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树德高中(十七)(2 / 2)

无限打工崽 迫皎 2363 字 1个月前

师椋鸣:“好吧。”

她迅速洗漱完毕,再次婉拒殷老师的早饭邀请,带上雨伞,匆匆出门。

昨晚梳理思路,她心里有个想法,也许就是破局的关键,不过还需要验证。

她走出宿舍楼,撑开伞,独自行走在厚重的雨幕中。

时间还早,从宿舍楼到教学楼的路上没有多少人,稀稀拉拉几个学生。

下雨天气四周雾蒙蒙的,师椋鸣走到离两栋教学楼不远的操场跑道上,突然反应过来,今天除了下雨,还有什么不对劲。

学生们身上的校服,和前两天不太一样了。

在师椋鸣的记忆里,树德高中的校服蓝白相间,衣袖和领口是天蓝色,其余部分全部是白色。

但现在学生们身上穿着的校服变成了白色领口,天蓝色衣袖,锁骨附件加了两条天蓝色斜杠,丑得不行。

这些学生们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太对劲。

师椋鸣留意观察,总感觉他们走路不太稳当,走两步,晃一晃,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她躲在伞下偷摸打量这些学生,东看看西看看。

而正在在这时,第二声起床铃响了起来。

这所破学校,早上六点半响一次铃,六点五十再响一次,每次响铃持续一分钟,吵得人脑仁疼。

第二道铃声结束,师椋鸣周围的学生突然一齐抬头看向她,眼神空洞,如同一个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他们额头上都有一条弧线形疤痕,残留有手术缝合的痕迹。

师椋鸣在他们的注视下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

她这个动作,如同一声号令,学生们立刻集体扔下手里雨伞,淋着雨向她飞奔而来。

“我靠,有病吧!”师椋鸣一边逃跑一边骂,“追我干什么!”

她跑了两步,撑伞确实影响速度,干脆也丢掉伞,淋着雨往教学楼跑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没有上课,教学楼里没有学生。

她一路跑进楼里,追她的学生们果然被一层无形的阻碍拦在了门外,身体僵硬地聚在一起扭动。

简直就像电影里失去人类理智的丧尸。

她靠墙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缓了缓,甩甩身上的雨水,冷静地打量四周。

事出突然,她跑进了离操场更近的另一栋教学楼。

不过正好,这就是她的目标。

两栋教学楼内部构造几乎一模一样,四楼有一条连廊将两栋楼连接在一起。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就在这栋楼里,二楼走廊尽头比较大的那间办公室。

师椋鸣轻车熟路找到门口,这一层楼空空如也,连灯都没有开。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上了锁,但旁边有扇窗户,不太结实。

师椋鸣朝窗户踹了两脚,玻璃噼里啪啦碎一地。

她翻墙进去,打开灯,仔仔细细确认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鬼怪影子。

教导主任的办公桌收拾得还挺整洁,和他在寝室里的那张桌子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这次师椋鸣带有目的地寻找想要的线索。

她要找到教导主任的名字。

昨天她在隔壁宿舍翻东西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

那一桌子的书本文件,竟然没有任何一样写着所有者姓名。

直到现在,她依旧不知道教导主任到底叫什么名字。

她迅速将书桌上的书本检查一遍,没有名字,再转头去找旁边书柜里的。

书柜上的书依旧没有写名字,但她在一本大部头词典里找到一张纸张泛黄的旧奖状。

“三好家长”

“黎艳同学家长——黎青云:”

“在本学期家校共育工作中,您认真配合学校教学工作,积极参与家长会,主动与老师沟通孩子学习情况,耐心陪伴孩子成长,用行动为孩子树立了良好榜样,助力孩子在学习与品德上稳步提升。”

“现特授予您‘三好家长’荣誉称号,以资鼓励!”

“树德小学”。

“20x5年6月26日”。

这就是奖状上的所有内容,师椋鸣紧紧皱眉。

黎艳同学,三好家长?

黎青云,教导主任。

她忽然灵光一现。

小红!!

小红就是黎艳?!

而正在此时,她身后响起一声轻笑。

是一道少女稚嫩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凉。

师椋鸣猛地回头。

只见小红站在办公室门口,皮肤异常苍白,身穿黑色连帽卫衣,正中央印着一只白色猫咪,搭一件宽松的牛仔裤,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高中学生。

她单脚踩着门槛,微微仰着下巴,嘴角勾着笑,裹着雨点的凉风扬起她乌黑的头发,丝丝飘荡,如柳条一般,透着阴冷的幽怨。

这样的神态动作,放在一向腼腆而沉默寡言的小红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割裂感。

师椋鸣也是在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她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如同野兽獠牙,远远看着,似乎泛着冷白的光。

以前她从来不笑,紧紧绷着脸,好像有很多烦恼。

师椋鸣心跳很快,手心满是冷汗,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恐惧如同一团浓郁的阴影盘踞在心口。

她心里发堵,颤声问小红:“为什么是你?”

她不明白,为什么异境的大boss,会是她以为最纯良无辜的学生小红。

小红邪异地笑着,反问她:“为什么不能是我?”

师椋鸣问:“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小红挑眉,对她的说辞感到不满:“为什么不问,我对他们做了什么?”

师椋鸣从善如流,生怕将她激怒,“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小红嘴角勾起的笑容逐渐扩大,她的笑容满是得意。

“我把他们杀了。”

师椋鸣接不上她的话。

小红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反应,歪歪脑袋,问她:“为什么不说话?”

师椋鸣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独自一人遇上大boss算她倒霉,现在的情况,左右横竖恐怕都是一死。

面对质问,她干巴巴地说:“我和你,应该说些什么?”

小红大概是一个格外敏感的鬼,从师椋鸣的语气神态中读出疏离与冷漠。

她脸上的笑渐渐消失,就像一张杂乱的草稿纸,渐渐褪成一张白纸。

“你.......你还没有——”

未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她往后退了两步,脚步有些踉跄,绊到门槛,差点摔倒。

而她脸上是一种师椋鸣看不懂的、近乎于悲伤的表情。

小红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愤恨地问她:“姐姐,你以为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