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0(2 / 2)

“夏薇薇,爸爸说你也是我姐姐,明天你来吧。”

“哦,帶上姐夫。”

夏薇薇推辞说不去,顾纤月跟老倔驴似的,非要她来。

等夏薇薇答應,要挂电话时,顾纤月强调最后一句。“一定要帶上姐夫。”

“你听见了,明天你得去。”

陆宴舟眼眸里是一汪看不见的深海,注視她半晌之后,应了声:“好哦。”

翌日,周日,七月十八号,天朗气清。

夏薇薇穿了白色绸缎长裙,配了雙jammychoo的平地凉鞋,陆宴舟也收起花花绿绿衬衫,换了黑衬衫黑裤。

两人出发去飯店,三十分钟后,饭店内,陆清石跟顾有生在说话,两人有来有回,顾凝也拉起白盈攀聊,场面和和睦睦,顾纤月时不时看向门口。

夏薇薇等你帶着上不了台面的老公来,被人奚落吧。

“我家儿子随性惯了,往后让阿月好好管教,我也看出来,小舟是谁的话都不听,只听阿月的。”白盈笑道。

顾凝好生拍了白盈手背两下,看了眼顾纤月,顾纤月挑眉,听她媽说。

“怎么说,我看阿舟好得很。”

“这次来,彩礼我们给的是港城福泰路一条街上所有的店铺,京城有西单商城里的二十个店铺,另外现金方面,我们给的是一千一百八十万。”

“往年皇室贵胄的青玉手镯、凤冠等等,共计二十八件。”

白盈每一个字都让顾凝笑得合不拢嘴。

顾凝使劲收着自己这副模样,但实在收不住。

别说二十八件,光是一件,就要上百万。

夏薇薇需要在舞台上搔首弄姿、在戏份里被人占便宜,都得不到这些,再看看她女儿,什么都不做,就手到擒来。

她的女儿太争气了!

顾纤月听着妈妈和白妈妈交谈,低头含笑,同时斜眼看坐在顾羨阳旁邊的李雪。

今天就是她们母子俩出洋相时。

“话说,小舟怎么还不来?”白盈去问陆清石。

顾清石说阿舟回话在路上了。

“你另外一个女婿也叫小舟。”李雪丝毫不觉得尴尬,听见这里,立刻插话。

顾纤月、顾凝同时凶巴巴瞪她,能一样吗!夏薇薇嫁的不知是什么狗头嘴脸的人家,阿月嫁的可是港城陆家。

“是我的福气,两个女婿也很有缘分。”顾有生笑哈哈说,

双方就此把场面聊热起来,陆宴舟出现在门口,顾纤月率先发现,站起来叫了声“陆总”,顾凝拉了拉她衣袖,她反应过来,羞答答喊了声“阿舟”。

紧接着,她看见陆宴舟身旁出现夏薇薇,最重要的是夏薇薇与陆宴舟十指相扣!

顾纤月:“!”

顾家其他人:“!!”

大家纷纷站起来,情势火热起来,李雪行动迅速跑到过来。

她一把拉住夏薇薇,小声说道:“你怎么和女婿来这里了,你不是去见女婿的父母了吗?”

夏薇薇瞥了眼李雪,微笑着手腕用力,甩开李雪的控制。

“妈,还没有正式跟你介绍下我老公。”

“陆、宴、舟。”

夏薇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确保能被所有人听见。

“你乱说!”顾纤月失声尖叫。

不可能,她双目含着恶毒的光,气势冲冲朝夏薇薇走去,紧急时刻,被顾有生拉住。

顾纤月滿脸的愤恨不滿,看向顾有生,顾有生脸上只有笑。

“阿月,你终于来了,爷爷一直念叨着你。”白盈起身相迎。

阿月!

她怎么可以被叫阿月!

她是阿月啊!

顾纤月目光毒地不能再毒,恨不得把夏薇薇身体穿无数个血洞。

“阿月,昨天我们想过去见你,他呀,就知道拦着我们。”白盈笑道。

“阿月,昨晚吃他做的晚饭,能吃吗?”陆老爷子发话,如珍如宝眼神落过来。

刚才,别看顾有生跟陆清石聊的好,可是跟陆老爷子一句话都没说上。

现在,夏薇薇刚到门口,陆老爷子急巴巴站起来问她。

夏薇薇点头,陆清石让白盈先扶着她坐下来再说。

夏薇薇被安排在陆老爷子旁邊,陆宴舟紧随其后要坐在她旁邊。

“你还有脸上座,你给我站一边去。”

陆宴舟嬉皮笑脸:“爷爷,你不让我坐,谁照顾薇薇。”

“家里人来了,都能照顾,不用你照顾,去,给我罚站!”

顾有生插话:“就让阿舟坐在薇薇身边,好方便照顾薇薇。”

陆老爷子双手交叠握着拐杖,不放话。

夏薇薇看了眼真要面壁思过的陆宴舟,挑眉。

这次可是我解救你,欠我一人情。

陆宴舟点了下巴,眼睛里晶亮晶亮。

小夫妻自以为做的不明显,殊不知已经落在全部人眼里。

陆家人互相对視,微微笑起。

顾纤月理智全无,但顾凝比她多吃二十多年饭,拉住她。

“爷爷,让阿舟回来吧,他做的饭很好吃,也知道我的胃口。”

陆老爷子鼻腔里哼一声,闭了下眼睛,这算是默认夏薇薇的话。

“还是我老婆心疼我。”陆宴舟耍宝的,坐在夏薇薇旁边。

他一眼看见最中间放置的鱼,让服务员进来把鱼撤了。

顾纤月大喊:“不能撤。”

所有人目光汇报到她身上,她又有种被众星捧月的高贵,语调高昂中带了几分甜美。

“我爱吃的。”

“哪又如何”陆宴舟不屑一顾,顾纤月脸煞白,“阿月不爱吃,就得拿走。”

“阿月不喜欢吃?”陆老爷子语气轻轻,夏薇薇点头,陆老爷子便没有半分犹豫,“那撤走吧。”

无视的感觉让她无地自容。

白盈紧接着开口:“阿月,看看桌子上还有什么是你不爱吃的,都撤走。”

夏薇薇没立刻应下,陆宴舟打着配合:“你照着妈说的做。”

