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请皇上责罚
良久,苏谦阳打破了这沉寂,“许容华所说可属实,贤妃与你有三年不孕的约定。”
赵蕊抬头看着他,“是,贤妃当时是和臣妾有三年不孕的约定,当时祁家二小姐怂恿静殊公主对当时的定王妃使坏,母后派人调查,查到了祁家二小姐那,祁家大小姐有恩于贤妃,贤妃前来求臣妾帮祁家二小姐。”
苏谦阳的眼底瞧不出什么情绪,“你答应了。”
赵蕊低下头去,“臣妾见她心急,就答应了她,臣妾没有料到,贤妃会真的在有孕后把孩子拿掉。”
“难道你不就是这么想的。”苏谦阳嘴角上扬,冷意尽显,“既然是约定,自然需要遵守,皇后你答应的时候难道不是这样觉得的。”
赵蕊抬起头,眼底是真诚,“臣妾比谁都希望皇上能尽快再有子嗣,怎么可能希望贤妃如此,臣妾答应她是权宜之计,她有求于臣妾,以此为条件,臣妾想着先答应了,也好让她安心,万万没想到,贤妃她真的”
“真的好好遵守了诺言是么,皇后,你当朕真的不知道么。”苏谦阳往她身后走了几步,“太子小恙,你把贤妃关在佛堂里,明明心中有数她可能有孕了却还如此,你不就是抱着贤妃没有上报,没了你也无过么。”
赵蕊脸上没有一丝慌乱,从容的看着皇上,“迟有一两日乃常理,臣妾确实不知。”
“身为太子妃时,明知道蒋侧妃提出那样的条件不对,你却还答应她,把皇家子嗣问题视为儿戏,这是第一罪,身为皇后,当初对江婕妤事情照顾不利,偏信叶淑容的话,酿成大错,这是第二罪,你身为一国之母,没有担当起贤能的职责,使这后宫乱成这般,一个许容华都能做出纵火,劫持的事情,和你的纵容离不开,这是第三罪。”
顿了片刻,苏谦阳缓缓开口,“你说,你配不配做皇后。”
这是对赵蕊近二十年来最大的否定,她不配做皇后,那谁配,贤妃么,难道在皇上眼里,和定王爷不清不楚,扼杀了腹中孩子的贤妃就配做他心中的皇后。
赵蕊低着头的眼底迅速的续集了泪水,对着皇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臣妾有罪,臣妾不该在贤妃提出那约定的时候答应她,但臣妾并不知道她小产的事情,臣妾有罪,把许容华当做太子和大公主二皇子的救命恩人,没想到却助长了她的气焰,最终酿成如此大错,臣妾有罪,身为一国之母,掌宫不利,从今日起,臣妾交出凤印,任凭皇上处置。”
赵蕊说着,语气里难以控制哽咽,“何嬷嬷,去把凤印拿来。”
“娘娘。”何嬷嬷焦急的喊了一声,在苏谦阳面前跪了下来,“皇上,求您饶了娘娘,娘娘亦是用心良苦,她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皇上是怕皇上您听了对刚进门没多久的贤妃起异心,却也是没想到贤妃娘娘会狠心到连孩子都不要,娘娘这些年过的苦,皇上,您看在您和娘娘这多年的情分上,饶了娘娘这一回。”何嬷嬷一面磕着,一面求饶。
“既然皇后都自愿交出这凤印了,陈奉,去把凤印拿来。”苏谦阳冷眼看着,不为所动,“朕成全你。”
陈奉走到何嬷嬷面前,低低的喊了一声,何嬷嬷看了皇后一眼,起身去内屋中把凤印拿了出来叫给陈奉,陈奉捧着凤印走到苏谦阳面前,苏谦阳瞥了一眼,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直到那脚步声远到听不见,跪在那的赵蕊重重的一瘫,软坐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双目无神的看着地面。
“娘娘。”何嬷嬷过来扶她。
“他真的走了,他真这么走了。”赵蕊低声喃喃着,转而泪中转笑。
“娘娘您这是何苦,何苦要说把凤印交出去。”何嬷嬷扶着她到一旁坐下,赵蕊伸手扶稳了自己的头冠,面色淡了几分,“本宫不主动提出来,难道等着皇上开口么,本宫连凤印都交出来了,那杀害皇嗣的贤妃该交出什么。”
何嬷嬷一怔,“娘娘您这是?”
赵蕊站起来,尽管站过之后腿酸的要撑不住,她却还是坚持站在那,脸上尽是了然,“本宫皇后之位,岂会因此撼动。”
蒋茹茵醒来一天后,派人去通知了皇上,第二天晚上皇上过来了。
蒋茹茵还不能下床,靠在床边看着苏谦阳进来,许妈妈和青冬自觉的退了出去,苏谦阳走到床边,站着看了她一会,之后才坐下来,看着她不甚好的脸色,语气平常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些了没?”
