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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撩人[快穿] 珊瑚树 16255 字 2个月前

第51章 坏女孩

谢繁捣鼓了一阵,发现热水器的零件被烧坏了,一时修不好,只能等明天让中介安排人来修。

但是念念洗澡洗了一半,头上身上到处都是泡沫,总不能烧水吧,太麻烦了。

谢繁红着脸提议:“要不……你来我家洗澡吧?”

说完,他有些忐忑,还想解释一下他没有趁机占她便宜的意思,不等他开口,念念已经一口答应。

“好啊。”

谢繁目光落到女孩雪白精巧的脚上,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一红,针扎了一样立刻挪开视线,慌道:“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慌忙钻进浴室。

外面冷,念念穿上厚厚的家居服,谢繁又给她套了一件大羽绒服,把她全身都裹严实了,两人手忙脚乱的出了门。

饶是如此,刚一出门念念湿淋淋的头发就被冻成了冰棍子,嘴唇都紫了。

谢繁心疼得不行,拥着她快步回到自己家,刚一进门就去调水温,幸好谢家用的是燃气热水器,很稳定,家里暖气也足,念念很快缓过来。

念念在里面洗澡,谢繁去阳台上给她拿待会儿要穿的衣服。

上次他给她洗的衣服已经干透了,他还没还给她,现在正好用上,还有内裤……

他红着脸把内裤塞到衣服里面,和其他衣服一起放到浴室门口的凳子上。

他正准备走,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呼:“谢繁,你出来的时候拿钥匙了吗?”

谢繁:“……!”

他红着脸站在原地呆住了。

“好像……没。”

不是好像,是肯定没,他当时脑子里全是她裹着浴巾的模样,沾着水珠的皮肤在他眼前晃啊晃,哪儿还记得钥匙这回事儿。

念念打开门,湿漉漉的脑袋探出来,笑嘻嘻的道:“那怎么办啊,我也没拿。”

谢繁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她脸上,热气蒸腾着,乌黑的眸子笼罩着一层水雾,更添几分风情,红艳艳的唇比平日更娇嫩,像樱桃味的果冻……

他喉头动了一下,想凑上去亲一下,理智制止了他,这时候亲上去,很可能就停不下来了。

“我记得你把钥匙放床头柜上了,你窗户锁了吗?”

念念摇头:“我不记得了。”

谢繁:“……我去看看,如果没上锁,让物业试试能不能从窗户里把钥匙弄出来。”

念念笑,软软答:“好。”

谢繁被她笑得脸又是一红,低头看着凳子上的衣服:“衣服都在这儿了,你洗好了穿上衣服出来,吹风机在我房间里,里面还有练习题,你先看书……”

念念:“我知道啦,你好啰嗦。”

谢繁:“……明天配一把钥匙,放我这里一把,叫你丢三落四。”

念念冲他吐了吐舌头。

他又交代几句,穿山外套出门了。

念念洗好之后穿上衣服出来,去谢繁的卧室,她懒得吹头发,坐在书桌前随手找了一套暂新的理综真题试卷。

谢繁很少写真题试卷,一看就是给她买的,上面被人用红色圆珠笔勾了重点题型。

念念咬着笔头开始纠结答案。

选A吗?

好像B也对欸。

C的答案最奇特,按照套路是不是应该选C?

不对这是真题,应该是反套路的。

念念好烦,为什么陆念念读的是理科而不是文科。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开门声,念念抱着卷子跑出去,软嗲嗲的抱怨:“谢繁,这题好难啊,你给我讲……”

话说一半卡住了。

回来的人并不是谢繁,而是谢峋。

谢峋看到念念,第一反应是怒。

念念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唇色娇艳,双眸水润,还穿着拖鞋和家居服……

谢峋脑子里那根神经一下子被戳中了,这混小子,不会偷偷摸摸干了什么坏事吧?

谢峋忍着怒火,和声问:“念念,来家里玩?谢繁呢,跑哪儿去了?”

念念眨眨眼,歪着头笑起来,甜甜的叫了一声“谢叔叔”,三言两句把事情解释清楚,谢峋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他脱了外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见念念手里拿着试卷,招手:“哪道题不会,过来我看看。”

两人坐到沙发上,谢峋扫了一眼被念念画得乱七八糟的选择题,没忍住笑了。

是一道微粒在电场和磁场叠加下运动状态的物理题,简单到他一眼就能看出答案,如果谢繁拿这道题来问他,他能把儿子抽个半死,不过问的是念念……

谢峋拿了笔,把题目给详细的给她分析一下,然后诱导她自己想解题思路。

“……想要求得最后结果,必须找到粒子的最终速度……”

谢峋抬眸,小姑娘托着腮,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他扬眉,这丫头看人的时候就不知道含蓄一点吗?

“怎么了?”他问。

念念:“谢叔叔,谢繁和你长得一点都不像。”

谢峋眉眼深邃,帅得浓墨重彩,谢繁精致清俊,帅得干净冷漠,只看外表,很难让人相信两人是父子,更何况,谢峋还这么年轻。

原来是为了打听臭小子的事儿。谢峋笑了,干脆把笔合上,靠在沙发上任她打量。

“他长得像他妈。”

念念:“谢繁说他从没见过他妈妈。”

谢峋“唔”了一声,并不见伤心,“他刚生下来他妈就跑了。”

啊?!

