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回家的路上, 因为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大堵车,许稚舒只能下桥绕路,等路煌送路千瑗回来, 他刚洗完澡, 头发还没吹。
“我去会馆的时候,被蹲在附近的记者拍到了。”许稚舒纯是当笑话讲的, 他没看热搜, 既然乐言没再来电话,肯定没多大事,估计能在下面狂欢的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至于说了他什么,不用想也能猜到。
“真是想抢流量想疯了。”路煌一整个大无语,“需要帮你撤热搜吗?”
许稚舒没有犹豫地说:“算了,不想给别人送钱。”
路煌笑说:“开始精打细算了?”
他不管家里的公司后, 收入骤然下降。许稚舒虽然手握爆曲,还有Infinite时期一些歌曲的版权, 但肯定没有在团时期赚得多。不过两个人都有存款,还不至于揭不开锅。
“对啊, 过日子可不是就得精打细算吗?”许稚舒玩笑道, “你自己不也一样?你妹妹的投资你也规划得挺周到。”
“物尽其用。这也只是一个打算,还得盖留那边肯卖才行。”作为老板,路煌不是拍脑袋就做决定的人, 他会考虑得比较多。
许稚舒见时间不早了, 就催他先去洗澡,家里虽然暖和,但从外面回来,身上多少带着凉气,如果能冲个热水澡, 会更加舒适。
另一边,路家——
陈玉欣看到热搜上关于许稚舒的消息,心中不满。觉得那些记者是见人下菜碟,抢不到新闻就挑软柿子捏。
因为是在盛夏会馆附近被拍到了,等路煊忙完回到卧室,她就跟路煊提了这件事。
路煊皱眉,说:“盖留娱乐的事我也听说了,现在记者们追新闻追得凶,真是哪儿都敢拍。”
“稚舒实在是无妄之灾了。”她知道今天晚上路煌接了路千瑗去跟许稚舒吃饭。原本她有考虑一起去,不过想想让路千瑗单独去更好一些,他们四个可以再约时间。有些话当着路千瑗的面,她怕说着不合适。
路煊点点头:“你先睡,我给会馆打个电话,让他们多留意些,别砸了招牌,让客人不敢去了。”
说罢,路煊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盛夏会馆那边联系完,路煊考虑了片刻,又给路煌打了电话。不是想问他们今天和路千瑗吃饭怎么样,而是想问问最近他和许稚舒过得怎么样。
路煌刚吹完头发,路煊的电话就打来了。
路煌接通:“喂,哥?”
“没打扰你休息吧?”路煊笑问。听路煌的语气很有精神,他就安心了。想到时路煌年前的状态,他心里就堵得慌。
“没有,刚回来。”路煌去卧室门口看了一眼,发现许稚舒已经躺下了,估计是睡着了,他便轻声合上房门,在客厅讲电话,“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事?”
“没什么大事。你嫂子看稚舒上热搜了,我问问需不需要帮忙。”
“没事,没影的新闻明天早上应该就下去了。”
路煊:“行。初黎经营得还顺理吗?”
既然路煊问了,路煌就把路千瑗想投资的事跟路煊提了。他是想着万一哪天爷爷不愿意让他管初黎了,届时也会知道路千瑗投资的事。不如他先跟大哥提一句,万一真有这么一天,这笔钱怎么安排他大哥心里也有数。
路煊听后轻笑:“小丫头还挺有主意。也好,和别的项目比起来,娱乐公司的投资的确更合适,她能有这个意识,愿意尝试,还是得支持。”
“嗯,明天我让她到公司谈合同。”路煌说。
“行,我安排个律师跟她一起过去。”他知道路煌是不可能坑路千瑗的,让她带律师去是熟悉流程,了解合同里的重点内容,这些都会成为经验。
“好。”路煌应道,随后又问,“家里都还好吗?”