“好多了。”蒋茹茵点点头。
苏谦阳看着她的脸,半响,伸出手拨了一下她耳侧有些乱的头发,“朕问过皇后了,三年不孕的事,确有其事。”
心中一沉,蒋茹茵低低的嗯了一声,苏谦阳看着她心间堵着千百句想要问出口的话,质问的,生气的,愤怒的,可最终出口的,却缓和了,“你没什么想对朕说的么。”
他这句话说完,屋子里陷入了长长的沉寂,半响,蒋茹茵的声音传来,“臣妾并不知道有身孕了。”
苏谦阳静静的等着她继续说下去,蒋茹茵的声音渐渐的有些哽咽,回忆最是催泪,那半夜疼醒,得知自己意外小产的事实,那一份惶恐,她至今没能忘记,“臣妾以为是月事,却没想到是小产了,臣妾不敢告诉皇上,所以谎称感染了风寒,抱恙卧床休息了一个月。”
“为什么会小产。”苏谦阳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哪里来的耐性,能够坐在这里听她说下去,他该气愤的离去,他该降罪于她,可他心里却还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要听她说,他想听她怎么说。
被子底下的手紧握成拳,说一半还是说全部摆在蒋茹茵面前,她抬起头看着苏谦阳,泪水迷蒙了双眼,“当时皇后帮了臣妾,为了履行这约定,臣妾就吃了避子药。”
说完,屋子里再度陷入了沉寂,他成亲五年仅有一个孩子,他的妃子和太子妃却有这样的约定,这让苏谦阳在第一次听到许容华说的时候就大受震撼,他心底里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但从皇后那里,再到贤妃这里,还有什么借口去说服他自己。
苏谦阳看着她无声落泪的脸庞,百感交集。
“告诉朕,你为什么要帮助祁家二小姐。”愿意到可以牺牲自己三年光阴,做这么大的赌注。
“祁家大小姐,曾经救过臣妾。”
“所以你就可以拿自己的身子,拿皇家的子嗣去做这个赌注,也不愿意和朕来开这个口,茵茵,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苏谦阳的声音中带了些愠怒,“你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在想什么,她在想不能让太子失望,让太子对她疏远。
她在想不能让大哥再这么受祁素茹控制。
她在想祖父和父亲知道了会有多生气,蒋家不能因为大哥蒙受污点,那重则是和六世子妃有染的罪名。
她在想祖父教导过她的话,要取得太子的喜欢,要以家族为己任,要知道蒋家只站在当权者背后。
唯独的,她好像把自己落下了。
蒋茹茵嗫声动了动嘴,看着苏谦阳,只出口了臣妾二字,继而没了声响。
“就因为祁家大小姐救过你,你就愿意这么牺牲自己,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朕说了。”苏谦阳直视着她,看着她的双眼,要从她眼中看到他想听到的答案,要听到她解释。
能说么,大哥和祁素茹的事情能说么。
若是能说,当初她为什么要耗费这么大的力气去隐瞒,还和皇后定下那样的约定,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面前的人是皇上,是大今朝最尊贵的人,他能容许自己撒娇无赖,但是能够容许蒋家的嫡长子曾经和六王府的世子妃有过那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么,六世子妃是怎么死的,这样的污点,六王府如今提都不想提,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想。
蒋茹茵脑海中不断的闪过那些,直到苏谦阳真的等的没耐心了。
最终出口的,却是这样一句话,“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好,好,好。”苏谦阳怒极反笑,“你想朕怎么责罚你,罔顾皇家,蒙骗皇家,食避子药,小产失子嗣,你说说,朕要怎么责罚你。”
蒋茹茵眉头一紧,腹中传来一阵急剧的痛,身子难抑的往后靠去。
苏谦阳拉了她一把,蒋茹茵难受的靠入了他的怀里,咬紧着牙关不做声。
“传太医!”苏谦阳看着怀里的人脸色苍白还隐忍着,心中那怒意更是压不下去。
很快就有人进来,来的不是太医而是陈奉,透过屏风还是隐约看到皇上抱着贤妃,陈奉躬身禀报,“皇上,延寿宫那传了消息过来,太皇太后不好了,请皇上即刻过去。”
苏谦阳让蒋茹茵躺在了床上,直接走到了门口,看陈奉似乎还有话要说的样子,“还有什么事!”
“说是太皇太后亲自吩咐的,要皇上把二公主和三皇子都带去。”
苏谦阳回看了屏风一眼,迈脚走出了屋子,“去把二公主和三皇子带来。”
声音远去,一切又都陷入了沉寂,许妈妈走进屋子,蒋茹茵侧躺在床上,额头上尽是冷汗。
“太医很快就到了。”许妈妈接过青冬手中的热布替她擦了擦脸,“小姐你何必这么固执。”
“现在好多了。”蒋茹茵摇摇头,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刚才就是情绪压抑着影响到了孩子,“奶娘,我不是固执,我只是不敢冒这个险。”她小心翼翼了十五年,心里压着多少事,都是说不出口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凉子真是越来越勤快了~嘎嘎
昨个小伙伴们有争议女主和黄桑
其实这就是凉子这本书的设定,虽然很想自己戳心,但是凉子就是想尽量把他们身份中所要承担的东西写的真实一些,虽然感情戏很纠结,进展的不容易,也不像很多书中感情戏来的这么爽快,凉子也在努力中,请相信,凉子是亲妈~一直很爱自己的孩子们~~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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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太皇太后崩
一件事牵出众多事,许容华的死牵出了太多的秘密,都来不及去料理这些事情,太皇太后得知许容华的事情后,彻底的倒下了。
苏谦阳带着平宁和容哥儿赶到延寿宫,太后和长公主在,皇后还没来,还有侍疾的德妃和淑妃二人。
侍奉太皇太后的老嬷嬷看到他们来了,却先让平宁和容哥儿两个人走进去。
众人不解太皇太后的意思,平宁和容哥儿看了一眼苏谦阳,苏谦阳摸摸平宁的头,“去吧,老娘娘等着你们。”
平宁牵住了弟弟的手跟着老嬷嬷走进了内室,屋子里散发着浓重的药味,平宁已经十一岁了,早就懂事,两个人走到太皇太后的床榻前,老嬷嬷退了出去,面无表情的守在门口。
