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 / 2)

回到七零嫁糙汉 周鸢 18184 字 2个月前

“是的,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将过去几年买的衣服、鞋子都翻出来,一一确定价格,至于吃的……我确实没法再拿出来。”

“可是不应该啊。”陆圆圆仍旧怀疑道,“且不说我的彩礼,就说这几年咱妈、文文和玲玲上工赚的钱都不止上百块,存折上怎么会没有钱?咱妈会不会还有别的存折,你不如去派出所问一下她?不管怎么样,先把她救出来再说,否则……不知道要关几年。”

陆长风无奈的点了点头:“等两天脸上的伤消肿后,我再去找咱妈。在这之前,我想让三姐去一趟,免得她多想。”

“恐怕也只能这样了。”陆圆圆看着他脸的伤,神色复杂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

“……你是我的大姐,不帮你,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你被他打?”

从前的陆长风可不会管她的死活,现在大概率也没有转性,至于为什么帮她,陆圆圆也说不准,她也懒得做一些无谓的猜测,说实话,她是真的想马小瓶一直坐牢,这样的话两个妹妹至少不用像她一样嫁给这种败类,但是……马小瓶坐牢的话,两个妹妹怕是一辈子都嫁不出去,毕竟谁也不想要个坐牢的亲家。

陆圆圆直接转移了话题:“文文在几楼病房?等几天我去看看她。”

陆长风瞥见她的肚子:“二姐那边有我们照顾就好,大姐好好保重身体。”

陆长风赶到医院后,便将一切都告知了陆文文和陆玲玲。

陆玲玲虽不想见马小瓶却也没有多余的办法:“那我明天一早去派出所。”

*

见马小瓶完全不在状态内,陆玲玲只好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妈,你能听见我的话吗?”

马小瓶一脸颓然的坐在凳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大女婿那么有钱,怎么可能不借呢?”

陆玲玲只好又喊了一声:“妈!”

马小瓶总算回过神,她恶狠狠的瞪着陆玲玲,语气无比严厉:“你是不是故意骗我!你就是想看我坐牢是不是!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等出去我就把你和文文嫁出去!没心肝的东西,生你们还不如生一条狗!你让长风过来,我就不信我出不去!”

她的话太过恶毒,就连一旁的看守人员都看不下去,直接冲着她道:“请勿激动!注意文明用语!”

马小瓶这才安静了下来。

陆玲玲噙着眼泪,小声问:“妈,既然姐夫不愿意,我们姐弟几个商量过,直接用咱家的钱先把你弄出来,可是……存折上只有几十块钱,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存折?”

一听到这话,马小瓶脸色瞬间变了:“你看我的存折了?”

陆玲玲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存折:“当时二姐住在卫生所,你又被关了起来,我只能去拿……”

“贱蹄子,谁让你动我的存折!你马上给我放回去,谁准你救文文那个贱丫头,她既然敢自杀,那就去死好了,我就当没有她这个女儿……”

陆玲玲被骂的一边哭一边解释:“妈,现在能救你出去的只有我们姐弟四人,如果你依旧如此蛮横……恐怕没有人救得了你。”

也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马小瓶终于安静了下来,一脸颓废道:“只有存折上这么多钱,这些年都用在了长风身上。”

“可是……长风说,他没有花那么多?”

马小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但仍旧嘴硬道:“咱家除了长风能花这么多钱,谁能花!”

“……我们该怎么救你出去?”

马小瓶想了想:“你立刻回去找村子里的人借,我嫁到陆家东村这么多年,这点人情他们还是给的。”

陆玲玲深知马小瓶的为人,村民们不落井下石就好了,怎么可能会借钱:“……如果他们都不借怎么办?”

马小瓶呼吸一滞:“……找你小马叔,他不会拒绝。”

眼看着马小瓶如此自信,陆玲玲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我这就回去。”

陆玲玲将和马小瓶的谈话,事无巨细说给了陆长风和陆文文:“……咱妈为什么那么肯定小马叔一定会借钱?”

陆长风拧着眉道:“不管那么多,只要能借就行!”

“那……你回去?”

借钱这种大事,确实得他出马,陆长风点了点头:“我这就回去。”

陆长风乘坐最近的一班车回了家,路过陆坤家的时候看到了里面的情况,想了想,还是进去进行了吊唁。

陆坤主动走了过来:“你姐恢复的怎么样?”

“还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如果没什么问题,再等一周就可以回家。”

陆坤点了点头:“你回来……”

马小瓶曾经拆散过陆文文和陆坤,所以陆长风并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提任何和马小瓶有关的事,尤其……他还在丧期。

“……只是拿一些换洗衣服。”

见陆坤没什么怀疑,陆长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一直等到中午下工才去找陆小马。

陆小马正在家里做饭,听闻他过来,诧异了一下便拉他到屋子外的角落:“找我什么事?”

借钱这种事,确实不怎么好开口,陆长风想起了马小瓶的话,还是梗着脖子问:“小马叔,我妈被关到派出所,现在需要300块钱才能把人赎回来,你能不能借给我300块钱?”

陆小马眉头紧蹙:“可是我家的钱都在你婶子拿着,我实在没办法……这样吧,我将存下来的10块私房钱都借给你好不好?”