念念惊讶的张开嘴。

谢峋笑出声:“这么惊讶干什么?当时我只有十八岁,养不起母子两个,他妈把小孩儿留下,自己另谋高就了。”

念念狐疑的看着他,眼里写满了不信。

谢峋扯谎扯得太离谱,被小姑娘看得脸上挂不住,伸手揉了揉念念的头,摆出长辈的架势,“认真听讲,你知道让我上一节课多难吗?”

念念把卷子抢过来,嗲嗲说道:“既然谢叔叔讲课的机会这么难得,浪费在我身上太不应该了。我还是等谢繁回来让他给我讲吧。”

谢峋:“……”

小丫头嘴皮子挺厉害的,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听课……”

念念把卷子放回去,认真听谢峋讲题。

很明显,谢繁的思路受谢峋影响很深,两人的思考模式如出一辙,唯一的差别就是谢峋更驾轻就熟,缜密严谨,谢繁还稍微有一点青涩。

念念很快就明白了,把正确答案选出来。

谢峋问她还有没有不懂的地方,他这会儿刚好有时间,一并给她解决了。

念念托着腮,“我有一个学习之外的问题。”

谢峋扬眉:“说。”

念念:“谢繁说他没有你聪明,你十六岁就被科学院破格录取了,但他没有。”

念念顿了一下,道:“虽然他没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其实还是有些失望的。”

谢峋稍稍凑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要告诉谢繁。”

念念点头。

谢峋:“是我拦着没让科学院录取他。我当时一路跳级,身边的同学都比我大很多,没有同龄玩伴,连个女……咳咳,现在其实很后悔,最好的年纪没有好好享受,我不希望谢繁和我一样错过人生中最美的一段风景,以后跟我一样后悔。”

男人看着念念,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道:“如果我没压着谢繁和正常人一样读高中,他也遇不见你,对吗?”

念念恍然大悟,“那谢叔叔你怎么不告诉他呢?”

谢峋:“告诉他也没用,不到某个阶段,他是无法理解的。”

念念脸上带着怜悯的笑,“所以谢叔叔上学的时候都没有朋友的,对吗?”

谢峋脸色一整,轻轻敲了她脑袋一下,“没大没小。谁说谢叔叔没朋友了,也有一个,只比我大五岁……”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意敛起,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

正好,谢繁回来了,念念没能继续深究下去。

谢峋站起来,没好气道:“快过来给你女朋友讲题。”

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谢繁早已习惯了谢峋的莫名其妙,坐到刚才谢峋的位置上。

念念问:“钥匙拿出来了吗?”

谢繁摇头:“明天叫开锁公司过来吧,今晚你先住我房间,我去和我爸住。”

念念:“好啊。”

谢繁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不健康的内容,脸又是一红。

念念笑,凑到他耳边悄悄问:“我都没发现,我连内衣也给你了……”

轰得一声,谢繁脸彻底红透了。

念念继续调戏他,“香香的,你是不是用了小雏菊味儿的护理液?”

谢繁生怕她再问出什么过分的话来,连忙捂住她的嘴。

念念在他怀里笑个不停。

晚上,谢繁抱着枕头去找谢峋挤,谢峋一脸嫌弃,恨不得把他一脚踹下去。

“你就不能把杂物间收拾一下?”

谢繁倒在床上,理直气壮:“太乱了,收拾起来要好久,明天还得上学。”

谢峋:“……”

他养这狗儿子除了烦人之外到底有什么用?!

谢繁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谢峋在喝水,他没多想,翻了个身又睡了。

谢峋看他一眼,叹了口气,悄悄关上门,拿了一包烟出去。

窗外月明星稀。

他唯一的朋友,已经离开了十八年了。

第52章 坏女孩

谢峋打开窗户,冬天夜晚凛冽的寒风吹进来,味道干净又冰冷。

香烟在他指间缓缓燃烧,他却只是看着,没有抽的打算。

直到香烟燃尽,他轻轻的把烟屁股一点点掐灭,转身准备扔进垃圾桶的时候,眼尾扫过漆黑的房间,顿了一下。

黑暗中,穿着粉色家居服的女孩子站在卧室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谢峋不着痕迹的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口袋,走回客厅,烟头扔进垃圾桶里,随口问:“我吵醒你了?”

念念摇头,目光从他裤子口袋上收了回来。

屋子里很黑,但她能夜视,看得很清楚,他装口袋里的是一个小药瓶,上面全都是英文,她没看清楚到底写的什么。

“谢叔叔,烟抽多了不好,容易得肺癌。”

黑暗中,女孩的声音软糯嗲甜,听在谢峋耳中,却字字惊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快睡去吧,明天还要上学。”

念念笑着朝他说了一声晚安,转身进了卧室。

谢峋失笑,也回屋睡觉。

谢繁睡得很沉,他看了儿子一眼,用力推了他一下,怒道:“往里去点儿!”

谢繁被吓醒,抓狂,“爸,我是高三生啊,你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

谢峋瞪他一眼,嘲讽道:“半夜爬起来录情书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是高三生了?”

