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咕咚”一声。
江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声音大到连他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看着面前的陆厌离那副迷迷糊糊,抱着他的手舔舐的模样,只觉得这会儿醉酒后, 毫无保留吐露心声的爱人,简直可爱得不得了。
“那上次在玻璃幕墙上……喜欢吗?”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嗓音低沉沙哑。
“唔……”陆厌离有些迷茫地看向江寻,反应了好一会儿, 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喜欢……”
“那不让你穿……给你戴铃铛, 也喜欢吗?”江寻继续得寸进尺地追问。
“猫猫本来就不穿的……”陆厌离嗦了嗦嘴巴,嘴角溢出一点涎水, “猫猫本来就要戴铃铛的,你看,我脖子上也有。”说着, 陆厌离抬了抬头, 笑得有点傻气地向面前的人展示自己脖子上的铭牌与小铃铛。
“……”江寻抽回大拇指,轻轻按在陆厌离润泽的下唇上,红艳艳的唇肉被按得肉嘟嘟的, 可爱极了, “那上次在外面, 也喜欢了?”
“喜欢的……”陆厌离声音喃喃, 双手握在江寻捏着他下巴的手腕上, 表情开心, “江寻给我的……都好喜欢……”
江寻终于忍不住了。此时, 再顾不上去管是不是趁人之危占了便宜,大手顺着陆厌离的下颌一路滑向后颈,一把扣住, 就把他往自己这边按了过来,低头吻住。
陆厌离被这股力量一带,不由自主地扑进了江寻的怀里,被对方的气息团团笼罩。可他根本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反而欢欢喜喜地搂上江寻的脖子挂了上去,仰起头主动启唇,迎接着对方的嘴唇。
这一个吻,江寻没有丝毫克制,他不再考虑是不是会吓到对方,不再顾及对方的感受,侧过头去,辗转反侧,肆意侵夺。
而被他亲上的那个人,却像是比他还要激动一般,不仅格外热情地配合着,甚至第一次主动扯开江寻的衣领,从后襟偷偷探了进去。
略有些冰凉的修长手指按在皮肤上,那触感令江寻痒痒的,似乎一下挠在了他的心尖上。
亲吻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你真的喜欢和我做吗?”江寻松了口,捏着陆厌离的后颈,把今天格外热情的爱人稍稍拉开一些,“我不信。”
陆厌离正开开心心地沉醉其中,骤然失去了温度,一脸疑惑失落地看向江寻。
“为什么不信?”他急急地追问着,“那你要怎么样才相信?”
“除非你自己来,证明给我看看。”
江寻的手指若有所指地顺着脊椎下滑,在空中轻轻一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寻悠然地坐在餐椅上,揽着陆厌离防止他东摇西晃地掉下去,看着对方主动跨坐在他腿上,皱着眉头低头搓动着双手。
“怎么还不行……以前不是这样的啊……”陆厌离像是在对付什么深奥的课题,一边努力,一边困惑地嘟嘟囔囔。
江寻笑了笑,没说话。
平时都是他先意动的,当然很快。可今天,他有意逗弄陆厌离,再加上这个醉鬼这会儿脑筋都不太清楚,下手没轻没重的,进度自然就慢了。
“那怎么办呢?你得好好想想办法,不然你就是在骗我。”江寻闲闲地说了一句。
“我才没有!”陆厌离抬眼,面色严肃地看了江寻一眼,那眼神看似清醒了,可嘴里说出的话却暴露了,他还醉得不轻的事实,“我就是喜欢!”
可是话说得轻易,手上努力半天却仍然不得法。
半是泄气半是生气的一甩,却让江寻皱眉闷哼一声,努力半天的成果又回到了原样。
“啊!”陆厌离一声懊恼地惊呼,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傻眼,“怎么又回去了?!”
江寻哭笑不得,被折腾了半天,此时也有些后悔。他跟一个没轻没重的醉鬼在这里较什么真,照他这进度,今天这顿饭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要不今天就算了?
