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城堡22 地牢入口有些远,加上托……
地牢入口有些远, 加上托菲斯脚步沉,导致厌清走得特别慢。
等到了地方,夜色已经完全黑沉下来, 地牢的入口泛着丝丝寒气。
厌清在入口站了三秒:“真的要进去?”他心想这实在没必要,但是托菲斯却站在那儿不动了。
无奈的厌清只好带他进去。
向下的步梯灯光很暗, 厌清有种自己正在前往地下十八层的错觉。每走一步他都会听到水滴的声音, 这地牢里面似乎处处漏水。为了防止罪犯逃跑,地牢的入口同时也是出口,设计得十分狭窄,并且通道往下, 一般都有人在把守, 要想逃出去很难。
但是入到步梯底层之后,奇怪的是洞口并没有人把守, 入目是一小片平台, 面前有三个方向通往三条路,每条路都起码分布着二十个以上的牢房,而每个方向各有一扇上锁的铁门。
但是现在厌清看到最左侧的铁门被人暴力打开了,破损的铁门倒在地上, 有一行鲜艳的血迹一路延伸至铁门深处。
托菲斯扶着墙, 顶着一脸红晕说:“这里不对劲,嗝。”
这不废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里不对劲, 傻子都知道里面大概率会有危险。
厌清心里思量一会儿,决定往回走, 托菲斯爱往地牢钻就自己钻,这种情况他才不要跟过去。
刚走出去两三步,系统忽然叮的一声:“已触发剧情:探索地牢的秘密, 完成支线任务可获得奖励:百分之十的心理健康值。另:托菲斯为隐藏支线的重要人物,如果支线人物目标死亡将影响整体剧情走向导致任务失败,请宿主慎重选择。”
厌清:“”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这条路我非走不可,我还敬你是个有说直说的爽快好统。
厌清:“现在的你是个又不爽又快的坏统。”
系统:楚楚可怜.emoji
认命的厌清只好带着托菲斯继续往里走,走出去十几米托菲斯冲他笑了下:“我以为你会离开的,伯爵。”
厌清觉得这张脸更讨厌了:本来他也想离开的。
二人静默的往前又前行了一段路,越往里温度就越低,而且这一路上地牢里的灯不知道怎么回事灭了很多,里面的光线实在暗得不像话,厌清只好把墙上的煤油灯拿下来攥手里,继续前行。
“您为什么不使用电灯呢?”托菲斯似乎对此感到费解,“城堡里也是,有那么多的水晶灯,您却选择了用蜡烛来照明,虽然不否认这确实非常复古,但是实用性并不高。”
“你就当是我的癖好,我偏好昏暗的光线。”厌清随口胡诌。
托菲斯笑起来:“只有不见得光的东西才会畏惧光明。”
厌清心想你这就差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了。
“啊,我没有这个意思,”托菲斯后知后觉:“没有受到神的庇护,有这种情况也很正常的。”
怎么感觉更阴阳了,这位主教先生表面看着仙气飘飘,原来骨子里这么刻薄的吗?
正走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落地的声音,很轻很轻,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
厌清没听见,托菲斯猛地拉住他的衣服不让他往前。
厌清见他一反常态,也不吭声,将手里的煤油灯往后一照,拉住他的那只手哪里是托菲斯的,血糊糊的一片,那根本就不像人的手。
视线下意识的沿着那只手往上,厌清看见了一只浑身畸形的怪物,就像一块死掉的肉忽然长出了手脚。
怪物发出低哑的嘶吼声,抬起另一只“手”试图将他抓住,就在那鞭毛触手似的“手”即将落在厌清脸上时,怪物忽然被人踢出两米远,等厌清扭头一看,托菲斯正在勉力维持着平衡与清醒,哑声对他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跑吗?”
厌清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扭头就跑,两人一路狂奔,跑到最里面之后遇到了死胡同,没有路可去了,可身后追赶的粗喘声还在如影随形。
情急之下厌清把手里的煤油灯扔了出去,拉着托菲斯直接躲进了旁边的一间牢房里面,两个人将身体压低趴在地上,屏息静气。
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两人根本看不见任何一丝光线,厌清静静的伏在地上,听见那骇人的粗喘声由远及近,脚步沉重的扑向刚刚厌清扔出去的煤油灯,发现煤油灯那里根本没人时,这个怪物一路冲到他们方才的位置无能狂怒的砸着墙壁和铁门,一阵砰砰砰拼铃乓啷的巨响回响在幽深的地牢里。
厌清发现这个怪物似乎和人一样依赖视觉,刚才也是因为他拿着煤油灯,在一片黑暗里面十分明显,才会招来对方的攻击。
这牢房里应该还关押着其它的犯人,偶尔发出一两声有气无力的呻i吟,怪物在把坚硬的铁栏墙砸到变形泄了一通怒火之后,就被其它微弱的呻i吟给引走了注意力。
没一会儿牢房里就传来尖利的惨叫声,在持续了几下之后就蓦然断了,像是被直接咬掉了喉咙,隔壁牢房传来黏腻的咀嚼声,那怪物原地嚼了一会儿,心满意足的粗喘着缓步离开。
等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厌清才小心翼翼的蹲伏起来,拉了拉身下的托菲斯。
黑暗里响起极其细微的窸窣声,托菲斯摸索到他的胳膊,将自己拉起来。
厌清小小声:“你受伤了?”
托菲斯也同样小小声:“没,你们的地牢里面怎么回事,那个怪物到底是哪里来的?”
厌清说:“它身上穿着仆人的衣物。”
也就是说这玩意儿并不是忽然从哪里来的,它很有可能就是原本应该守在洞口的狱卒。
可是狱卒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怪物,这地牢里又有什么东西在影响它?