谢繁:“……!”

他一轱辘躺回床上,被子蒙住头,含糊道:“我睡着了。”

谢峋嫌弃的啧了一声,有本事继续给他横啊。

出息?!

念念和谢繁转学到外国语之后,日子过得非常快,之前偷窃事件也渐渐有了最终结果。

念念听说,班主任被撤销了学校内的一切行政职务,带完这届高三生就要去带高一新生。政教处的那些老师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分,校长趁机提拔了几个学生们中口碑不错的新老师上来。

一中的学生都很开心,还有人打电话过来问念念和谢繁,要不要转回去。

念念当然不会再回去了,谢繁也一样。

至于那三个诬陷陆念念偷窃的同学,并没有错到被禁止高考的程度,虽然如此,仍有几所高校发出声明,拒收这种品德败坏的学生。

念念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妖精都不喜欢赶尽杀绝,念念不介意给那些人留条后路,他们有错,但并没有错到不可饶恕的地步。

很快,念念开始忙着艺考,先是省联考,接着还有各个学校的单招考试,念念每天都忙得要死。

忙碌中,寒假很快就来了。

放了假念念和谢繁也没闲下来,念念还好,在家练习画画,她开了一个微博,在网上连载她的漫画,名字就是《我的骑士》。

漫画的女主角是念念自己,骑士当然是谢繁。

她并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不少读者一眼就看出来,漫画中的男女主角的原形就是不久之前被诬陷偷窃的陆念念,还有她那个帅炸了的小男朋友谢繁。

两人竟然莫名其妙吸了许多CP粉,整天嗷嗷叫着吃粮,正好念念的漫画开始连载,热度很快就起来了。

念念陆陆续续接到很多编辑的邀请,想要买《我的骑士》的版权,最后念念选中了一个业内名声很不多的公司。

过年的前一周,念念拿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笔稿费,正好趁着商场还没关门,去给两个碎片买新年礼物。

谢繁比较惨,他之前报了驾校,上学的时候抽空过了科目一,到了寒假,除了去练车考驾照,只要有空闲就被谢峋揪到研究所给他打下手,比上学的时候还忙。

念念买完礼物,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她去研究所找谢繁。

她没开火,也不怎么会做饭,就和谢家父子一起蹭研究所的饭吃。

不得不说,国家给这些高尖端人才是福利待遇还是很好的,餐厅的饭便宜还好吃。

念念不是内部人员,进不去,给谢繁打了电话让他来接。

谢繁很快下来,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雪来,纷纷扬扬的,鹅毛一样往下落。

他刷了卡,领着念念进去,一路上遇见下楼吃饭的研究员们,看着念念,全都报以暧昧的微笑。

大家都听说了谢繁为小女朋友愤而转校的事,念念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被大家看猴戏一样的围观的半天,如今总算是淡定了。

谢繁带着念念和大家打完招呼,站在外面等谢峋。

谢峋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起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雪地里的念念和谢繁。

英俊的少年握住女孩的手,眉眼低垂,透着温柔缱绻,女孩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满满都是爱慕。

真是赏心悦目的画面。

两人似乎注意到了这边,一起回头,中年男人悄悄抽了口气,刚才看侧脸不明显,一转过来这才发现,这女孩子也太漂亮了吧,漂亮得有些妖气四溢。

谢繁拉着念念过来,叫了一声爸,看向中年男人,惊讶道:“李叔叔,你怎么来了?念念,这是李叔叔,我爸以前的同学。”

念念乖乖的跟着叫叔叔。

谢峋开口:“这边有个病人,你李叔叔过来处理,顺便来看你。”

李叔叔笑道:“小繁,行啊,找了这么个漂亮的女朋友。比你爸强,你爸到现在都还留着初……咳,到现在都还单着呢。”

谢繁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又忍不住得意,脸红红的模样看得李叔叔又是一笑。

四个人在餐厅吃了晚饭,李叔叔离开,谢峋去送他,念念和谢繁在下面玩雪。

谢繁突然想起那天早来念念来找自己,堆的那排雪人,嘲笑她:“小姑娘长得那么漂亮,堆的雪人怎么那么丑呢?”

念念不服气,嘟着嘴道:“你堆一个好看的?”

谢繁嘴角得意的翘起,“去给我拿手套,多拿几双,毛线手套和橡胶手套都要。”

念念也好奇,听话的去给他拿了好多手套下来。

谢繁把毛线手套戴里面,外面又套了一个橡胶手套,教她:“这样又保暖,手套又不会弄湿……”

念念跟着他一起武装完毕。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雪就下了十厘米厚,两人吭吭哧哧的蹲在雪地里堆雪人,路过的人全都指着他们哈哈大笑。

啧啧,为了哄女朋友开心,谢繁真是啥面子都不要了。

嘲笑着嘲笑着,大家发现送完客人回来的谢峋也加入了堆雪人行列,于是全都默默的闭嘴。

那什么,堆雪人是多么高雅有内涵的娱乐活动啊,科学研究表明,堆雪人不仅能加速人体血液流动,为大脑提供更多的氧气,促进脑细胞活跃,还能……

呸呸呸,编不下去了。

谢峋坐到花坛上,看着念念和谢繁为雪人的纽扣究竟是用胡萝卜好还是紫薯好争执半天,突然笑了起来。

两人一起回头。

“爸……”

“谢叔叔……”

“你笑什么?”