比起300块钱,10块钱简直微不足道。

陆长风从口袋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和笔:“小马叔,我家借多少钱肯定会按时还多少钱,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写欠条,届时若是还不上,你只管拿着欠条去派出所。”

陆小马哪里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捏了捏鼻梁,好言相商:“小风啊,我不是不借给你,是真的没钱。村子那么多人,你也去问问别人啊。”

陆长风又不是没有问过,可惜马小瓶伤人的事情太过恶劣,根本没有人愿意借给他,即便愿意借给他,也只是十毛八毛,根本不管用:“小马叔,如果我找婶子借……”

一听到这话,陆小马立刻恼了:“你给我说谁家有300块钱,又不是我不借给你,是家里实在没有啊!就算问你婶子,也是没有这么多钱!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在家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拿姐姐嫁出去的彩礼就行!”

这话令陆长风十分难堪,但他也只能低三下四的道歉:“小马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妈已经被关了几天……”

“什么事这么吵!”

来人是陆小马的媳妇苗阿善,脾气有些火爆,不过还算讲道理。

陆长风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口:“阿善婶,我妈被关在了派出所,现在急需要300块钱,你能不能借给我点?”

苗阿善轻笑了一声:“村子这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找上我家,还一下子借这么多钱?”

“阿善婶,我实在没有法子。”陆长风一言难尽的解释,“我妈和您的关系比较好,这才让我过来问一问……”

“你的意思是……你妈让你来找你小马叔?”

陆长风听出她的声音有些异常,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啊。刚才小马叔也说钱都在你手中,我可以写欠条,到时候一定还给阿善婶。”

“哼,原来是这样……”苗阿善皮笑肉不笑,“我可没钱,要想借就问你小马叔。”

说完,直接拍了拍屁股走人,临走之前,甚至冲着陆小马冷笑了一声。

陆长风这会儿算是彻底看清他们,就是不愿意借罢了,他脸皮薄,实在忍受不住自己的脸一直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索性颔了颔首低着头跑了。

整个村子,陆长风最熟悉的人就只剩下陆西夏,可他妈做了那样的事,他实在没脸求得对方谅解,也没脸让对方少要一些赔偿,说白了,这事就是他妈自作自受。

陆长风将备选名单从本子上一个个划下,最后思来想去,只能想到一个人——裴语蓉。

方自乐和林望飞那么有钱,裴语蓉又是跟他们一起长大,她家一定也很有钱,如果她真的愿意借300块,那么……他愿意重新和裴语蓉在一起。

反正她想要的不就是他吗?

想到这里,陆长风立刻掉头去了知青点。

裴语蓉刚下乡那会儿,陆长风是知青点的常客,自从发现自己对裴语蓉没了那份心思后,他就没有再来过,这会儿知青们正在吃饭,看到他后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

“语蓉在吗?”

方自乐正在埋头吃饭,听到他的声音,气的想扔筷子,他重重的将碗筷放在地上:“你找她什么事?”

第87章

在方自乐看来,陆长风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渣男,一边喜欢陆西夏,一边又和裴语蓉牵扯不清,甚至在亲吻裴语蓉后,独留她一人收拾烂摊子。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天,如今才厚着脸皮来找裴语蓉,无论身为男人还是男友,明显都不合格,也不知道裴语蓉究竟喜欢他什么,简直一点担当都没有。

陆长风知道方自乐与裴语蓉关系甚好,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愿意来找裴语蓉,但……马小瓶还关在派出所,他总不能放任亲妈不管不顾。

陆长风只得赔上笑脸:“方知青,我找语蓉有些重要的话要说,能不能让我见见她?”

方自乐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冷哼了一声:“什么重要的话,我不能听吗?”

陆长风正在纠结之时,宿舍门被用力拉开,清瘦了一圈的裴语蓉径直走了出来:“自乐,我来和他说吧。”

见裴语蓉如此,方自乐也懒得再插手。

“你找我什么事?”

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这里离知青们有一段距离,知青们听不到这里的谈话声,陆长风斟酌了片刻才缓缓道:“语蓉,我想问你借点钱。”

裴语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天她故意制造许多暧昧的接触,结果陆长风却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甚至这些天都没有找过她,眼看着陆西夏的嫉恨值还停在原地,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可是身边的知青们都看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如果她再继续上杆子找陆长风,恐怕这里更容不下她,何况她也不想和方自乐、高回轩离心,这才一直等陆长风主动到来。

关于马小瓶砍伤陆西夏以及陆文文自杀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裴语蓉当然也知晓,可等她赶到的时候,陆长风早就没有了身影,她又没有去镇上的骑行工具,只能在知青点等待。

早在陆长风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裴语蓉隔着门就听到了,哪知心中刚窃喜了没多长时间,就听到了这句话,所以……陆长风根本不是想她才来找她,主要目的是为了借钱。

裴语蓉冷着脸问:“你想借多少钱?”

向女生借钱这种事,多少有些不体面,陆长风吞吞吐吐了许久才伸出三个手指头:“三……三百。”

三百!!!

裴语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说这一世和上一世许多事情都不太一样,但陆长风毕竟是未来的商业大佬,他竟然腆着脸找她借300块钱。

真不嫌丢人!

裴语蓉冷声回应:“……我没有。”

陆长风知道裴语蓉还在生她的气,他刻意放低姿态:“语蓉,我知道我做的太过分,你可以随意打我骂我,只求你……借给我钱,我可以打欠条。”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裴语蓉的日子过得相当不好,要不是方自乐接济,她怕是早就饿死了,哪里有多余的钱借给陆长风。

“我真的没有。”

这种话在陆长风看来就是——裴语蓉还在气头上。

陆长风只好又一次放软态度:“语蓉,我妈还关在派出所,我真的需要300块钱,请你相信我一定能够按时还……如果你手头没有那么多钱,能不能先找方知青和林知青借点。你和他们的关系比较好,能够说的上话,我求你了。”

裴语蓉已经无法维持脸上的表情,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长风,大家都在乡下上工,手里能有多少钱,我就不信你家没有300块,还是说你在故意卖惨?”