内室中,太皇太后看着容哥儿那眉宇间神似皇上,更神似先帝的样子,颤微的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容哥儿靠近握住了她的手,太皇太后那一夜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孙儿不委屈。”容哥儿认真的回答,太皇太后看他和平宁,当年她和先帝决定让平宁做姐姐的时候,就已经是委屈了这孩子了,这些年活在姐姐的荣耀之下,被人刻意的忽略,却还能养成这般性子。
“你们都长大了,平宁来,到祖奶奶这里。”太皇太后对平宁招了招手,容哥儿让开,平宁乖巧的走上前,拉住太皇太后瘦的只有骨头的手,眼眶湿润,“祖奶奶,您可要好起来,您看您瘦的,您好起来了,平宁和母妃学写经书给您。”
平宁一边哭着,一手腾出来抹眼泪,太皇太后笑了,摸摸她的脸,“傻孩子,祖奶奶活了这么些岁数,早就够了,你母妃这几天,是不是很不开心。”
平宁点点头,“孙嬷嬷说母妃动了胎气,要好好养着,平宁每次去看她,都觉得母妃一点都不开心,有几回进去,母妃眼眶都是红红的。”
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看着他们两个,“来,祖奶奶有话要对你们说。”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平宁和容哥儿还没出来,长公主担心太皇太后的身子,起身想要问问老嬷嬷,被太后拉了一把又坐下去了。
皇后带着太子和太子妃也到了,见到众人没一个进去的,虽是诧异,却也坐下来,什么都没问,外屋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平宁和容哥儿眼眶红红的出来了,两个孩子默不作声的走到皇上旁边站好,平宁还低低的啜泣着。
皇后看到出来的是他们两个,眼神一闪,看向了老嬷嬷那边,老嬷嬷进了屋子没一会就出来了,“老娘娘请皇上进去。”
苏谦阳起身,让平宁和容哥儿到长公主身边去,走进屋子里,太皇太后的脸色更差了。
看着他,太皇太后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皇上,哀家对不住你,对不住这苏家。”想着在自己死后让许家能够再受些皇家抚照,才决定赐婚让定王娶许家的女子,还安排了许容华进宫,希望能得一儿半女,这样也算对许家有交代了,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能闹腾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这不是祖母您的错,何须自责。”苏谦阳看着太皇太后一头的白发,这个为皇家操了一辈子心的人,才是他最尊重的人,他怎么会责怪她,没有她,哪里来的先帝,又哪里来如今的他。
“这些事,哀家都知道了。”太皇太后看着苏谦阳,“你和静卿一样,都是那样的性子,这些年看你宠着贤妃,宠着平宁,哀家就知道,你心里头,总算是有人了。”
苏谦阳一怔,太皇太后笑了,“怎么,觉得哀家身在这延寿宫中足不出户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谦阳不免脸上有些赧然,这是最尊敬的长辈戳中了心事,从未示人,一时间他都觉得不知道说什么。
太皇太后看到他这样的神情,眼底更是清明,良久,叹了一口气,“那孩子心里头,说不定比你还要苦。”
太皇太后很清楚这样一个身负重责的人要过怎么样的日子,守住了心,日子过的乏然无味,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循规蹈矩;守不住心,惶恐难安,事事都要谨慎,容不得办点错,话话都要斟酌,不负全天下,唯独负了自己。
她活了这岁数,听到的看到的事情还少么。
“哀家是活的够久了,该去找你祖父了,这么多年,他恐怕都急着让哀家下去伺候他。”太皇太后望着床侧吊着的一个珞子,“你母后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软,年轻的时候没事,年纪大了,就会分不清轻重,哀家让静卿回来,也能陪在她身边多加提醒,至于皇后,你打算如何处置。”
“朕收了她的凤印。”
“收了凤印,那皇上想把这做主的权利给谁。”太皇太后看着他,“皇后都收了凤印,贤妃那该如何处置。”
苏谦阳默声,他还没决定要怎么处置。
“德妃和淑妃二人就算再能干,她们也不能揽了所有的事情,后宫岂可如此动荡。”太皇太后正色的看着苏谦阳,“皇后有罪,贤妃这罪更大,你想以她身怀有孕为理由不多加处置,朝堂之上可能服众。”
“孙儿明白。”
太皇太后缓了缓语气,“你打算把凤印交给谁。”
“交给母后暂代宫务。”苏谦阳拿到凤印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算的。
太皇太后点点头,眼底露出一抹疲倦,“皇上你要是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置的,哀家就给你个建议,皇后那宜禁不宜重罚,贤妃那,哀家走后,她这身子也不需要她哭灵了,让她去启祥宫里,至于这份位降不降,皇上你自己决定。”
“有功赏之,有错罚之,凡事要有讲求,你是皇上,更应该秉公处理,这样的处罚,起码是能够交代的,朝堂之上,你也能立的住脚。”太皇太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太子府两年来无所出,太子的身子皇上你心里清楚,有些事,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太子若无所出,随着皇子们渐渐长大,很快朝堂上就会卷起这一阵风来,再贤能的帝皇,也抵不住没有继承人的事实。
“祖母告诫的是。”苏谦阳慎重点头,太皇太后看着他,“皇上,哀家最后能帮您,就只有这些了。”能劝的,能提醒的,她都已经说了,唯有后宫安宁了,朝堂才会更平稳,谁会希望事情越闹越大。
她这一辈子,算是对这皇家尽了全力,可以安心的走了
太皇太后这精神,一点都不像是病重即将离逝的样子,苏谦阳出来后,又叫了长公主进去,一个一个,好像有很多的事情要交代。
就在大家都觉得太皇太后不会这么早离世,这天深夜,侍疾的长公主半夜惊醒过来,去看望太皇太后的时候,太皇太后已经在睡梦中安详的走了。
一月初五,太皇太后崩。
这年都还没过出,伴随着太皇太后崩的消息一并传出来的,是许容华纵火,挟持宫妃,被当场射杀的消息,还有皇后和贤妃娘娘罔顾皇家子嗣,私约三年不孕,贤妃避子,导致意外小产的消息,皇后主宫不利,收走凤印,关在景仁宫内禁宫一年,贤妃娘娘收小金印,送至启祥宫禁闭思过,份位无降。