“放心,都挺好。爷爷已经出院了。前两天奶奶还问起你,怕你在外面吃苦。”路煊说。
路煌笑了笑:“我挺好的,你让她放心吧。”电话他就不亲自打了,以免爷爷知道,以为他是想服软,再扯些没必要的事。
挂了电话,路煌把客厅的灯关上,才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
许稚舒果然已经睡着了,只留了盏台灯。
路煌上床关灯,躺下后伸手轻轻将许稚舒搂住。
许稚舒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两个人贴在一起,似乎一丝空气都挤不进来,谁也别想让他们分开。
路煌扬了扬嘴角,抱着许稚舒安心睡去。
一夜好梦。
早上,两个人坐在桌前吃早餐时,才在热搜上得知昨晚To ver中的四名成员在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其中一人腿骨折,剩下三人都不同程度地受了皮外伤。
这下彻底引爆了所有理智粉和路人的讨伐,官方通报交通事故是因为记者追车导致的。这样危险的举动,不被全网骂就怪了。
“我昨天回来是绕路的,桥上发生了事故,没想到居然是To ver的成员。”许稚舒不知道是感慨多一些还是惊讶多一些。但无论哪一种,追车的行为都是应该被明令禁止的。
路煌边吃煎蛋边看详细报道:“腿骨折了估计得养挺长时间,这或许是个机会。”
人家小女孩都骨折了,路煌却像是在说风凉话一般,让别人听去肯定会觉得他不是人。但听在许稚舒耳朵里,就自动跳出了“机会”两个字。
两个人相视一笑,不需多言。
饭后,路煌去公司,今天他的主要任务就是见路千瑗。许稚舒则去了工作室,算上周末,他为了避风头已经休息四天了。但该被拍还是被拍,避了个寂寞。
“哥,昨天初黎那边发来邮件,他们开始准备Breeze的回归了,想正式签《嬉闹》这首歌。”乐言给他送来咖啡,并向他汇报着工作。
“行,那首歌我当初说半价卖给他们,就按这个价卖。”许稚舒没忘自己当初承诺的。
“好的。”
乐言离开后,许稚舒给左思珈打了电话。从左思珈拜托他关于To ver的事后,他一直没回话。初黎那边也没有跟成员多萝联络,估计初步是什么结果,两个人心里都有数。
现在有机会争取一下,许稚舒觉得无论成不成,都得跟左思珈说一声。
左思珈那边很快接了电话,两个人寒暄了一会儿,许稚舒把“联络”路煌的情况跟左思珈说了,也明说了初黎现阶段的难处。
左思珈表示理解,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不是短时间内旗下艺人疯狂演出就能赚足的,何况Breeze还没有达到能凭一己之力撑起一个公司的程度。
坏消息说完,许稚舒话锋一转,说:“我今早看到To ver成员出交通事故的新闻,我觉得这或许这个机会……”
说着,他把自己的想法跟左思珈说了。
左思珈听完,先不管能不能行,至少值得一试。这或许是To ver最后的机会了。
“行,我帮你打听一下行程。”左思珈人脉广,打听一下行程还是有门路的。
“好,那就麻烦你了。”
左思珈笑说:“你这话说的,明明是我麻烦你,还让你这么上心。不管能不能成,我都谢你。”
挂了电话没多会儿,路煌就给他发来了消息,说向盖留打听To ver合同的事刚传来消息,说对方不想单卖To ver,要跟公司捆绑。
这不算好消息,可对许稚舒来说,也不算坏消息。至少对方没有狮子大开口,那之后就好谈了。
没到中午,左思珈就给他发消息来了。说盖留老板的妻子现在住在市中心的六星酒店。因为家里已经被记者围了,她只能出来住。不过对方一直待在酒店里,并没外出。
同时,左思珈还发来了对方的照片和简短的个人信息。
许稚舒反手就去酒店订了个套房,想制造偶遇,总要花点经费。好在这家酒店的套房是黑金级会员才能订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入住,许稚舒恰好会员等级够,随时订房都有空房。
说来也挺好笑的,他的会员之所以能升到黑金,不是因为入住的次数多,而是因为他和路煌常去吃那里的日料,频繁到两个人都吃够了,甚至于想起来都会觉得腻的程度,算来也有两三年没去过了。没办法,那家日料预约的话要排至少三个月,可如果是酒店会员,就可以订当日的。
订好房间,许稚舒随手给路煌发了房号。
路煌打过来一个问号。
许稚舒笑着回他语音:“跟你约会,行不行?”
