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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贵妃传 苏小凉 19231 字 1个月前

第071章 .平凡的日子

孙嬷嬷在蒋茹茵身边这些年,也是知道她的性子,小姐向来是不会主动与人挑事,但也不是受欺负的性子,叶良人那点手段,她看不上眼。

一面收拾桌子,孙嬷嬷一面说道,“三郡主这般,若是真留下了疤痕,这往后可是会记恨上了公主。”

“就是不留下疤痕,她也会记恨上的。”蒋茹茵站了起来,不屑道,“她不是想用这法子把太子留在身边久一点么,真当别人看不出来,就这么点药涂在脸上,能肿那么一大片?太医开的药方肯定是考虑到过彤姐儿才这么大,他又不是为了害彤姐儿。”

“您这意思,太子妃也是能想到这儿了。” 孙嬷嬷把毛笔挂在了架子上,收拾完了桌子,蒋茹茵点点头,“太子妃自然能想到了。” 自己养过孩子,又不是笨的,怎么会猜不到呢。

孙嬷嬷倒是有些诧异,“既然如此,太子妃为何不阻止。”

“去谁那不都一样,太子妃既然能答应我三年不孕的要求,她对太子的子嗣,没有别人想象中这么看重。”最好是都别生了,唯独太孙一个人,岂不是高枕无忧。

去叶良人那多了,就意味着来她这里的次数少了,对太子妃而言,这太子府中最大的威胁就是自己了,太子去谁那多都比来自己这里多让她放心,既然如此,太子妃为何要拦呢,“即便是最后真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叶良人咎由自取,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蒋茹茵不是不争,而是不想这样去争,往后宫中的日子还长着呢,用这样的法子,用过一回那下一回呢

七月初,天渐渐大热起来,和蒋茹茵预料中的一样,太子在那兰心苑去的频繁,这才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后去的次数就少了,三郡主的脸好了,左脸颊上留下了一点点的痕迹,小孩子正在长身体恢复能力好,太医说了,过了两年就看不出来了。

这种敏症能这么拖上一个月已经是煞费苦心了,叶良人总不能眼见着女儿真毁容,所以在这事上,只能作罢。

七月中,太子府又有了喜讯,太子妃有身孕了。

时隔九年,生下太孙之后太子妃一直没有音讯传出来,如今忽然有了身孕,宫中太后和皇后娘娘都很高兴。

太子妃也有二十五的年纪了,早年生太孙的时候伤过身子,这一胎怀的显然不容易,怀胎初始三月,连着宫中都交代了让她不要过于操劳,这太子府上下的事,就分摊着交给了张侧妃和蒋茹茵。

瑶花阁内,赵蕊把事情都和她们交代清楚了,笑着望着蒋茹茵和张侧妃,“这些日子要麻烦你们了。”要看太子妃对这胎有多重视,且从她把账务的事都交出来了可以看的出,蒋茹茵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呢,账务这件事就交给了张侧妃。

太子妃的脸色很红润,大约是为人母的喜悦,这才不过一个多月的身子,就有了些孕味。

蒋茹茵和张侧妃接下了事,各自回了院子。

结果还没隔一个月的时间呢,张侧妃被诊断出有喜了。

且不论这府里头有多喜悦,蒋茹茵看着这一叠的账簿,却有些头疼了。

太子妃和张侧妃同时有孕,这府里上下的事,太子妃交给了她,她总不能假手于人吧,也不是说处理不好这些事,蒋茹茵就是不想淌这些事。

许妈妈在一旁劝道,“小姐,您就按照过去帮夫人那样子再减一半的心思下去,就成了。”

蒋茹茵翻开了这些账本,太子妃既然都交出来了,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何止减一半心思,若是我还能再出点小错,就再好不过了。”

蒋茹茵决定装傻。

每隔半个月都去了太子妃那报备一回,把她手上的事和太子妃知会一声,该说的要说的都说清楚,她就是眼睛看着而已,从她手里经过的事,到最后也是太子妃底下的人在忙。

太子来她这里倒是多了,府里太子妃和张侧妃有身孕,基本上就是来蒋茹茵这里的次数最多,不过蒋茹茵饭后要看一会账,等看完了出来,太子已经和平宁说了有一会话了。

等两个孩子被带下去睡觉,蒋茹茵这才有空和太子好好说会话。

苏谦阳看她坐在梳妆台前放下了盘发,一手抿着手里的棋子,慢慢的放在了棋盘子上,蒋茹茵走过来一看 ,有些惊讶,“殿下,这不是您放在凤阳阁里的棋盘么。”

苏谦阳示意她坐下,“陪孤下一盘。”

蒋茹茵坐了下来,象牙的棋子摸在手中的感觉尤为不错,蒋茹茵让青冬换了茶水,伸手摸了摸棋盘,抬头夸道,“真是好东西呢。”

苏谦阳对这棋盘还是很满意的,见她也喜欢,笑了,“那就放在你这,是阿泽送的,这小子难得肯这么花心思。”

蒋茹茵放在棋盘上的手一僵,忽然觉得这棋盘冷的有些难受。

半响,蒋茹茵慢慢的收回了手轻轻搁在棋盘角上,那垂下的小指还有些轻颤,婉拒道,“殿下,这个放在妾身这里太贵重了。”

苏谦阳拿起一颗黑子先放在了棋盘上,抬头看她,“不物尽其用,岂不是浪费了别人的心意,放在凤阳阁难道每次你再过去陪孤下棋不成?”

蒋茹茵拿起一颗白子很快放在了棋盘子,嫣然一笑,“自然不是了,殿下若是要放在这,那也是妾身的荣幸。”

蒋茹茵将关于定王的事情在脑海中挥去,专心下棋,不一会,大半个时辰过去。

最后一颗棋子落下,蒋茹茵看着空空的棋碗,抬起头,有些倦懒,“妾身输了。”苏谦阳笑而不语,把她在棋盘里的其中三颗棋子拿了出来,每拿一颗,蒋茹茵的神情就尴尬了一分,三颗全拿出来的时候,蒋茹茵红着脸有些羞愧。

这就像是作弊被抓,蒋茹茵看着那堆起来的三颗白棋子,那三步刚好是她放水的三步棋子。

“茵茵你急着想输,这可太明显了。”苏谦阳依旧是那笑眯眯的样子,蒋茹茵可看出来了,他就是在取笑自己,故作聪明想偷偷走错几步,却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好么,那耍赖干脆是耍到底了,蒋茹茵靠在了垫子上,侧身看着苏谦阳,理直气壮的说道,“是殿下眼太尖了,妾身明明做的很小心,就是三步而已。”