谢峋眉眼柔和,道:“想起十几年前也是下大雪的时候……呜……”

谢繁脸色一变,突然冲上去捂住谢峋的嘴,一张脸涨得通红,恶狠狠道:“你再说!”

念念:目瞪口呆.JPG

谢峋掰开谢繁的手,一脚踹过去,“混小子,没大没小,自己干的好事儿还怕被人知道?”

念念歪着头看着,好奇的眨眼。

谢繁顾不得疼,拉着念念就走。

“我不,我要听谢叔叔说故事!”

念念蹲在地上不走,看谢繁的反应就知道,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谢繁恼了,不舍得凶念念,红着脸凶谢峋。

“哪儿有你这么当爸的?!”

就会揭儿子的短。

谢峋啧了一声,“自己干的好事儿,还怕别人知道?”

谢繁:“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儿。”

念念挣开谢繁的手,扑过去抱住谢峋的腿,软嗲嗲的撒娇:“谢叔叔,你快告诉我吧。谢繁到底干了什么?”

周围人也起哄。

“谢教授,说说呗。”

“小繁,没事儿,大家又不会笑你。”

“对啊,谁小时候没干过蠢事儿?我小时候尿了床还说是出汗出的了。”

谢繁见阻止不了,掩耳盗铃的闷头继续堆雪人,权当听不见。

谢峋笑看他一眼,道:“那时候谢繁三岁还是四岁,有一年雪特别大,他看了一个动画片叫泥娃娃还是什么,自己偷偷摸摸跑到雪地里堆雪人,说要给自己堆个新娘子……”

“我告诉他,温度一高雪就化了,他不听话,堆了一个漂亮的小人儿……对,不是雪人,就是正常比例的小人儿,宝贝似的抱回家,放到冰箱里,一直留到……几岁来着……我想想,一直留到他小学二年级,我们搬家,他才抹着泪把雪人埋地里了。”

谢繁的脸已经红透了,闷不吭声的在原来的雪人身边又堆了一个小一点的雪人,把念念拿来的帽子和围巾给小雪人戴上,两个手牵手的雪人完工。

抬头,看着周围的人。

大家早已笑成一团,笑得最厉害的就是刚才说不会笑他的人。

行,他记住了,别让他找到把柄,哼。

念念也笑得肚子疼,趴到他身上继续笑,小脸红红的,软软道:“谢繁,原来你的初恋给了自己堆的雪人了,我不和你好了。”

谢繁突然按住她,亲上她坏笑着的唇上,不许她再说出让他生气的话来。

雪地里,旁边就是手牵手的小雪人,少年怒气冲冲的亲吻着怀里挚爱的少女,这一幕,简直浪漫得能当电脑桌面。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谢峋不忍直视的移开视线,“臭小子,研究所是让你谈恋爱的地方?”

说完,站起来走了。

其他人也哄笑着吃下这碗狗粮。

谢繁狠狠亲了她一下,捏着她下巴道:“你才是我的雪人。”

念念眨眨眼,其他人也一头雾水。

谢繁:“所以,不许不和我好。”

众人绝倒。

第53章 坏女孩

眨眼就到了春节头一天,谢老板大手一挥,十分慷慨的给研究所的人放了六天假,从腊月二十九到正月初五。

学生和员工大骂他抠门,别的研究所都是十五天啊十五天,你这就放一周假还再克扣一天。

不过看到谢峋唇角一翘,立刻举手高呼万岁。

谢峋没能借题发挥,再克扣一天,对此深表遗憾。

念念没有亲人,自己一个人住,还没放假谢繁就叫她来自己家里过年。

正好趁着年前大扫除,把杂物间彻底清理了一遍,腾出来一间卧室,谢繁住进去,让念念住他的房间。

二十九这天,念念在外面贴门画,厨房里父子两个对着一箱生蚝愁眉苦脸。

谢家从来不用置办年货,光学生和下属送来的父子两个都吃不完,今年的年货往往能放到明年。

这不,今年刚进所的一个博士生家里是做海鲜养殖的,刚送来足足十公斤的生蚝,据说还是特地挑出来的精品,个大肉厚,肥嫩多汁。

多不多汁暂时不知道,摆在两人眼前的难题是,开生蚝不是个好活儿,父子两个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想干。

谢峋鄙视道:“念念也在呢,给你女朋友开几个也推三阻四,你当个什么男朋友,我让念念把你甩了算了。”

谢繁不甘示弱,狠狠反击:“你还是我爸呢,给自己儿子和儿媳妇儿开几个不也推三阻四。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谢峋嘴角一勾,懒洋洋道:“不是,你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谢繁:“……”

念念无语的听着两人争执,父子两个的年龄加起来有三岁吗?

把屋子里的年画贴完,念念去外面贴对联。

门框太高了,她够不着,搬了一个小凳子过来踩上去还是够不着,无奈,正准备偷偷摸摸用法力,手里的横批被抽了出去。

“下来。”

低沉的男声响起,接着一只手扶住她腰,微一用力就把她托了下来。

念念甜甜的叫了一声“谢叔叔”。

谢峋应了一声,踮起脚把横批按上去,问:“歪吗?”