毕竟上一世的陆长风从没吃过苦,在老家的时候有几个姐姐的彩礼和亲妈的庇护,高考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后,甚至在大二就开始做一些小生意,最终登顶商界。

“语蓉……”陆长风脸上的表情有些龟裂,“对不起,我知道我的要求很冒失,但……我现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找上你。”

裴语蓉不知道陆长风为什么会变了个样子,脑海中突然想到马小瓶伤的人,她不敢置信道:“既然你和陆西夏一起长大,为什么不请她少要一些钱?难道……你心里还忘不掉她?”

陆长风低垂着头,不敢看她:“语蓉,我妈做了伤害她的事,我连她家的门都进不去,又怎么有机会得到她的宽恕!我真的只有你了,只要你愿意借给我钱,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前不久还对她如此抗拒,现在却因为钱而和她在一起,真是讽刺,裴语蓉想不明白上一世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但现在她太需要嫉恨值,不管怎样,先拿到嫉恨值再讲,至于其他……等利用完他身上唯一的价值后,他也就没有了用处。

想到这里,裴语蓉的眼泪瞬间冒了出来,她轻声哽咽道:“长风,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但我还是做不到报复回来,我就是那么傻的人,傻傻的喜欢你,傻傻的爱你,你能不能不要继续三心二意,不要再为了别的女生抛弃我?”

从前见到裴语蓉的眼泪,陆长风心里确实很难受,但现在……说不清为什么,除了烦躁再无其他情绪,但为了钱,陆长风还是抬起手擦掉她的眼泪:“语蓉,我知道错了。从此以后,我心中只有你,再也装不下别人。”

裴语蓉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我相信你,不过……我手中确实没有那么多钱,但我可以先问自乐和望飞借一些,你站在这里等等我。”

陆长风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挚了不少:“好。”

裴语蓉伪装好笑容,敲响了宿舍门,宿舍里只有方自乐、林望飞和高回轩三人,她直奔向方自乐,笑容甜甜:“自乐,你还有多余的钱吗?我想借一些。”

方自乐家里不穷,下乡这些天裴语蓉要什么他买什么,可现在她明显是为了陆长风而借,他钱多但人又不傻:“陆长风让你来的?”

裴语蓉神色纠结,但还是说出了实情:“他妈还被关在派出所……”

“你知不知道他妈做了什么事?”

裴语蓉自然知晓:“西夏又没有受伤,怎么说也得给长风妈妈一个机会呀!”

这些天方自乐的心情起起伏伏,难受的厉害,不知道什么时候印象中温柔善良的小姑娘早就变了一副模样,自私自利、谎话连篇、偷奸耍滑……现在竟然为了个杀人凶手向他借钱,他看起来像冤大头吗?

方自乐紧蹙着眉:“你不是一直将西夏当成你的好姐妹,现在你的好姐妹受到伤害,你却为杀人凶手借钱?语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裴语蓉的声音温柔又大度:“西夏那么好,一定不会斤斤计较。自乐,我知道你有钱,真的不能先借给我应急?”

方自乐的心早就碎了一地,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想借多少钱?”

“300块。”

方自乐惊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他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300块?”

“是的,你一定有的,对不对!”

方自乐下乡带的大部分钱都被裴语蓉花光,哪里还有那么多,他难受的揉了揉眉心:“我没有那么多。”

“……那你能借多少?”

方自乐从口袋中拿出三张大团结:“最多这些。”

裴语蓉的海口已经夸了出去,哪里想到方自乐会没有钱,她扯了扯唇角:“自乐,你在开玩笑吗?你知道我很容易上当的。”

方自乐已经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有这么多,我也没有闲工夫骗你。”

裴语蓉只好收下三张大团结,转而看向林望飞,哪知林望飞直接给了一句。

“没钱!”

裴语蓉只能转而看向最后一个有希望的人:“回轩,你有没有……”

高回轩撸起裤腿,让她看清腿上的伤口:“语蓉,不是我不借给你,只是……我刚被蛇咬伤,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钱。”

林望飞不愿意借也就罢了,方自乐和高回轩怎么可以这样!

裴语蓉简直快气炸了,但是她又不能在三人面前表现出来,只能装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们出手帮忙。”

裴语蓉又去了其他宿舍,再加上自己攒的钱,东拼西凑出了50块,她一脸‘愧疚’道:“长风,只有这些。”

陆长风本以为肯定能借到300块,但事实与想象差距太大,可50块钱比一分没有的好,他将钱塞到口袋中:“谢谢你啊语蓉,我先去派出所一趟,等回来后,我再给你写欠条。”

“等等!”裴语蓉叫住了他,温柔道,“我听说文文姐的相亲对象很有钱,为什么不让文文姐嫁给那个人,再从他手中拿钱,这样的话轻而易举就能将阿姨救出来。”

陆长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试探性问道:“那个人品行不端,二姐不愿意嫁给他……”

“文文姐也太不懂事了吧,再怎么说阿姨照顾她长大,为了阿姨,委屈一点算什么。”

裴语蓉从前那么温柔、善良,她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明明她们同为女性,她竟然理解不了文文姐的痛苦!