可还不等他反悔,陆厌离面上又浮现出一片坚定神色,像是被这挫折刺激地下定了什么决心。
下一刻,他整个人往后一滑,直接顺着椅子跪在地上,双手搭上江寻大腿,头就低了下去。
“唔!”江寻浑身一震,忍不住抓住那顺滑的银灰发丝。
猝不及防之间,被强烈刺激到。
陆厌离本来就没什么经验,这会儿脑子也不清醒,根本就是凭着本能在乱来。可是被爱人这样服务,亲眼看着他为自己努力,不得不说,心理上的快感简直令他头皮发麻。
陆厌离可不知道这些,这会儿他的脑子完全变成了单线程运转,心里只有一个任务,凭着本能努力着。
开始时还带着点逞强的成分,勉强自己承受着这种呕吐不适感。可过了一会儿,随着鼻尖闻到的苦艾味道越来越浓,他的鼻翼控制不住地翕张起来,眼神迷蒙,脑子也混沌起来,只想多一点,更多一点,把这个人的气息全部吞下去。
是向导素……好浓的向导素。
他的脑子里一瞬闪过这个认知,而后,连自己刚开始的目的也忘记了,一心只想获得更多的向导素。
陆厌离的眼神慢慢失去了清明,鼻间喷出的呼吸声愈发急促。
江寻一开始只是享受着心理上的愉悦,可渐渐地,一切就发生了变化。银灰色的发丝,在空气中剧烈摇曳,呜呜咽咽的声响不绝于耳,他眼看着陆厌离的脸颊下,不断鼓动。
一开始还在腮帮子上,然后渐渐向后移去,最后,直抵他的喉结。
江寻看不见的面孔上,瞳孔涣散开来,喉咙咕咚咚滚动。
“别!”江寻抓住银灰色的脑袋,快速向后推着。
他的双手却被另一双手紧紧控住。
随即,天地间一阵空茫茫的白光。
良久,陆厌离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歪倒在地上,不受控制地咳呛起来。
“厌离!”江寻醒过神来,心中满是疼惜,忙拉起陆厌离搂进怀里。
陆厌离乖乖窝在江寻怀里,对他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江寻心中越发愧疚,一边擦拭着他的唇角,一边着急忙慌地道起歉来:“对不起,你没事吧?你怎么……都是我的错。”
陆厌离咳嗽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抿了抿嘴角,笑出声来:“向导素……是我的。”
说着说着,又环上江寻的脖子低声笑了起来:“都是江寻的向导素……我喜欢……”
看着那面孔上流露出的由衷喜悦,江寻心脏重重一跳,心中刚刚降下的欲望,刹那间又升腾起来。
他的动静丝毫没有瞒过正紧拥着他的人。陆厌离眼神往下一瞟,瞬间想起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整个人立马雀跃起来:“成功了!”
他把江寻往椅背上一压,着急地跨上他的膝盖,“我喜欢的,我今天要自己来!”
说着就要欺身而上。
“哎,哎!”江寻惊得立刻扣住他的腰,制止他莽撞的动作,“我准备好了,你自己还没准备好啊,你忘了我每次都是怎么做的吗?”
“嗯?”陆厌离险险被江寻控住,停顿在那里想了半天,似乎才想了起来,“噢!”
一脸恍然大悟,低头看了看自己,犹豫了一下,就在江寻面前伸手下去。
陆厌离额头抵在江寻肩膀上,一边艰难地尝试着,一边难受地哼唧出声,一张脸皱得比苦瓜还难看。努力了半天,自己却越来越难受,耐心渐渐被消耗着。
“怎么感觉……和你弄的时候一点儿也不一样?”他吐出一口气来,皱着脸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江寻也在强力忍耐,虽然看不到下面的情形,但只是耳边听着陆厌离的声音,就足以令他浮想联翩。
这会儿,实在有些后悔自己给自己挖的坑,照这样下去,不知道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了。
“不然算了,还是我来吧……”等了半天,对方还在吭哧吭哧的努力,感觉自己都快冷静下去了。江寻苦笑一声,提议道。
“不行!说好了今天要我自己来的。”江寻不说还好,一说这话,陆厌离懈怠下去的斗志又升腾起来。可是此时,他的耐心也已经消耗殆尽了,偷偷瞅了江寻一眼,看他没注意的样子,趁他不备,一把抓住江寻,就猛地欺身上去。
“嘶!”
这鲁莽的一下,让两人同时痛呼出声,一时猛地顿在那里,上下难为。
特别是陆厌离,脸都疼白了,整个脊背都颤抖起来。心疼得江寻立刻搂住他拍抚起来,“疼不疼?不做了,我们不做了,我知道你喜欢了。你现在醉了,我们等你醒酒了再说好不好?”