这一系列的消息一并砸下来,足以让人好久才消化过来,不过太皇太后的丧事不等人,太皇太后在大今朝可谓是德高望重,皇上与太皇太后的情分也是极深,他倒是想延三年守孝,但太皇太后生前有说,不必守孝三年,她这是活到岁数了走的,生老病死乃天命,用不着大悲,哭灵一日,皇上守孝三日,皇家之中守孝三月,三月过后,该干嘛干嘛,也别省了选秀,五年没选了,宫中如何能再空缺。
初六哭灵,皇后和贤妃都没有出现,一个关在景仁宫中,一个关在启祥宫中,太后带着长公主和德妃淑妃二人主事,大殿之外雪是停了,但没有全化,各大臣命妇二品以上都要哭灵,殿外简单的草席上跪满了人,和当年先皇驾崩时候一样,哭声震天。
先皇是年末走的,如今的太皇太后年初走的,皇家今后这数年的新年,都不会过的太热闹。
半天过去长公主哭晕了两回,太后的身子更是撑不住,大部分的事落在德妃和淑妃二人身上,初六过后那几天,两个人也都是哑了嗓子快累倒了,这哭灵,身子不好的肯定是受不了。
一月十二这日,发丧。
临安城的大街上,新年的红灯笼早就换成了白绸子,各家门前都挂了白灯,太皇太后给世人的印象要比几代皇帝深多了,民间随着发丧的队伍陪同哭丧的人也不少。
之后的守孝按照太皇太后生前吩咐的,皇族守孝三月,皇上却还是守足了这二十七天,以表对太皇太后的尊敬。
等到皇上守孝结束,已经是二月初的时候了,宫中还在守孝期内,但这大选的事也得准备起来,一事过后又是一事,太后病倒了,皇后还被禁闭着,所有的事由德妃淑妃和长公主一起代为处之。
这时候朝堂之上才空下来去讨论关于皇后和贤妃的那几个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无语了,贵妃这本被锁了三个章节,凉子当时都已经改过了还锁,纠结死我了,完结的庶女和侯门也有被锁章节,都清水成这样了还要锁,究竟是要闹哪样,凉子抽空把锁的地方该成小番外让它解锁,有亲们购买全本的,加文案上的群,共享里面有完整章节,早上到下午收到了五条赤黄的站短,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二更送上,凉子写第三更去,还要写小番外替换,尽量今天能再更新一章吧,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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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无痕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3 11:4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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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责罚的轻重
听皇上公布出来的意思,这皇后和贤妃怎么看都是同谋,一个提出来,一个答应了,赵家筹谋着要是上奏给皇后鸣不平,这也打压不到贤妃,更打压不到蒋家,要么两个一块出来,要么一块禁闭着,俩人一块犯错的,也没有谁出来了谁还关着,看起来只能一块合作上奏才可以。
赵家那思考了好几天,终于决定去蒋家找找蒋老爷子商议此事,两家如果一块说点什么,总能给皇上一些压力,事儿都过去了,后宫还得平静吧,总关着算个什么事。
可送了几回帖子到蒋家,蒋家都不见客,贤妃被关去启祥宫之后,蒋老爷子就抱恙不上朝了,赵家总不至于蹲在蒋家门口等着人蒋大老爷和蒋二老爷上朝的时候逮人,这也太掉身份了。
赵国公本来不是个很能吵架的人,于是在派人在蒋家门口放话,皇后被关禁闭迟早能出来,你家孙女被关禁闭,这还怀着孩子呢,躲着算什么意思,将来冷宫里出生了,一准一个不受宠的!
放话完了,赵国公心里舒坦了,又开始召集关系好的,筹谋着上奏请皇上把皇后放出来。
而一直没有出府过的蒋老爷子,其实是病了。
蒋老爷的身子这几年都不太好,上朝都是时去时不去的,年纪大了就是如此,力不从心不说,有时候稍微小的病痛,都能引起一场大病,躺在床上十天半月下不来都是常事。
这一回皇后和贤妃受责罚的消息还不是他这病倒的根源,他这一病,是因为贤妃受责罚的原因,三年不孕,意外小产。
甚至到这一刻蒋老爷子也不清楚,为什么孙女会和皇后由此一约
蒋老爷子这边不明白,那边蒋大老爷的书房内,蒋景智和蒋景乐一同跪在他面前,蒋大老爷面色深沉,看着这两个儿子,半响斥责他们,“糊涂!”
蒋景乐沉默不语,蒋景智脸上尽是愧疚,蒋大老爷走过书桌,又绕到他们面前,“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把你妹妹置于万劫不复,她什么性子,从小到大认死了的事情,性子比你们都还要倔。”
“父亲,是儿子考虑不周,不应该隐瞒着您和祖父。”蒋景乐也是此刻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都还不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没人知道就不会有事情。
“你们才多大,就能自己把这么大的事情做主下来了,那是皇上,是皇家,岂可这般儿戏,皇嗣的问题牵扯下来就是大罪,如今皇上还是受了欺瞒的。你妹妹现在都还有贤妃这个封号在,那是皇上看在多年的情分和蒋家这情面上的,你们两个真是!”蒋大老爷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怎么都不敢相信女儿竟会瞒着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蒋大老爷回头看着他们,“你们既然是知道这件事的,那么你们也知道你妹妹为何会这么做了,到底是何原因。”
蒋景乐低着头瞥了大哥一眼,“父亲,我们也不知。”
话没说完,直接让一旁的蒋景智打断了,蒋景智对着蒋大老爷磕头,“父亲,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皇宫,启祥宫内。
蒋茹茵坐在蒲团上,面前是矮桌子,她执笔抄写着经书,想要在七七的时候,把这些烧给太皇太后。
许妈妈进来见她还没休息,劝道,“娘娘,您该休息一下了,都坐了不少时候,仔细身子。”
许妈妈扶着她起来到榻前坐下,蒋茹茵笑了笑,“不碍事,很快就七七了,哭灵都没去,总是该表心意的。”
“那也得注意休息,太皇太后仁慈,都不愿意让皇上和众人守孝太久,您这么不顾身子的抄写,她也一定是不愿的。”许妈妈把那些经书一收,今天是不再让她碰了。
蒋茹茵转头看向窗外,陌生的院落让她有些微怔,搬到这里一个多月了,还是熟悉不起来。