陆长风只觉得口袋里的钱格外烫手,他想拿出来扔给对方,可是……这是他妈的救命钱,他实在做不到不管不顾。

陆长风只能逃似的离开了这里。

去派出所的路上,陆长风脑海中一会儿是裴语蓉说的那些话,一会儿是陆西夏护着陆文文的场景,他身为一个男性都明白贺小叶那种男人没有可嫁之处,偏偏曾经喜欢过的知青说了这样的话,这跟马小瓶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区别。

第88章

陆长风心里堵的难受,他觉得自己眼瞎且自作自受,竟然为了这样的裴语蓉而丢弃了那么好的陆西夏。

如果一切可以重新开始,他一定不会再选择裴语蓉,届时他将和青梅竹马的陆西夏在众人的祝福下结婚生子,相爱一生。

可惜,一切都晚了。

虽说只奔波了一天,陆长风仍旧觉得身心疲惫,他带着满身倦意来到了派出所,登记完信息,过了许久才有民警喊他进去。

时隔多日再一次见到马小瓶,陆长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40岁出头的马小瓶仿佛一夜之间老了数十岁,几乎完全变了个人,他顿时心疼不已,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妈!我来了!”

马小瓶终于看到了日思夜盼的儿子,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往下落,她紧紧握着陆长风的手:“长风啊,妈真的知道错了,你赶紧把妈救出去,再待下去,妈会死的。”

“妈!我将周围所有能借的人都借了个遍,甚至还问了小马叔,但才堪堪借了不到一百块,根本不够救你出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马小瓶打断,她不敢置信的握着他的手,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你说……你说什么?小马叔不愿意借给你钱吗?”

陆长风不明所以,却还是将所有事告知了马小瓶。

闻言,马小瓶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冰冷,仿佛面前站着凶猛无比的野兽,正准备撕裂她的身体,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张开嘴巴:“所以……他就借给了你10块?”

陆长风以为她在生陆小马的气,连忙解释:“小马叔家也不容易,而且钱都在婶子拿着。妈,你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一定会尽快将你救出去。”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呀!他怎么可以骗我!他为什么要骗我!”

眼看马小瓶一直念叨个不停,陆长风的心里越来越慌,他连忙叫上民警:“民警同志,我妈好像气糊涂了,能不能请医生帮我妈看一看?”

民警也看出来明显的异常,立刻拍了拍马小瓶的肩膀:“马同志,你还好吗?”

哪知马小瓶竟然直接站了起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她紧紧抓住民警的手臂,神似疯魔:“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救我出去!难道你一直都在骗我吗?你这个王八蛋!混蛋!你为什么骗我!”

她用的力气极大,民警又喊了几个人才将她制服。

“你母亲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建议你过一段时间再来看她。”

陆长风哪里放心离开,他苦苦哀求:“民警同志,能不能给我妈找个医生……”

“我们会的,请勿担心。”

眼看着马小瓶被拉走,陆长风只能折返到卫生所继续照顾陆文文。

*

今天是陆坤奶奶下葬的日子,陆西夏一家早早起床帮忙,村民们也陆陆续续赶过来帮一把。

天刚蒙蒙亮,一群人抬着棺材极其安静的迈过熟悉的道路、生机勃勃的农作物、灿烂的野花……最终停在早就选好的墓地处。

时间一到,有人放着鞭炮,有人烧着纸钱,有人哭泣,棺材一点点落在了它原本的归属地。

陆坤笔直的跪在棺材前,看着土一点点将棺材淹没,最终他最爱的奶奶也葬在了此处,挺直的背逐渐弯了下去,并一度哭得晕厥,村民们见状于心不忍,眼泪也跟着哗啦啦冒了出来。

七十年代无论是丧事还是喜事,都不允许大操大办,但在众人合力帮助之下,这场葬礼办得还算风光。

回去的路上,天空突然飘起了细雨,渐渐变成了大雨,时隔数月的第一场雨令不少人站在原地享受雨水的冲洗。

“一定是陆坤奶奶不忍心庄稼旱死。”

“这场雨来得太及时了。”

“她也一定很舍不得陆坤吧。”

“是啊,就剩下陆坤一个人了。”

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让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且这么大的雨也没法上工干活,陆爷爷只好让几个年轻人挨家挨户告知休息一天。

陆西夏坐在堂屋里,眼睛放在书上,心思却飘出了好远。

陆奶奶拿出膏药,解开她手上的绷带:“天气热,伤口汗多,容易发炎,你别老包着。”

陆西夏抿了抿唇:“谢谢奶奶。”

“我看你最近几天,精神一直都不怎么好,你在想什么?能告诉奶奶吗?”

陆西夏自然不能告诉她,自己即将在几个月死去的消息,她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意:“就是有些感慨而已,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

陆奶奶明显不太相信:“真的?”

陆西夏只好举手发誓:“真的不能再真!等吃过午饭,我跟哥哥姐姐一起去河里抓鱼,这会鱼肯定很多。”

“啧,让你哥自己去算了,你和你姐在家吃现成的不好吗?”

一直待在家里,她的心情只会越来越压抑,她太想出去走走,随便去哪里散散心都行。

“奶奶,没关系,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坚决不会再掉到河里。”

陆奶奶叹了一口气,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陆西夏瞥了一眼在房间熟睡的陆坤:“奶奶,陆坤哥……他一定很难过。”

“唉,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时间久了,慢慢就会忘记撕心裂肺的痛苦。”

是这样吗?

时间长了,他们也会忘记她的存在吗?

