就对康熙说,“这样不行。”

“你想怎样直接说。”康熙道。

刘彻:“明年秋去木兰围场——”

“不行!”康熙打断他的话。

刘彻皱眉,“我还没说完。”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叫她们去打猎?”康熙道,“你以前答应过朕,凡事循循渐进。就是这样循循渐进的?”

刘彻哼一声,“是的。因为我想说让她们去围场跑马,那边地方大。”

“真是这样?”康熙不信。

刘彻白了他一眼,“少拿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闺女刚学会,连马球杆都不敢拿,给她们弓箭,能把她们吓死。”

“可是打猎都是男人,还从未有过公主去围场。”康熙道。

刘彻:“我以前还不剃发,剃发对我来说也从未有过,我说什么了?”

康熙顿时噎住,“你的身体是朕的。”

“剃发的时候是我。”刘彻道。

康熙张了张口,压住跟他吵的冲动,“御史上疏于理不合,你打算如何反驳?”

“我闺女,我想怎么养怎么养,干卿何事?”

第130章 打抱不平

康熙被他给噎住了。

自从刘彻来到这里, 康熙每天都会被他噎两三次, 以致于康熙都习惯了,随即就说, “记住你说过的话。”

“还担心我怂?”刘彻笑笑, “你就瞧好吧。只要他们敢开口。”

康熙四十二年初夏时节,刘彻移到畅春园,就命梁九功告诉三位公主,秋天带她们去木兰围场。

木兰秋狝从未有皇家公主参加过,三姐妹便问梁九功去做什么, 刘彻没说,梁九功就觉得围场只能打猎, 便跟她们说去打猎。

姐仨犯愁了, 因为她们不会用弓箭。十三阿哥的大妹妹便使人去找十三。

十三阿哥觉得不可能, 可梁九功是康熙的人, 他都那样讲, 此事肯定是真的。偏偏十三已出宫,不好整天呆在园子里, 休沐日那天十三阿哥就进园子找弘阳,让弘阳教她们射箭。

弘阳听说此事很是无语, “阿玛以前说皇玛法会折腾, 我一直以为他对皇玛法有所不满,没想到是真的。”

“是真的,这点我可以作证。”十三阿哥道,“你那时还小, 不记得了,你阿玛的奶公给他一本图,就是描绘男女之事的那种,不过那个图上是两个男人——”

弘阳忙说:“此事我知道。皇玛法知道这件事后没生气,还给我阿玛挑一百个太监送过去。”

“一百个夸张了。”十三笑着说出来,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你皇玛法是打算挑一百个,宫里没那么多,就挑了五十人。旁人都觉得你皇玛法吓唬你阿玛,作为他的儿子,我们觉得你阿玛当时把人收下,你皇玛法也不会生气。”

弘阳惊讶道:“不是吓唬?”

“吓唬也有,但你皇玛法也不担心你阿玛顺势收下。”十三阿哥道。

弘阳:“我阿玛也不敢收。”

“不不,你不了解你阿玛,他敢。”十三阿哥见他很是吃惊,“以你阿玛的秉性他敢。他当时没收是,”说到此十三忍不住笑了,“你阿玛其实很冤,那本书他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你皇玛法知道了。”

弘阳不信,“皇玛法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你阿玛为此也感到奇怪。”十三道,“可能凌普在给膳房人花喇书的时候,被谁不小心看见了。不说那事,我明天把弓箭送过来,下次休沐日你就去教她们。”

弘阳叹气道,“我说不去,你去找皇玛法,皇玛法也是让我教。”

十三笑笑,“不会让你白教。”

“十三叔要送我礼物?”弘阳好奇地问。

十三想一下,“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

“现在不能说?”

十三摇摇头,“还不能。”话音落下,见十五阿哥过来,“你十五叔来找你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就往外面走。

十五阿哥皱眉,“我一来他就走?这么不待见我啊。”

“十三叔得去找弓箭。”弘阳把十三找他的事说一遍,就问,“要不你去?”

十五阿哥连连摇头,“我可没那个耐心,还是你去吧。十三哥可是找的你。”

弘阳很是失望。

十五阿哥见状,勾着他的脖子,“高兴点。往好了想,有礼物啊。”

“也不知是什么礼物。”东宫什么都有,太子和太子妃都不是吝啬的人,即便弘阳不开口,逢年过节也会赏他一些东西。更别说刘彻也疼他,弘阳喜欢什么,就让他直接拿去,以至于他好东西并不少,对十三口中的礼物提不起一丝兴趣,“你来找我何事?”

“我觉得马球挺有意思的。”十五笑着说。

弘阳明白,“你想玩?带上十六叔和弘皙,咱们人也不够。”

“叫上你大伯家的,再把弘晖接进来。”十五道,“一边三个人够了。”

弘阳无奈地想叹气,“弘晖才五岁。”

“五岁?好像小了点。”

何止小,是太小。

弘阳:“踢蹴鞠还差不多。”

“那就踢蹴鞠。”十五阿哥道。

弘阳顿时想给自己一巴掌,让他嘴快,“现在啊?”望着升起的太阳。

“现在去用饭,我叫奴才跟大哥和四哥说一声,下午再玩。”十五阿哥道,“过两年你三叔和五叔家的长大了,咱们人就多了。”

弘阳不太想理他,“过两年咱俩就长大了。”

“你十二,我十岁,再过四年也不大。”十五道,“说起来十一哥那么大了,汗阿玛怎么还不给他选福晋啊。”