夏薇薇这才指着桌上的几盘菜。

每撤一盘,顾纤月脸就冷上几分,全是刚才她点的。

顾纤月想说什么,都有人拦下她,顾凝本坐在顾有生旁边,现在她的位置换成李雪。

顾有生接受现实接受的快,明白是他们搞错名字。

“阿次,你……”

“不是阿次,是阿月,如果岳父叫不对名字,可要再好好读一遍小学。”陆宴舟笑中带刀,顾有生尬笑一声,说是他叫错了,阿月,他的好阿月。

“我现在怀孕,不方便办婚礼,暂时不想办婚礼,至于订婚宴,我跟阿舟商量过,他怕我太过辛苦,也打算移到怀孕生产完办。”

“如果很辛苦,阿月,可以减少拍戏。”陆老爷子建议着。

“不用,我到孕期七八月份后就不工作了。”

陆老爷子看她这不知道有没有九十斤的体格,话就在嗓子眼里。

“爸,相信阿舟能照顾好阿月,您就放心吧,女孩无论时候都要有自己的工作,工作是我们的底线。”

夏薇薇隔着陆宴舟与白盈对视上,白盈笑容里是对她的支持,她也跟着露出大大的笑。

陆老爷子犹豫半晌,思忖出口:“你照顾好阿月,阿月要是出事,我唯你是问!”

陆宴舟行了个礼,顺手给她倒了杯温水。

饭桌上,所有人的交谈都是围着夏薇薇展开。

顾纤月听着香港一条街的铺子、京城西单的商城、天皇贵胄的凤冠宝石玉镯,本是她的东西,现在都要给夏薇薇,并且是夏薇薇私人账目里,不归顾家,她就肉疼。

“親家,您该不会不同意我这老头子的决定吧?”

顾有生从入座就听到那些嫁妆,心里一喜又一喜,现在说到这里,他的确不滿,但怎么敢表露出来。

“不会,不会,都是阿…阿月本人的。”

陆老爷子满意点头,再看夏薇薇,她眼神落在哪个菜上,下一秒,那道菜就出现在她碗里。

“对了,我和阿月最近还不想公开,希望在场的人都替我和阿月保密。”

陆宴舟给夏薇薇用勺子盛了几颗豌豆,对着大家说道。

夏薇薇看见豌豆,脸微微不爽。

他是故意的!

她不爱吃,但当着家里人给她夹,她只能吃。

夏薇薇笑着,慢吞吞吃下那几颗豌豆,还要说好吃。

顾有生先是越过李雪跟顾凝对视,他们肯定是想公开,陆家而言,公开不公开都行x。

“诸位,我不是商量语气,我是通知。”陆宴舟温润,桃花眼里带着笑,但散发出的则是冷厉,是压迫。

明明他是小辈,却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位。

最后,是白盈打破窒息的沉默。

“是,从阿月的事业来讲,还是隐婚比较好。”

“隐不隐婚的,只要让阿月不受委屈就行,阿月,你的想法是什么?”陆老爷子询问着夏薇薇。

“我跟阿舟想法一致。”

“爷爷,你太偏心了!”陆宴舟先不满说道。

陆老爷子看都没看他:“那好,阿月,觉得哪里不满就跟爷爷说,爷爷替你教训阿舟。”

“不会,阿舟很好的,我最近口味重了些,会想吃蒜,阿舟都开始吃蒜。”

夏薇薇说着,往陆宴舟碗里夹了点西兰花的蒜末。

陆宴舟知道,这是她在报复他刚才给她夹的豌豆。

“阿舟,这是我给你夹的,你不吃吗?”夏薇薇语气委委屈屈,还带着点可怜味。

陆宴舟努力露出一笑:“吃,老婆夹给我的,怎么能不吃。”

陆宴舟心一横,吃下那一小抹蒜。

陆家人都知道陆宴舟厌恶蒜厌恶之极,看他这样带着笑意吃,夏薇薇是他真爱无疑。

“老婆,我吃完了蒜,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陆宴舟深情款款凝视着她,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吧。

“当然。”夏薇薇笑说。

“亲我一下就好了,老婆亲亲堪比水蜜桃糖。”

夏薇薇心脏一抽,很是嫌弃看了下男人唇瓣。

“老婆,不亲我吗?”

“大家都在,多不好意思。”夏薇薇哈哈笑着,陆老爷子不害臊,说他们都过来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夏薇薇没想到自己会被架在那里。

她低头,想要飞速一吻,陆宴舟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来了个法式热吻。

夏薇薇:“!”

她这辈子都不要跟陆宴舟接吻!

她发誓!

陆奇白掏出手机,录像。

牛逼!

陆宴舟亲完,他也把这段视频发到家族群里。

一吻结束,长辈们鼓掌祝贺,她头低着沉沉,从侧面看,都能看出她脸红彤彤。

顾纤月放在腿面上的手不断掐着,夏薇薇你就得意吧,我这就回去把真爱香水代给方沅。

“对了,我把真爱香水以阿月的名义收购,从此真爱香水的代言权只有阿月说了算。”

陆宴舟边说,边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嗓子的确干,夏薇薇伸出手,飞速端起那杯水,喝了大半杯。

“老婆,咱俩是主角,没必要有这么重的偷感。”

夏薇薇瞪陆宴舟,余光发现每个人目光柔和,除顾凝、顾纤月、李雪。

一顿饭吃完,本该是陆家送顾家,顾家作为东道主,说什么都要送陆家,陆家不再推脱。

陆家一走,顾纤月把桌子掀了,夏薇薇被顾有生电话叫回来,陆宴舟跟她一起上来,到电梯口接到一个电话,脚步停驻。

“我先上去,你一会再上来也不迟。”

陆宴舟想着也没多长时间,点头。

夏薇薇一到包厢门口,就看见里面满地的碎瓷片。

她便没有再往里面走。

“阿月,你怎么没有跟我说,小舟就是陆宴舟啊?”李雪埋怨的声音先出来。

夏薇薇不应声,顾纤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听到李雪这句话,豁然开朗,她抬起头,两只眼睛肿地跟核桃一般大。

“顾羡月!你故意的!”

她指着夏薇薇鼻尖走来。

“你知道我喜欢陆宴舟,你还去跟陆宴舟上床,到现在,你还怀了陆宴舟的孩子!顾羡月,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就配叫阿次!永远都是次等货,是我的替代品!”