想到这里,陆西夏心里又开始难受,她吸了吸鼻子,转移了话题:“这场雨真大啊。”

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雨,没想到竟然直接下了三天整。

经过这一场雨,地里的庄稼生机勃勃,长得格外茂盛,村民们简直乐开了花,但由于地里比较湿,所有人只能光着脚下地拔草。

陆西夏正用未受伤的手拔草,突然被陆东春撞了撞肩膀:“文文姐回来了。”

陆西夏抬头一看,就看到以陆长风为首的三人,正卷着裤腿淌水,陆文文脖子上还缠了一层绷带,仿佛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扭头朝她看了过来,并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果不其然,下工刚到家就看到陆文文等在了门口。

陆西夏主动迎了上去:“文文姐,身体还没有好透,怎么出来了?”

“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陆文文冲她笑了笑,“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给你说一声谢谢,那一天要不是你,我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既然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犯傻。谢谢你,夏夏,是你给了我这么强大的力量。”

看到陆文文如此,陆西夏觉得藏在心中几天的阴霾都驱散了不少,她紧紧的抱着陆文文:“文文姐,看到你这样真好。”

从前的陆文文胆小怯懦,但现在她已经开始改变,尽管只是一点点,却弥足珍贵。

陆文文也紧紧的拥抱着她,过了许久才松开,这时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夏夏,还有一件事……”

陆西夏还以为她要为马小瓶求情,她内心出现了一点点抗拒和失望:“文文姐,有话直说。”

陆文文十分歉意的握着她的手:“我为我妈做的一切向你道歉,但我不会为她求情,伤人本就不对,如果那天你身边没有其他人,现在……总之,很抱歉因为我而连累了你。

你帮了我那么多,从此以后,你想要我做什么,哪怕豁出我这条命,我都会拼尽全力帮助你。”

陆西夏自然能听出这些不是假话,她猛然松了一口气:“那天要不是李驰帮我挡了一下,我恐怕早就没了命。不瞒你说,我的确不会原谅她,所以300元赔偿和李驰的医药费,少一分都不行。”

“我明白!”陆文文点了点头,“但我需要告知你一个实情,我的家中暂时确实没有这么多钱。这些是我们姐弟几人拿出来的全部,至于剩下的那些钱……我们会继续努力攒够,总之,一定会将所有的赔偿给到你手中。你如果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打欠条。”

陆西夏低头看了手中的钱,扯了扯唇角:“文文姐,我相信你,但法律就是法律,即便要调解也要当着民警的面进行,所以这些钱,我现在不能要。”

陆文文羞愧不已:“夏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很愧疚,也避免生出意外,这才选择……”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怪你。”陆西夏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什么时候休息,我们可以去镇上的派出所一趟。”

“我明白了!夏夏,谢谢你。”

陆西夏笑了笑问道:“你见陆坤哥了吗?”

“见了,他现在变得好瘦,我……很心疼。”陆文文揪着衣服,“我也去拜祭了奶奶,可是我听到村里有人说……大姐夫故意把奶奶气死……”

想到李驰的警告,陆西夏也不敢多说什么,她只能安慰陆文文:“你和陆坤哥心中都有彼此,倒不如好好坦诚的聊一聊。”

“可是,我怕……我舍不得离开他,但如果真的是大姐夫气死了奶奶,那么我们之间就隔着血海深仇,我哪里还有脸出现在他的面前。”陆文文难受的大哭,“我真的不想离开他,从许多年前起,我就一直幻想着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与他过一生,可是我太怕了。”

“文文姐,刚刚你自己都说过,你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既然已经焕然一新,那就鼓起勇气和陆坤哥好好谈一谈。与其纠结,倒不如直接行动起来。”

第89章

陆西夏的话让处在情绪混乱中的陆文文彻底安定了下来。

陆文文擦掉脸上的眼泪,眼神都变得坚定了起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又一次帮助了我,夏夏。”

等陆文文越走越远,陆西夏双手环胸,冲着树荫后的人轻笑了一声:“出来吧。”

高大的身影抬起头顶的树叶,径直走到她面前:“我可不是故意偷听,而是家里的西瓜熟了,给你送一个。”

陆西夏看着他笑了笑:“这么大的西瓜看起来就很甜,礼尚往来,今晚在我家吃饭?”

周围没有其他人,李驰偷偷摸摸勾上她的小手指:“好。”

九月初,天气渐渐转凉,陆西夏每日早晨上工前,都得穿一件薄外套,等到中午再脱下,近半月的天气可以说相当不错,一周至少下一场雨,庄稼也都喝透了水,长势十分喜人。

本以为暂时没有剧情,陆西夏也免了和男女主见面的机会,没想到最近陆长风和裴语蓉又亲密了起来,一如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那样。

按照剧情来说,此时的陆长风和裴语蓉早已经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关系亲密也正常,可不正常的是……为什么总是在她面前秀恩爱?

这会儿刚下工,陆西夏正在收拾东西,哪知刚走了几步,裴语蓉突然加快速度撞了她一下。

陆西夏还没有说什么,裴语蓉已经捂着嘴巴,显得惊讶无比:“西夏,真是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陆长风只能附和道:“西夏,语蓉不是故意的。”

两人一唱一和惹人厌烦,陆西夏冷着脸问:“这周第几次了?这么宽的路非要往我身上撞是吗?”