埋下疑问,两人摸索着准备离开这里,可是厌清的脚下却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的木板猝然发生断裂,厌清猝不及防整个人掉了下去。
好在他坠落之前还拉上了托菲斯给他垫背。
落地的一瞬间厌清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了,他捂着胸口想咳都咳不出来,缓了好久才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我,”托菲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怎么样,还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摔给托菲斯摔酒醒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已经正常许多。对于他的话,厌清想说自己不太好,但他只能微弱的咳出来几声。
托菲斯环顾四周:“这里有个密道?原来城堡内的地牢里还藏了这种玄机。”
对哦,托菲斯是可以“视物”的,只是方法应该和常人不一样,“你能看见周围是什么样的吗?”
托菲斯见他这副反应,表情变得有趣起来:“你不知道?这条密道,作为城主的你不应该认识吗?”
厌清心想真他妈见鬼,这种事我怎么知道。
“我们现在在一个洞口里,你的右后边有一个可以离开的窟道,不过很窄,需要弯着腰侧着身子前行。但它具体通往哪里,我们没法儿预知,怎么样,要去吗?”
“不去的话难道我们能一直待在这里吗?”厌清甩下这句话,率先摸索到窟道的位置并钻了进去。
托菲斯紧紧跟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笑意:“您还是头一次带我参观还附带钻洞体验的人。”
两人摸索着往前走了一段,厌清感觉自己的脚下碰到了水。
下水道?
忍着不适走入下水道,周围忽然变得开阔起来,厌清伸手不见五指,干脆一把揪住托菲斯的衣服,言简意赅:“你看得见,你来带路。”
“好的,尊贵的伯爵大人。”
下水道的水约摸有大腿高,差一点就要淹没屁股的位置,大概是城堡靠山有引用山体活水的原因,下水道有流水冲刷,所以异味并不大,两人逆水走动的水声在空荡荡的水道里回响。
不知走了多久,经过了多少个岔路,厌清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有点失温了,却听见托菲斯忽然沉声道:“水里有东西。”
话落厌清脚下忽然毫无预兆的一空,整个身体再次疾速往下坠落,“泊莱!”
他的一只手被人抓住,结果托菲斯也跟着他一起掉了下来,他们好像坠下了高层水台,下方的水极深,水流也大都不像话,厌清的身体被水流往下冲他喝了好几口水,感觉水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擦着自己的身体游过去。
这感觉不太妙,出于求生本能厌清挣扎挣扎着四处摸索一切能够够到的东西,而且要命的是托菲斯似乎不会游泳,抓着他的身体往下沉。
往下冲出去十来米,他清楚的听见托菲斯发出一声闷哼,似乎是受伤了,他们的身体撞上了一块在水中突起的石头,厌清手忙脚乱的伸出一只手去够那颗石头,一边用力揪着托菲斯的身体不让他沉下去。
就在厌清就要脱离抓不住石头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猛地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厌清一惊,就要挣脱的一瞬间对方直接抓住了他的整个肩膀,然后将他和水里的托菲斯都给一起拉了上来。
“咳咳咳”托菲斯不停的咳嗽着,厌清也呕出几口水,问了一句:“温彻斯?”
黑暗中静默片刻,随后他才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我,你怎么知道?”
赛西在石头的角落里弱弱出声:“还有我。”
“真巧啊。”温彻斯感叹着,“我们还在想办法怎么出去,结果你们就进来了。”
“你们两个都被困在这里了?”
“对啊,不过现在是我们四个被困在这里了。”
“水里有东西,”温彻斯说:“我劝你们不要下水,我和赛西比较幸运,没有被水里的东西咬到。”
厌清愣了一下,忽然伸手去摸托菲斯,托菲斯一边咳嗽一边虚弱的笑道:“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厌清沉声:“你受伤了。”
托菲斯的腹部有个口子在流血,再不想办法出去,他可能会失血而死。
厌清先是撕下身上的衣服把托菲斯的腹部包裹住,问温彻斯,“有没有找到可以出去的路?”
“有,在我们的头顶上,有一个洞口,但是我和赛西够不着,不过现在你们来了,或许可以试试三个人叠在一起。”
厌清一琢磨:“好。”
他现在已经没有心理健康值能够兑换止血道具了,得想个办法尽快带托菲斯出去。
于是他们开始尝试着用叠罗汉的方法来够到顶头那个洞口,温彻斯垫底,赛西在中间,两人一起举托起厌清,让他去够。
厌清觉得赛西这小身板真的能够撑的起他吗?