念念后退两步,“往右一点点。”

谢峋:“几厘米?”

念念:“三……三厘米吧?”

谢峋往右挪了三厘米,“可以了吗?”

念念:“……好像还是有点歪。”

谢峋:“明显吗?”

念念:“不明显。”

“差不多就行。”研究之外,他一点强迫症都没有,一只手按着,“胶带给我。”

念念站在旁边给他撕胶带。

两人配合默契,一边贴对联,一边说话。

念念好奇:“谢叔叔,谢繁在里面开生蚝吗?”

谢峋嫌弃的啧了一声,“懒蛋,他能开才怪了,以后你可千万别惯他。”

念念“啊”了一声,“那生蚝怎么办?不吃很快就死了。”

谢峋回头笑,“我让他直接扔锅里蒸了。”

念念:“……”

真是懒省事儿的做法。

当天晚上,三人吃生蚝吃到吐,还没吃完,扔冰箱里冻着。

大年三十那天,聚在一起看春晚,照例吐槽了一波春晚越来越无聊之后,念念跑出去,拿了两个盒子进来,递到两人面前。

念念眉眼弯弯,笑意盎然,甜甜道:“新年礼物。”

这是前几天她去商场买的,给谢繁的是一条情侣项链,给谢峋的是一条羊绒的格子围巾,正好搭他常穿的黑色大衣。

谢繁也准备了礼物,不过他准备悄悄送给念念。

谢峋收到念念的礼物很开心,把围巾收起来,回头,对上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干什么?”

谢繁:“爸,你的礼物呢?”

谢峋:“……”

他还真没准备,往年只有父子两个,没准备礼物的必要,今年多了个念念,他也没想到礼物这一茬。

被两个小屁孩盯着,谢峋脸上有些挂不住,嫌弃道:“养你这么大,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礼物,不给老子回礼也就算了,还好意思再要?”

谢繁:“我是无所谓,念念……你总得回礼吧。”

念念配合的冲着谢峋笑。

谢峋叹了口气,两个不省心的小混蛋。

他进了卧室,倒腾了半晌,拿了一个小盒子出来。谢繁欲接,被他一眼瞪回去,“说了是给你的吗?给念念的。”

念念接过,打开,谢繁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里面竟然是一枚子弹,上面雕刻着一道道螺纹,末端还有三个字母:XYZ。

谢繁好奇,拿起来研究了一会儿,“真子弹啊,爸,你怎么还放的有这东西?”

“以前在X院工作的时候的纪念,送给念念了。”

X院?

念念捏着子弹:“我没听过这个地方啊。”

谢繁给她解释:“没听过正常,是保密单位,核武研究所,在西南地区。”

念念:“谢叔叔还在那里面工作过啊。”

谢峋不欲多说的样子,“转行十几年了。”

寒假很快过去,新学期开学,念念又忙起来,各大艺术院校的单招陆陆续续开始,念念报考的几所帝都的大学更像是商量好了似的,考试时间全都是二月底三月初。

艺考耗时不短,念念提前订好机票和酒店,没想到临出发前,谢峋竟然收到总院的通知,让他去帝都一趟。

谢峋有专人接送,还有人安排住宿,念念一听,立刻退了机票和酒店,搭谢峋的顺风机和他一起过去。

谢繁本来担心念念自己出远门太危险,都准备瞒着谢峋去陪念念了,得知谢峋也要去帝都的消息,终于松了口气。

有老爸带着,念念肯定不会有危险。

念念跟着谢峋上车,来接他的人看到念念愣了一下,“谢教授,这位是……”

谢峋:“我未来儿媳妇儿,去参加艺考,正好顺路。”

对方被这个答案吓到了,磕磕巴巴道:“儿……儿媳妇儿这么漂亮,谢教授好福气。”

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不过看谢峋并没有意识到,连忙收起猥琐的想法,后知后觉的想起,在帝都的时候,好像听说了谢教授的儿子为了小女朋友愤而转校的事情,原来就是这个小姑娘啊。

偷偷摸摸的看向念念,怪不得能迷倒谢繁,这也太漂亮了,漂亮得有些过分……

女孩正在和谢峋低声说话,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突然回头,冲自己笑了一下,笑得他心一阵乱跳,再不敢看了。

谢峋住的地方是科学院自己的酒店,平时不接待外宾,里面基本都是内部人员。

把行李放屋里之后,念念跟着谢峋去餐厅吃饭。

酒店提供自助餐,其中就有烤生蚝。

看着躺在壳里,装点精美的蚝肉,念念忍不住笑。

谢峋显然也想起了他们粗犷的吃法,先下锅蒸,蒸完了再洗,洗完了再炒……估计不少人得骂他们暴殄天物。

谢峋板起脸,“赶紧吃,吃完了你去熟悉考场,我得先去院里一趟……”

正说着,有人叫了一声:“谢峋?你怎么舍得离开锦城了?”