陆长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西夏,对不起,语蓉真不是故意的。”

自从马小瓶被抓后,村里村外传了无数的谣言,陆长风只是从村民们面前路过都会被人议论半天,他现在只想攒够300块钱赶紧把马小瓶赎出来,否则光靠他们姐弟三人劳作,不知道干多久才能攒那么多钱,思来想去,陆长风只能拉近和裴语蓉的关系,希望再借她一些钱,也因此这段时间,他对裴语蓉几乎听之任之。

陆西夏懒得看他们表演,也懒得给其他村民提供八卦的素材:“下次再不长眼睛,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原地,结果刚走到村口,就看到面板久违的亮了起来。

【最新任务:女配引导方自乐和高回轩看到女主和陆长风亲密的一幕,并进行言语刺激,导致出现修罗场。】

陆西夏完全忘记这段剧情,毕竟这本书的修罗名场面还挺多,不过按照提示来看,只要让方自乐和高回轩看到男女主卿卿我我,再刺激一番,再看到修罗场,这个任务就算完成了。

男女主卿卿我我的画面可太多了,随便哪一天上下工都能看到,让方自乐和高回轩看到这一幕也简单,问题是怎么刺激?

陆西夏觉得自从两位男主在河边看到裴语蓉和陆长风亲吻的画面,现在估计都产生了心理阴影,她究竟要说出怎样的话才能直接开启修罗场?

算了,既然每天都能遇到,何不每天试一试呢,万一其中一种方式行得通,这次的KPI轻而易举就能到手。

陆西夏迫不及待开始这场任务,第二天刚上工,果不其然又看到了陆长风和裴语蓉,她眼睛往后一瞄,快速锁定了目标,随后疾步走了过去。

“好巧啊,方知青,高知青。”

方自乐一如过去那般自来熟:“西夏,平常对我们爱答不理,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从前陆西夏确实不愿意和男主们牵扯,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她呵呵一笑:“之前上工太累,实在没有精力。”

“是吗?”方自乐挑了挑眉,“我怎么觉得你和李驰在一起的时候说说笑笑,挺有精力,轮到我们……就变了个样子。”

“呵呵呵,你看错了。”陆西夏转头看向高回轩,“高知青被蛇咬的伤口好得怎么样了?”

高回轩冲她笑了笑:“只剩下两个牙印,没什么大事。”

陆西夏点了点头:“那就好。”

寒暄的话结束,陆西夏开始进入正题,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怎么没有看到裴知青?你们不是经常在一起,她去了哪里?”

高回轩往她身边走了一步,指向不远处的方向:“她在哪里,你找她有事吗?”

情况有些不对!

高回轩算的上裴语蓉的高级舔狗,怎么可能看到女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么……冷静,就算是伪装,未免伪装的太好了点。

陆西夏“哦”了一声:“确实有一些悄悄话要说。”

方自乐自然的接过话:“我记得你们的关系不怎么样,有什么悄悄话要说?”

陆西夏的头脑正疯狂的运转之时,一直沉默的林望飞突然接上话。

“自乐,女孩子之间的事,你又不懂,最好不要多嘴。”

方自乐“哼”了一声:“好好好!怪我多嘴。”

说完,还做了一个扇嘴的动作。

咦!情况似乎更不对了。

方自乐身为女主的青梅竹马,喜欢女主到发狂的地步,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陆西夏偷偷掐了一下手心,发现确实不是在做梦,她沉默了一下,继续拱火:“最近总看到裴知青和陆长风一起上下工,他们现在算是确定恋爱关系了吗?”

听到这句话,三个男人神色各异的扫了她一眼,便迅速收回视线。

陆西夏不明所以,只能歪着头小声问林望飞:“你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林望飞摸了摸鼻子,小声回应:“没什么。”

越说没什么,越是有什么。

“……到底什么意思?”

林望飞轻咳了一声:“你不是跟李驰在一起了吗?难道现在还喜欢陆长风?”

闻言,陆西夏哭笑不得:“我喜欢他?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他们面前提陆长风和裴语蓉?”

她又不是吃饱撑的,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提男女主,不过经过林望飞这么一说,她的行为看起来确实十分怪异。

既然这招行不通,陆西夏只能换一招,她清了清嗓子:“最近每次下工回家的路上,总被裴语蓉撞到沟里,我来找你们也是为了这件事,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我的正常生活。

你们是她的好朋友,于情于理,都该好好跟她说一说。之前看在大家都在一起建设新农村的份上,我没有发飙,但现在我已经忍不了了,你们必须说一说她,否则下一次我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样的事。”

按照男主们心疼女主的程度,这会儿大概已经开始教训她,而女主看到此情此景,大概会跑过来充当好人,届时她再戳一戳火,可是……无事发生。

方自乐轻叹了一口气:“语蓉这段时间的行为确实很怪异,你教训她是应该的,我不会插手。”

“随意欺负人并不是君子所为,同为知青,我为语蓉做出的行为感到愧疚,西夏,你不必看在我们的脸面,该教训就教训。”

啧!

才过去几个月,两位男主是被夺舍了吗?

眼看这个计划行不通,还没等陆西夏想出第三个计划,裴语蓉竟然拉着陆长风直接走了过来。

裴语蓉一脸亲热的挽住陆西夏的手腕:“西夏,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在这里?”

陆西夏冷着脸抽出手:“有事吗?”

裴语蓉轻咳了一声,一脸娇羞:“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陆西夏可不吃她这一套:“裴知青,有话直说。”

“西夏,阿姨持刀伤人的行为的确不对,不过她已经那么大年纪,被关进去那么久,又是看着你长大,你怎么忍心一直让她关在派出所呢。”裴语蓉声音温柔,好似没有发现陆西夏的神色变化,“她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能不能少要一些赔偿?至少看在长风的份上,不要那么过分。”

裴语蓉也是想赌一赌,首先周围有四个相貌堂堂的男人,陆西夏身为女生,一定不愿意被其他男人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其次她也是为了夺得陆长风的心,毕竟这个男人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

陆西夏就知道她没憋什么好屁,不禁冷笑了一声:“你觉得应该要多少赔偿?”