她知道自己这罪名判的算轻了,太皇太后崩逝的时候她就被送来了这里,免去了哭灵,让她能够安心的把身子养好。
平宁和容哥儿送到了淑妃那暂为照看,本来是德妃想向太后请求照顾的,但她那三公主和四皇子年纪都不大,也应付不过来,最终太后还是让淑妃接了这事。
淑妃和她关系也不差,皇上没有因为关了她而减少对平宁的宠爱,蒋茹茵放心了许多,以她如今的处境,即便是不放心,也没有办法。
“还有多久要大选了。”蒋茹茵看了一会这小小的院子,回头问许妈妈。
“如今二月中,三月守孝期一过,就要开始了。”许妈妈把在外面打听到的和她说了一遍,如今提早进了临安城的人也不少。
蒋茹茵低头看戴在手上的佛珠,那是她进启祥宫的第一天,陈公公送过来的,说是太皇太后交到皇上手中,送给她保平安的。
蒋茹茵收到之后就日夜戴着,想起太皇太后,那个充满睿智又慈和的老人,蒋茹茵的心中总能平静不少,礼佛能够宁心,所以这些天,她有空的时候就抄写经书,唯有在这时候,她脑海中那些盘亘数日的烦躁才会暂时消停。
过去在她身边照顾她的人,都来了启祥宫,蒋茹茵把孙嬷嬷和白嬷嬷两个人留在平宁和容哥儿身边照顾着,青秋当时为了保护她,撞到后腰伤了椎骨,到现在都还没好,不过身边这么些人伺候着,也够了。
青冬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安胎药,放到桌子上,青冬取过了蜜饯的碟子放在药旁边,“娘娘,昭阳宫那,两个贵人都搬出去了。”她去御膳房煎药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两个贵人从昭阳宫里出来,打听了一下,“似乎是要搬去许容华住过的映月宫。”
人走茶凉就是这意思,昔日盛宠的贤妃娘娘一下被打入胜似冷宫的启祥宫里,昭阳宫无主不说,皇上更不会去,住在昭阳宫里不也似冷宫么,也是德妃那同意的,两个贵人就赶着收拾东西,搬去人少的映月宫了。
映月宫虽然也不是什么好去处,但比起昭阳宫来,那已经是不错的地方了。
青冬说的并不气愤,而是把放凉的药给蒋茹茵端起来让她喝下,又喂了一颗蜜饯,“走了好,将来娘娘回去了,她们也不必回来,昭阳宫里也落的清闲。”谁乐意自己宫里还住着别的妃嫔,走了干净。
口中苦涩参甜的味道肆意开来,蒋茹茵禁不住又感慨,自从怀了孩子,她都觉得自己开始变得犹豫不决,想做什么说什么,脑海里想的更多了,口中说出来的却更少了,情绪一个时辰是个变,遇到一点不顺心的,宁愿憋在心里,都不愿意说出来。
即便是那天皇上过来,明明自己是错了,该是认错求饶的,她却硬是梗在那。
屋外紫烟禀报,说是德妃娘娘过来了,蒋茹茵一怔,德妃已经出现在了门口那,她也没客气,直接走进屋子,先是环视了这内屋一眼,继而视线落在蒋茹茵身上,嘴角似笑非笑的,“我看这日子过的也没多苦,外面都传着皇后被禁罚,贤妃被打入冷宫,若是他们来过这里,一定不会再这么说了。”
蒋茹茵知道她这是挤兑着,“你怎么能进来的。”
德妃在她对面坐下,说的有几分理所当然,“太后娘娘病着,我和淑妃二人主事,皇上又不管我,我怎么就不能进来了。”
“再说了,来都已经来了,大不了把我也关了,这样舒坦的日子,我倒宁愿他把我也关起来。”德妃说的是满满的怨气。
从太皇太后崩逝开始,她和淑妃二人就没闲过,皇后是不理事了,贤妃也领罪关着了,可所有的事儿全落在她们头上了啊,淑妃晋位时间短,宫中事务没她熟悉,好么,从一月到二月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她都快累死了。
“现在人少,等到选秀后,皇后这不解禁,那些秀女得要我和淑妃教导么,我最烦宫中有新人了,年轻气盛的,心高气傲,出生好的还目中无人,办事的一个不行,惹事的来一群,不行,我也要生病一场,犯了错,让皇上把我也关了。”
蒋茹茵克制不住笑了,“哪有人眼巴巴着求关起来的。”
德妃看她比起刚关进来时候好了不少的脸色,叹了一口气,“本来是不想的,看你在这里过的这么舒服,又什么事情都不用管,还没人打扰你,孩子有人照顾,你说,我能不羡慕么。”
德妃的这些话都是在表示着这么一个意思,她蒋茹茵受的责罚,一点都不重,不仅不重,还帮她避过了这年初以来最繁忙最乱的一段日子。
蒋茹茵敛去眼底那一抹闪烁,笑了,“按你这么说,我应该住在这里,不用出去了。”
德妃正色道,“你不会住很久的,生孩子之前,皇上肯定会让你出去。”
蒋茹茵一怔,她如此笃定的口气,末了,神情里有些无奈,“姐姐你说的容易,我这可是大罪。”即便不是她主动去打掉腹中的孩子,那也是间接的因为她才小产的,她求皇后的时候立下那样的约定本来就是错的,吃避子药更是错,错上加错,她还把皇上给气走了,哪有这么容易离开。
“你知道皇上在朝堂前是如何宣布的么。”
蒋茹茵摇摇头。
“皇后和贤妃娘娘罔顾皇家子嗣,私约三年不孕,贤妃避子,导致意外小产。”德妃说的意味深长,“皇上这么昭告,是把你和皇后牵连在一起了,皇后若是解禁,你必定也会从这启祥宫里出去,你能关一年两年,皇后可以么,她可是一国之母。”
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岂可一日无主。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凉子加紧码字,囧,昨天晚上总算是都修改完了,也解锁了【说起来都是泪】,我还是去码字吧,嘤嘤嘤嘤
感谢:
范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3 15:54:59
妮妮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3 15:16:45
☆、第124章 .公主打群架
除非是废后了,那蒋茹茵呆在这启祥宫中是不可能再离开。
但这后宫怎么可能长时间没有皇后的主持,即便是后宫中没人争取,朝堂前的大臣们都要连番上奏请皇上三思,皇后总是会被解禁的。
德妃的话再度让蒋茹茵心里掀起一阵波澜,没等蒋茹茵再想问点什么,门口那德妃的随身宫女匆匆走了进来,一脸的焦急,“娘娘,二公主和三公主,与四公主她们打起来了,如今人都被带到了太后娘娘那。”
“什么!”德妃站了起来,看蒋茹茵一眼,“我这就过去,你别急,到时候我派人来通知你。”
蒋茹茵点点头,等德妃离开之后神情就不对了,即刻让紫夏想办法出去一趟找冯盎,让他去找陈公公。
紫烟扶着她下了坐塌,蒋茹茵走到屋外,看着就不在不远处的宫门,那守着两个五老粗的宫嬷,启祥宫中的人进出都是要经过她们的严查,就算是去御膳房里领食盒都有人跟着以免她们和别人说话打听消息。
要从正门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蒋茹茵看了一眼往厢房走去的紫夏,慢慢的走向了宫门口那,两个宫嬷即刻注意到她了,蒋茹茵走到门口,其中一个宫嬷拦住了她,“还请贤妃娘娘留步。”