念念抬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过来,谢峋脸色冷淡,爱理不理。

男人看到念念,眼里闪过一道亮光,道:“这是你带的研究生吧,不错不错,来这还带着,一定是爱徒。哪个学校毕业的啊?”

念念放下筷子,有些不开心。

学术圈里的藏污纳垢一点不少,学历高并不代表高道德高素质,其中女学生和男导师的性丑闻向来惹人眼球,尤其谢峋年轻英俊,念念又美得过分。

这人说话真难听。

谢峋当然也能听出这话的潜在含义,他蓦地笑了,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胸前餐巾,说道:

“章教授,我听说您今年申请院士又被驳回了吧,真可惜,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再被驳回一次,您这辈子都和院士头衔无关了。”

念念没忍住笑出声,上次在锦城一高政教处念念就见识过谢峋那张嘴有多毒,气得班主任头顶冒烟儿,这次又见识了一次。

果然,被刺中痛处的章教授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皮笑肉不笑道:“没关系,章某还有一次机会,不过谢教授就可惜了,成绩这么出色,可惜……”

谢峋眉梢一扬,笑了:“院士,是个好名头,不过这世上总有比院士更高的头衔,章教授只怕只能止步于此了。”

念念适时的开口:“谢叔叔,这位章伯伯为什么止步于此了?”

谢峋笑看她一眼,解释:“评选院士需要投票,三分之二通过才能选上,可惜我们核电研究所从来没投给章教授过……”

章教授听见谢峋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恨得牙都痒了,偏偏谢峋还是那副不屑的模样,道:

“……而且,以后也不准备投给他,可不就永远止步于此了吗。”

谢峋这能让阎王气活过来的脾气,两分钟就把章教授气得差点心脏病发。

等人一走,念念就凑到谢峋耳边小声道:“谢叔叔,你简直太坏了!”

谢峋脸上笑意微敛,悄悄拉开距离。

这小丫头,被人看见,他就真的洗不清性骚扰女学生的罪名了。

第54章 坏女孩

接下来的几天,念念在各校的考场之间来回奔波,谢峋则忙着院里的事情,除了早上吃饭的时间,两人很少再见面。

这天,念念考完试背着颜料箱回酒店,迎面又撞上了章教授,他和一个年轻女孩子说说笑笑,身后跟着几个男的,看起来像是他的学生。

念念想起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看见大厅里写着在开什么什么研讨会。

对面一起群人也看见了念念,几个男生看着她窃窃私语,看口型,应该是在讨论她是那个老板的学生。

章教授也看了过来,热情的打招呼,“你谢老师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念念歪着头笑,理所当然道:“谢叔叔科学院开会,我去美院考试,当然不在一起了。”

章教授愣了一下:“你不是谢峋的学生?”

听见谢峋两字,几个年长些的学生看念念的眼神微微变了。

这女孩子长得太漂亮,一眼看去,完全被她的美貌震撼,竟然忽略了她尚幼的年纪,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念念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身上还背着颜料箱。

念念笑,嗓音软糯:“我是谢叔叔未来的儿媳妇儿,章伯伯,上次你臆测我和谢叔叔关系暧昧,很不厚道哟。”

从念念说出“儿媳妇”开始,章教授的脸就开始变黑,等到念念话音落,他整张脸已经胀得黑红,趁着油光发亮的脑门,看着十分可笑。

他身后的那些学生也都变了脸色。

他们这些人自诩文化人,说话向来喜欢故作高深,指桑骂槐,哪怕心里妈卖批,脸上也要笑嘻嘻。

本以为只有谢峋就够异类,谁知道念念一点不遑多让,天真软糯的口吻,说出口的话却比谢峋还难听。

尤其是,念念说完又看了他身边的女孩子一眼。

章教授冷哼一声,自恃身份不和念念计较,带着学生走了。

念念隐约听见一声:“……看他能狂到几时,别以为没人知道X院的事儿……”

X院?

念念心中一动,跑到楼上谢峋的房间,房间里配两张卡,谢峋给了念念一张,她刷卡进去,谢峋背对着门,正倒什么东西,听见开门声顿了一下,放到抽屉里这才端着水杯转身。

念念眨眨眼,软软道:“谢叔叔,我又撞见上次那个章教授了。”

谢峋心里微微的怒火一下子熄灭了,他忍着难受,朝念念招手,“过来,他又欺负你了?”

念念露出有些坏的笑来,得意道:“他想来着,不过没我快,我先欺负了他。”

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念念放下颜料箱,问:“对了,那个章教授还说什么X院发生的事儿,发生了什么事啊?”

“科研事故,国家机密,不能告诉你。”谢峋勉强笑了一下,想要结束话题。

他头疼得快受不了了,

但念念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坐在沙发上,和他说考试时的趣事,她的嗓音软糯,口才又好,两三句就将事情描述得生动有趣,若是平时,谢峋会很开心的和她说会话放松过一下,但这会儿不行了。

他头疼得要命,耳朵里嗡嗡作响,女孩娇嗲的嗓音遥远飘忽,视力都开始模糊……

他咬牙忍着脑内抽痛,深吸口气道:“念念,谢叔叔想休息了,你能……”

哗啦一声。

他手里的水杯跌落地面,水和玻璃洒了一地。

谢峋眼前足足黑了有半分钟,视力恢复的时候,念念正扶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

念念神态平静,轻声道:“谢叔叔,吃药吧。”

谢峋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念念:“我夜视很好,那天晚上你手里的药瓶,我看见了。”

后来她上网查了一下,确定了药物的用处。

谢峋沉默了一会儿,“帮我倒杯水吧。”

念念给他到了水,看着他把药吃下去。

从发现他生病念念就一直在心里生气,如果早知道谢峋活不久,她当初就把谢繁放到谢峋后面了。

这下好了,说不定她这次拿不到谢峋灵魂里的碎片了。

真是,太讨厌了!