裴语蓉亲昵的搂住她的肩膀:“五十块!长风现在就可以将钱给你,只希望你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给小瓶阿姨一条生路,可以吗?”

生路?!

呵呵,听起来,她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

可明明她才是受害者,那天要不是李驰护着她,她现在是生是死还未可知。

陆西夏的余光瞥向一脸呆滞的陆长风身上,冷声质问:“是你的主意吗?”

陆长风很缺钱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尤其……他是凶手的儿子,陆西夏是受害者,他有什么脸面请求她毫无底线的退让:“西夏,这不是我的主意,真的!请你相信我……”

陆长风的行为彻底让裴语蓉冷了脸,她辛辛苦苦、低三下四给陆西夏道歉,为他争取权益,可他倒好,当众打她的脸,不过她还是柔声问:“长风,你就别倔了……”

“闭嘴!”陆长风实在忍受不住她擅自做主,“语蓉,你太过了。”

“陆长风!你是什么东西!”方自乐面色不好看的攥着陆长风的领口,“语蓉的做法的确不合适,但也确实是为了你好,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凶她!”

“我和语蓉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陆长风不想被陆西夏再次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冷声威胁,“还不快点松开我!”

方自乐挑了挑眉:“不松又怎样?”

眼看着修罗场已经出现了雏形,陆西夏故意冷声道:“裴知青如果觉得小瓶婶子十分可怜,不如替她还了所有的赔偿,亦或者……你也被她砍上一刀,到那时如果你依旧没有任何怨言,那么我可以不要任何赔偿,所以……你愿意吗?”

裴语蓉只想动一动嘴巴,哪里想付出什么代价,尤其她为什么要为了马小瓶牺牲自己,她小声的抽泣:“西夏,我只是这样建议而已,你为什么要咄咄逼人。”

身为完全的旁观者,这次高回轩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正是被裴语蓉的演技和眼泪打败,那时的他才会做出许多不理智的事。

从前他有眼无珠,识人不清,但现在……

高回轩沉声道:“语蓉,你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自私了一些?”

第90章

无论是上一世的高回轩还是这一世的高回轩,裴语蓉哪里见过他如此严肃的一面,仅仅为了区区的女配而这么凶她,她的自尊心作祟,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可哭了好久都不见有人来哄,裴语蓉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微微抬起头看向属于自己的三个男主,而他们竟然都站在了陆西夏的身边,犹如女配的骑士一般。

上一世,无论是陆长风、高回轩还是方自乐,哪一个不是以她为先,可现在他们脸上只有平静和莫名的不耐烦。

可恶,明明她才是女主,男主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裴语蓉不敢置信的叫了陆长风的名字:“长风,我可是为了你好,怎么就连你都……”

陆长风有求于裴语蓉是真,可是他真的做不到如此厚脸皮,尤其他早就提醒过裴语蓉不要这么做,但她还是不留情面的做了。

“语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下次能不能不要自作主张了好吗?”陆长风烦躁的拨了拨头发,“时间不早了,你别哭了,我们先去上工好吗?”

方自乐紧蹙着眉:“陆长风,你怎么说话呢!”

陆长风早就看不惯方自乐,他一字一顿:“我就这么说话,和你有关系吗!”

方自乐气的浑身发抖,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毕竟青梅竹马这四个字都用烂了,人家可是情侣。

陆长风的话一字一句的戳在心口,裴语蓉只好将视线转移到高回轩身上:“回轩,我真的是想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高回轩看到了她的眼泪,但已经产生不了任何情感波动:“故意伤人需要吃牢饭!如果西夏想计较,那么陆长风的母亲大概要坐数十年牢,300块已经是最佳解决方案,你明白吗?”

裴语蓉虽不太懂法律,但也知道这件事很严重,不过她认为自己是女主,她说的话就是权威,再说只要三个男主都站在她身边,陆西夏还不是乖乖就范,尤其因为这件事而提高嫉恨值的话,一箭双雕,所以她选择这样做了,却没有想到事与愿违。

眼看着男主们一个个护着女配,裴语蓉简直快气炸了,她硬|着头皮道:“300块可是一笔巨款,马阿姨哪里有这么多钱?她这样做,同样是在逼迫马阿姨。”

高回轩不留情面的回怼:“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正常人都该知道的常识。”

裴语蓉又哭了起来:“回轩,你说我不是正常人,是吗?”

以前一看到裴语蓉的眼泪,方自乐恨不得变着花哄她开心,但现在……他的心竟然没有太多的起伏,但他还是下意识回怼:“回轩,你怎么能这么说语蓉,她也是好心……”

高回轩微微抬起眼皮:“既然这样,你替她付啊。”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有钱,你大方,你替语蓉付钱,她就不会再哭,这样也能达到你的目的。”

“回轩,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同样的,我也不想。”

两人的争执声越来越大,随之裴语蓉加入了进来,再然后陆长风也加入了进来,最后直接乱成了一锅粥,要不是村民们强行将他们分开,不知道还要打多久。

陆西夏无聊的站在路边看这场闹剧,突然面板亮了一下:【最新任务:√】

竟然完成了!