“不……”陆厌离仰着头,深呼吸了好几下,缓过来之后,第一时间便拒绝了江寻,疼得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江寻,嘴角却露出个迷醉的笑来,“疼我也好喜欢……江寻给我的疼,我也喜欢。”
一句话说完,紧紧搂上江寻的脖颈,努力起来。小口小口地急促呼吸着,滴滴冷汗浸透了发丝,粘在脸颊上。眉眼之间能看出清楚的痛意,但直直盯着江寻的眼神中,却又蕴着一种极为惑人的沉迷。
“江寻……喜欢江寻……江寻给我的快乐,很喜欢……江寻给我的疼痛,也喜欢,江寻给我的项圈,我最喜欢……”陆厌离虚着眉眼,口中不停喃喃着,胡乱亲上江寻的嘴唇,“江寻”、“喜欢”的字眼,从他口中不断溢出来,心中那压倒一切、汹涌澎湃的爱意,就这样被他对着江寻亲口倾诉出来。
江寻同样呼吸急促,耳中听着陆厌离不断倾诉的爱语,脊背上不断蹿过战栗,只觉不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上,都被巨大的幸福感冲击着,令他头皮发麻,内心激动不已。
他死死盯着陆厌离的双眼无法移开,此刻,任何外在身体上的愉悦,都比不上对方倾吐出的无边爱意,更加令他动容。
他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着,激动的心情,令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冲上了头顶,烧得他头昏脑涨。
这一刻,他再也想不起克制,再也想不起他们之间的游戏,抱紧陆厌离开始主动回应他的亲吻。
大手紧紧扣上陆厌离后背,手臂用力到青筋暴起,将他拥进自己怀里。
向来克制的沉稳学者,失了自控,恨不得就此把他按进自己的胸腔,让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彼此。
背后紧紧箍住的巨大力量,令陆厌离疼得又蹙起眉头闷哼一声,被江寻的手指触到的地方,瞬间便红紫一片。
可他此时,仿佛也从江寻的动作中感受到了对方的激动,整个人好像都清醒了一瞬。这一瞬的清醒,却丝毫没有让他怪罪或者躲避江寻的意思,反而从心底升腾出一股巨大的满足感来。
面前这个无论何时都沉稳淡定,仿佛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鼓掌之中的人,正因为自己而失控。
这一个认知,比任何身体上的刺激都更加令他激动。
“江寻……喜欢你……我是你的……”陆厌离喃喃着,温热的呼吸拂过江寻的面孔,不甚清醒地紧紧盯着他,“我喜欢你的印记……”
他的声音渐趋于无,最后的尾音消失在唇瓣之间。
久久,在混杂了快乐、疼痛、满足与奉献的浓烈情感中,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攀越高。
一切归于平静后,空气中只余慢慢弥漫开的石楠花香,与他们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火热的气氛渐渐平息,江寻慢慢冷静下来。
他珍惜地捧起陆厌离一只手臂,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啄吻上去,触过掌心,触过手腕,一路向上经过臂弯、肩头、锁骨下颌,直到再一次吻住嘴唇。
两个人此时的形象都狼狈不已,呼吸急促、头发散乱、浑身汗津津,还溅上了不少不明污渍。失了所有体面,宛如两只发情的野兽。可此刻,却觉得彼此的心灵前所未有的贴近。
江寻的双手游移着,嘴唇在陆厌离的脖子上,几乎能称得上是啃咬地亲吻着,再不去管会不会留下痕迹,让他难堪。
而这样的态度,也令陆厌离面上浮现出巨大的满足。他闭紧双眼仰起脖子,如同献祭一般将自己送到江寻唇下,任由他肆意啃噬在颈项上。
良久,江寻的动作才缓和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在陆厌离颈间,充满了珍惜与爱意。
“厌离……你感受到了吗?我好开心。”江寻面上浮现出一个纯粹的灿烂笑容,捧着陆厌离,几乎不知道要如何疼爱他才好。
陆厌离的呼吸也慢慢平复下来,带着几分得意看向江寻,似乎是对今天由自己主导的这场情事十分满意。
“辛苦了,”江寻含笑凑近过去,碰了碰他的唇瓣,慰问爱人今日的辛劳,“累了吧?陪你去睡觉好不好?”