蒋茹茵往前一步,忽然身子往紫烟那倒了过去,紫烟惊叫了一声,那两个宫嬷则是急忙上前来扶。
身后的紫夏即刻收回了进厢房的脚步,绕过回廊去了后殿。
蒋茹茵一手搭在一个宫嬷的手臂上,有些抱歉的看着她们,“本宫就是出来散个步,孩子动了,不碍事。”
那两个宫嬷一本正经,收回了手又站到门口那,一个看着蒋茹茵,一个看着这院子里各个屋子,监视经过的宫女嬷嬷都去了哪里做什么。
门口的这班子嬷嬷两个时辰一换,都是太后那派下来的人,平日里根本不会和启祥宫里的人说上半句话,只要离大门口那太近了,都会提醒她们要注意。
紫烟扶着蒋茹茵往回走,走到门口,许妈妈对她点点头,这时候,如果紫夏能出去的,应该是已经出去了,蒋茹茵坐了下来,没一会又站起来,尽管脸上的神情如常,可她的动作和姿势,无一不显露着她此刻的担心
寿和宫内,等德妃赶到的时候,就在那屋子里,平宁和俪彤跪在那,四公主俪媛却扑在太后怀里直哭,在内的还有蓉月郡主和含璐郡主,但她们也都没跪着。
长公主还没来,皇上也不在,淑妃倒是来了,看到进来的德妃,冲着她使了个眼色,脸上尽是无奈。
暂且都不知道是谁犯了错,德妃看跪着的是平宁她们,怎么都不相信平宁回去招惹俪媛,于是她看向太后,“太后娘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还没说话,太后怀里的俪媛就先哭闹喊起来了,“是她们,是她们打我,还打伤了我,看这,这里!”俪媛说着就伸出手臂,那明显有几道抓痕迹。
“就是,是她们先动的手!”一旁的含璐随即附和,生怕这一脚踩的不够狠,补充道,“二表姐可凶了,上来就打了四表姐。”
平宁和俪彤都没有说话,低着头,尤其是平宁,那袖子底下的拳头,已经紧握,指甲嵌进了肉里面,她都不觉得疼。
“平宁,你可知错。”太后娘娘哄着俪媛,对平宁肃声问。
平宁抬起头看着太后,一脸的倔强,“孙儿没有错,为何要认!”
太后脸色一青,“你都把人打伤了还这么强词夺理。”
一旁的蓉月跪下来“太后娘娘,当初在又春苑的时候,平宁公主和俪彤公主也伤过含璐郡主。”
含璐即刻点头,“没有错外祖母,还弄伤了蓉月姐姐的脸。”
德妃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平宁抬头的时候,她脸上的巴掌印明显,德妃即刻打断了含璐的话,“太后娘娘,您有没有问过平宁脸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太后神情一滞,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处事不公,光听信一方,缓了缓神色,“平宁,你这伤是谁打的。”
平宁看向了蓉月郡主,没有吭声,但却已经告诉了众人,是谁打的。
几个人中力气大能够推的倒平宁的,也就只有蓉月一个人了。
“太后娘娘,若不是平宁公主欺负四公主,我是不会这样的。”蓉月仗着自己有太后做主,即刻反驳。
德妃不理会蓉月说的话,也没理会太后的神情,直接问俪彤,“俪彤,告诉母妃,为什么你和你二姐姐回与四妹妹打架。”
俪彤抬起头看德妃,眼中有泪,“二姐姐找我一起玩,我们想去大皇姑那,走到半路上经过花园的时候见到了四妹妹和蓉月她们,打了个招呼之后本来是要走开的,蓉月郡主却指着二姐姐说,说她不配有平宁这个封号,当时二姐姐回了她一句,本公主不配,难道你配,然后蓉月就对四妹妹说,嫡出的四妹妹都没有封号,凭什么一个罪妃的女儿要有封号,也不知道长的像谁,反正她看是不像皇上。”
“你胡说!”蓉月高喊了一声,德妃即刻冷眼瞪了过去,“乖孩子,继续说。”
有母妃在了,俪彤也不怕她,刚才太后根本没给她们机会说,如今没人拦着,她一股脑都说了。
平宁听到蓉月这么说,自然是气愤,要反驳她,一旁的四公主却问,为什么不像皇上。
在她们旁边的含璐却来了一句,“我知道,不是亲生的就不像喽。”
四公主鄙夷的看着平宁,“你还口口声声说你母妃怀着弟弟,我觉得肯定也不会像父皇。”
蓉月添油加醋的本事不小,即刻就拿贤妃被关的事说事,四公主一听,更是横,指着平宁就说,“我才是嫡出的公主,你算什么东西,和父皇又不像,你弟弟也不会像父皇,你母妃肚子里的也不会像父皇的,你母妃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四公主话还没说完,平宁就直接扑上去打她了,那可真的是一打三的画面,蓉月虽然是打了平宁一巴掌,可身上被她打到的地方也不少,一旁侍奉着的宫女嬷嬷们赶紧把她们分开,然后就回报给了太后,有了德妃过来看到的这一幕。
俪彤说完,屋子里陷入了沉寂,平宁倔强的一声不吭,太后脸上的神情更是精彩,德妃冷眼看着蓉月和含璐两个人,长的不像皇上,不是在说平宁和容哥儿都不是皇上的孩子,这一大顶绿帽子扣下来,看究竟是定谁的罪。
太后看向了蓉月,“蓉月,你可有说过这样的话!”
蓉月死撑着不承认,“蓉月怎么会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蓉月没有说过,她骗人。”说着,手直接指向了俪彤。
素来怯懦的俪彤也梗着脖子冲着她回喊,“我没有骗人,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可以找那些嬷嬷宫女来问问,你说了话就不敢承认。”
“我们哪有不承认了,你这个骗子。”含璐冲着俪彤哼了一声。
“闹够了没!”太后呵斥了一声,众人嘘声,“都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还在这里胡闹瞎嚷!”
这时候长公主进来了,看到平宁和俪彤跪着,二话不说直接把她们都先拉了起来,俪彤到了德妃怀里,长公主抱住了平宁,看着她脸上那明显的巴掌印子,心疼道,“谁把你打的这是,谁这么狠的心。”
一直倔着没有开口的平宁,终于哭了,她埋头在长公主的怀里,还是闷着声哭的,只嗫嗫的喊了一声姑姑,不肯让她看自己的脸。
平宁哭的委屈,德妃怀里的俪彤也是红着眼睛看着姐姐。
“太后娘娘,不论你信与不信,俪彤的话,臣妾是信的,她是臣妾养的女儿,什么性子臣妾最清楚,平宁的性子臣妾也清楚,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她断然不会去打俪媛,也不会跟她们吵起来,如今她们已经不小了,说的话讲的事情不是三五岁的孩子不懂事才会讲的,这些话难道她们会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臣妾也把话放在这里了,俪彤没错,平宁也没错,太后要责罚,就把臣妾也一块责罚了。”若是她在场,听到这种话,打的还要狠!