“一步错,步步错。”苏谦阳摇摇头,她刚才脸上那神情太有趣了,被抓包了的紧张一闪而过,继而红了脸,再后来就是故作镇定,现在干脆耍赖上了。

蒋茹茵是真的累了才会放水这么快结束棋局,每天都要看账本,她如今这精力,全贡献给太子府的庶务了,见太子这么戳穿她,直起了身子,把那白棋都捡起,“那再来!”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戴在侧边的坠子晃动了一下,苏谦阳看到那坠子下的玉珠一闪,晃到了她的耳畔,轻轻一动安静的呆在了她的耳侧。

视线不由的到了她的脸上,那脸上的神情里透着一抹坚持,更多的是被他说穿了后的恼羞。

往下是她白皙的脖颈,苏谦阳的视线就停了那么一下,看着她把棋子收起来了,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该睡了,明天再让也不迟。”

蒋茹茵一顿,看着他起身走往洗漱间,抓着棋碗的手松了几分,再看这棋盘,眼底多了抹复杂。

棋局天下,希望她是想多了

两个人躺到了床上,苏谦阳没吹灯,床帏内显得光亮,蒋茹茵靠在他怀里,手中翻着前几日来不及看完的书,刻意翻的慢了些,等着身后的人看完才翻下一页。

常言道有些人做了几十年夫妻了,对对方不了解的多的是,其中的不了解,大都是说丈夫不了解妻子,苏谦阳把视线从书挪到了她的手臂上,她入府也有六年了,但在他眼里,她似乎是越来越漂亮。

进府之初年纪尚轻,有些稚嫩,而如今,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蒋茹茵的样貌在这临安城中都算得上数一数二,先天基础加上后天保养,别说年轻的更胜一筹,这年长的,自有她的味道。

来得快去的也快的是激情,而感情这东西,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加深,等你忽然意识过来的时候,这水,已经漫到了胸口。

若说蒋茹茵什么吸引到了苏谦阳,除了这样貌之外,更重要的,是她那一份适从。

而如今让苏谦阳觉得纠结的,却还是那一份适从。

蒋茹茵翻书的动作停了停,喃喃了上面的一句话,继而转头问苏谦阳,“殿下,这普通百姓人家的夫妻,是如何过日子的。”

苏谦阳回了神,被她这问题问的愣了一下,“普通百姓,不都是如此。”回想了一下出巡时候见到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山间的百姓就是耕作着过日子,夫耕妻织过日子。”

见蒋茹茵听的认真,他捏了一下她的手,“怎么,你想过那样的日子?”

“妾身只是觉得,那样的日子真的很简单不是么。”只需要填饱肚子,别的什么都不用想,尔虞我诈不需要,你争我斗不需要,更不用去揣测人心,提防被害。

苏谦阳笑了,“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那些真正过这些日子的,还想着有一天能够进城,住上大宅子,过上衣食无忧,富庶的生活。”

“那是他们不知道宅子里的生活并非他们想象中这么自得,衣食无忧了,却还要烦恼别的,要担心在手上的东西随时会失去。”蒋茹茵忍不住辩驳。

“所以说,人就是如此,在什么位置,考虑什么样的事,平民百姓最重要的是温饱问题,所以他们吃饱穿暖了,就能睡的安稳,人站的越高,看到的东西越多,要考虑的就不仅仅是温饱问题。”财富,权势,利益,这才是在温饱之上如今人活着所求的东西,有时候到手的东西越多,付出去的就越多。

蒋茹茵有了些困意,微眯着眼往他怀里靠了靠,喃喃道,“您说,不用想太多的日子不是挺好的么。”有时候想得太多了,才容易夜不能寐,才会心慌,甚至有些时候做了不是自己愿意的事,担惊受怕一阵子。

苏谦阳怔了怔,眼前的人这话让他觉得诧异。

若是哪个无追求出生一般的人在他面前说这番话,他也不觉得奇怪,但是蒋家这种世家教育下出来的嫡长小姐,竟然会说不用想太多的日子挺好的,这等天真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足实让他惊讶。

再低头看她脸上的神情,蒋茹茵还维持那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样子,看着也不像是装的,苏谦阳心念一动,开口道,“既然你想看看平民百姓如何过日子的,孤就带你去看看。”

蒋茹茵是真的困了,张了张眼看他,也没真往心里去,“好。”…

蒋茹茵自然是没把太子的话放在心上,太子这么忙,在这太子府中就算是来玲珑阁频繁也不会超过一个度让人觉得他极宠着自己,所以带她出去游玩这种事,她就当是听过的。

出乎意料的是,也就过了三天,太子派人来通知她了,收拾东西,交代事情,他要带着她一块去出巡

作者有话要说:昨夜凉子睡得不是很好,一早醒来,评论中太子被喷了,o(╯□╰)o

别说亲们,凉子写这本书,写的也很纠结,看过凉子前几本的,应该能看得出,凉子擅长塑造的,就是小默子那样的男主,凉子心底里也是喜欢这样的男主,所以在太子这角色上,真心写的不容易【都说当皇上的死的早,太子也不容易啊,o(╯□╰)o】

其实有蛛丝马迹可循,皇家出来的男子,若爱了,就都是情种,且看八王府小默子,凉子笔墨较多的,三皇子

太子府一个正妃两个侧妃九个良人,现在特别宠谁,一个月半个月都在她那,那就是捧杀了,将来入了宫还得了,太子也不是夜夜笙歌啊,一个月好歹人家也有四五天是不留宿的,否则真的会精尽人亡的(一脸血)

太子的形象就是理智难动情的,若是亲们想看到太子长时间在茵茵这里,恐怕目前是看不到,感情也讲究细水长流,茵茵就是一个比别人优秀一些的普通女子,她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预见谁要害她,避过那些灾祸,她不是万能女主,她只能靠自己的家,自己的聪明才智去应对这一切

两个人的感情路会走的长一点,但亲们要相信凉子啊!!!!!是亲妈啊!!!!!!

凉子发誓下次不写这种设定的文了,凉子就是擅长写甜蜜嘛,写两个大龄青年在那纠结小年轻的爱情恋爱,其实凉子也伤不起!!!呜呜呜呜

☆、第07第2章 .带着她出巡

蒋茹茵是毫无准备,虽然前几天太子是提起过,但她根本没当真,如今这消息一来,她倒有些无措了。

出巡就在明天,蒋茹茵先把账簿这些交还给了太子妃,继而把手上的这些事,按照太子妃吩咐的,交给了年长些的秦良人和严良人暂代。

府里的庶务交托出去了,最重要的还是两个孩子,平宁和容哥儿才这么大,她离开一天还好,若这出巡要离开好几天,哭闹起来她又不在身边,怎么能不让她担心。

傍晚两个孩子午睡醒了,青冬给他们端来了点心,蒋茹茵看两个人对坐着吃,开口喊了一声容哥儿,“娘明天要出去一趟。”

两个孩子都扭头看了过来,平宁脆生生道,“去哪?”