这该死的巧合也太棒了吧!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陆西夏也懒得理会女主“慷他人之慨”的精神以及男主们的雄竞现场,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缓缓站起来:“我先去上工,你慢慢看。”

林望飞瞅了一眼便立刻收回了目光:“我跟你一起。”

主角团们因为一件小事而打架已然成了整个大队的典型案例,遭到了陆爷爷的严重批评,但流言蜚语传的却是三个男主为了裴语蓉而大打出手,虽说是误打误撞,但裴语蓉很喜欢这个结果。

眼看着还有一周就要正式进入秋收农忙季节,二大队所有的村民都在做最后的准备,先收割大豆,再将地面收拾平整,以待晾晒花生和玉米。

陆西夏正跟着一群人在地里割大豆,哪知割着割着身上就出现了一只又大又丑的虫子,第一次见到这种虫子的时候,她吓得大哭,但这几天她已经见了无数只虫子,她的心已经起不了任何波澜,甚至可以面无表情的将虫子捏到地上,然后再一脚踩死。

陆文文见状,轻笑了起来:“现在不怕了?”

陆西夏手上的动作没停:“不怕。”

“那你敢吃蚂蚱吗?”

秋天一来,草地上随处可见蚂蚱,不少人家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肉,便抓一些蚂蚱烤来解馋,陆西夏曾经还被分到过几只。

“当然敢。”

“太好了!”陆文文戳了戳她的手,示意她看自己的小包,“我抓了好多,等会下工后,我烤好给你送一些。”

“谢谢文文姐。”

这片地里都是年纪相当的女同志,随便一个很小的话题都能讨论的热火朝天,大家伙正在聊着天,地头突然多了几个神色严肃的民警。

“陆文文、陆玲玲和陆长风在吗?”

这是陆文文第一次见到民警,她害怕的捏紧手,怯生生的站出来:“民警同志,我是陆文文。”

“我们找你有事!”

陆文文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了上去:“民警同志,请问找我什么事?”

民警们神色严肃:“把陆玲玲和陆长风一起叫过来!”

“……好的。”

没过一会儿,所有人都到齐,陆爷爷也骑着自行车跑了过来,他身上还沾着泥土,着急忙慌道:“民警同志,我是他们的队长,到底出了什么事?”

民警看向陆文文三人:“胡建是你们的大姐夫吗?”

陆文文三人点了点头:“是的!”

民警同志这才缓缓道:“前天深夜,葛家镇附近发生了一起刑事案件,根据我们排查到的情况来看,凶手胡建于深夜杀害了陆家村第一生产大队的杨三柱,并携带妻子逃跑。在此期间,胡建有没有找过你们?或者说你们的大姐陆圆圆有没有回来?”

看到民警的第一眼,陆文文还以为是因为马小瓶的事情而来,却没有想到是因为胡建,可陆圆圆怎么也……失踪了?

陆文文忙问:“民警同志,我们没有见过他们,而且……我大姐怀了孕,她怎么可能逃跑?对了,我大姐还有两个孩子,他们还在家吗?”

民警沉声道:“孩子还在,但我们四处寻找,始终找不到胡建和陆圆圆的踪迹。”

想起胡建的为人,陆文文吓得瘫软在地上:“民警同志,我……大姐她会不会……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一听到这话,陆长风和陆玲玲也慌了:“民警同志,我大姐为人善良,不可能卷入刑事案件更不可能逃跑,一定是胡建胁迫了她。”

民警叹了一口气:“我们也在积极寻找他们的踪迹,在此期间,一旦发现异常,请一定及时给我们联络。”

“民警同志,我大姐她……还活着吗?”

“……我们争取尽快找到她。”

民警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只能折返回去继续调查,而陆文文、陆长风和陆玲玲三人根本坐不下去,乘坐最近的一班车去了胡建家。

原本就热闹的大队,因为这件事变得更加热闹,毕竟这可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现的刑事案件,且杀人凶手和死者都是他们认识的人。

“还在想那件事?”

陆西夏慢悠悠的与李驰并肩前行:“胡建是个暴力倾向极其严重的人,杀完人逃命时除了带钱财外,怎么可能带走圆圆姐,而且从前也没有感觉到他对圆圆姐感情多深厚。”

否则怎么可能一直打人、出轨,甚至调戏妻妹。

“所以你觉得……圆圆姐凶多吉少?”

陆西夏一脸严肃:“有这种预感!”

胡建为人如此,他的父母恐怕也强不了多少,陆文文姐弟三人过去恐怕也没有太大用处,毕竟就连民警也没有多余的线索。

“陆坤刚下工就去找陆文文,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或许他们可以得到更多的线索,为民警寻人助力。”

陆西夏叹了一口气:“恐怕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胡建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当初在陆西夏和李驰的威胁下,杨三柱和孔兰兰顺利离了婚,但杨三柱这家伙本就是个小人,即使离婚,还是隔三岔五骚扰孔兰兰,孔兰兰没有办法只得求助陆国民,可陆国民威胁了杨三柱几次后也没有了更好的办法。

孔兰兰终日战战兢兢,甚至夜深人静之时,杨三柱还会跑到她的家中强迫她行那种事,她苦不堪言却不敢向任何人倾诉。

陆西夏回访时知晓了此事,便给出了一些主意,这才让杨三柱收敛了许多。

如今杨三柱死了,孔兰兰的日子彻底安生。

原本以为至少还要很久才能够得到消息,结果第二天陆长风和陆玲玲就赶了回来,不过看他们的神情,情况似乎不太好。

“玲玲姐,你们找到圆圆姐了吗?”

陆玲玲一听到这话猛然绷不住,身体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而一旁的陆长风眼眶湿润,也跟着哭了起来。

过了好久,陆玲玲才道:“胡建那个畜生,硬生生打掉了大姐的孩子,还把人扔到几里外的地窖里,要不是我们及时找到了人,恐怕我大姐……已经没了。”

“圆圆姐现在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