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完结啦 病房里的空……
病房里的空气, 仿佛随着方叙白那句低语骤然凝固、沉降,最终化作冰冷的铅块,重重砸在陆琰舟的胸口。
他脸上那点惯常的笑容瞬间凝固, 眸子微微瞪大, 不敢置信的看着方叙白。
面上的神色如同脆弱的冰面, 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无措的空洞。
“……你说什么?” 陆叙白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石缝里挤出来。
方叙白看着他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心脏狠狠一抽, 先前那股怒气早已被巨大的不忍和心疼取代。
他坐到床边, 握住陆琰舟冰凉的手,将梦中“崽崽”的话语,那奇异的银色丝线, 那声“谢谢”和最终的分离,连同自己身体里曾短暂容纳另一个灵魂的奇异感受,缓缓地、清晰地, 一字一句道来。
“……他说,他只是暂时落下,现在, 他要去他真正该去的地方了。”
方叙白的声音放的很轻。
明明是想安抚,可那话依旧如同淬过了火的尖刀, 刺进陆琰舟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
“陆琰舟,你要找的,不是我。从来都不是。”
“只是,他刚好在我身上落过脚,留下过一丝熟悉的气息,迷惑了你的视线。”
最后一丝侥幸的火星,熄灭了。
陆琰舟怔怔地看着方叙白, 视线却仿佛穿过了他,落在某个虚无的、已然失去的远方。
他没有嘶喊,没有质问,甚至连眼泪都没有。
只是所有的生气,都从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迅速抽离,变成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他轻轻抽回了被方叙白握着的手。
“是吗……” 他喃喃道,嘴角似乎想扯动一下,最终只形成一个怪异的弧度,“原来……又错了。”
“陆琰舟……” 方叙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慌得厉害,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
“喵嗷!!!”
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带着凌厉的风声,猛地扑到陆琰舟胸前,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
是煤球。
它浑身的毛都炸开,尾巴竖得像根旗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傲娇和狡黠的黑眼睛,此刻燃烧着纯粹的愤怒和……恨铁不成钢。
“喵嗷嗷!嗷呜!咪嗷——!!”
【蠢货!笨蛋!没出息的两脚兽!】
“喵!喵!喵!”
【就为这个?!就为这个你要死不活?!】
“咪呜嗷——!”
【你看看!你看看现在围着你的是谁?!】
煤球的爪子没有伸出尖甲,只用软垫用力拍打陆琰舟的下巴和脸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急切。
它气得胡须都在发抖,叫声又急又厉,像是在骂醒一个沉沦的醉汉。
陆琰舟毫无反应,任由煤球拍打,眼神依旧空洞。
“喵!”
一声低沉威严的断喝。
丧彪从窗台跃下,轻盈落地,几步走到床边。
它没有像煤球那样直接动手,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冷冷地凝视着煤球,喉咙里发出威慑的“呼噜”声。
“嗷呜。”
【够了,煤球。】
“咪呜!咪呜嗷!”
【可是他——!】
煤球不服,扭头冲丧彪龇牙,但到底没再继续拍打陆琰舟,只是焦躁地在被子上踩来踩去,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丧彪不再看它,转而将目光投向陆琰舟。
它沉默了几秒,忽然伸出一只前爪,轻轻搭在了陆琰舟垂在床边的手上。
它没有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劝慰,只有沉默的陪伴。
它知道,人,需要时间消化一切。
一直瑟缩在旁边桑白此刻也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用它那身柔软的、雪白的长毛,温柔地蹭着陆琰舟的手臂,一下,又一下。
然后抬起脑袋,用湿润冰凉的小鼻子,轻轻碰了碰陆琰舟的指尖。
“咪……咪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