蒋茹茵走到桌子旁,拿起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娘明天要和你们父王出去一趟,也许要出去好几天。”

容哥儿看了姐姐一眼,“是不是说娘晚上都不回来了。”

蒋茹茵点点头,这么久以来没有分别超过一天的,她怕要离开好几天,他们会不答应,孰料平宁这么一听,也跟着点点头,对容哥儿说道,“弟弟,娘晚上不回来,你别怕,我和你睡。”

容哥儿却看着蒋茹茵,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神情,“娘和父王去,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蒋茹茵愣在那,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了。

一旁的许妈妈笑了,“小姐您放心吧,这有我们呢,三殿下和公主都很懂事,您且安安心心的和太子殿下出去。”

蒋茹茵看他们继续安安静静的吃东西,也是她教的,食不言,寝不语,可这会,她心里头怎么觉得这么失落呢。

两个孩子呆在一块,因为有伴,所以粘着她的时候没这么多,这段时间她忙太子府庶务,平宁和容哥儿都是自己呆的,等她回头来看,这一下都独立了好多。

明明不久前还趴在床上缠着非要自己抱才行的人,如今都能手挥挥她离开几天都不哭闹,蒋茹茵这失落感,越想越浓烈,养大的孩子,现在都这样了,以后果然是留不住。

夜里蒋茹茵在后厢房里陪着他们一起睡的,平宁非要和容哥睡一张床,怕他们翻被子着凉,两个人的被子是分开盖的,平宁还从被子底下伸出小手要到隔壁拉弟弟的手,可把姐姐风范彰显的,一面还安慰蒋茹茵,“娘,我们睡了,您走吧。”

蒋茹茵哭笑不得,关键时刻这么成熟,她怎么看都觉得像在做梦,摸了摸他们的头,“睡吧,娘很快就回来了。”…

第二天出发的很早,蒋茹茵还去厢房里看过他们,还在睡。

出来和孙嬷嬷嘱咐了一番,蒋茹茵带着青冬和紫夏两个人上了马车,车夫带着她们到了城门口和太子的马车集合,青冬她们留在了后面的车内,蒋茹茵则跟着上了太子那辆马车。

蒋茹茵发现这出巡的人很少,除了她们之外,太子就带了几个侍卫,前后加起来不过*个人。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苏谦阳掀开了帘子解释道,“临近秋收,先看一下各地情况,往年有地方官员虚报粮收来彰显自己功绩。”

“虚报粮收,那不是得他们自己掏腰包了。”蒋茹茵看了窗外一眼,马车已经出了城门不少路了。

“和功绩相比,这点银子也算不得什么,上报朝廷的个人功绩好看了,他们自有机会加官进爵。”苏谦阳指了指窗外远处那透着金黄的田野,“粮收好的也就算了,若是粮收不好,地方官员不如实相报,朝廷不能及时知道这些,苦的还是百姓。”苏谦阳的脸上多了一抹无奈,大今朝这么多地方,做这些巡查事的官员很多,但其中又有很多和地方官员有牵连的,所以每年因为这个,朝廷不知情,没能拨款下去,到了冬天就会有难民。

这一点过去蒋老爷子也和蒋茹茵说起过,不论多有效的手段,从朝廷颁布指令下去,最终落到实处的肯定有差,这些是无法避免的。

蒋茹茵顺着他所指的看出去,随着马车越走越远,那远处的田野就越来越近,金黄的一片看上去十分喜人,心中一动,开口道,“朝廷若因此不能及时知道这些,殿下何不在各地设立一个点,由朝廷直派人下去管理,遇到收成不好,这里也能比朝廷快一步给百姓解决最基本的温饱问题。”

苏谦阳回头看她,目光里多了一些兴趣,“倘若那些人和地方官员勾结了呢。”

蒋茹茵有些纠结,开了口又不说似乎也不对,见他这么看着自己,干脆一股脑把她的想法都说了,“官员出任一般是三年一换,但地方官员任期大都是三年以上,殿下是否还记得寒症的时候那些前来报名的义士,这些人都是站在百姓这边,见不得百姓疾苦的,其中世家弟子前去的也不少,每年翰林院进去这么多人,其实就可以让这些人前去各地任职,一年或者两年一换。”

年轻的官员都会有一股子的热血劲在,说白了就是还没有经历过官场中复杂黑暗的洗礼,出发点上还是以百姓为首要,一年乃至两年一任,可以避免坐大,也能有效遏制地方官员贿赂,世家出来的,一点小恩小惠必然看不上眼,每年换了人就要贿赂,地方官员也给不起这价。

苏谦阳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她说的这办法,和他心里当初想的不谋而合,他确实和皇上提起过设立这种救济点,但这方法带来的问题也很多,首先就是官员安排问题,其次是银子的投入,其实后者才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苏谦阳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蒋茹茵说完之后就有些后悔了,以前和祖父一说起这么就会聊的多,如今当着太子的面,好像说的太多了。

于是蒋茹茵撇过脸去,转移视线看窗外,马车已经到了小径上,田野距离视线又近了一些。

半响,耳边传来了他的声音,“怎么不说了?”

蒋茹茵轻咳了一声,转过头看他,一脸诚恳,“殿下,妾身说完了。”

“你说的办法不错,不过这么多的地方要设立这样的救济点,这大笔的银子从哪里来。”苏谦阳是询问她的口气说的,蒋茹茵躲不过他的视线,“这个妾身就不知道了。”

苏谦阳坐到了她的后侧方,往她腰上一搂,蒋茹茵就向后靠在他怀里了,头顶传来他的说话声,“孤有个办法,前些年父皇提起过,这世家富庶,所过的生活堪比皇家,如今国有难,应当齐助之。”

这就是赤/luo/luo的威胁,蒋茹茵神情一顿,有了想伸手掐人的冲动,意见是她提的,这么说来,要是太子真和皇上这么一说,皇上答应了,蒋家还得表这个率捐献点银子出来了,蒋家为首的捐了,那别的世家肯定得跟着捐,银子是够了,那这蒋家还不得让人给喷死。

感受到自己怀里的人身子一僵,苏谦阳嘴角扬起一抹笑,一手轻轻的拿起她耳侧的一缕头发,在手中卷了卷,拇指一压,继而松了开来,口气里无奈的很,“不如你把刚刚没说完的,继续往下说。”

蒋茹茵从他怀里坐了起来,转身对看着他,“那殿下可别笑话妾身。”

苏谦阳点点头,蒋茹茵这才说起了她的想法,“如今朝廷对商人不慎重视,这些世家所经营的也都是经由朝廷所批,而那些真正有钱的商人,在临安城是没有的,若是能抬高一下商人的地位,想来他们是很愿意拿出银子来的。”