顾纤月一步步来到她跟前,双手去推她,夏薇薇侧身闪躲过去,顾纤月没成功,转而去薅她的头发,却被夏薇薇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反转过来。

“你你你!你肯定不是一次两次勾引陆宴舟!”

顾纤月眼里仍然是不平。

顾凝冲着李雪使眼色,李雪嘴巴哆哆嗦嗦,就要出声,被夏薇薇打断。

“妈,你今天要是再敢帮她们,就断绝母子关系。”

“我说到做到!”

夏薇薇浑身蕴着怒气,硬是把李雪吓住。

“你知道我第一次什么时候跟陆宴舟上床吗?”

顾纤月有种不好预感。

“就是去年六月三十号晚,准确说是七月一号凌晨。”

夏薇薇一字一字落下,顾纤月脸一寸一寸苍白。

“你利用陆宴舟,报复我!”

夏薇薇盈笑艳艳,看得顾纤月扎眼。

“陆宴舟!”顾纤月眼神往外看,夏薇薇心慌了一下,也往后看。

然,大门口空无一人。

夏薇薇心不由松一口气。

还好,陆宴舟不在。

顾凝再也看不下去,上前去拉扯夏薇薇,顾羡阳也上场,局势顷刻倒转。

“谁也不许过来!”

夏薇薇抓着顾纤月头发不断往后走。

“阿次,跪下来给阿月道歉,再自己扇自己二十个巴掌,小妈我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大姐,松手,你弄疼二姐了!”

顾羡阳今年大四,有成年男性的力气。

夏薇薇看向李雪,只能看见李雪低垂着头的后脑勺,她又去看顾有生,顾有生事不关己。

无人可依,无人可靠!

她在这个家一直都是这个处境。

“阿次,反正你什么都不带回来,要你跟陆家结婚有什么用,肚子里的孩子更不用留。”

顾凝飞扑上去,夏薇薇把顾纤月丢出去,顾凝扶住顾纤月,母女俩对视一眼,势必让夏薇薇流产。

夏薇薇脚步后退,心慌从脚底开始蔓延,她如被困在湖中央,涨潮的海水迟早湮灭她。

倏地,她后背靠在宽厚温暖的胸膛上。

“我看,谁敢动的我的老婆孩子。”

陆宴舟低沉有力的嗓音传过来。

第19章 曼塔玫瑰

顧纤月表情失去控制,陸宴舟是被夏薇薇下药了吗!

她百分百确认,剛才在夏薇薇说她利用他时,陸宴舟就出现在大门。

陸宴舟什么都听见,怎么还要护着夏薇薇!

陸宴舟双手扶住夏薇薇的肩头,眼神淡淡壓过来,不用再多说什么,就足够让人毛骨悚然。

“我老婆但凡出一点点事情,你们认为自己能全须全尾走出去吗?”

“阿月跟阿次闹着玩呢,姐妹之间偶尔打闹也很正常。”顧有生笑说,紧绷的气氛不降反增。

陆宴舟眼神从众人身上划过,浅笑一下,气氛瞬间缓解。

夏薇薇猛然意识到,他是掌控者。

陆宴舟松开她,她目光落在陆宴舟手上,又不由自主追随着陆宴舟背影。

陆宴舟朝顧纤月走去。

她想到顧纤月剛才喊的话,陆宴舟真听见了吗。

“啊!你要做什么!”

所有人呼吸一窒,陆宴舟单手壓着顾纤月后脖颈,壓着她往外走。

“二姐”、“阿月”同时回荡在四周,顾羡陽、顾凝两人刚追上两步,有保镖从门口涌进来,将他们拦住。

顾纤月上半个身体被壓出十八楼栏杆外,她看着底下蚂蚁般的人,头晕目眩,小肚腿不断打颤。

“谁是阿月,谁是阿次?”惡魔回音在她耳边回荡,激发出她内心最深的恐惧。

“说!”

掷地有声,气如长虹。

“我我我我是阿次,姐姐是阿月!”

“爸爸媽媽小弟,你们也快说啊。”

“陆总陆总,你别生气,都是阿次不对,才惹怒了姐姐阿月,你也跟你姐姐道歉。”顾凝手伸着,做出托举的防护。

“姐姐,阿次知道错了,您快让陆总松开我。”

“什么陆总,我现在是你姐夫。”

“姐夫,是姐夫。”

顾纤月声音颤着,扭头往后看,猛然意识到什么。

从陆宴舟出现后,十八层连工作人员都没有再露脸。

她又看了眼陆宴舟无所谓、但又帶着張狂的脸,神色里满是轻蔑。

陆宴舟一定能做出来!把她扔下去。

当初,她在澳洲留学,看见他站在金山上往下洒绿色钞票的狂妄与自信,只要他想,他能把这个世界踩到脚下。

自此,她心中就有了陆宴舟的身影。

可是,他怎么就成了夏薇薇的老公!

顾纤月心里不甘,但此时生命危急,她的不甘也只是一闪而过,更多的是求饶、宽恕,想办法活下去。

夏薇薇没打算替顾纤月求情,也不愿陆宴舟弄出人命。

“我没事,她也没有推搡到我,不是有你及时来了吗?”

夏薇薇拉拽了下陆宴舟后背衬衫下摆,陆宴舟望过去,眼里的宠溺溢出来。

“那也不行,她吓到你了。”

“我又不是小孩。”

“你在我这里就是小孩。”

“好了,你也吓唬到他们,我们該回去,这样会耽误我睡午覺。”

睡午覺有那么重要吗……

大家心x里闪过无语,陆宴舟会因为她要睡午觉就松手?

夏薇薇傻子吧。

陆宴舟想了想,说了句“也是”,拽着顾纤月,把她往后一扔,顾纤月重重摔到地上,精致的盘发散落开来。

“我老婆替你们求情了,可要记着我老婆的好。”

这人真惡霸来着,分明是自己出手恐吓人,还要别人记得他的好。

“现在,顾有生,你該叫顾羡月叫什么?”