“可以的,您很轻。”赛西很坚定的说,“您直接踩在我的肩膀上,我来托起您。”
于是他们就开始快乐的叠起了罗汉,赛西可能力道不太稳当,厌清觉得有些摇晃,赛西的呼吸一直喷洒在他的脚踝处,弄得厌清痒痒的。
他扬着脑袋,按照温彻斯所说的方位努力去够,一次,两次,够到手臂酸痛,终于找到了洞口的位置,然后双手抓住洞口边缘一个引体向上。
赛西觉得肩膀一轻,伯爵就上去了,他借着黑暗的掩饰摸了摸嘴唇,脸颊浮上一抹红晕。
“怎么样?”温彻斯在下面问他。
“伯爵已经上去了,”赛西慢吞吞的爬下来,有些心不在焉:“辛苦你了。”
“没事。”温彻斯擦了擦汗,除了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接近昏厥的托菲斯,他的夜视能力比这里所有人都要好,当然赛西的小动作也被他看见了,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眯了眯眼睛。
另一边上去后的厌清花了三秒钟来思考自己现在在哪里,他有一瞬间的眩晕,恍惚在黑漆漆看不见任何光线的洞口里看见一束冷清的月光。
但月光是透不进地底下的,这只是他的幻觉,厌清压下呕吐的欲望,深呼吸一口气,眼神慢慢变得清明。
心理健康值跳了跳,上涨到百分之十五。
系统惊诧的看着这个健康值。
如果是厌清的话,或许真的可以也说不定呢。怀揣着这个想法,系统继续默默视i奸——哦不,是监视着厌清的一举一动。
厌清四处摸索出路,最后竟让他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捆麻绳。
这里怎么会有麻绳,又是谁放在这里的?来不及多想,厌清赶紧抄起绳索把它抛下去,将底下的人都给一一拉上来,绳的质感有一瞬间有点黏黏的滑滑的,让厌清想起人的肠子。
但是下一秒绳子又变成了普通麻绳才会有的刺挠手感。
厌清先是把体重较轻的赛西给拉了上来,然后跟赛西一起合力拉昏迷的托菲斯,最后是比较重的温彻斯。
把所有人都拉上来,之后的事情就像做梦一样,他们沿着洞口一直往上爬,重新回到上游水道,沿着水道一路往回走,发现了一个竖井。
水道当初建造的时候留了不少出口,这个竖井有爬梯,于是厌清把带着的麻绳将托菲斯捆在温彻斯身上,几人沿着爬梯回到地牢,再沿着地牢步梯离开了这里。
找人找疯了的仆人们纷纷把他们接过来,托菲斯被送去了奥德莉医生那里,由于厌清没受什么伤,被众人簇拥着回到房间。
罗温给他准备了热水澡,但是厌清太累了,热水让他浑身放松,开始昏昏欲睡。
罗温声音很轻,替他擦拭着身体,语气缓慢柔和:“您今天遇到了什么?”
厌清闭着眼睛:“没什么,就是个长相奇特的怪物,和周围黑黑的环境。”
“没关系,您已经回来了,托菲斯经过奥德莉医生的努力也已经脱离了危险,您现在可以尽情的放松身体,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唔”厌清困意愈甚。
后面他只记得罗温抱起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床上,又替他盖好被子,温暖舒适的被窝驱散了地牢里时的寒冷,厌清慢慢闭上眼睛,被困意覆盖。
冷白的月光之下,一个庞然大物缓慢而又轻柔的降落在城堡的屋顶之上,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那些蠕动着,生长着无数触肢的身体缓慢又优雅的沿着墙壁往下攀爬。
一束月光照亮了厌清的床头。
它是那么从容的,理所当然的挂在窗口旁边,一截类人的惨白躯体从那团滑腻的血肉里探出来,如初生的婴儿般,却拥有满头的白色长发。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只正值壮年,拖着巨大卵巢的蚁后。
它张开唇舌,口腔里密布着一圈又一圈的锯齿,肉红色的悬雍垂颤动着,发出轻吟的,爱怜的呼唤:“清清清”
它朝床上无知无觉的人伸出手,带着贪婪与不可抑制的兴奋:“清清”
眼见那只手就要碰到床上沉睡的人,下一秒房间内发出轻响,它看了看自己被削飞出去的右手,掉落在地还弹了两下,又看了看床上握着匕首,眼里并无半分睡意的厌清。
“看来你很喜欢弄这样的把戏。”厌清垂下眼睛,并不与它直视,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猜,我现在应该还被困在地牢的下水道里,对吧?”
问题大概出现在那捆莫名其妙的麻绳上面。
那根本就不是麻绳,而是变异代码凭空造就的载体
人怎么能这么倒霉,他又陷进幻觉里面了——
作者有话说:当你读这句话的时候这几秒就没了[托腮],因为我是时间掠夺者[猫头],是专门来浪费你的时间的[眼镜]。
第23章 城堡23 当眼前的怪物消失以后,……
当眼前的怪物消失以后, 厌清的视角重新变黑,他摸到四周冰冷的洞壁,连忙回头叫了一声温彻斯。
底下传来温彻斯疑惑的声音:“怎么了?”
厌清放匀呼吸:“我上来了多久?”
温彻斯沉吟了一下, 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你才刚刚上去, 时间应该还不到三分钟。”
厌清说:“身上有没有多的衣服, 脱下来先把托菲斯捆住,我先把他拉上来。”
温彻斯更疑惑了:“为什么?”
厌清说:“先把他给我。”
温彻斯只好跟赛西合力把托菲斯身上那件袍子扒下来,系上自己和赛西的外套,另一边绑一块石头, 抛向厌清所在的洞口, 没中。
洞口有点高,温彻斯试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成功还差点砸了厌清的脑袋, 厌清摸摸自己的头,开始抓着衣服往上拽。
他也是突然才想起一件事情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尸体似的托菲斯拉上来,厌清累得眼冒金星, 满头大汗, 一双麒麟臂抖抖抖个不停。
但他没空歇息,摸到托菲斯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冷了,厌清摸索着撕开了他的上衣, 在黑暗中他的嗅觉忽然变得很灵敏,于是他忍着浓重的血腥味, 低头舔上了托菲斯腹部的伤口。
“嗯”托菲斯忍耐的发出声音。
厌清一惊:“你没晕?”
托菲斯:“我只是觉得太累了想眯一会儿,但不是真的晕过去了——”
砰,厌清一手刀砍在他的后脖子上, 听见托菲斯倒地,他面无表情的想:那你现在可以睡了。
将伤口上上下下的舔舐一遍,中间奇怪的口感让厌清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舔到了他的内脏,舔完直起腰,厌清伸出手去摸索托菲斯的腹部。
伤口果然没有了。
他扭头对下面道:“可以了,我现在抓住衣服,赛西先上来。”
等赛西上来后他又把衣服放下去:“温彻斯。”
温彻斯十分上道,等他和赛西合力把温彻斯拉上来之后,温彻斯在两人面前诡异的停顿了一下。
厌清感觉有道视线停留在自己脸上,他在黑暗中疑惑的摸了摸脸,没太在意,对两人道:“托菲斯没什么大问题了,温彻斯,你背上他跟着走,赛西,你和我去前面探路。”
在温彻斯去背人的空隙,厌清不知怎的忽然就福至心灵,往洞口下面望了一眼,然后就看见了令他此生难忘的一幅景象。
系统:“是什么样的景象呢?”