这个想法很大胆,大今朝这么多年以来,做官的看不起经商的,就是娶妻生子这件事,若是官娶商,那这媳妇在夫家必不受重视,若是商娶官,即便是个小官,那这夫家就跟贡菩萨一样的供着人家。

这是沿袭下来的传统,没人会觉得不对,就是经商的人都觉得自己是高攀不上做官的。

蒋茹茵说完过了好一会,苏谦阳只是这么看着她,并没有说话,蒋茹茵见他神情都没变化,心里作了鼓,她也就是一说,心里清楚的很,传统这东西要改,势必会引起巨大的反抗,实施起来难度不可估量。

良久,苏谦阳开口,“你何来这想法。”

蒋茹茵有些不好意思,“看的书多了,就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殿下别往心里去,妾身就随便说说的。”

话刚说完,耳畔就传来他的声音,“你很聪明。”

蒋茹茵倏地抬起头,确确实实的看到了他这夸奖之意,苏谦阳脸上的笑意更甚,拨下了帘子,身子继而往后一靠,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就好像刚才只是聊个‘吃饭没,吃了什么’的天,闭上眼语气轻松道,“休息一会,还有些时候才到。”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马车停了,蒋茹茵跟着他下了马车,面前是一个小宅院的大门。

侍卫前去敲门,不一会,里面就有人出来开门了。

走进这四合小院,还是双层的阁楼,外面瞧不出特别,走进去蒋茹茵看到了大石墙背后精致的院落。

不大的院子中间有一座小鱼池,鱼池中央是假山,假山上郁郁葱葱的长着茂绿,看上去漂亮,打理起来十分费精力,这样的假山蒋家榭水阁中也有一座。

“这个小镇是距离临安城相同距离五六个小镇中最贫瘠的,周边有十六个村,休息片刻就要出发去看,在这里会停留一到两夜。”跟着进了主屋,这里面的装设还真的一点不查,蒋茹茵环看了一下四周,最终停留在了屏风旁的一个柜子上,苏谦阳走过来看了一眼,提醒她,“这里没有更换的衣服,若是没带,让人出去买回来。”

蒋茹茵一怔,看着他出屋子的背影,难道说他是第一次带着太子府的女眷来出巡

☆、第07第3章 .带着她出巡捉虫

青冬打开柜子看了一下,确实是一件女子的衣物都没有,里面放着的崭新的衣服都是太子的,紫夏走过来一看,对青冬笑道,"幸好刘嬷嬷提醒了我,把小姐所用的洗换都带齐了,我还多带了几身。"

蒋茹茵换好了衣服从屏风后出来,"刘嬷嬷还说了什么?"

紫夏把衣服都放进去了,合上柜子门,"刘嬷嬷说殿下以前不论是出巡还是视察,都是一个人来去的,如今要带小姐一起,这些东西还是要自己备齐了才是。"

蒋茹茵再度看了一眼那柜子,眼神闪了闪,走出了屋子来到前厅。

太子正和这宅子里的管事说着事,转过身看她换了一身这么朴素的衣服,神情微动了一下,继续和这管事交谈。

蒋茹茵走出了前厅在门口的走廊里等他,没多久,太子也出来了。

两个人在偏厅简单的用过了膳,稍作休息,太子就带着她一块出去了。

换过了小一些的马车,沿着小镇的街市的路出去,出了镇门,蒋茹茵就在窗外看到了大片的田野,临近收谷子的时候,那大片的谷穗金黄的坠在那,几乎是要压弯了谷杆子,蒋茹茵回头和苏谦阳笑道,"殿下,看来近年的收成不错。"

苏谦阳跟着看出去,心情也不错,"是啊,今年的雨水来的及时,没有受旱情影响,这收成,应该不差。"

他们这一路过去是不下马车的,本就是私巡。

跟随着苏谦阳的一个侍卫手中还拿着一本簿子,马车到一个地方,巡视一下四周,在相应的村落后写上情况。

这样一路去,一下就过了四个村子。

马车走的慢,蒋茹茵也不觉得累,到了傍晚,马车走进了一个村子,在村落口的大树下停了下来。

苏谦阳先下了马车,蒋茹茵低头钻出,看到苏谦阳向她伸手,顿了顿一手拉着裙摆,一手放在了他手上,借力跳下了马车。

这是傍晚的村落,远远的望去,三面环山的小村子被包裹在里面,山坡上的梯田郁郁葱葱的长满了作物,而山坡下就是大片的稻田,风一吹,就像是金色的波浪在她面前荡漾开来。

蒋茹茵望着这一切,向田间走近了一步,以前和祖父一起也来视察过庄子,但都没有这一回来的让她觉得舒畅。

远处的山林间忽然传出鸟鸣,十几只鸟从山林的展翅飞出,很快就从他们眼前掠过,蒋茹茵指着那方向回头对苏谦阳笑道,"殿下您看那!"

苏谦阳眼中的她就是这样。

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头上也没有更多的点缀,脸上的那笑和眼底闪烁的光芒是他从未见过的,她的整个人,忽然间好像鲜活了起来。

和在太子府中的蒋侧妃相比,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人,更显生动,她的一颦一笑,流露出来的情绪,和这周围的一切一样的真实。

“殿下,我们要在此停多久。”蒋茹茵见他看着自己,忽而有些不好意思,她是真的太久没出来了,有些忘形。

苏谦阳走到她旁边,看向了村子里面的路径,“你不是想去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么,进去看看。”

说罢,伸手轻轻的推了一下她的后背,让她往村子里走。

蒋茹茵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他,苏谦阳让其余的侍卫守着,只带着两个人跟在了她身后,蒋茹茵这才往前迈步。

接近傍晚的时刻,村民们从田地里耕作回来,结束了一天的劳作,背着锄头,卷着裤腿,蒋茹茵看到了一条小溪,小溪边上是石子摊,不少村妇在那洗衣服聊天,还有人唱歌的。

木棍子拍打着水面敲着放在石块上的衣服,伴着那林子间的鸟鸣,十分悦耳。

不少回家的村民都看到她了,这朴素的衣着也遮盖不去她本来的气质,再加上身后不远处还有同样是气质不凡的让人跟着,所以没有人会靠近她。

他们都以为是哪家权贵过来看地看宅子的,这年头的有钱人也流行在村子里买块地然后建个大宅子,所谓依山傍水好灵气,一年到头也就来住几天。

蒋茹茵经过了几间屋子,这平房的小院子,围墙都不高,站在外面能看得到院子里的所有,如今正是煮饭吃晚饭的时辰,各家的厨房中都炊烟袅袅。

走到一间院子外蒋茹茵停住了脚步,她看到这院子里,两个孩子在跑来跑去玩闹,大一点的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小一点的看上去才两三岁,大一点的男孩子在追着女孩子跑,跑了一半,女孩子跑不动了,拉着男孩子撒娇,那男孩子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颗糖,女孩子拍着手开心的笑着,接过哥哥给的糖,又似舍不得吃,小手伸着要给哥哥。

耳边传来太子的声音,“想平宁他们了?”