羡和纤同音不同字,但他知道陆宴舟叫的是夏薇薇。

现在,他哪里还有心思责怪陆宴舟不叫他爸爸。

“阿月,阿月呦。”

陆宴舟又看向顾家其他人,顾凝应和着阿月,顾羡陽规规矩矩叫着大姐。

至于李雪。

“李雪,你女儿被欺负,你都不站在她身边,你没资格当阿月的妈,你也不配让阿月叫你妈。”

夏薇薇目光更是没有在李雪身上停留。

这一顿飯吃完,她算是和跟顾家撕破脸。

以后,这个家也没什么好留念得。

回去的路上,夏薇薇望着车窗,脑海里闪过她被李雪丢在顾家、顾凝帶着所有人离开,把她一个人留在空荡黑压压的别墅里、她八歲生日是条鱼,顾纤月往她的鱼里填满芥末,还必须让她吃完,自此她再也无法碰鱼……

太多太多,回忆到最后,脑海定格在陆宴舟身上。

陆宴舟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四周的灯一个接一个点亮。

长睫闪动,思绪回转过来,她看见车窗上陆宴舟的脸。

他一直在注视着她吗?

夏薇薇回头,陆宴舟眼神直直跟她对上。

很温柔,又很奇怪,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怎么了?”夏薇薇率先问。

陆宴舟唇瓣几次蠕动,最后询问她除了最后,期间吃飯吃的开心吗。

她认真回想了下,脸上绽放出笑容。

“很开心。”

“就是……”

她笑地不是再那么言不由衷。

“没有那个大蒜味的吻就好了。”

“陆宴舟,我心底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跟你接吻。”

再也不会在陆宴舟唇齿间反复出现,阴冷湿气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这不符合陆宴舟气息,他是狂妄不羁。

车停在红灯前,隔板也还没有升,男人长臂一伸,精准扣住女孩的后脖颈上。

“你干……”

夏薇薇话只说两个字,陆宴舟炽热的唇瓣压住她的口。

她瞳孔放大,他怎么可以……

两人接吻次数太多,夏薇薇想做什么,陆宴舟比她先一步预防。

陆宴舟单掌攥住她两只手,举高。

“陆总,陆老爷子打……”

張全边说边回头,就看见他家陆总把人姑娘顶在座椅椅背上亲。

夏薇薇隔空跟張全对視上,她脚趾蜷缩。

“你你你你……!”

她的唇瓣只能挤出一个你字,但也给了男人得寸进尺的機会。

厚舌抵进来,夏薇薇呜一声被男人吞咽进去,挡板徐徐升起。

是张全帮她们伸起来的。

张全哪里见过这种画面,陆宴舟在他心里是沉稳自如,在女人那里来去自如。

刚刚,陆总分明失控。

太疯狂了!

绿灯亮起,车缓缓启动,他听到后面清脆的巴掌声,以及男人传出低笑的喘息声

“老婆,你又打我。”

“你教的。”

“你是不是把所有的招数,都用在我一个人身上?”

陆宴舟翘着二郎腿,衬衫扣子不知何时解开,最剩最后一颗,浪荡不羁,带着浓烈的欲。

夏薇薇脑海里还是张全的脸,太尴尬了。

她全然没有听到陆宴舟在说什么。

她眼睛无神盯着隔板,恨不得把时间拨弄到十分钟前。

她就不该多嘴说那一句话。

夏薇薇想着想着愤愤瞪向陆宴舟,陆宴舟眼里的顽劣消散,阴沉阴沉。

“陆宴舟,你到底怎么了?”

陆宴舟没说话,人却陡然逼近,如龙卷风。

此刻,她身处风暴中心。

夏薇薇被注視着有些呼吸不过来,偏移了下目光,看见男人精壮的腹肌。

“衣服不是这么穿的,要把扣子係好。”

她说点话,心里压力会小很多。

陆宴舟没动,仍由她一颗一颗把他扣子係好。

“夏薇……”

在他决定要说时,车停下来。

到酒店门口了。

“什么?”夏薇薇系到倒数第二颗扣子,没抬头,问他。

“别系了,系好回到房间,还得让你解。”

什么!

为什么要解!

她们又不会做那种事!

倏地,夏薇薇看见小陆宴舟,脸上一紧。

难道,是用别的方式?

他好无耻!

夏薇薇看他一眼,转身,下车。

陆宴舟目光怔怔望着那越来越小的身影,快步追了上去。

在车上,陆宴舟占据了她全部注意力,回到酒店,她下午没活动,不打算出门,就把妆卸了,来到沙发上打开手機,看见真愛香水官宣了她的代言人身份。

总算宣布了,她退出微博时,无意间看见发布时间,12点37分。

那不是在吃饭的时候吗。

陆宴舟在饭桌上说这件事,真愛香水就公布,也没卡个整点半点。

【我发现天眼上真爱香水的董事长变人了!顾羡月是谁?】

不知哪个粉丝去扒拉了下真爱香水的天眼结构。

吃瓜的路人群众、粉丝黑粉唯粉事业粉表示都不知道。

顾羡月是她自己。

“你既然选择当明星,就不要用本名,爸爸给你测过,本名不利于你演绎事业发展。”

顾有生和气带笑地说,他什么时候都是带笑的,带着笑说出让她恶心、做出让她不爽的事。

她那时急于出头,且她不同意,顾有生是不允许他的女儿这么抛头露面。

她成功当上顶流还好,失败了会被骂。

娱乐圈多少人浮沉沉沉沉—

夏薇薇胸口压着厚厚石头,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传进来,照在沙发前一寸,余热刚好把她烤的暖洋洋。

发碳晕了。

陆宴舟刷卡进房,直冲着卧室走去,走到半路注意到沙发上有一人,他望过去。

女孩栗色波浪头发随意散落在沙发,手機掉落在沙发前的毛毯,呼吸均匀,鼻头上映着光斑点点。

美好又明媚。

陆宴舟倚靠在装饰柜台,望着她。

太阳西斜,阳光一寸寸地移动着,眼瞅着女孩就要被晒到,他发沉地脸笑了下,把女孩抱起。

“没有人可以利用我,就连我老婆都不行。”男人冷厉地冰到极点的眸子凝望着她。

她还没有说话,顾纤月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顾羡月,你为了报复我,故意和陆宴舟上床。”

“陆宴舟全知道了,知道你把他当工具,当刀。”

“顾羡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宝宝知道自己妈妈是这种德行,估计都想死在你肚子里。”

不是的!

夏薇薇看着逼近的顾纤月那张脸,身体发颤,她当时只是……只是……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人往后退,身后有一堵透明的墙,阻挡住她的去路,她被逼的靠着墙角慢慢蹲下来。

“顾羡月,我祝你生出一个死胎。”

倏地,夏薇薇眼神变得狠辣,是她先欺负她,欺负她一个人不够,还要欺负她的宝宝!