谢峋吃了药,好受了一些,见念念坐在身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谢叔叔。”

她叫了自己一声,谢峋本以为她想问原因,谁知道,她竟然突然笑了起来,说:“谢叔叔,我和谢繁分手和你在一起吧。”

谢峋:“……!”

他猛地站起来,惊讶的看着念念。

女孩子仿佛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依旧歪着头笑看着自己,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他稳了稳心神,屈指在念念脑门上敲了一下,怒道:“小丫头,这样的玩笑也能乱开吗?!”

念念捂着头笑:“但是我发现,和谢繁相比,我更喜欢谢叔叔怎么办?”

谢峋沉下脸:“……懂事些,念念。”

念念站起来,笑嘻嘻的看着他,认真道:“等高考结束,我就和谢繁说分手,到时候谢叔叔千万别死哦。”

谢峋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谢叔叔,我回房了哦,晚安。”

念念背起颜料箱,打开门走了,留下谢峋呆呆的站在房间里,良久狠狠踹了一觉沙发。

这个……

这个……

他一时甚至想不出来合适的形容词。

他之前一直以为念念和谢繁两情相悦,但是刚才念念说和谢繁分手的时候,眼里分明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不舍。

她并不爱谢繁。

那个傻小子却傻乎乎的彻底栽了进去。

谢峋拿起手机想要告诉谢繁,立刻和陆念念分手,但是临拨通,他又犹豫了。

这时候告诉小繁,真的好吗?

他怎么解释,父亲不过是带着他的女朋友出来考试一趟,女朋友竟然说看上了他爸爸。

她是在利用谢繁吗?

但是直接和自己说那些,未免太不明智了。

谢峋头疼得厉害,根本想不明白念念那样做的目的。

他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起来开门撞见念念,女孩子和往常一样,甜甜的叫“谢叔叔”,昨晚的一切好像是他自己做的一场噩梦。

谢峋看着念念弯弯的眉眼,脑子里蹦出一个诡异的念头,这丫头不会是双重人格吧,否则怎么解释……

不等他找到安慰自己的借口,念念就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说道:

“谢叔叔,你瞒了谢繁这么久,一定不想他现在知道你生病的事情吧?你要配合我哦,否则我就告诉他。”

耳边的嗓音娇嗲甜美,听在谢峋耳中却无异于包裹着蜜水的毒药。

念念红唇翘起,笑得可爱,道:“谢繁受不了的,谢叔叔,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谢峋深吸口气,压下喉间腥甜,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念念眨眨眼,理直气壮:“我缺爱,我想要谢叔叔爱我。”

谢峋:“谢繁爱你还不够吗?”

念念摇头:“不够,还缺谢叔叔的爱,你和谢繁一起爱我,这样就够了。”

谢峋冷笑:“确定我和谢繁就够了吗?”

念念:“嗯,再多的我不需要,我只要你们两个的。”

谢峋脑子里那根筋狠狠一抽,觉得自己还没病死估计就要被面前的妖女给气死了。

没错,就是妖女。

念念也很无奈啊,她本以为谢峋会和之前的碎片一样,活到五十岁才去世,谁知道这个世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身体竟然被破坏得这么严重,才三十多岁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她本以为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结果现实打了个她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只能用这种强硬手段了。

如果还是不行……

念念已经在考虑把他关小黑屋一段时间试试了。

念念继续去考试,谢峋憋了一肚子火去开会,不巧路上又遇见章教授,毫不客气的把火全都发在对方身上,看着章教授五颜六色的脸,他这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开完会去医院,之前见过的李医生给他看了片子,无奈道:“肿瘤已经开始压迫视神经,你会慢慢开始出现偶尔行的失明……”

“已经出现过了。”谢峋想起昨晚,脸色十分难看。

李医生:“……保持心情愉快,我开的药记得按时吃,别忙起来就忘,头疼得受不了了才想起来。”

正说着,诊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女孩软糯的嗓音传来:“李伯伯,谢叔叔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谢峋额角一跳,头又疼了起来,伸手按住太阳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医生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见念念十分开心,还以为谢峋把病情告诉谢繁了。

“念念是吧,快来,这是李伯伯开的药方,你一定要看着你谢叔叔让他按时吃药,知道了吗?”

念念接过药房,甜甜的笑了:“好的,我知道了。”

谢峋抬头,对上念念乌黑含笑的眼。

她道:“谢叔叔,我会看着你,好好吃药的。”

活得久,她拿到碎片的概率才大啊!