蒋茹茵点了点头,转头笑道,“妾身昨天和他们说要出这一趟,都没缠着妾身不让走。”回头去看,男孩子已经把糖塞进了女孩子的嘴巴里,厨房里传来叫声,男孩子应了一声跑进去了,留女孩子一个人在院子里。

蒋茹茵看到她蹲了下来,拿起树杈在地上写写画画,似乎是感觉到了外面有人,扭过头来看,见到墙外站着的几个人,羞涩的冲着蒋茹茵笑了笑,扔掉手中的树杈,一扭一扭的跑去厨房那找哥哥了。

那笑容让蒋茹茵心中一暖,侧身的手被牵住了,苏谦阳拉着她往回走,“你喜欢这样的生活。”

蒋茹茵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只是觉得这简简单单的,也挺好。

夕阳西下,拉长了他们的背影,苏谦阳牵着她,两个人走的很缓慢,背后是错落的平房,金黄一片的谷海,此情此景,看上去安静极了

第二天还是坐着马车一个村落一个村落的看过来,到傍晚的时候,苏谦阳会挑一个景致不错的下马车带着她走一会,乡村会给人一种安逸的感觉,脸上的笑意也淳朴许多,蒋茹茵还看到了村门口两个妇人的争执,也看到了小河边孩子们玩水嬉闹的画面,还有两三岁的孩子,在院子里追着家养的牲口跑来跑去的画面。

第三天的时候,他们离开了这个小镇,半天路程,到了另外一个小镇。

第五天的时候,在出巡的过程中出了点小意外,村落之间路太小,马车过去的时候陷了一下,车身歪了,亏的苏谦阳抱住了她,否则就要磕的伤了额头。

好不容易从车内出来了,站在外面一看,这马车倾斜的很厉害,半个车轮都给陷到一旁的田里去了。

远远一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找人过来也得不少时间,苏谦阳让蒋茹茵在另外一辆马车上呆一会,车身上取了绳子,让几个侍卫合力先把马车拉起来。

午后的太阳不太大,蒋茹茵坐在马车内,拉开的帘子看着不远处的他们,四个侍卫两两分着绑着马车的两边,合力往上拉,但这马车陷的够深,他们拉了好一会,这才给松动一下,手一松,又回去了。

苏谦阳走向了她,蒋茹茵以为他也要上马车呢,正要给他让位子,苏谦阳解开外套的扣子,直接脱了下来给她,一句话没说,走回去,拿起侍卫身后的绳子,要帮着一块拉。

蒋茹茵怔了怔,抬起头,多了一个人使劲,车轮已经出来了不少,只要车轮出来大半,让前面的马有空间自己站起来,它就能自己把马车拖起来了。

不一会,马能自己站起来了,往前走几步自己一拉,马车就带出来了。

那陷进去的马车换侍卫他们坐着,苏谦阳走向了她,蒋茹茵看到他额头密布的汗,拿出帕子伸手替他擦。

苏谦阳的气息很重,刚刚用过大力,胸口还起伏着尚未平息。

迎面而来是他烫人的呼吸,蒋茹茵缩了缩手,想退后一些躲避,苏谦阳快一步几乎是霸道的把她逼到了马车门框上,看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轻笑道,“好了?”

蒋茹茵翻了帕子在他额头上擦过,把帕子往手中一捏,轻咳了一声,“好了,殿下您可以进来了。”

苏谦阳进了马车,蒋茹茵感觉这马车内的温度忽然升了许多,把两边的帘子拉开,蒋茹茵想看看外面侍卫指挥的情况怎么样子,忽然头发间传来一阵异样,蒋茹茵扭头过去,苏谦阳的手顿在了半空中,那手指间是一朵没来得及给她带上去的黄色菟丝花。

这情景有些尴尬,蒋茹茵完全没有料到他会摘花给自己戴,愣在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苏谦阳神情自若的把那花戴在了她左侧的头发间,末了评价,“路边顺手摘的,还不错。”

蒋茹茵继续发愣,在她眼里,太子根本就不像是会做这件事的人,这一次出行就已经够出乎她的意料了,这么久以来都是一个人出行的忽然就说要带自己一起,一出来就已经是四五天了,如今还在路边随便摘了朵花给她戴。

眯了眯眼,蒋茹茵缓过神来看向太子,他的神情依旧淡若的很,瞧不出一点异样,蒋茹茵伸手碰了碰那菟丝花,最终低下头,轻轻说了声,“谢谢。”

苏谦阳嘴角扬起一抹不经意的笑,拉开车门那的帘子看向了外面,马车已经走过了这一段狭窄的路进入了大道

作者有话要说:傲娇,你们打算肿么表扬凉子,傲娇中

☆、第0章74章 .鬼灵精平宁

接下来的几天,蒋茹茵跟着他又巡查了几个小镇周边的村落,留宿都是在小镇上。

这次出行就这么几个人,苏谦阳的几个侍卫都寡言少语,脸上的表情也都只有一个,万年不变,随行中蒋茹茵不是和青冬她们一辆马车,说话的对象,也就只有苏谦阳一个人。

晚上两个人也不是分房间的,蒋茹茵跟着太子就睡在主屋子里,青冬和紫夏两个人这些天情绪都很高涨,蒋茹茵知道她们在高兴什么,这样一份殊荣,别人都没有。

蒋茹茵也说不清楚,只觉得这些天,太子好像和她更亲近了一些,也许是因为仅有他们两个人,也许是这山间的一份适从让两个人都比较放松,没有了高墙大院,想的事情少了,心情自然就会好一些。

最初几天她还有些不自在,但看太子都不觉得有什么,她也就放下了些,慢慢就好了。

回临安城的时候,距离出发已经过去了十来天,蒋茹茵也没想到这一趟会出去这么久,好像觉得哪里不太对,一时半会又想不到。

心情放松够了,回来的路上她开始担心两个孩子。

这几天变成了十来天,都不知道他们在府里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哭闹,她不在,会不会和哥哥姐姐闹别扭起冲突。

到了太子府,走进玲珑阁的时候看到他们在院子里玩,蒋茹茵这悬着的心才放下。

容哥儿先看到了她,高兴的喊了一声娘,平宁扔下手里的小花球,急冲冲的向她跑了过来。

蒋茹茵赶紧蹲□子抱住扑过来的她,平宁抱住了她的脖子,喊了一声娘,嘟囔着贴在她的侧脸上,“娘怎么才回来。”

