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树德高中(十六)(2 / 2)

无限打工崽 迫皎 2235 字 2个月前

偶遇尸体的惊险遭遇并没有将她吓破胆,反而恶心到她,令她更加愤怒。

外面老师们来来玩玩哭哭喊喊,却没有一个人报警,大家约定俗成一般,对报警一事闭口不谈。

最后居然是来了两个保安,抬着担架把尸体抬走。

老师们惊恐一轮,渐渐平静下来,变得像羊群一样温顺,没人讨论学生的离奇死亡。

他们继续聊平时那些无趣的话题。

“空调是不是开太高了啊,我怎么感觉有点冷。”其中一个人说。

另一个人不客气地说:“我觉得热,冷了能加衣服。”

“加就加呗,这么凶干什么,什么态度啊?”

那名老师不高兴地嘀咕,走到师椋鸣藏身的柜子,伸手就要打开柜门。

师椋鸣坐在柜子里,已经在思考到时候应该怎么狡辩。

如果说她喜欢在幽闭环境午睡,他们应该.......会相信吧?

“王老师。”殷老师的声音从那老师身后响起,“你下节有课吗?”

王老师收回手,回头看殷老师,“嗯?没有啊,刚上完今天最后一节课。”

“一块儿去吃饭?”殷老师问她,“正好出去走走,你不是觉得空调冷吗?”

“啊。”王老师一愣,“哦,好,好呀,一块儿去食堂,正,正好现在学生还要上自习课,食堂不挤。”

她的反应有些惶恐,好像殷老师是什么可怕人物一样。

不过在师椋鸣眼里,如今的殷老师浑身仿佛冒着圣光,头顶顶个光环,简直就是一个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老天使。

当然,她也不是傻子,殷老师三番五次突然出声打断,偏偏都帮到了她。

这很不对劲。

殷老师是在帮她?

可是为什么要帮她?

师椋鸣记得自己刚进异境就遇到了殷老师,对方一上来就吓唬她,对她露出饥渴难耐的神情,看着她的样子就像狗看到屎,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

这个老太太,该不会是想把她留到最后,一个人偷吃吧?

师椋鸣有点头疼地揉揉额角,揉揉眼睛。

等她再扭头,身边教导主任的尸体竟然消失不见,原本的位置堆满杂物。

她伸手摸了一把,全是灰。

根本没有陈放过尸体的痕迹。

好像刚才那一切,只是她神志不清的幻觉。

可那真的是幻觉吗。

师椋鸣脑子乱乱的,外面老师们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好几次有人就站在柜子门口和其他人聊天,与她只有一扇柜门的间隔。

她坐在黑暗中梳理脑子里乱糟糟的线索。

不知过去多久,办公室最后一个老师离开。

她多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后,蹑手蹑脚钻出来。

关上柜门前,她最后一次确认,柜子里没有尸体。

这破地方,又吓唬她。

师椋鸣咬了咬后槽牙,临走前到处翻了翻老师们的办公桌,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作业和写满高中知识的教学资料,没意思。

她走出办公室,天空阴沉,空气湿漉漉黏糊糊的,地面翻涌着闷闷的土腥味,头顶乌云压得很低,一场暴雨将要来临。

现在是五点二十五分,再过五分钟食堂开放,师椋鸣去找了找余幽,本想问她要不要一块儿去吃。

但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余幽在哪儿,于是放弃,自己一个人去了食堂。

食堂饭菜不怎么好吃,她随便扒拉两口就走了。

这次吃饭,时间流速没有变快,她就吃了五分钟,回去的时候学生们刚下课,教学楼走出来浩浩荡荡一群人,不停从她身边穿过。

她在操场上站了几分钟,只是发呆,而后抬脚向宿舍楼走去。

她一路跑回自己的宿舍门口,脚步依旧不停,走到隔壁另一间宿舍站定。

今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遇到教导主任从这间寝室里走出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男的住在女生宿舍楼。

但这大概就是他的房间。

师椋鸣深吸一口气,试着拧动门把手。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屋里没开灯,依稀能够看出来这间房和师椋鸣住的二人间不太一样。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还挺大,铺厚厚的乳胶垫,床上一个枕头一床被子,有人睡过的痕迹,乱糟糟的。

靠窗户的墙边摆了一套红木桌椅,桌上堆了一大堆东西,电脑鼠标键盘,书本试卷文件,还有一个马克杯和一些装药的瓶瓶罐罐。

师椋鸣毫不犹豫,走到书桌边,迅速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

黎艳,黎艳,黎艳。

她在心里念叨着,书本试卷翻到最底下,露出一张纸条一角,写着两个她最想看到的字。

“黎艳。”

她急忙把旁边遮挡的书本纸张推开,小心地抽出那张纸条。

是一份期末考试成绩单,巴掌大点,只写了名字、班级、考试科目以及对应的成绩。

“20x3级一班”。

“黎艳”。

“数学:134”。

“语文:87”。

“英语:32”。

“地理:94”。

“历史:61”。

“政治:6”。

这什么孩子,政治考六分,那么多选择题,主观题还可以瞎编,就算是刚坐牢回来的犯人也比她考的分高吧。

师椋鸣顺手把这条成绩单揣兜里,继续翻旁边另一堆文件。

忽然,她瞥见桌边的马克杯,里面有半杯水,在幽暗的光线下白雾状的水汽若隐若现。

师椋鸣愣了愣,伸手去摸。

是温水。

她心里一惊,与此同时,身后响起一个模糊的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站在门口,低声喊她的名字。

“师椋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