德妃就是这泼辣性子,说出来的也不会是多让太后中听的话,可太后脸色再难堪又能怎么样,她自己心里岂会没有判断,俪彤说的这些话,就算不是全真的,也有七分真,这七分也够了,大逆不道的话都能从这几个孩子嘴里说出来,她起初这么护着她们几个,如今她都觉得脸上无光。
“皇祖母。”俪媛委屈的喊了她一声,“俪媛没有这么说过,俪媛不会这么说姐姐的,蓉月和含璐也不会这么说。”
“那为何你二姐姐会打你。”长公主轻轻的摸着平宁的头,看俪媛的神情就没这么好了,俪媛身子一缩,辩解道,“二姐姐仗着自己有封号,容不得我们说半句不好听的。”
什么好的没学,推卸责任倒是学的很好,长公主听着就不信,这几个孩子平日里来又春苑时,都是什么性子她会心里没数么。
太后娘娘轻咳了一声,“俪媛和蓉月她们有错,不该这么说话,平宁也有错,不该动手就打妹妹,就都罚抄写经书,好好思过一番,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皇上那也不必说了,哀家有空会亲自与他说的。”
话音刚落,门口那传来一个身影,“何事不必和朕说了,母后会亲自和朕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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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父皇来保护
苏谦阳走入屋子,看着众人,继而看向太后,"母后想和朕说的是何事。"
他不是没看到满屋子的孩子,也不是没有看到几个孩子脸上挂彩的挂彩,啜泣的啜泣,但他却只直接看着太后,问她到底要说什么事。
等了一会太后没有出声,苏谦阳看向了长公主,"长姐也来了,呆在这有一会,你可知母后说的是什么事。"
长公主心中轻叹了一口气,不语,皇上这样子,可是生气了。
苏谦阳的神情并没有多大变化,看了一眼淑妃,又看向德妃,"那就你说吧。"说完,在太后的左下方坐了下来,看着德妃,示意她开始说。
德妃就如实把这些事给说了一遍,俪媛她们说过的话她复述了,俪彤说的话她也重复了一遍,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要皇上听了来判断的。
说完之后,这屋子里又是一片安静,在太后面前会撒娇的俪媛此刻也是缩在太后怀里不吭声了,她已经八岁了,什么东西能说,什么东西不能说她自己会不清楚么,大抵就是骄纵惯了,皇后当初宠着她,如今养在太后这边,也是宠着她,什么话都是当下说出口舒服了,还容不得别人不让着她,都要顺了她的心意,这才满意。
太后打破了这平静,看着苏谦阳,缓和着语气,“皇上,这件事情,交由哀家处理如何。”这几个孩子,含璐还是自己的亲外孙女,尽管知道错的是四公主,太后心里这秤杆无形的也就偏向了四公主这边,一个是自己从来没养过的,一个是时常在自己身边,如今更是养在膝下陪着自己的。
“母后是要如何处置。”苏谦阳平静着神色,问的淡然。
“俪彤她们是说错话了,但她们年纪还小,这件事让几个孩子互相道了歉,就过去了,姐妹之间可别伤了和气。”太后想着息事宁人,苏谦阳却不这么想,直接看向太后,“十四岁的人,亲事都定下了,母后还说她小,七八岁的年纪,该懂的该学的规矩,哪一样没学过,太学院里去了两三年,难道都是没听那些老师教的,只有见做公主的要比别人懂事,要立起这榜样,哪里是连同年纪的人都不如。”
苏谦阳的声音中没有怒意,但话中句句是指责,“哪一个老师教你们学做长舌妇,又是哪一个老师教你们公主郡主可以随意说话,口无遮拦,母后,你说她们年纪小,那十年八年后,您是不是还得为她们担着今后犯的错。”
“皇上,她们都是知道错了。”太后看一旁已经吓到了的含璐,“皇上你是要如何处置这件事。”
“朕要收回她们的郡主身份,蓉月送回公主府,出嫁前都不得入宫,也不得出门,含璐也送回公主府,朕会派人去好好教导她们,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出府再进宫,若是一直学不好,那就以后都别再进宫了。”
含璐直接吓哭了,蓉月也是呆呆着,收回郡主身份,那今后就只能被称作为小姐,岂不是和那些世家小姐都一样了。
“皇上。”太后劝到,“这郡主身份可是你父皇答应静殊她们的。”
“她们现在都敢编排到朕头上,说贤妃所出的孩子不是朕亲生的,朕还要顾及是不是父皇答应她们的!”忽然间苏谦阳厉声呵斥道,“都是谁教给你们这些东西的,都是听谁说的,要不是你们还是皇族中人,这一番话都够你们掉脑袋的,诽谤妃子贞洁,怀疑公主血统,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这么说的!”