毕竟还是孩子,再懂事,这说过的话也抵不过对蒋茹茵的思念,离开的第一天晚上,平宁就哭闹了一顿,孙嬷嬷她们几个哄着睡了,第二天还好,第三天,睡觉前两个一块哭的,哭着睡着了。

第五天的时候,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听来的,睡觉前平宁挂着泪珠子,拉着容哥儿的手在那煽情,娘不回来了,姐姐陪着你。

两个人那手抓的紧,怎么都不分不开,这苦情的模样把孙嬷嬷她们几个弄的哭笑不得。

“后来几天就好了,公主和三殿下也是说得通的,就是一直问我们,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

听完许妈妈说的,蒋茹茵心酸的很,把平宁和容哥儿一块抱在怀里,挨个亲了一下,“乖,娘回来了。”

平宁在她身边坐下,颇有些质控的架势,“以后不要走这么久了。”

“好。”蒋茹茵伸手捏捏她的脸,这吃好睡好的,怎么看起来还胖了,末了眯起眼看着她,“娘不在,你向孙嬷嬷要了多少甜点吃。”

平宁多鬼啊,一看蒋茹茵提到这上面,即刻扭头转向门口那,一脸天真的问,“爹爹呢,爹爹怎么没来。”

蒋茹茵哭笑不得,把她拉了回来,掰正她的脸和她正视,“你答应过娘什么。”

平宁低下了头,小手捏捏着衣角,乖乖的复述了一句,“睡醒了,嬷嬷给多少,就吃多少,不能多吃。”

容哥儿一看这情形,忙在一旁护着姐姐,“娘,是我要吃,给姐姐,不浪费。”

呵,两姐弟这理由还挺充分的,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这也是她教的,如今都现学现用上了。

平宁见蒋茹茵没有再开口说她,抬起头拉了一下弟弟的手,继而又扑到了她怀里,撒娇的喊了一声娘,“我也没有多吃,就多了一点点。”

蒋茹茵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平宁‘哎呀’了一声弓着身子去捂住,双手捂住了屁/股,她的头就直接拱进了蒋茹茵怀里,这画面逗趣极了,蒋茹茵忍俊不禁,把她扶了起来,笑斥道,“还是姑娘家呢,没个正形。”

平宁赶紧乖乖坐好,还抽空看了容哥儿一眼,眨了眨眼,娘笑了,那就没事了

平宁在蒋茹茵身旁腻味了一会,终于又想起了太子,仰起头看蒋茹茵,“父王回来了吗?”

蒋茹茵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你父王很忙,要过几天才来。”

平宁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蒋茹茵预料中太子应该不会这么快来玲珑阁,毕竟才带着她出去十来天过,别的不说,就是这十来天积攒下来的公务都不少,哪里还有这空闲。

陪着平宁和容哥儿说了一会话,青秋那兑好了水,蒋茹茵先洗了个澡,回来的路上不觉得,到了家之后她就感觉到有些腰酸背痛了,青冬往水中添加了些药草,蒋茹茵眯上眼休憩了片刻,起来人就舒服多了。

回来了两天,秦良人和严良人那把一些庶务都交还回来了,蒋茹茵花了些时间整理,确认没有问题,去太子妃那回禀了一次。

如今是九月中,太子妃的身孕也有三个月了,吐的时候过去,精神也显得不错,听完她说的,只是大略的翻了一下她送过来的账本,对蒋茹茵笑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为娘娘分忧是妾身该做的。”蒋茹茵随笑道,“还多亏了秦良人她们呢。”

“你也无需推脱,本宫和张侧妃这些日子都搭不上手,如今身子好些了,你也不用这般累,还有两个孩子要你带着呢。”言下之意,太子妃的身子好些了,这些庶务是要拿回去了。

蒋茹茵落的轻松,她想要回去,她还不乐意管呢,于是这么顺水推舟道,“娘娘考虑的周详。”

把东西一放,太子妃还是让她顾着些别的事,蒋茹茵就抱着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离开了瑶花阁。

赵蕊看着她离开,瞥了一眼桌子上厚厚的账簿,拿捏不出什么错,这是多谨慎的人啊。

一旁的何嬷嬷扶着她站起来,“娘娘,蒋侧妃既然做的好,您何不就让她帮着您,这样以来,您也能安安心心养身子。”

赵蕊走到窗边扶住了窗框,摇了摇头,“就是做的太好了,才不能让她帮着,殿下每年出巡,都是五六日就回来了,在府里休息半月再出去,这一回一走就是十来天,去的还只是临安城附近的小镇。”

她如何能不想得多呢,从一开始,蒋侧妃在殿下心中就是比别人特别一些的存在。

这些年殿下在太子府也算是雨露均沾,当初她可以认为是因为蒋侧妃的家世关系,太子乃至皇上觉得需要这样的平衡,但现在,她觉得不同了,她也是女人,这些细微点的变化,怎么会察觉不到。

“娘娘,您是太子妃,将来太子继承大统,您就是皇后娘娘,这不论妃子多得宠,您有太孙殿下在,永远是这后宫之主。”何嬷嬷从太子大婚就开始服侍太子妃的,知道她担心的就是太子殿下的态度,扶着她走到了屋外吹风,劝道,“等娘娘生下了小殿下,娘娘就更不用担心了。”

赵蕊低下头,伸手轻轻的抚在了小腹上,脸上流露出一抹温和,这孩子,她期盼太久了……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到了年底,太子妃和张侧妃月份就差这么一个月,年底的事就都落在了蒋茹茵的身上,她也不是独揽这些事,秦良人她们闲着就都一块帮忙,忙前忙后,终于到了大年三十。

今年的宫中热闹了许多,孩子多了,笑声了很多,平宁和容哥儿快三岁了,说话正是利索的时候,蒋茹茵带着他们去太后娘娘那请安,平宁把太后哄的,出来又是不少的赏赐,这孩子也不是私藏的人,太后送了她一小袋子的玛瑙珠子,回到前殿这边,平宁见到了太孙就往他手里塞了两颗,见到芸姐儿又送了两颗,转悠一圈回来,袋子里还剩下一半,平宁没忘记给弟弟留一些,剩下的扎紧了小袋子要交给孙嬷嬷给她保管,一面还嘱咐,别弄丢了。

养了个这么个精明的女儿,蒋茹茵还能说什么,等皇上皇后到了,一群孩子在他们面前磕头,每个人又得了些赏赐。

就这几年,太子府子嗣多了,皇上和皇后也都放心了许多,皇上只留了一会就去和大臣他们一起,这边的殿中都是女眷,等着晚宴开始,众人又一齐去了花园里。

从宫中出来已是深夜,第二天一早,就是要进宫拜年了。

昨夜玩闹睡的晚,一早两个人就是迷迷糊糊的被拖起来的,容哥儿的起床气大,给他换好了衣服洗好脸,愣是趴在养娘的肩头上,不肯吃东西,闭着眼呼呼的响着。

马车不等人,蒋茹茵让养娘把吃的带一些,带着他们两个上了马车一齐进宫去。

到了宫门口拉开帘子冷风一吹,容哥儿才清醒了一些,一路过去等到了寿和宫,总算是精神了。

在宫中消时的就是一整天,各宫拜年,拜祠,听祖宗家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会到太子府这边还要相应的供奉,蒋茹茵哄睡了两个孩子,去了前院帮忙。