陆厌离半眯起眼睛,理所应当地接受了这个谢礼,却没有应江寻的后半句话,而是伸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腹部,得意地听到一声闷哼。瞬间,室内火热的气氛再次燃起,开口道:“我还不想睡呢。”
一眼看到江寻意外的表情,面上漾起一个既甜蜜,又带着点儿羞涩的笑容:“我还没吃饱……”
他微微后退,远离开江寻,眼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打量了一下身边的环境。而后,转身爬上背后的餐桌。
随即,玉山倾倒,阳光照耀下来,映照出一片白皑皑的美景。
学者看着眼前玉山蜿蜒,下自成蹊,忙不迭便要攀登。
却被温言软玉阻拦下来。
滚烫的侧脸贴上冰凉桌面,舒适的温度令陆厌离舒服地喟叹一声。
一双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江寻,“你等一等,我自己来……”
一手向后伸了过去……
江寻狠狠咽下一口口水,只觉鼻间有点热。
这一刻,他无比感谢那个果园,并将美酒摆上心中最尊贵的那个位置。
一根又一根手指慢慢消失。
直到看到那兰瓣倏然中分,温良的学者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化身为欲|望的俘虏,甘之如饴地被魅|魔拖拽着,共坠深渊。
那冒着热气的海鲜粥明明就摆在面前,却无人问津。桌脚摩擦地面的声音,从日正当午一直持续到大日西斜。
待到陆厌离终于满足,筋疲力尽下来,天边晚霞已微红。
桌上的海鲜粥,不知什么时候被打翻了。
桌面上、地面上、两人身上,已经被污得不成样子,一片狼藉。
两人躺在餐桌上剧烈喘息着,江寻只觉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脚软的感觉。可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旺盛饱满。
看了看疲惫地昏昏欲睡的陆厌离,此时也顾不得去收拾其他了。撑起最后的力气给两人匆匆冲洗一番,便抱着陆厌离倒进了床铺里。
清洗的时候陆厌离全程昏睡着,这会儿躺了下来却又清醒过来一些,一眼看到身边的男人,下意识地就向着他爬了过去,拉着对方的手臂环住自己,这才埋进他的臂弯里,沉沉睡了过去。
在两人看不到的空气中,前所未有充溢的平和精神力滚滚流淌,将他们完全笼罩其中,更将另一股在此时显得格外温顺的精神力温柔地圈进怀里。丝丝缕缕的精神力纠缠在一起,悄无声息地渐渐融合为一。
*
当两人在荧珠星上蜜里调油地享受着自己的休假生活时,另一边,中央星,陆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明明是春日里最明媚的时候,书房中的光线却显得格外昏暗。
陆明远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听着手下汇集出的情报,神色晦暗不明。
“你是说,老三之前返回联盟之后,能力突然异常提升,和这个叫江寻的S级向导有关系?”陆明远的手指敲击在实木扶手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哒,哒”声,脑子飞速运转开来,眼神闪烁。
“是的,家主大人。从愈灵殿那里得到的秘密消息显示,当时这位S级向导,不仅在危机关头成功疏导了三少爷,让他的堕化值大幅度降低,重新恢复了过来,更为他带来了一次能力的全面提升。愈灵殿那边传来的消息中表明,尼克斯组长的课题组中,就有关于二人精神力互相作用的研究课题,虽然具体原因尚未明确,但可以确定三少爷上一次的能力提升,确实是这位向导的手笔。”一个中年人恭恭敬敬地躬身站在陆明远身后,一五一十地汇报道。
陆明远的手指停了下来,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目光投向虚空,眼中是飞速流转的思绪。
江寻……S级向导……寻道者。
这个一开始丝毫没被他放进眼里的小向导,居然给了他一个惊喜呢。
众所周知,踏上“寻道者”之路的S级向导,与其他所有等级的哨兵、向导,地位都截然不同。他们中成功走到最后的每一位,最后都会站在联盟的最顶端。
“寻道者”对联盟来说如此重要,最大的一个原因就在于,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会开辟出一条全新的能力发展路线。当他们初踏上这条道路时,重要性可能还不显,实力甚至不如那些通过各种渠道,学习旧有S级技能的“准S级”。可一旦他们将自己这条路线走通,就会创造出独属于他们自己的,全新的S级技能。而这些技能,往往效果极为强悍,影响力足以改变联盟某个领域的格局,更甚者,一整个时代的势力变化都会因为这一个人而改变。
历史上那些留下了姓名的伟大“寻道者”们,无一不是如此。
而这个从最底层爬上来的小向导,也是这样一位刚刚踏上自己“道路”的“寻道者”
………
陆明远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而充满了诱惑力的猜测——这个江寻所踏上的“道路”,莫非与催化提升哨兵的能力等级有关?