厌清思索了一会儿:“你知道沙钱这种海洋生物吗?”
系统:“你是说沙币吗?”
厌清:“随你怎么叫吧。”
系统:“这种生物怎么了呢?”
厌清:“你把它放大放大再放大,然后将它蠕动的样子铺满你整个视线。”
系统:“卧槽。”
厌清:“对,那天我看到的就是这个视觉效果。”
而厌清在黑暗中忽然就能视物的能力,也就是那一瞬间突然出现的,夜晚和白天在他眼里一下子就没有了区别。
他看到赛西不着痕迹的小动作,看到托菲斯昏迷苍白的脸颊,还有温彻斯那直勾勾的,不加掩饰的视线。
是温彻斯在看他的脸。
他的脸上有什么?
后来厌清才知道是因为自己舔完了托菲斯的伤口,脸上被糊满血迹,金发上也沾了不少,他就顶着这个形象领着温彻斯一行人离开下水道,再避开地牢里的怪物,然后满身狼藉的出现在仆人们的面前。
往日形象全无。
仆人们手忙脚乱的带他们去沐浴,丹尼尔挤开乱糟糟的人群,拿来一块干净的绢布去擦拭着厌清的脸颊:“老爷,地牢里发生什么了?”
厌清吩咐他:“带上一队人马去地牢里围剿——”他顿了顿:“围剿一些东西,不,不行,要带上火,那玩意儿得用火烧。”
见他自言自语起来,丹尼尔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老爷,要不您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会带其它骑士去查看的。”
厌清不说了,拍拍身上的灰,被簇拥着回到城堡里去,临走前还只会仆人把托菲斯抬去奥德莉医生那里。
丹尼尔蹙着眉,目光忧虑望着他的背影:“您难道,还是没有发现吗”
躺进浴缸里,用皮肤感受着真切温热的玫瑰盐浴,厌清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长舒一口气。
“有什么头绪吗宝宝?”系统小声出现。
厌清闭着眼睛享受沐浴,“托菲斯信仰的是什么教派?”
“读起来比较生涩,他们的教名里有‘满月’的含义。”
“在这个世界观里,还有其它跟“月”这个形象或者含义相关的信仰吗?”
“好像是有一个”系统翻着资料:“一百年前有一个凭空出现的密教,他们的信仰是一个十分古怪的伪神。”
“伪神?”
“是的,但是有关于这个教派的资料记载很少很少,他们凭空出现,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穿戴着厚重的黑袍和表情各异的惨白面具,偶尔才会出现在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但他们永远都会留下一些可怕的痕迹来证明他们的存在和对那名伪神的信仰。”
厌清沉吟片刻,“晚点我去托菲斯那里看看他怎么样了。”
泡完澡后先去吃了点东西再睡觉,睡前罗温来过一次,说要替他擦干头发,擦了半天罗温问他:“老爷,听说您在地牢里面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厌清将困倦的眼睛眯开一条缝,问他:“你很好奇?”
罗温连忙否认:“不是,只是很少见过您有这么——”这么狼狈的时候。
厌清沉思一会儿问他:“你有没有整个城堡的地下水道结构图。”
罗温说:“藏书室里应该有的,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今晚就为您找来。”
“可以,明天早点叫醒我,我要去看看托菲斯的情况。”
罗温取走烛台,只留了一支小蜡烛:“那您早点睡,晚安。”
出乎意料的是,厌清本来以为自己见过水道里那么邪恶的东西会做一晚的噩梦,但是没想到这天晚上他的睡眠质量却意外的好,连梦都没做。
只是在天亮时他即将苏醒之迹,耳边又听到了小老鼠的吱吱声。
厌清睁开眼睛,耳边的吱吱声再次消失。
他意犹未尽的摸摸手里毛茸茸的东西,嗯怎么这么大,手感还刺刺的?
扬起脑袋一看,原来趴在床边的是赛西,正歪着脑袋守在他旁边,看样子是偷偷过来的。
厌清不小心把赛西摸醒了,对方抬起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期期艾艾的叫了他一句:“老爷。”
厌清想不通,这是一个主角受该对一个长期虐待他的反派能有的眼神吗???
“你出去。”
赛西原本上扬的眼尾肉眼可见的耷拉下来。
厌清不为所动:从今天开始他要做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冷酷无情的人准备起床去看望托菲斯,外面听见动静的罗温推门而进,一眼就看见了床边的赛西。
赛西脖子一缩,那样子可不就跟撞见猫的老鼠一样。
在罗温如芒在背的目光下,赛西灰溜溜的离开了房间。
“老爷,赛西实在是不懂规矩,居然擅创主人的房间,我看不如将他放出城堡——”
“不用了,”厌清打断他:“先替我穿衣。”
要是真把赛西放出去了他的主cp完美结局怎么办?
厌清不会同意这个提议的。
罗温见他脸色不容拒绝,只好暂时先放下这个念头,跟他说起别的:“昨天晚上奥德莉医生给托菲斯主教检查了身体,他身上并无大碍,也没有什么伤口,所以她等主教先生醒了以后就让他自己回去了。”
等罗温离开房间,厌清低头撩起自己的裤脚。
光洁一片,没有伤口,似乎是为了验证什么,他拿起桌上的剪刀对准手腕,缓慢而稳定的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涌了出来,在即将落地之际又像有生命力一般,蠕动着“爬”回他的伤口里面,然后那道三四厘米长的口子在厌清的视线下慢慢合上,直至看不出任何一丝痕迹。
这是一种十分诡异的体验,厌清能清晰的感知到那些血液像虫子一样沿着他的血管到处乱钻,进入主动脉,进入心脏,然后被泵到全身各处。
异化已经很严重了,恐怕再过不久他的身体就会发生畸变,再也没法维持人形。
系统悄悄观察了下他的心理健康值,很稳定,还是没变化,让它忍不住要对厌清竖起大拇指:“正常人很难接受这种情况。”
厌清关注点清奇:“你在说我不是正常人?”