太子妃和张侧妃的身子都重,这下雪天的来去走动也不好,蒋茹茵带着秦良人她们,把供奉的事忙完了,吩咐几个管事嬷嬷看紧香火,自己每隔一个时辰,还要过来看看。

这么一直忙到了大年初四,总算是忙完了,初五开始太子府的女眷可以回家去拜个年看看,蒋茹茵把事儿和太子妃交代清楚,初六一早,带着平宁和容哥儿回了一趟蒋家。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晚了点,果然是不能三更,一下没存稿了~o(╯□╰)o

下午还是四点~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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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章75章 .突然的混战

蒋老爷第一次见两个外孙自然喜欢的很,平宁他们嘴巴也甜,围着几个长辈哄的大家都很高兴。

蒋茹茵留下他们去了蒋老爷子的院子。

比起热热闹闹的蒋府,蒋老爷子院子里安静多了,蒋茹茵走进屋子里,蒋老爷子正站在大桌子前写字。

“祖父。”蒋茹茵走过去,蒋老爷子放下笔,抬起头看她,“来了。”

蒋茹茵扶起他,走到了床边的坐塌上,蒋老爷子坐下,蒋茹茵又把放在大桌子旁的拐杖拿了过来,吩咐侍奉的人重新上茶,跟着坐在了蒋老爷子的对面,顺着他视线看窗外,笑道,“今年的雪停的晚了些。”窗外依旧是白皑皑的一片,天空中偶尔洋洋散散着雪花。

“年初就上奏请辞了。”蒋老爷子端起茶杯,口气里有些释然,“老了,走不动了。”

前年开始蒋老爷子这腿脚就不太好了,出行都准备着拐杖,上朝对他来说,站的久了也辛苦,只不过皇上不肯放人,这就又熬了两年。

蒋茹茵拿着茶壶给他添了一杯,蒋老爷子看她,“两个孩子呢。”

“在前面陪父亲和母亲呢。”

蒋老爷子脸上多了一抹笑意,“有了这一双儿女,今后入了宫,这日子也不会艰难。”蒋茹茵笑了笑,如今这日子,她也没觉得艰难,人只要不去想太多,别想要的太多,就会活的自在些。

孙女养大了,就去了太子府,蒋茹茵是蒋老爷子这辈子培养的人之中让他觉得最满意的,她的性子比两个哥哥都沉稳,这样的她,蒋老爷子也比较放心。

“九月初,太子带你出巡去了?”蒋茹茵一怔,祖父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蒋老爷子呵呵的笑着,“太子殿下独来独往,你跟着他走了这些地方,怎么会不让人认出来。”蒋老爷子话锋一转,随即有些凝重道,“勿恃宠而骄。”

蒋茹茵点点头,神情也变得慎重,“茹茵明白。”

“世道安宁,北图降,这就是太安宁了。”蒋老爷子继而长叹了一口气,拿着手中的茶杯,慢慢的转动着。

比起当初她进府的时候,祖父其实并没有老多少,人到了某个年纪,即便是过了五六年,看上去也没有多少差别,可这身子总是每况愈下。

蒋茹茵默念了蒋老爷子说过的这句话,“世道安宁,祖父,商道应是如何?”

“你问这个做什么。”

蒋茹茵组织了一下语句开口道,“民是根本,商也是基石,是不是有一天这商人的地位能高一些。”

蒋老爷子深望着自己孙女,眼底那神情不知是赞赏还是惋惜,回答的含糊,“有一天也许能。”

模凌两可的答案,总还是掺杂着一些希望,蒋茹茵之所以这么问,是想起了当时和太子出巡时候讨论过的话题。

屋外传来了敲门声,前厅准备好了,蒋茹茵扶着沈老爷子出了屋子去往前厅。

一家人吃过了午饭,差不多傍晚的时辰,她们准备回太子府去了。

蒋夫人一年到头就这么见一回两回女儿,又不能过夜,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话,眼眶红红的,“你大哥他,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

佳节倍思亲,大哥还是没有回来,只有一月到两月的一封信保平安,蒋夫人每每想起来,都有些伤心。

“母亲,这些话不要在大嫂面前提起来。”蒋茹茵劝她,“大哥存心想躲避的,咱们找也找不到,他有报平安回来,您就往好的地方想想。”

蒋夫人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我们对不起王家啊。”求娶来的儿媳妇,竟然在自己家里遭到儿子这样的冷落,尽管王家没说什么,蒋老爷和蒋夫人两个人心中都内疚的很。

蒋茹茵朝着大嫂那看了一眼,见她笑着和平宁说着话,转头道,“不论如何,我们蒋家都会好好照顾大嫂的。”…

开春时间就过的很快,三月一入,太子妃的产期将至,太子府上下跟着紧张了起来,宫中皇后娘娘派了稳婆和服侍的嬷嬷,到了三月底,太子妃临盆了。

比起前一胎,太子妃这一胎生的顺利多了,从发动到生下不过两个多时辰,三月二十四的早上,太子妃生下一名女婴。

这对太子妃来说,多少是失望的,看着怀里健健康康的女儿,太子妃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若是个儿子,他将来就是太孙最好的助力,而两个儿子对太子妃来说,就是稳固了这位子,可老天不如她所愿。

太孙倒是很高兴有了个妹妹,洗三过后的四郡主长开了些,软软糯糯的十分可爱,赵蕊躺在床上看着儿子坐在摇篮边哄着女儿,脸上终于多了一抹笑,都是她的孩子啊,别人计较,她这个做娘的是最不能计较的。

何嬷嬷走了进来,“娘娘,蒋侧妃过来了。”一旁侍奉的宫女给她套了外衣,赵蕊吩咐何嬷嬷请蒋侧妃进来,太孙则跟着抱着妹妹的养娘去了厢房里。

蒋茹茵是来请示关于下月满月酒宴的事情,张侧妃的产期在四月,事情还有的忙。

蒋茹茵把该准备的都列在了清单上给赵蕊看,“娘娘先过目一遍,若是没什么问题,妾身就交给管事的嬷嬷去办了。”

赵蕊放下了清单,“先放在这,看完了,明日本宫让人给你送过去。”