苏谦阳发起火来,真的很可怕。
几个孩子包括蓉月在内,都吓哭了,尤其是太后怀里的俪媛,苏谦阳看着她,“作为公主,能随意受人挑拨,任人摆布,还能说出这么伤害姐妹情谊的话,平日里你母后和这么多嬷嬷都教了你一些什么。”
俪媛哭着往太后怀里躲,父皇好可怕。
“够了!”太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铁青,“皇上你说的这么严重,无非是想说哀家没有秉公处理,几个孩子说错话了就不该给机会让她们改正么,非要都摘了郡主身份,让她们担惊受怕着你才满意。”
“摘了郡主身份她们就知道要好好改正了,等改正好了,朕会看情况把郡主身份还给她们,在宫里丢人了不要紧,将来丢脸在外面,想补救可就晚了。”苏谦阳看着太后,“还是母后您觉得,这些编排的话,没有所谓,朕根本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追究了。”
太后的神情堵在了那,脸色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
长公主出来打圆场,“孩子们这伤都还没处理,留了疤可怎么办。”长公主说完看着太后,半响,太后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般,也没看苏谦阳了,点了点头,蓉月和含璐暂时留在和寿和宫中,德妃淑妃则随着长公主走了出来。
平宁依旧是一言不发,德妃担心她,随后苏谦阳走了出来,长公主看着她们,“又春苑离这也不远,就先去我那吧,皇上可要一同前去。”
苏谦阳点点头,看着倚着长公主的平宁,走过去拉过了她,牵着她的手,也没说什么,直接向又春苑的方向走去。
长公主叹了口气,对一旁的德妃和淑妃说道,“皇上这一次,可是真生气了。”对这个弟弟,长公主多少还是了解了,他能吼出来的,那都不叫生气,就是现在这样子,到时候静殊她们来求,恐怕是一点回转余地都没有的。
德妃和淑妃对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寿和宫里会怎么天翻地覆的哭德妃她们是不知道,总之又春苑这边是安静的很,平宁坐在那,一旁嬷嬷在给她脸上涂药,如今再看,这一巴掌打过的地方都有些肿了。
涂好了药,平宁固执的不肯松开苏谦阳的手,依旧是一声不吭,也不哭自己委屈了,更不说自己哪里受了欺负,德妃乍一看,嘿!和她那一样固执的娘亲,简直就是一个样!
苏谦阳摸摸她的脸,“还疼不。”
平宁点点头,坐到他旁边,像是年纪小的时候,挨着他,半响,闷闷的问,“四妹说我长的一点都不像父皇。”
“你像你母妃多一点,女孩子,还是像你母妃的漂亮。”苏谦阳笑了,“你弟弟挺像父皇的。”
平宁歪头想着,好像是这么一回事,这问题算是过去了,她又说道,“父皇,您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苏谦阳摸摸她的头,“你说。”
平宁嘟了嘟嘴,眼神一抹黯然,“我和四妹妹打架的时候,别让母妃知道,我不想她担心。”母妃若是知道了,又不能离开那里,一定会睡不好。
长公主听着心里一酸,娘不在身边,这孩子已经表现出了她最大的懂事,德妃怀里的俪彤怯怯说道,“今天那些宫女嬷嬷都看到了。”很快宫里会传遍,贤妃娘娘怎么会不知道。
“那也不能让母妃知道我被人打了。”平宁补充了一句,看着苏谦阳,“父皇您去告诉她们,不准她们乱说。”
“父皇答应你,会处理好这件事,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别伤了自己,来和父皇说,父皇给你做主。”苏谦阳宠着平宁,也没打算要避着德妃和淑妃,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你先跟着淑妃回去,父皇晚上再去看你。”
平宁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动了动嘴,乖乖的跟着淑妃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长公主和苏谦阳两个人,苏谦阳的脸色就不似刚才那么温和了。
“若是静殊她们求进宫了,皇上要如何处置。”长公主给他倒了一杯茶,“等含璐她们回去,知道了这消息后,很快就会进宫来了。”
“不见。”苏谦阳说的干脆,“圣旨朕今天会拟好,明天就下旨,她们若要来求情,就让她们跪在承乾宫外,这些年是越发的过分了,当初说叶淑容的话也一样,口无遮拦,当初没有罚她们,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当着平宁的面诋毁。”难道几个孩子会自己想象出这些话来么,肯定是在哪听到过了,来去就公主府和皇宫,皇宫中无人敢说,那就是在公主府中了。
“若她们长跪不起呢。”长公主试探道。
苏谦阳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冷冷道,“那就把她们的公主身份,降到郡主,收回公主享俸。”长公主默声,皇家公主被罚降成为郡主,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但让长公主来说,几个孩子都敢明目张胆着这么说话,背后静殊她们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了,皇上是哥哥没有错,那他也是皇上,能够这样随意诽谤和杜撰么,说的难听点,这就是在说贤妃给皇上带了绿帽子,今天说的是几个孩子,皇上没有重罚,换做是别人,这就直接拖下去了,还有什么辩解的机会。
把这事放一边,半响,长公主还是开口说了她这一直以来都想说的事情,“皇上,许容华当初说了三弟和贤妃的事,你可还记得。”
苏谦阳眼神一凌,长公主继而道,“都已经□□年过去了,老娘娘当初和我说起过,父皇是想放三弟走的,如今这样,倒不如让他离开临安城,回他的封地去,断然不能再关在宫里了。”
苏谦阳没说话,长公主注意着他的神情,“长姐不是担心三弟和贤妃过去有什么,而是这样的事情,今天许容华拿出来说了,明日不晓得谁还会拿出来讲,宫中敲打了这么多人,也会有一两个人把这口风露出去的,难道真要让三弟在宫中一辈子,老死在宫中,时刻还得提防着那些有心人么。”
良久,苏谦阳开口,“三弟他自己不愿意走,他要是想走,许容华纵火那一回,他早就走了。”
“那就更应该让他走。”长公主说的坚定,“怎么,他不愿意走就不必走了,关在那青玄宫废人一样他就过的舒服了,非要大家一块心里都不舒坦,陪着他这样他才高兴,他心里想不透想不清楚,怎么皇上你也陪着他任由他自己决定,他能做出什么决定来,他把自己的责任扔在一边,任意妄为做那些事,他如今可有感觉到一丝愧疚!”
皇家的责任。
这就是悬在他们每个人头顶上的一把刀,时刻提醒,有什么样的身份就做什么样的事,但多少人是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做着浑事的,早几年苏谦阳听到这些话总还有有激励自己的成分,如今再听到,却不由的觉得有些厌倦
第二天,宫中的圣旨就下到了两个公主府,收回蓉月和含璐的郡主身份,蓉月关在家中不得出门不的入宫直到出嫁,含璐一样,关在家中不得出门不的入宫,随着圣旨一同下去的还有分派到两府的四个教养嬷嬷,没有分别教养,四个人教养同一件事,如何做人。
静殊和静澜当然是进宫求了,太后那也哭过了,长公主这边也来说情过来,跪在承乾宫前一定要见皇上,跪了一天,只等到了陈奉出来宣布一句话,“再要求情,子女罪,父母代,两个公主都降到郡主身份,从今往后不得入宫,若是两位公主愿意代受这罪过,可以现在就跟着小的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太后倒不是无能,年纪大了,心比较软,多少也会有犯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