第55章 坏女孩

念念取了药又去找李医生,问谢峋的病情。

谢峋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

李医生看出了谢峋情绪有些不对劲,不过他只是以为是因为隐瞒的病情被念念发现,在闹别扭,怎么也想不到其实是因为本来以为是儿媳妇的女孩子,突然向他表了白,被吓得了。

念念坐到李医生对面,软软的问:“李伯伯,谢叔叔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能告诉我吗?”

李医生看了谢峋一样,见他没反应,知道他是默许了,便将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

李医生和谢峋相识于十六年前,当时李医生是某军区医院的医生,是X院的附属医院。

那年X院发生过一起重大的科研事故,因为某学生操作失误,导致强放射性元素泄露,辐射侵蚀了好几个学生,谢峋就是其中之一。

还有一个,叫夏雨正。

夏雨正新婚,有个刚满一岁的儿子。

夏雨正和其他人一样,身体很快就发生了癌变,不到一年就都去世了。

只有谢峋是例外,他的大脑里明明检查出了癌变组织,但是神奇的一直没有恶化。

只不过位置特殊,无法手术,只能保守治疗。

因为谢峋情况特殊,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夏雨正临死之前,把一岁半的儿子托付给谢峋,也就是现在的谢繁。

至于他的老婆,出事之后就扔下孩子出国了。

后来,谢峋离开X院,这才进了核电研究所。

但是他脑子里肿瘤始终是隐患,就像身体里带了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十几年来,不少女人向他示好,甚至不在乎他带着谢繁,但他全都没有接受。

一直到去年冬天,他开始觉得偶尔会头疼,视力模糊,联系了李医生来做检查,结果发现肿瘤重新开始生长了。

李医生:“这么多年过去,开颅手术依旧是难度最大的,在这方面,医学并没有取得飞跃性的进展,所以……”

念念看着谢峋,微笑:“李伯伯,你能不能告诉我,谢叔叔还能活多久?”

李医生看了谢峋一眼:“按照现在肿瘤生长的速度,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还有九个月……”

九个月,最后的两个月,他肯定是在医院度过的,可以忽略不计,那就是说,还有七个月的时间让她来达成目的。

念念和谢峋一起离开医院,走到路上,谢峋冷着脸劝她。

“你听到了吧,我活不久了,小繁是个好孩子,有担当,有责任心,长情,他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好好和他过……”

“没关系,”念念打断他的话,笑吟吟的看他,“我不介意你能活多久,等你死了我再和谢繁好好过,不过你活着的时候,我想要你爱我。”

谢峋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如果不是顾及着谢繁,他……

他迈开腿大步向前,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如果不是念念反应快,就要被他抛下了。

回到酒店,谢峋给研究所里的人开完会,让他们把得出的数据发过来,开始记录分析。

一直到暮色西沉,耳边传来玻璃碰撞的脆响,他看了一眼手边出现的水杯,没在意,正准备继续,耳边又传来软糯的嗓音:

“谢叔叔,你该吃药了。”

谢峋以为是所里的研究生,随口道:“先放哪儿吧。”

一分钟后,念念又叫了一遍,李医生交代了,一定要按时吃药。

谢峋抬头,眼里带着怒,“我叫你放……”

抬头看见念念带笑的脸,他立刻敛了表情,冷冷道:“谁让你进来的?”

念念晃了晃手里的房卡,“谢叔叔你自己给我的房卡啊。”

谢峋伸手:“还给我。”

念念摇头。

他冷笑:“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我现在就能换房间,甚至你还会被赶出去。”

念念把药送到他面前。

谢峋伸手把她推开,用力有点猛,水杯里水哗啦一下,全都浇到念念手上,烫得她眼眶一红。

谢峋:“……!”

念念:“好疼。”

谢峋冷着脸拉她进卫生间,打开冷水,把她的手按上去。

冰凉的水流过红红的肌肤,带走灼痛,念念立刻又笑了起来,不怕死的问:“谢叔叔,你就快要死了,就没有什么遗憾吗?”

谢峋:“没有。闭嘴!”

念念怎么可能闭嘴?

“谢叔叔你没和女人做过坏事吧?真可怜,不如我们来试试怎么样?”

他手一紧,握得念念有些疼。

念念笑嘻嘻的继续火上浇油。

“你不是怕他伤心吗?我们可以偷偷的,不告诉谢繁,这样他就不会伤心了。”

谢峋似乎被说动了,突然松开手,关了水龙头,沉着脸,咔哒一声,当着念念的面解开了皮带扣。

念念眼睛亮了起来,他这是同意了吗?

性爱在一定程度上能迅速拉进彼此的关系……

谢峋扬手抽出皮带,笑了一下,叫了一声:“念念……”

男人的嗓音低沉优雅,在狭小的空间里混着回声,更显韵味儿。

“……知道谢繁不听话的时候,我怎么收拾他的吗?”

什么?

念念愣了一下,开始觉得不对。

但是已经晚了。

谢峋用力拉住她手臂,把她从卫生间里拉出来,面朝下按到床上,皮带在手上挽了几圈,留出一尺左右的尾巴,狠狠在她屁股上抽了一下。

念念本来还在挣扎,火辣辣的疼袭上脑门,她一下子被他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