蒋茹茵点点头,离开了瑶花阁,走到外面的时候,天有些灰蒙蒙的。

这三月开阳四月回暖,这忽然来的阴郁,倒不像是开春。

祖父说过的话似乎有些准头,世道安宁,看起来太安宁了,安宁背后总是暗潮汹涌,这不,年初的时候陆将军全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抓了起来,直到三月初才被人知晓,给陆家安的罪名是,通敌叛国。

说的是陆家次子陆重岩,但抓捕之前他就已经失踪了。

陆家的一干人等还关在天牢里,陆将军主动请缨要抓捕儿子,还要以死谢罪,这陆将军一心为民,忠心为国,最终整个陆家却折在了自己儿子的手上。

通敌叛国的罪有多重,株连九族,若不是皇上看在陆将军这些年来为朝廷所作的贡献,陆家这些人,早就已经在天牢中被砍头了。

蒋茹茵抬起头看这天空,心中隐隐的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四月二十四这日,太子府四郡主满月酒宴,前去庆贺的客人很多,太子麾下的官员家眷都到场了,加上一些亲眷,门口的马车都排的很长。

太子妃刚刚出月子,还有一个侧妃即将临盆,这一场满月酒宴就是太子府那个生了一对龙凤胎的蒋侧妃主办的,同是太子府,许多人都觉得多一些孩子是好的,不论男女,太子还年轻,将来孩子会更多,但对某些人来说,太子妃这一胎他们的看法却不太一样,当初蒋侧妃龙凤胎生下来的时候,小郡主直接封了公主,可太子妃这一个小郡主生下来,皇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免让人猜测皇家的心思。

所有参加满月酒宴的客人自觉的都没提起关于陆家的事,就连陆家长媳孙氏的娘家人也闭口不谈这件事,场面看上去也是其乐融融。

太子府前厅摆开了宴席,春暖花开的日子,她们把桌子都放到了院子里,中午就在花园里开席,远远的看到太子和太子妃一起出来,太子妃手里抱着四郡主,身旁是侍奉的养娘和嬷嬷。

宫中的几位主子都派了人前来参加,除去皇上给的那公主封号,这嫡出的四郡主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众人围在前面都想看看那个四郡主,忽然人群中一阵嘈杂,似乎是一声尖叫,大家循着那声音退散了开来,这人群中间,忽然多了一个妇人倒在地上,她的脖子上,赫然插着一根簪子,潺潺的血从那伤口处流下来,那妇人的身子不断的抽搐着,神情惊恐。

花园里顿时一阵哗然,这突如其来的场景让众人错愕不已,其中认识那妇人的忽然惊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这也是今天受邀前来的官员家属。

太子即刻护住了太子妃往后退,让她保护好孩子,沉着脸看着这些惊慌失措的人,高喊,“大家安静,站在原地不要动。”众人即刻站在了那,战战兢兢的看着周围,这到底是谁动手杀了人。

正在这时,前厅院子墙上忽然出现了数个黑衣人,敏捷的翻墙进入了院子里,直接向着太子这方向冲过来,场面即刻混乱了起来,尖叫声哭喊声,那黑衣人见前面有人挡着就砍,目标直指太子。

黑衣人出现的时候,太子府的护卫也都及时出现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受伤的没受伤的统统都挤到了一起躲起来,有些急着往门口那跑,被后来出现的黑衣人一刀毙命,直接倒在了血泊中,地上还躺着几个刚刚被伤到的。

所有人的脸上都惊恐着,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赶来的护卫一部分前去保护太子妃和众人,一部分和那些黑衣人打斗了起来。

蒋茹茵也被这场景给吓到了,紫烟和青秋两个人把她护在了身后,“小姐往后退!”

蒋茹茵拉住青秋,急促道,“去,快回玲珑阁,让孙嬷嬷不要把平宁他们带出来,把他们藏起来!”

说罢有护卫过来把她护到了太子太子妃这里,太子瞥了她一眼,见她无事,继而从侍卫手中接过了剑。

眼前的黑衣人被制住了大半,其中三个黑衣人直接往太子府请来的女眷身上动手,尖叫声再度起,那些护卫根本就阻挡不住要逃窜开来的女眷,乘乱,那几个黑衣人迅速的朝着回廊那冲过去。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回廊那走出来的正是太孙,他手里还牵着二郡主和二殿下,身后只有一个嬷嬷,看到黑衣人拿着剑冲过来,苏彦循下意识的抱住了芸姐儿和安哥儿,把他们护在了自己身下,太子妃看到这情形,惊叫了一声循儿,向后一倾倒,晕了过去。

蒋茹茵赶紧扶住了她,护住太子妃怀里的孩子,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回廊那,似乎这悲剧无法避免。

那服侍芸姐儿安哥儿的嬷嬷早就吓瘫软了,太子和护卫急急追上去阻挡却还是慢了一步,苏彦循紧紧的抱住他们,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道身影把他们护住扑到在地躲过了刀剑。

继而苏彦循闻到了一股胭脂香和血腥味,睁开眼,他看到许良人痛苦的神色,满脸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送上~

感谢:

霸王306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02 10:12:09

叶落无痕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02 10:00:43

☆、第076章 .为什么谋反

太子府遭黑衣人袭击了!

死了几名官员家眷,伤者更多,其中太子府的一个良人为了救太孙,后背和腿上各中一剑,至今昏迷不醒。

就在太子府遭袭的时候,平王府和各朝廷重臣官员家中同样遭到了黑衣人袭击,平王府小世子险些遇难,殿阁大学士家少夫人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嫡长孙同时被掳。

当天下午又出命案,太常寺卿陈大人在家中遇刺身亡,陈夫人失踪。

一团乌云仿佛盖住了临安城的天,这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让整个临安城的人都心慌着,陈府的事情一出,几个进贡来的北图贡女都被抓了起来,其中一个逃走了,一个自杀了。

这似乎是要开战的局面,北图和大今,可这是临安城,难道北图军已经兵临城下了么,大街上搜索的官兵不断的来去,太子府内,把所有的客人安然送回各自家中,清扫完毕之后,留下了大批人马,太子进宫面圣去了

第二天一早,西城门那出现了北图军,大批的人马出现在城门口,为首的正是失踪多时的陆家次子陆重岩。

从外地赶回来的陆将军和北图军撞了个正着,两军对峙。

城门上的苏谦默命弓箭手准备,陆将军怒斥儿子,陆重沿却让后面的北图人带出来了数名官家女眷,个个手里抱着孩子,哭声求饶声肆起。

陆重岩挑衅的看着城门上的苏谦默,抢过其中一个孩子,抱在怀里,低头还轻轻摸了摸他的身子。

苏谦默身后的将士过来到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苏谦默眉头一皱,这样射杀,肯定会伤及无辜,那些女眷都是昨天临安城失踪的官员家属,如今不仅要担心这些女眷的性命,还要担心那些官员会不会因此叛变。

苏谦默命人回报宫中,眯着眼看着陆重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