系统:“”我原本没这个意思,但是现在有了。
厌清不计较:“走了,先去看看托菲斯。”
然而待在房间里的托菲斯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会到来,衣着齐整的静候在沙发里,在厌清推门而入时还冲他笑一笑:“早上好啊伯爵。”
厌清和他对面而坐,见他脸色如常:“你没什么想要问我?”
托菲斯微笑:“这倒没有,毕竟都是些早有预料的事情。”
这下轮到厌清好奇了:“你是说,你知道城堡底下的水道里有这些东西吗?”
托菲斯老神在在,给厌清的感觉有点像神棍:“不是这些,我们面对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祂。”
谁?
他?她?它?
“按理说这种情况,教会会派出一支专门的队伍来对祂的分支进行围剿和毁灭,但是我亲眼去看过才意识到,普通的教会清缴军队无法对它们造成威胁。”尽管那对祂来说只是一个微小的,不足以在意的分支。
“那它们是怎么来的,怎么会跑到城堡里面?”
“两种可能,”托菲斯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而飘渺,像是来自远处的回响:“一是它们本来就存在,二是,它们是被邀请而来。”
那谁会去邀请它们呢?
托菲斯此刻就宛如他肚子里的蛔虫,在下一秒就回答了他的疑问:“只有信徒才会千方百计的请求自己的神明降临,为此,他们会不惜一切献出自己的所有。”
或者,是自己身边人的所有——
作者有话说:鸭头,给恁叔点赞,叔发新自拍嘞,今天咋莫给叔发消息啊,叔想恁想滴心痒滴很。[亲亲]
第24章 城堡24 系统看厌清对着手里的编……
系统看厌清对着手里的编年藏书琢磨大半天, 不由出声道:“你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五遍了,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有哇,当然有, ”厌清用笔头点点一行字:“比如你看这里。”
从前伯爵夫人被发现怀孕到生下泊莱,这中间都有一段详细的描述来记录伯爵夫人的孕期反应。
在这之前, 伯爵夫人因为流过一次产, 所以她显得格外小心。
但是基曼却没有这样的记录,她比泊莱大了六岁,但在这本书里面只有一条出生记录,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厌清想, 托菲斯其实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泊莱和基曼虽然是亲姐弟。
但是, 他们不是来自于同一个母亲。
在基曼出生的记载再往前后翻一页,有一位女仆因为不小心打翻了伯爵夫人的香水而被夫人关进了地牢里, 等发现的时候, 女仆已经咬舌自尽。
以上一任伯爵的风流本性,这位“被”咬舌自尽的女仆大概率就是基曼的亲生母亲,伯爵夫人无法容下丈夫的出轨,于是将她杀死在地牢里, 然后尸体扔进了下水道。
厌清觉得这逻辑怪怪的, 明明出轨的是丈夫,如果想杜绝出轨的根源,只需要把骚伯爵的ooxx切下来就好了啊。
系统:“”
不过这种情况下, 基曼小时候大概率也过得不怎么好。
系统:“这个发现跟我们的主线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厌清笑了笑, “我个人认为,这关系可大了去了,对了, 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的心理健康值再掉到百分之十以下。”
系统:“你觉得上次不够刺激,还想再体验一下?”
“我也不是没事找事干,只是觉得这份看起来杂乱的地图可以给我一些线索。”厌清扬了扬手里的地图图纸。
系统沉吟,“可以是可以,心理健康值就相当于你们的货币,但是要兑换物品还需通过系统权限,你在水道时的健康值是百分之十五,完成地牢任务支线后有百分之十的奖励点,目前停留在百分之二十五。”
厌清静静听它分析。
系统继续:“为了保住你的最低线,我至少要给你留五个点,也就是说你目前能支配的点数只有二十个。而系统商城里能用这个点数兑换到的东西只有一样。”
“是什么?”厌清不由被引起了好奇心。
“一个维修过的二手读卡器,”系统翻着物品详情:“配备一张16GB的内存卡,尽管表面已经磨损褪色,看起来甚至有些寒碜,但是应有的功能它都会有的大概。”
厌清:“我要是真的用了,它不会让我的设备中病毒吧?”
系统严肃脸:“你要相信系统商城的出品。”
好吧,反正用不用得上也不重要,厌清选择了兑换这个道具,并把它放入自己的小仓库里。
心理健康值扣除的提示音一响起,一阵熟悉的晕沉和短暂失明袭击了厌清。
等他手脚失调的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眼前的世界依旧一片正常,没有上一次所看到的那些肉墙和无处不在的触肢。
只是小腿有一股难以忽视的胀热。
厌清把裤腿撩起来,看见皮肤底下有东西在动,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戳一下,指尖直接穿透了肿胀的皮肤,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柔软温热感,随后就有些淡黄的脓水从里面流出来。
这并不是幻觉了。
流完脓之后胀热的感觉消除了些许,厌清连忙拿出图纸观察,发现那些原本标注在城堡地图上毫无章法的笔迹都一一变得清晰起来,好像一行字重新在他面前打乱再糅合成其它的意思。
厌清眉头微动。
这是泊莱写下的?泊莱好像一直在找一个房间,几乎翻遍了整个城堡,每一条路线每一个房间都几乎被他打满了叉,除了地牢和水道,剩下唯一没有被他打叉的地方,就是位于城堡中后方,那座主人们几乎从不涉足的废弃钟楼。
泊莱在找谁的房间呢?