十一的事弘阳小时候不懂,长大后明白跟宫女能玩什么,弘阳不禁佩服他十一叔,真不怕死。

“这不还没到选秀么。”弘阳道。

十五阿哥道:“上次选秀就可以选了。”

“听说翊坤宫觉得他还小。”弘阳道,“这事我听额娘讲的。再说十一叔现在十八,明年十九,明年夏定下福晋,后年成亲才二十。比我阿玛成亲的时候还小一岁呢。”

十五阿哥:“不是他早,是你阿玛太晚。”

“可我阿玛是太子。”弘阳此话一出,十五没话了。

太子那么晚成亲,后宫嫔妃觉得自己儿子二十多岁成亲晚,也不敢有意见,包括十一本人。

十五朝他脑袋上呼噜一把,“我是在为我自己担心,不是在为你十一叔打抱不平。”

“你才多大啊。”弘阳打量他一番,那儿都没长齐就开始惦记女人,还得你阿玛削你。

十五掰过他的脸,“往哪儿看?”

“没往哪儿看。”收回视线,弘阳忽然想起早年间听到的一件事,“你的婚事不会很晚。”

十五阿哥正想松开他,听到此话勾住他的脖子,“你玛法说的?”

“不是。在皇玛法那儿听出来的。”弘阳道,“皇玛法好像想让你娶我嫡额娘的妹妹。”

十五阿哥惊讶道,“太子妃二嫂还有妹妹?”

“有,两个呢。”弘阳道。

十五忙问:“让我娶哪个?”

“不知道。好像都和你差不多大。”弘阳算一下时间,“明年选秀肯定赶不上。等到四十六年你就知道了。那时候你十四,不对——”

“又咋了?”

弘阳:“她们不一定能赶上四十六年的选秀。”

“如果是四十九年?”十五阿哥掐指一算,“那也和十一哥差不多啊。”

弘阳:“差两岁呢。”

“没安慰到我。”

弘阳也不想再安慰他,“我饿了。”

“我去你那儿吃。”十五勾着他的脖子,往弘阳的住处去。

弘阳扭头看看他,见他来真的,吩咐太监把十五的饭菜送到他那儿,“你听到那事都没有什么想说的?”

“汗阿玛为我好啊。想让我跟你们东宫关系更近一点。”十五阿哥道,“太子妃二嫂的妹妹长得跟钟无艳似的,我也不能怪汗阿玛。”

弘阳:“不会的。嫡额娘不丑,庆德和观音保舅舅也不丑。她顶多不如三婶漂亮。”

“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十五笑着说。

弘阳跟着笑笑。

全然没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俩人。

刘彻十分好奇,“他俩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朕要过去看看你不让。”他俩从太后那儿出来,见十五和弘阳在说话,刘彻就没喊他。康熙见他俩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担心俩孩子打起来想去听一下,被刘彻拦住,名曰孩子的事让孩子自个解决。

刘彻:“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啊。何时这么听我的话?”

“你高兴就好。”康熙不想跟他吵,因为他有正事,“恪靖说北面不太平,西南也不大安分,西南你派人过去看看,恪靖那边送几门炮过去。”

刘彻听到此话很意外,“你以前不是不赞同我给蒙古部落炮?”

“不一样。归化城恪靖能自个做主。”康熙道。

说起恪靖公主,刘彻就忍不住称赞,“你那个闺女真不错。其他几个也能像她一样,蒙古人得乖的跟猫儿一样。”

“姑娘家毕竟是姑娘家,没法跟儿子比。”

刘彻:“我觉得是你儿子太争气,老天爷不想你事事如意,所以闺女就恪靖一个像样的。”

“现在又不说朕命硬了?”康熙道。

刘彻点头,“你命是硬。没点能耐的都被你克死了。”

康熙抬脚就要踹他。

刘彻转身就跑。

远远守在一旁的王以诚心惊肉跳,惊呼道,“皇上,慢点,别摔着!”

太子大步走出来,看到他汗阿玛风一般往清溪书屋跑,张嘴就想提醒他,话到嘴边猛的咽回去,掉头回屋。

“汗阿玛怎么了?”太子妃迎上去问。

太子胡诌道:“在跟几个太监追着玩儿。”

“啊?”太子妃惊呼一声。

太子看向她:“奇怪?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个小孩,这才到哪儿啊。过几年得跟咱家那小子一样。”看一眼蹒跚学跑的嫡子,指不定比他还幼稚。这句太子没敢说出来。

太子妃也知道“老小孩”一说,“可是那是汗阿玛。”

“汗阿玛也是人。”太子道,“不信等着瞧。”

八月十八,刘彻去木兰围场,命所有儿子和三岁以上的孙儿随行,还带上三个云英未嫁的公主。太子妃听说此事,打那以后不再怀疑太子的话。

话说回来,御史听说此事立刻谏言,皇上不应该让公主随行。

刘彻立刻问,干卿何事。

熟知皇帝秉性的文臣武将对这个反问不意外,甚至还想笑。

皇家的事是你能管的?你能管,也不该管到皇上身上。

御史想不到这点,被呛的脸通红,脱口而出,于礼不合。

刘彻就问跟哪些礼仪不合。

哪本书也没有女子不能随父出来。御史喃喃半晌,没能喃出一句,又不甘心,就来了一句,“女子应该在闺阁之中。”

随行的太子直觉不好,立刻看向他爹。

刘彻眉开眼笑,其他人也觉得有好戏看了。

“闺阁是何意?”刘彻故意问。

御史下意识回答:“女子住的阁楼。”

“蒙古那边没有闺阁,只有穹庐,看来朕以后也不能把公主嫁去蒙古。”刘彻不待他开口,“那你去抚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