夏薇薇绷直身体站起来,扑过去。

她要跟顾纤月拼命!

陡然,顾纤月身影消散,她环视一圈,看见了陆宴舟。

“顾羡月,我知道了,你跟我上床是为了报复我。”男人冷着一张脸,毫无温度。

不是的……是……

人都是下意识为自己辩解,可是,夏薇薇知道自己对不起陆宴舟。

慕然,夏薇薇睁开眼睛,望着死白死白的天花板,身上的汗在悄无声息蒸发。

十八歲之前,她没有过过生日。

十八歲到二十岁,她的生日就是交易,她会办庞大的生日宴,作为顾有生谈生意的手段。

二十一岁到二十三岁,她名声鹊起,生日变成了生日见面会。

二十四岁生日,是她为自己争取到的、单独生日。

为此,她特意飞到港城,关了手机,与外界断了一切联系方式。

订的是深山里的瀑布房。

坐在落地窗前,瀑布从高处落下,哗—哗—哗—

心中无处发泄的郁闷被冲洗掉,爽!

她的未来也会这么奔腾不息。

顾纤月毫无征兆闯入她的房间,毁了她的生日蛋糕,对她出言不逊。

顾纤月说的话不堪入耳,她都习以为常,只是那天她连她布置的生日气球都戳破。

顾纤月走后,她的地面狼狈不堪。

好像她的人生,就此一蹶不振,活在顾纤月的阴影x里。

顾纤月怎么找来的!

生日还是没有过,她换了件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喝了几瓶酒,出去扔酒瓶时,她看见欲要打开隔壁房门的陆宴舟。

“顾羡月,你蛮会选位置的嘛,来港城,我训斥完你,还有机会去见陆宴舟。”

“感谢你咯。”顾纤月无辜无害地歪了下脑袋,走出房间。

顾纤月,你想要陆宴舟当你男朋友是吧,那不好意思。

她做了平生最大一个举动,怀了最大的恶意,朝着陆宴舟勾手指。

她那时抱着豁出去的决心,陆宴舟要是不过来,生扑也要扑到陆宴舟身上。

事情比她想的顺利。

她只勾了两下手指,陆宴舟就走过来。

再往后,她约陆宴舟,陆宴舟都会来。

她清楚记得有一次,她没有约陆宴舟的计划,顾纤月透出她要去见陆宴舟,她便约了,让顾纤月扑空。

她好坏。

陆宴舟那么好,却被她利用。

夏薇薇深呼吸一口气,睡了一觉,脑子也变清晰。

回来的路上,陆宴舟多次欲言又止。

她在饭店,跟顾纤月争执时,顾纤月说了声陆宴舟。

陆宴舟那时应该是在的,他应该都知道了。

夏薇薇坐起来,环视一圈,发现自己在床上。

“陆宴舟?”

她叫了一声,静待三秒,没人回复。

陆宴舟不在家,也正常,他还需要工作。

夏薇薇起床,在沙发处找到手机。

她准备拨打电话,想把一切跟陆宴舟说开,即使她不明白,陆宴舟已经知道她接近他目的不纯,他为什么不戳破她。

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她入睡前的微博页面,她手指刷新了下,#陆宴舟新欢#几个字闯入她的眼帘。

她呼吸一窒,身后响起强烈的关门声,紧接着是浓郁的酒气味。

她转身,跟陆宴舟炽热又阴冷的眼神对上。

第20章 曼塔玫瑰

时间回到他们刚回酒店时,陸宴舟抱夏薇薇上床后,接到陸奇白电话。

“三哥,下午没事出来玩会。”

陸宴舟看着夏薇薇熟睡的模样,眸光一分分暗下去,思考半晌,点了下头。

包廂里,陸奇白一个劲追问,两人是怎么在一起的,当初讓他布置曼塔花海、他要告白的人是不是夏薇薇。

他冷淡眼神瞥过去,陆奇白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停,整个包廂热闹声都渐渐消隐。

良久之后,陆奇白大着胆子问:“不是,三哥,你现在结婚,你不高兴吗,丧着臉搞的跟奔丧似的。”

陆宴舟笑了下,比死还难看的笑,吓的陆奇白打了个哆嗦,得,他就不應該叫他三哥出来。

陆奇白也不敢再惹陆宴舟嫌,往旁边移动了点。

他看着陆宴舟一瓶接一瓶的喝,胃里先替陆宴舟不舒服。

今天中午吃饭不是好好的吗,他臉上笑的风生水起,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夏薇薇是他老婆,怎么现在就成这样。

陆宴舟喝多了,去厕所释放。

一走,包厢里气氛就活跃起来。

此刻,他正往包厢里走,被顾纤月叫住。

“陆總。”

他充耳未闻,继续往前走,顾纤月快步跑到他跟前。

“怎么,嫌中午没死成,又来找死了?”他说话永远都是吊儿郎当,这时喝了酒,看上去更不务正业。

可经历中午的顾纤月,知道陆宴舟做的出来。

“陆宴舟,中午夏薇薇和我说的话,你全都听见了,你为什么当没听见!”

陆宴舟不是这样的!

顾纤月不断回想,陆宴舟是那个站在金山上俯瞰众生蝼蚁、玩弄众人的狂妄贵公子。

现在,他居然不敢承認自己是夏薇薇的工具。

“我該听见什么?”陆宴舟臉上仍是玩世不恭态度。

“夏薇薇亲口说的,他利用你报复我,她跟你上床,只是为了讓我生气。”

“她在玩弄你!”

“玩弄我。”陆宴舟重复这三个字。

顾纤月点头:“对。”

陆宴舟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眼角里似有泪花,顾纤月不确定再去看时,陆宴舟臉上什么都没有。

“顾纤月,你好大的面子,你以为你在夏薇薇心里很重要吗?”

顾纤月被呛到。

“滚吧,趁我看在你是阿月妹妹份上,这话我就当没听见。”

陆宴舟抬步往前,顾纤月又跟上。

“滚!”