厌清觉得自己需要加快脚步了。
他今晚就得去钟楼看看,但是为了避免关键时刻掉链子,他觉得自己还需要带上一个保障。
温彻斯:“所以这就是你大半夜找我上钟楼赏月的原因,”他挑眉:“你身边的那位忠实管家呢?”
说起来自从罗温受伤之后,厌清确实没怎么再看见他了,城堡里的工作依然在运转。
厌清没回答,他拖着一条残腿,肿胀的腿已经让他的行动变得不便:“是的,你还得背我。”
温彻斯:“伯爵,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背着你大半夜上钟楼去?”
厌清神色一整:“我怀疑钟楼有东西,你得跟我去看一趟,白天看太显眼了,会引起注意。”温彻斯毕竟是怪物猎人,要是钟楼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对方也能给他兜着。
温彻斯抓住了重点:“你身为这座城堡的主人,你还怕引起谁的注意?”
厌清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的内容。”
“对了,我还没问你的腿怎么了?”
厌清的眼睛微微眯起:“没什么,就是受了点伤。”
温彻斯意味深长:“这样啊,”他妥协道:“也可以,那晚上我背你去钟楼里看看你想找的东西。”
两人趁着夜色出发,熄灯之后这地方在月色下显得更加阴森了。
钟楼是整个城堡最高的地方,这里一般不像地牢一样有人把守,环形的楼梯牢牢的镶在内部墙壁上,往上看去就像一条盘虬的巨型蜈蚣,扶手十分简陋,除了小窗口外的月光照明,其余地方都被阴影所笼罩,这里常年无人踏足,只有洒扫的仆人会隔一段时间过来清理一下灰尘。
但是现在看起来,连洒扫的仆人都很久没有来过了。
这座钟楼已经停止工作很多年了,它立在城堡中后方,成为了一座空置的建筑。
一层的楼梯后方有几只扔掉的旧鞋子和一些木桶,厌清示意温彻斯放自己下来,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捡起鞋子。
是仆人穿的旧鞋子,旁边有几块碎布,没什么有用的发现。
温彻斯提着煤油灯看他左右折腾,“你想找的东西是什么?”
厌清说:“我也不知道,得上楼去看看。”
两人艰难的爬起了楼梯。
钟楼很大,楼梯两侧有时候会有一些小房间,里面不是放着木桶扫把就是放着沙袋和碎布破鞋,还有不要的水杯,仿佛这里已经成了一些仆人躲懒和休息的地方,只是都明显的落了一层非常厚的灰。
厌清咳嗽几声,示意温彻斯带着他继续往上走。
钟楼里回响着沉闷的脚步声。
这座建筑修得实在太高了,爬到楼顶花了他们不少时间,把厌清累得气喘吁吁。
透过小窗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得到城堡的大部分风景,还有头顶上的玄月,亮得叫人心慌。
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奇怪,这不应该。
厌清扒着扶栏往下看,这里太高了,他甚至看不到一层的地面,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耳边传来清脆的咔嚓一声,厌清意识到不好正要往回撤,可是却已经晚了,他的身体蓦然传来一阵失重感,整个人往下坠落,还没来得及叫出来,下一秒温彻斯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厌清把目光放到一旁老化的木质楼梯上,皱了皱眉。
木质的?他刚刚还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可是下方楼层的楼梯似乎并没有上层的老化得这么厉害。
除非是下层楼梯因为还有使用需求,所以被人重新翻修加固过。
“我们得下去找找,先把我拉上来。”厌清被抓着胳膊吊在半空,怕温彻斯脚下的楼梯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温彻斯把人拉上来后,扶着他慢慢往下走,走到一半时厌清能感觉到脚下木板踩上去时声音出现了一点细微的差别。
找到了,应该就是从这层楼梯开始翻修加固过的,他们得从这一层开始往下细细翻找。
找了半天,在往下继续翻找了三层楼梯之后,厌清终于找到了一个暗格入口,它藏在一个休息室模样的小房间后方,上楼的时候厌清和温彻斯甚至还进来过,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温彻斯有些惊讶:“这里确实隐蔽,而且从外面的楼梯走向也实在看不出来,更里面居然还藏着一个房间。”
厌清把木板敲下来,探头进去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拿你煤油灯用一下。”
有了灯光之后,厌清提着灯率先钻进这个狭小的通道,而温彻斯因为体格太大进不来,只好先守在通道口。
厌清屏息缓慢的往前攀爬着,这地方实在太小了,体形稍微胖点儿大一点儿的人都进不来。没过多久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件褪色的公主裙,缝了很多补丁,洗得发旧,挂在这不到半人高的小房间里。
除了公主裙之外,还有破旧的洋娃娃,收集的空香水瓶,一盒用了一半的胭脂,它们都被摆放在一个矮桌上面,矮桌旁边有张简陋的床,还有其它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有破口的水杯,不完整的玩具,一些旧衣服。
地上有一本落灰的儿童绘本,看起来被人翻阅过很多遍了,边角破损,厌清打开绘本,发现这里面讲述的是一家四口人的快乐故事。
平平无奇的古早儿童绘本,直到翻阅到最后一个,图画里面的爸爸妈妈还有弟弟都被人用红色的笔尖戳烂了脸,力透纸背。
看起来曾经有人住在这里。
而且住在这里的人年龄不会很大,最大可能也就十二三岁,因为这地方实在太小了,厌清得蜷着身子才能在里面勉强活动。
拿着绘本,厌清想起来藏书室的管理员曾说藏书室也失踪过一本绘本,已经有很多年了,难不成就是这一本?