对许稚舒来说,约会是假,去酒店跟盖板老板娘制造偶遇是真。可对路煌来说,无论许稚舒打得什么主意,他都把两个人约会的优先级排得最高。
所以当晚去酒店与许稚舒汇合时,他特地带了鲜花。
收到花的许稚舒很意外,他本来就是闹着玩说要跟路煌约会的,没想到路煌这么认真。
许稚舒当然也没有破坏这样的好气氛,笑着收下花:“明天带回家养着。”
“好。”路煌脱掉外套,又把许稚舒重新拉到身边,低头在他唇上留下一个吻。
亲密但不黏人,是他们习惯了的相处方式。
“我预定了这里的日料,好长时间没吃了,我看他们更新的菜单,应该会有点新鲜感。”许稚舒打听到盖留老板娘在酒店常去的餐厅就是这家日料和楼上的酒吧。
“好。”
两个人按预约时间准时来到店内,这边只有板前的位置,方便客人能够直观看到料理的过程,有什么问题也能第一时间跟主厨沟通。
落座后,服务生送来今日餐单。店里果然上了不少新品,两个人就当来尝鲜了。
“喝点酒吗?”路煌问。这里的清酒味道还不错,小酌一杯更有气氛。
“行啊,来一杯,你挑吧。”在挑酒上方面,还是路煌更在行一些。
冰过的酒被装在别致的小杯子里送上来。
“干杯。”许稚舒举起杯子。
路煌笑着与他轻轻碰了一下,就这么一杯酒,两个人不可能一口闷掉,所以只是浅浅喝上一口。酒劲儿不大,很好入口,冰过的酒液有一股沁凉,不冰人,喝着很舒服。
天妇罗拼盘送到两个人面前,炸得薄脆的面衣带着油香,新鲜的食材本身就能解腻,再配上蘸汁或者盐,就更有风味了。
许稚舒喜欢这个,吃得很开心。路煌则更喜欢师傅现捏的寿司,拼盘没吃几个。
“合同谈得顺理吗?”许稚舒主动问起。这里大家说话声音都很低,不会影响到别人,也不会显得沉闷无聊。
“还不错。我跟千瑗直说了她如果投资的话,资金的用途。她了解过那个女团后,很乐意帮一把。”路煌说。
“她是好心,你可别让她的好心打了水漂。”许稚舒站在一个理性的角度看,投资一定是要看回报的,其中不应该有同情的成份在,这才是一个理性的投资者。当然,人不可能每一笔投资都是完全理性的,有时也会存在人情世故,或者个人情绪,但作为一个刚开始投资的人,许稚舒认为理性一定是应该大于感性的。
“小丫头精着呢。她说她的资金用于这个女团可以,但转公司后的第一首歌必须你来操刀。”路煌笑说,他家人哪有傻的?同情是一方面,这是心善,但也不可能全然不顾利益,又不是做慈善。
许稚舒失笑:“所以压力来到我这边了?”
“对。”路煌坦言,“其实就算她不提,我也是这个意思。今年上半年公司的重点会放在Breeze身上。如果能签下她们,我认为引用公司外人员操刀的合作的方式做这个团会更好一些。不能让人觉得我是在拿Breeze赚到的钱养别的团,这样人心容易散。”
就算他并没有这样做,三人成虎,但凡有这样的猜测,肯定会在Breeze成员心里种下一个疑影。好不容易有起色的公司也容易人心浮动。都是年轻人,都渴望更好的发展,因疑生变的例子比比皆是,他不会冒这个险。
所以路千瑗的投资对他来说是非常好的机会。既可以有足够大的机会收购一个女团,又可以很好地安抚公司内部。另外,还能让别人知道许稚舒在他这儿足够有面子,一举三得。
“你考虑得很周到,不愧是当老板的人。”许稚舒不是笑话他,却也带了几分打趣的意思。
“是因为把你绑回来了,我才有底气这么做。”他是无条件信任许稚舒的能力的,就算翻车,他也相信许稚舒能把车再翻回来。
“不要把我抬得太高,我要是登高跌重,你可得负责安慰我。”对着路煌,许稚舒可以把不自信的那一面展现出来。
“我肯定接住你。”路煌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师傅递来海胆手卷,两个人接过来,因为料很足,两个人一时都没再说话。许稚舒留意了一下在座的客人,并没有发现盖留的老板娘,看来对方今天会来吃日料这个信息并不准确。
许稚舒收回视线,喝了口酒,这会儿酒的温度已经升上来一些了,入口的凉感也淡了。
路煌:“如果今年初黎收益可以的话,年底我想买套房子。”
“还买?”许稚舒知道路煌并不缺房子。
路煌浅笑着看他:“买个套属于我们两个的房子,写我们两个的名字。”
许稚舒下意识地抿嘴一笑,没有拒绝。
路煌继续说:“我想挑一个安保更好的地方,房子也想要再大一些。或者你想住别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