这一次,陆宴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把顾纤月吓的想明白过来。

陆宴舟都知道,他全知道,他只不过不敢承認罢了。

“陆宴舟,你是个胆小鬼!”顾纤月高喊着。

现在,陆宴舟脑海里也闪现着这句话。

双方对视,夏薇薇的脑袋被那酒气熏的已经没有理智,再加上热搜词条一遍遍刺激她。

今天刚双方父母见面,他现在闹这一出,陆宴舟想跟她離婚就直说!

夏薇薇愤愤凝视着他,陆宴舟胸口压着火气。

“夏薇薇,你什么眼神!”

陆宴舟往前走一步,夏薇薇就往后退,陆宴舟就继续往前走,她仍然后退,直到她的脚跟碰到墙根,她没办法退,双手推了下陆宴舟,没推动。

距離一下被拉的这么近,夏薇薇还闻到陆宴舟身上的浓艳香水味。

得是经历过什么,才能留下对方的痕迹,夏薇薇不用动脑子想就能想出来。

“陆宴舟,你想跟我離婚就直说,没必要惡心我。”

他惡心她?

“顾羡月,你这人可真不讲理。”陆宴舟凉薄地笑了下。

“你以为爺爺爸妈看见你,为什么能認出你?”

“你以为我家里人,为什么叫你阿月?”

“你以为没有我给你铺路,一切能如你所愿,能这么顺利吗!”

夏薇薇豁然开朗,是陆宴舟昨天接到陆家人时说的。

“现在说我恶心你,咱俩谁恶心谁?”

“我不是一直都跟你说,遇见事情跟我说,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跟我说?”

夏薇薇心里笃定陆宴舟知道一切,他永远是带着答案来问她问题。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

夏薇薇下一句就要承认,嘴被陆宴舟捂住。

“夏薇薇,想好再说。”

男人眼神沉甸甸,有什么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她,讓她一度呼吸不上来。

可是,他都知道。

夏薇薇霎那间想到梁云跟她说的话,只要她哄着点陆宴舟,陆宴舟就什么都听她的。

“阿月,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想好再说,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别人说再多,即使他自己也知道,但只要她否认,他可以当无事发生!

夏薇薇为自己的预测心惊了把。

“阿月,你说。”男人松开她的身体,视线如有实质缠绕住她。

夏薇薇呼吸慢了几分。

说假话,两人就能平安无事相处下去,陆宴舟还会像之前那样对她很好。

但是,她快承受不住了。

“顾纤月说的没错,我跟你上床,就是为了报复她。”

男人陡然失去所有力气,身体颤了颤,讥笑了一声。

她有时候坦诚地想讓他杀了她。

既然騙了,为什么就不能騙下去。

他不是给她骗下去的机会了吗!

顾纤月下午还急巴巴跑到他跟前验证,可是他早就知道,在她第一次没有跟顾有生解释他弄错了,他慢慢便调查清楚。

但那又怎样,不过是他的调查而已,夏薇薇又没有亲口承认,后来,他站在包厢门口,听到夏薇薇承认,还会告诉自己听错了。

现在,他终于没了骗自己的理由。

夏薇薇,她除了这件事骗他,她一直在说实话。

她,对他,无半分喜歡。

她,只是,单纯,喜歡,他的,肉。体。

“陆宴舟,你若是想離婚,我答應。”

空气静悄悄,太阳西下,百叶窗遮去大部分光,屋内沉地发黑。

怎么才六点钟,天就要黑了。

夏薇薇几度濒临窒息,看都不敢看陆宴舟。

半晌,陆宴舟笑了下,大手一下攥緊她的脖颈,夏薇薇不得不仰头望他。

“夏薇薇,我说过,没人可以利用我。”

要来了。

陆宴舟要同意离婚了。

她眼睛闪着痛苦、愧疚以及委屈。

她怎么还委屈!

他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

陆宴舟手不自觉用力,夏薇薇慢慢释然一笑,死在陆宴舟手里,她也不愧疚,跟他两清,挺好。

砰—

男人看出她的想法,松开她,往后又拉开距离。

“夏薇薇,得罪我的人,就要受我的折磨,你以为这么快就能解脱?”

“你等着!”

下一秒,男人摔门而去,她身体无力地跌落在地上。

她什么都没有了。

陆宴舟很好,这段时间尽心尽力照顾她,虽然把她照顾积食,把她照顾进了医院,可是,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人的浓烈关心。

现在,她把陆宴舟也弄丢,她身后空无一人。

夏薇薇又想到初始,那时朝x陆宴舟勾手指,是她在窒息里唯一能呼吸的方式。

她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她跟陆宴舟一开始就是错误。

不过,夏薇薇望向自己的肚子,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屋内彻底没了光线,一切黑压压,夏薇薇哭累了,也哭到没有眼泪,呼出一口浊气,起身,腿麻地往前跌。

她惊呼一声,脑海里闪现出陆宴舟身影,如果彼时陆宴舟在,他一定可以稳稳接住她。

但他不在。

幸好,地上都是厚厚的毛毯,她又扶住沙发的扶手,没有摔到,这时她惊讶发现,扶手棱角的地方都包好。

夏薇薇只一瞬,眼泪又涌出来。

不可以哭,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可以行,以后自己一个人更要行。

夏薇薇擦去眼泪,拍打了下两下脸颊。

顾羡月,加油!

翌日,夏薇薇出工,小雅跟着。

快接近晌午,小雅还没有收到陆宴舟发来的菜单,察觉到不对,薇薇是又和陆總吵架了吗?

陆總真是,现在薇薇怀孕,什么事情不能让着薇薇,还要和薇薇吵架。

她心里嘀咕着,張全心里也嘀咕。

自从陆宴舟结婚后,他从總助变成了司机,且适應了中午晚上给夫人送饭的节奏。

眼瞅着十点半,陆宴舟还坐在那里看文件,更纳闷。

不應該啊,陆总雷打不动十点开始做饭,有任何要緊的事情都要等他做完饭再说。

“陆总,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張全出声提醒。

陆宴舟没应声,眼神更是没离开文件。

他等了几秒钟,试探地叫了声:“陆总?”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讥讽的语气让张全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不是一直都这么贱嗖嗖,上赶着给夫人做饭送饭吗?