但是厌清的注意力很快被角落里一个干净的大箱子所吸引。
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只有箱子被擦得干干净净。
他匍匐过去,将两只手扣在箱子的边缘,缓慢打开。
微弱的黄色烛光照亮了厌清的脸,只见箱子里摆放着一圈久久燃烧着不会熄灭的蜡烛,它们呈现出一钟十分黏腻古怪的肉红质地,看久了会让人觉得恶心,而围在蜡烛中间,则是一尊黑色的神像,被一个洁白的人头头骨所罩着,头骨额心上还有个古怪的黑色印记——
巨大的尖锐嗡吟在这一瞬间袭击厌清的大脑,过量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抱头蜷缩起来,胃里返着酸水,厌清一边哆嗦一边抠着喉咙吐,吐出来一团正在蠕动的粉色线虫。
“不要看!”系统大声道:“快把箱子合上!”
啪嗒——
箱子摔上的一瞬间,厌清的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他虚脱的将身体翻过来,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视线往下,发现自己吐出来的红色线虫正在不紧不慢的钻进地板里,而有一条并没有躲起来,反而勾在他的尾指上,缠缠绵绵的圈成一个戒指的形状。
厌清擦擦嘴巴,把这条线虫用指尖碾死。
系统在他脑子里吱哇乱叫:“千万不要碰神像,不要再试图打开箱子,你会引起祂的注意,宿主,请尽快离开这个房间并封锁起来,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嘶”厌清是个听劝的人,闻言只能按着额角,手脚并用的爬出去。
温彻斯听见黑暗里的异动,猛一回头,看见厌清一脸虚脱的从里面爬出来,他连忙接住厌清的身体:“怎么了,你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厌清闭了闭眼:“先把木板钉上,这地方不要告诉别人。”
温彻斯顿了顿,“好,”他用指腹擦了擦厌清的眼角:“你的口鼻眼睛都出血了。”
“我没事。”厌清低头一看他指腹上确实蹭了血,对他道:“你过来点。”
温彻斯不明所以的走过来,毫无防备的被掀起衣服下摆,然后看厌清囫囵往他的衣服上擦血。
擦完之后神智清明了许多,厌清冷静下来:“好了,我们回去吧,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温彻斯:“所以我只是个纯苦力吗?”
“回去让赛西搬两桶葡萄酒去你房间。”
“可以。”温彻斯就这样被两桶酒给打发——
作者有话说:我是超级英雄,因为他们都叫我失败的man。[吃瓜]
第25章 城堡25 离开了钟楼,温彻斯还贴……
离开了钟楼, 温彻斯还贴心的将厌清送到房间门口。
“你的腿真的没事?”
“没事。”
“行吧。”
温彻斯转身回客房去,走到一半厌清在身后叫住他:“温彻斯,你和赛西最近怎么样?”
温彻斯回头, 见厌清的脸隐在阴影之下,看不清表情, 他有些莫名其妙:“我能和赛西怎么样?你有什么事情想让我们去做吗?”
厌清很轻的笑了一下, “没什么,你是不是会弹琴?”
温彻斯浑身紧绷了一下,然后对他说:“抱歉,伯爵, 我真的不会弹琴。”
“嗯, 好吧,谢谢你今晚的帮助, 明天我让厨房多做一些烤肉给你。”
温彻斯扬了扬手, 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当天晚上厌清就做了一个梦,罕见的梦回一些学生时代的事情。
那是学校举办的一场文艺汇演,班里一向沉默透明的徐扬恩,用一把小木琴刷新了全班人对他的印象。
他们管那种琴叫琉特琴, 定义很宽泛, 但是徐扬恩唱了一首关于西方中世纪的诗歌,他说他对中世纪贵族文化非常感兴趣,希望可以借此找到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可惜后面没多久他就因故退学了。
厌清捡起地上的那把小木琴, 轻轻拨弄两下,这种小琴的琴音是很轻快的, 西方中世纪吟游诗人大多用的都是这样的小琴,到处传唱一些英雄事迹或者赞美领主的诗歌,在声乐当中跳着轻快的舞步。
周围的所有观众都消失了, 台上只剩下徐扬恩一个人,孤独的拿着小木琴,唱着不知名的外文歌,嗓音清透。
但是等厌清走到台下时,歌声消失了,台上的徐扬恩收起琴,对着他轻叹了一声:“请多看看我吧。”如果我能拥有一副漂亮的,足够引起你注意的皮囊
吱吱吱。
厌清睁开眼睛,耳边的歌声戛然而止。
有一只肥硕的大胖老鼠正站在窗台,立起上半身鼻子一动一动的看着他。
又是一只,这城堡里的老鼠还真不少。
厌清小心翼翼的拿起地上的硬根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窗边用力拍了下去,速度之快令系统都叹为观止:“你看到它难道不会令你想起你的枝枝吗?”
厌清抬起黏腻的鞋底:“会啊。”
“那你还这么毫不犹豫的拍死一只跟枝枝这么相像的可爱小老鼠?!”
厌清说:“可是枝枝早就已经死了啊,”他的声音平和到将近冷漠:“没有哪只小老鼠会因为像枝枝就是枝枝,它不会回来的。”
系统看他井然有序的把粘在窗台上的内脏用板子刮下来,包起来丢掉:“可你后面不是说,在你认错枝枝后把它当成野老鼠拍死之后,它又回来了吗?”
“对啊,可它始终是冒牌的。”
他又不是虐文男主,不喜欢搞替身那一套。
系统:“”你赢了,你这套逻辑说服我了.竖大拇哥jpg
迎接清晨的阳光,厌清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腿,昨天肿胀的地方现在开始溃烂了。
“你说吃点抗生素涂点消炎药还能使吗?”
