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案本上缓缓浮现一行行文字。
“四月一日。”
“明天我就要去医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倒也不是害怕,我只是觉得.........从医院回来以后,大家都不太对劲。”
师椋鸣把这段话仔细读了又读,没看出以前那篇有什么区别。
她接着往前翻,每半个月一篇日记,全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内容。
她捧着本子,抬头看向余幽。
余幽挑眉。
师椋鸣说:“没了。”
她把教案本递过去:“日记到四月一日就中断了。”
“四月一日?”余幽接过教案本问她,“有写是哪一年的四月一日吗?”
师椋鸣摇摇头,“只有月份和日期。”
“四月一日,她去了医院。”
余幽把自己的椅子搬到符泠旁边,和符泠一起看日记上的内容。
看完后她们一样云里雾里,搞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翻来覆去折腾教案本,倒是琢磨出了教案本的规则。
合上封面,日记内容消失,变为正常写在教案本上的文字。
随便写点什么,字迹融化重组,显现日记内容。
日记写到四月一日结束,最后的内容停留在对方即将前往医院,将自己的担忧写在日记上。
师椋鸣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们从医院带回来一份就诊记录,黎艳的。”
“谁的?”余幽确认地问。
师椋鸣回答:“黎艳。”
她很谨慎:“我现在拿出来看,还是晚上没人了再聚一起看?”
余幽说:“现在就看吧,今晚不一定安全,抓紧时间。”
师椋鸣谨慎地将办公室门锁上,从衣服内部贴着胸口的内兜里摸出厚厚一叠a4纸,煞有介事递到余幽手里。
“这可是符泠同学冒死找来的线索,你要保管好。”
余幽感受着手中淡淡的温度,神情微妙看向她。
师椋鸣理直气壮说:“符泠同学冒死找来的重要线索,我看紧点怎么了!你这人真的很那个!”
那话怎么说来着,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余幽:“我说啥了?”
师椋鸣不爽地往她旁边挪,离她更远一点,离符泠更近一点。
余幽翻开就诊记录第一页。
“接诊日期:20x3年4月1日。”
“就诊病人姓名:黎艳。”
“性别:女。”
“年龄:十八。”
“简要病史:左手骨折未就医,自我痊愈。”
“接诊科室:神经内科。”
“患者主诉:注意长期无法集中,执行力大幅下降,身体偶感不适,夜间多发后背僵直、四肢麻痹等躯体化现象,且难以入睡。社交能力下降,无法与同学进行正常沟通,人际关系愈发恶劣,情绪不稳,时有暴躁易怒表现,今应学校要求前来本院检查治疗。”
“精神病?”余幽疑惑。
师椋鸣说:“抑郁了?看描述像双相。”
余幽扭头看她:“懂这么多?”
师椋鸣说:“高中的时候在医院干过一段时间护工。”
她高三那会儿,假期专门陪一个家里很有钱的抑郁小姑娘聊天。
没几个星期小姑娘就在师椋鸣的教导下学会了玩游戏,病情得到极大缓解。
后来那小姑娘恢复得很好,出院那天还送她一张4090,她抱着稀罕了好几天,最后忍痛卖掉,才总算凑齐上大学的钱。
师椋鸣伸手,帮余幽往下翻开第二页。
“医师记录:患者自我认知模糊,或有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坚称自己情绪稳定思维清晰,不肯配合检查与治疗。后经医师护工共同努力劝说与控制,患者病情得到暂时性缓解,安排入院等待明日手术。”
“手术?”余幽问,“这种情绪病需要做手术吗?”
而且怎么感觉这手术安排得特别草率啊?
师椋鸣说:“一般情况下神经内科不做手术。再往下翻。”
余幽接着往后翻了一页,上面写满了手术前一天晚上强制喂给“病人”黎艳的药物,大概有二十多种。
最后一行字加粗,写着:“经药物治疗调理,患者各指标已达标准,同意手术。”
再下一页,a4纸上打印的字体变得断断续续,像是打印机没了墨粉,每一个字底下却像流血一样留下一条长长的黑色墨迹。
“这什么情况?”余幽说,“字怎么变成这样?”
师椋鸣仔细辨认上面的内容。
“手术过程记录:”
“1.患者进入手术室后进行麻醉,确认麻醉满意后,取患者平躺卧姿。”
“2.戳孔操作:第一戳孔取左侧太阳穴上方,纵行依次切开患者各层头皮,取第二戳孔布置纵裂切口,预备行开颅操作。”
“3.开颅操作:切开肌层、骨膜,线锯锯开头骨放置一边备用。”
“4.切除与填补:切除患处及周边血肿,填入治疗核心药物并彻底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