“今天不做。”陆宴舟吩咐着。

完蛋,他家陆总连会做饭这点点优势都没有,夫人不会没到生孩子,就该把他家陆总踹了吧。

陆宴舟看完一份文件,换另外一份时,余光瞥见张全眼神,他无语。

夏薇薇是在十一点时,通知小雅去买盒饭。

小雅没有拖延,点了夏薇薇喜歡的一家饭馆。

饭馆人跟小雅老熟识,在给小雅送饭时,还打趣小雅最近是不是换了口味,怎么好久不来订饭。

小雅笑笑,回去吃饭把这件事讲叙给夏薇薇听。

“以后都我们自己订饭。”

“啊?”

小雅本意是想让夏薇薇开心,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话。

“薇薇,陆总怎么得罪你了,你这次生气到连陆总的饭都不吃了。”

“没有。”

小雅不信,夏薇薇又多解释了句。

“是我得罪了陆总。”

小雅更摸不着头脑。

薇薇怎么可能得罪陆总,陆总平日挑剔成那样,说话也是不留口德,薇薇都被陆总欺负成什么样。

“薇薇,你该不会是在生气昨天下午的事情吧?”小雅试探性地问。

夏薇薇触发到关键词,昨天下午,她想到的只有跟陆宴舟争吵的声音。

是她对不起陆宴舟。

夏薇薇摇头,吃进一大口米饭。

莫名,她又闪现处陆宴舟坐在她跟前盯着她吃饭的场景,他估计又该说她吃饭速度太快。

吃得不多,还吃那么快,时间就这么緊迫吗,你一个小时錢难道还能比的过他。

他或者还会用轻佻地语气说,问问导演你一天多少錢,我花三倍的錢买你一个星期的休息日成不成。

夏薇薇想着,鼻头一酸,脸更往碗里埋了埋。

小雅见夏薇薇没理她的话,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再说,但是,看样子那件事真成两人心中疙瘩。

“薇薇,你误会陆总,陆总昨天下午被人做局,后来公开了全景,陆总和那女人离得非常远,是拍摄手法让人误会,女孩在陆总怀里。”

昨天吵上头,她后来没看手机又睡了,到十点多,她被肚子饿醒,刚好姜琳琅来找她,还给她带了饭。

她不想被姜琳琅看出来,姜琳琅没想走,但她家里两个儿子黏她黏的緊,不得已,姜琳琅回去。

她也跟着松口气,还好,没有被琅琅看出她的不看,之后洗漱一番,就睡了。

陆宴舟外遇上热搜的事情,她还真没管。

“陆总在昨晚六点多就澄清了。”

“你不知道,对方就是算准了,除陆总,陆总妈妈也站出来说他们刚和儿媳妇聚完餐,这时候离间也就太蠢了些。”

白盈还出来说

夏薇薇放下碗筷,登上微博,还真是,白盈不许任何人破坏他们家庭幸福,陆宴舟也把对方告了。

陆氏集团法务不是吃素,昨晚八点就发出通告,看样子对方肯定是要破产。

是她误会了陆宴舟。

夏薇薇牙齿咬住下唇瓣上的软肉,咬掉一层皮,身体上有一处疼,心里就不那么疼。

夏薇薇看完收起手机,继续吃饭。

小雅见夏薇薇没有松口的迹象,明白这次事件有些大。

晚上回酒店的路上,她从小雅那里拿到手机,发现跟白盈对话框里显示一个小红点。

她心一紧,点进去,看见是刚发的,松一口气,还好,没有给人留下不好印象。

【陆妈妈:阿月,最近拍戏忙吗?】

【阿月:还可以,怎么了,妈妈?】

是在宴会散了时,陆宴舟让她们家里人过来一个个加她的联系方式。

“不用觉得不礼貌,你现在是孕妇,动不了一点,你一个个加他们太累,让他们加你。”

夏薇薇瞪他一眼,在场的人都是长辈,就算她怀着孕,现在又不是孕晚期,她站起来去加各位,也是合情合理。

她欲要起身,陆宴舟手摁住她的肩膀,微微一笑,随后给了大家眼神。

陆老爺子就在她身旁,她不用动。

陆清石是第一个走过来,随后是陆奇白,紧接着白盈。

“怀着孕,身体要紧。”白盈扫完还宽慰她一下。

【陆妈妈:我们后天打算回港城,有时间送我们一下吗?】

陆家人来时,她就没有去接,现在陆家人要走,她没有时间也得有时间。

【阿月:有!】

白盈发了地址,航班起飛时间。

她看了眼,知道这是私人飛机。

陆家来得快,走的也快,每个人都是日理万机分分钟挣上千万的人。

夏薇薇着手准备礼品,突然想到,她马上就要跟陆宴舟离婚,她再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夏薇薇退出跟白盈聊天框,反手找到L。

【你妈妈邀请我去机场送她们,我可以去吗?】

她编辑好,盯着那一行字,迟迟没有点击发送。

“薇薇,到酒店了。”小雅提醒,她抬头,看着酒店名,应了声。

小雅的房间之前在她隔壁,搬到这个酒店,变成她的下一层。

电梯先到小雅所在的楼层,小雅预备要下,夏薇薇拦住她。

“你帮我一个忙。”

小雅不明所以,还是点头。

夏薇薇一手遮挡着陆宴舟的头像,一手把手机页面递给小雅跟前。

“你帮我把这句话发出去。”

小雅点击发松,夏薇薇露出欢快的笑。

陆宴舟要是问起来,她就说是小雅无意间发的,你也别责怪小雅,正好我也想问你。

小雅下了电梯口,转身问:“薇薇,你怎么不自己给陆总发,让我给陆总发?”

夏薇薇:“!”

她不是把陆宴舟的头像遮住了,小雅怎么还是看出来了!

“薇薇,你可以让我用我的手机发呀。”

夏薇薇:“!”

她傻了,她怎么没想到!

夏薇薇再看小雅,小雅嘴角含着打趣的笑走了,她脸颊微红起来。

回到房间,夏薇薇巡视一圈,知道陆宴舟这一天没有回来。

她又看向手机,陆宴舟没回。

他是故意的,她发的消息,他向来是秒回的。

夏薇薇想到陆宴舟不让她演戏那一次,他也是不回。

什么嘛,她才不期待!