系统:“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不好使,这是不可抗力。”
“好吧,”厌清很快接受现实,站起来道:“是时候该去看看基曼了。”
去看看这位游戏设定中的“圣母”,泊莱同父异母的姐姐。
去的途中经过了藏书室,厌清一琢磨,推门进去了。藏书室的管理员正在角落里看书,听到推门的动静后一哆嗦,才慌里慌张的起身:“老爷,您来了。”
厌清看了眼桌上的红茶,笑道:“你小日子还过得真不错。”
管理员以为厌清在变相的怪罪自己清闲不干活,连忙解释:“老爷,我在这里工作几时年了,这里的每一本书我都清楚它们的位置和内容,不会弄丢的,下午我正打算给书架子清一清灰尘呢。”他强挤出一丝笑容。
但厌清不只是随便进来看一看的,他坐在了管理员方才位置的对面,叠起腿,一副准备长谈的趋势:“哦?几十年,那你应该是这座城堡里工作最久的人了吧?”
管理员保守的说:“应该是吧,这里很安静,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我只需要收容好这些书,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厌清说:“我需要问你点事,既然你都在城堡里待了这么多年了,想必知道不少往事。”
管理员的表情变得更勉强了,那是一种无法拒绝的,夹杂着不安和惶恐的微小表情,很小声的说:“您您问。”
“我的母亲在怀上我之前,是否流过一次产?”
管理员震惊:“您怎么会知道——”话还没说完他就意识到厌清拿走了城堡内部的一些编年藏书和撰记,会知道这件事也很正常。
厌清提起微笑,倾近了上半身问他,眼睛一眨不眨:“那我想问一问,造成母亲流产的原因是什么呢?”
见对方忽然沉默,厌清说:“你只需要对我说出你知道的部分就可以了,我只是好奇,并且想求一个真相,至于结果如何,你不必担心后果,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但是如果你试图编撰理由去欺骗我,”厌清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眼神却缓缓的阴沉下来,完美发挥着泊莱伯爵喜怒无形的底色:“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管理员在他的眼神下哆嗦了一下,久违的想起了那天划破舞厅的尖叫,血红,推搡和仆人们急促的脚步声。
刺眼的红色从伯爵夫人的身下蔓开,繁复的长裙拖拽着她的身体往楼梯下滚落,而楼梯上做了坏事的女孩早已慌张的逃窜离开。
风流的伯爵早年曾在一名美貌女仆的体内留下了种子,巧的是,这个女仆甚至是伯爵夫人陪嫁带过来的。
女仆东掩西藏,最终还是瞒不过怀孕的事实。于是伯爵夫人怒火中烧,在她生下这个孩子之后,将她处死在地牢当中。
这个没人管的孩子在仆人们当中长大,以为自己也是一个仆人,一边笨拙的学习着城堡里的礼仪,一边羡慕着贵族们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她从一个醉酒后的仆人口中得知,自己身上有一半伯爵的血统。
是的,她是他一夜风流后留下的女儿。
她本来可以是贵族,但是那个女人杀死了她的母亲,还要她也去做一个低贱的仆人,因为那个女人,那些光鲜美丽的衣裙,璀璨迷人的宝石,可爱的洋娃娃,还有那些贵族小姐们纤细白嫩的手,程光瓦亮的小皮鞋,衣袖浮动间的香气,那些像梦一样的东西一切都和她无缘了。
现在的她是伯爵唯一的女儿,如果,如果以后她也是伯爵唯一的女儿,那这些东西是不是就可以属于她了?
当嫉妒和怨恨在一个孩子的心中生根发芽,将来它就会焕发出无法想象的巨大力量。
“你是说,就是当时那个六岁的小女孩,把我的母亲从楼梯上推下去造成了流产?”
管理员摘下脸上的眼镜,用指腹不停的摩挲着镜框:“当时夫人才刚刚诊断出怀孕,伯爵嘱咐整个城堡的仆人都要对待她格外小心,结果隔天就出了这样的事。”
后来震怒的伯爵下令搜索整个城堡也要把那个女孩抓出来,伯爵夫人的母族可是他权力来源的重要奠基石。
至于一个女儿?他根本就不在乎,婚前他已经不知道亲自处理过多少像这样的私生子私生女,毕竟商人只重利益,不讲亲情,他得给伯爵夫人和她背后的家族一个交代。
那个女孩吓坏了,她不知道自己轻轻的这么一推就会引发这么大的仗势,有人看见她为了躲避搜索慌乱之下跑进废弃的钟楼里,可是伯爵派人去将钟楼上上下下都扫了好几遍,没有人发现她到底跑去了哪里。
为了补偿夫人受损的身心健康,伯爵体贴的日日陪在她身边,在伯爵夫人出了小月子之后没多久又确诊了再次怀孕。
厌清:“”你们这群人真是牛的。
毫无疑问这次怀孕生下的就是泊莱了,可是直到泊莱出生,都没有人再见过那个女孩,她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只是城堡里的厨房偶尔会有食物失踪,同样失踪的还有一些杯子,衣裙之类的小东西,不值一提,仆人只当是被老鼠给叼走了。
“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几乎都死光了,而且死法都千奇百怪,有人搬货物的时候被高处坠落的重物砸死,有人摔跤的时候不慎被烛台刺穿眼球,有人维修城墙的时候摔成肉饼,这城堡里发生的事情越来越邪门,没死的仆人都在一心离开城堡。”
“所以他们都走光了?”
“不,新来的仆人都在说旧仆人已经走光了,明明是这么好的差事,但是管事处以他们年纪大为由给了他们一笔退休金打发他们走了,安排在城堡外面的小村庄里。可是只有我知道,只有我知道,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走,一直都在城堡里面。”
厌清忽然发现自己的胳膊上起了一些微小的鸡皮疙瘩。
“我能感觉到他们,那些口中早已离开的人,其实已经填满了整座城堡。在墙壁上,天花板上,在门里,他们到处都有,就像菌丝一样爬满了城堡里的每一个角落,”管理员咽了一口唾沫:“他们一直在看着我们。”
厌清:“按你所说,城堡里已经这样危险了,那你为什么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