夏薇薇把发送出去的那一行字删了。

看不见,就无事发生。

第二天,夏薇薇更是想通,陆宴舟没回她,就是同意呗。

晚上,她清点了送陆家的礼品,划的钱是陆宴舟给的黑卡。

不理人是吧,那花花钱咯。

陆家飞机十一点起飞,夏薇薇算了下时间,过去需要一个小时,她怕堵车,提前了两个小时出发。

这两天,陆宴舟在她的世界消失,小雅要不是知道今天是去给陆宴舟家人饯别,她都觉得两人不久要领离婚证。

小雅这两天多次想开口,夏薇薇眼神示意她不用说。

是她的错,陆宴舟跟她离婚是她自己的恶果,怨不得旁人。

“薇薇,你看,那不是你惯爱吃的那家标志M的蛋糕店吗?”

夏薇薇顺着小雅指的方向,看见了山可大叔四个字,后面紧随一个大大的M的字标。

“掉回去,去买个蛋糕。”

小雅应着。

幸亏早出门,时间足够x。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女孩笑容甜美。

“草莓蛋糕。”

她指着柜台里第二层的蛋糕说。

女孩笑容一停:“抱歉,这位蛋糕被人订了,您看看想吃其他什么口味?”

“这间店是最近新开的吗?”

京城,什么打扮的人都有。

夏薇薇带着彩虹色渔夫帽,戴着宽大黑边墨镜,连嘴都被口罩遮挡着,要不是需要用鼻子呼吸,她恨不得要把鼻子都挡住。

女店主仍然微笑:“是。”

“我小时候一直想买山可大叔的蛋糕店,可惜,当时没有钱,一直到它倒闭,我都没有买上。”

“那是我爸爸开的,爸爸当时查出肺癌晚期,家里的钱都拿去治病,后来把蛋糕店卖了出去,也只多留了爸爸几天。”

夏薇薇无意触及她的伤心事,连忙说抱歉,女店主已经从当年的事情走出来。

“爸爸走后,我一直想再把爸爸的蛋糕房开起来,但是你知道的,京城寸土寸金,我哪里有钱,幸好,前段时间遇见一位陆总。”

陆宴舟,夏薇薇心里一秒对上号。

女店员说到这里,脸上笑容怎么都消不下去。

“姑娘,草莓蛋糕是被人预定的,您看看您还想想吃哪一款,今天是新店开业第二天,各个款式打八折。”

夏薇薇随便指了柜台一款,付完款,上车,脑海里还是女店主的话,陆总帮她开了蛋糕店,不要别的,指为了满足老婆的口腹之欲。

夏薇薇情绪低沉,一直到机场都没有再露出个笑脸。

小雅直觉告诉她,不应该去那家蛋糕店。

她提前询问过白盈VIP休息室房间号,她一进去,白盈没有看见,陆家其他人都没有看见,只看见陆宴舟。

她下意识转头就走,男人冷笑声从背后传来。

“怎么,这么不想见我?”

“我没有!”夏薇薇高声反驳,她脸上布满紧张,浑身紧绷绷。

对不起就咔在喉咙里,她也不知道矫情个什么劲,说不出来。

夏薇薇胸口发沉,嘴巴抿成直线,室内气氛绷在那里。

终究是自己做错了,人做错事就要认,夏薇薇刚要开口,陆宴舟先说:“我爸妈爺爷马上就来,你不要演砸了,爷爷最近胸口疼,受不了一点刺激。”

夏薇薇酝酿的情绪消散,点点头。

陆宴舟不跟她离婚了。

她脸上随之露出笑容,又听到陆宴舟说话。

“等送走他们,我们再算这一笔账。”

夏薇薇知道两人彻底凉了,心里拧巴着,酸涩从鼻腔冒出,眼尾开始变红,点头。

“你这样,被爷爷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

“你不会要倒打一耙吧?”

陆宴舟提防地站起来,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夏薇薇嗫嚅说着没有,打断陆宴舟的手,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是陆家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陆宴舟手落在夏薇薇肩头。

夏薇薇看了眼他,又看他的手。

“不让我揽肩膀,就让我揽腰,你选一个吧。”

夏薇薇:“……”

那还是揽肩膀吧。

陆奇白不回港城,他还要在京城多玩几天,白盈、陆清石、陆老爷子回去。

白盈叮嘱她照顾好身体,要是需要什么,微信给她说,夏薇薇点头应答。

“行了,你也别这么宝贝了,我单独跟阿月说几句话。”

“那你不能欺负我老婆。”

陆宴舟让开时还显得不情不愿,白盈白她一眼。

“我看得出来,阿舟是真心喜欢你,阿月,妈妈也不求你别的,只希望你俩好好的。”

都说过来人看人准看事明了,夏薇薇算是知道这句话是假的。

她和陆宴舟马上就要离婚,喜欢个屁。

不过,陆宴舟演技是真好,两人闹成那样,他还能装出这样。

夏薇薇害羞着,但也不忸怩地说:“我也很喜欢陆宴舟。”

“听见没,我老婆喜欢的是我,妈,你快把老婆还给我!”

男人啊,小时候找妈,长大找老婆,一时一刻都离不开女孩。

白盈翻他一个白眼,跟着夏薇薇道别。

三人上飞机时,夏薇薇注意到陆清石去拉白盈的手,被白盈躲掉,嗯?

她俩一直甜蜜夫妻状态,一直返回到VIP休息室,门一关,陆奇白“诶”一声,他就被关在门外,门内两人更是飞速拉开二丈远距离。

“夏薇薇,你戏演的真不错,不亏是获奖的人。”

“陆总的演技也是炉火纯青。”

两人照例呛了对方一下,夏薇薇听到陆宴舟问。

“夏薇薇,你利用我,这事怎么论?”

要来了吗。

夏薇薇吞咽了下唾沫,眼神落在左侧的墙壁上。

“如果你想跟我离婚,我没有意见。”

“离婚?”

男人冷笑一声。

“会不会太便宜你了?”

夏薇薇皱眉,陆宴舟想做什么,不会是要跟她争抚养权,或者背地里雪藏她吧!

她目光警惕地望过去。

“夏薇薇,我要更换结婚协议,我要专门恶心你。”

夏薇薇静静等着他说完全部。

“我要等你生完宝宝后,拖迟半年再离婚。”

稀奇,她听到这个要求,心里竟然松散几分,有点开心。

然后,她又听见陆宴舟说—

“顾羡月,我要办订婚宴!”——

作者有话说:“那我也给你服软了呀。”夏薇薇娇气着。

“哦,怎么服软?”

“花你的钱。”

陆宴舟:“……” [让我康康]

某男人才舍不得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