这个念头一旦从心中升起,便如野草一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起来。
此时再想到伊莱那通迫切到不惜放下身段的通讯,他只觉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伊莱·凡纳所要的,根本不是一个专为他疏导的私有禁脔。
一个单纯的S级向导,与一个拥有“催化”能力,能够提升其他哨兵能力等级的S级向导,对他们这样冲击顶点的家族来说,意义截然不同!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样,对方的能力可以用在其他哨兵身上,那他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如果能将这个人完全掌握在手中,让他为自己所用,不仅意味着,他可以借此利诱联盟中那些濒临崩溃的高级哨兵。更意味着……或许可以凭借他所创造出的这种新的“S级技能”,批量制造出大量忠于陆家的高阶战力!
如果他能先一步,制造出这样一批高阶战力,并将这个足以改变时代的人掌握在手中,那么,也许在这一次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中,陆家能凭借着这股东风,直接登顶联盟!——
作者有话说:醉猫猫诱惑力MAX![三花猫头]
马上48小时了,30几杀了,已经改到崩溃了,求求了,放过孩子吧5555~~~[爆哭][爆哭][爆哭]
第222章
陆明远眼中掠过一道锐利光芒, 面容骤然冷峻。
他之前恼怒于陆厌离的忤逆,对这个一直以来都很听话的儿子,突然脱离掌控感到不满, 更愤怒于他心心念念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向导,拒绝按照他的安排去联姻,完成他的势力扩展计划。
但在这个野向导公开了S级的身份之后,他就不再用联姻去要求他了, 甚至默许了两个人的关系。
毕竟, 陆厌离的出身再怎么不光彩, 他也是他陆明远的种,身上流淌着陆家高贵的血脉, 为了把他培养出来,家族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不可能轻易放弃对方。陆厌离可与他手下那些用完即弃的炮灰不同, 他陆明远正是因为看重他, 才想给他安排一个更有实力的岳家。
之前之所以反对,是因为那个野向导的身份实在太过卑微了,一看就是冲着陆厌离身后的陆家背景来的。其实让他们两个人谈个恋爱也没什么, 要是陆厌离实在喜欢, 收了他养在外面倒也罢了, 可他却一心要和这个攀附陆家的狐媚子双宿双栖。陆明远怎么可能浪费陆家最顶尖的战力如此屈就?
可如果对方是一个S级向导, 还一心想着与陆厌离在一起, 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一个S级向导, 足以配得上陆家儿媳的身份。若是这个江寻能嫁入他陆家, 成为陆厌离的绑定伴侣,那即使他被陆厌离绑定后,对其他高阶哨兵的吸引力会下降, 但凭着S级向导在联盟中的影响力与江寻本身的能力,对于陆家而言,依然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
如果这个江寻的价值远不止一个普通的S级向导那么简单……如果他所探寻的“道路”真的能够提升其他哨兵的能力等级……
安静的书房内,逐渐响起深重的呼吸声,陆明远的手指扣在实木扶手上,指尖用力,眼眸中精光闪烁。
他猛然回想起陆厌离曾对他说过的话:在寂静星上的时候,他曾经单方面让这个叫做江寻的向导绑定了他!
众所周知,精神图景、精神体、精神核心,这几样东西便是哨兵能力最核心的体现,若要从本质上影响一个哨兵的能力等级,那就必然绕不开与这些核心的接触。
而精神绑定的操作,恰恰就是需要最深层的接触!江寻必然已经进入过陆厌离的精神图景,接触过他的精神体,并且完全侵染了他的精神核心!
莫非,陆厌离能力提升的关键,就在于江寻在这个过程中,对他使用了自己尚未研究成功的新技能?
这是极有可能的!陆明远记得很清楚,当时的情报显示,两人是遭遇了老二派出的袭击者,在危急情况下,这才进行了精神的深入接触。那么,这个江寻很可能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在当时对身边唯一的高级战力——陆厌离,使用了他还没研究完善的新技能!
所以,陆厌离才能一举爆发,在那样的困境下击败那些袭击者,回到联盟。所以,他才会因为那个未完善的技能,没有完成彻底的等级跨越!
陆明远心中越想越清晰。原来如此,这个江寻根本就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向导。他原本就是S级向导,他是有目的性地专程去的寂静星。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可以将陆厌离救回来,这才蓄意制造了两人的相遇,想以救命之恩,朝夕相处的情谊,让老三对他死心塌地。
最后的结果也的确如他所愿,老三这个蠢货竟然真的相信了他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相信他这样一个S级向导,会莫名出现在寂静星上,还对这个江寻情根深种,甚至让对方单方面绑定了自己!
不过,若是这个江寻一直在处心积虑地隐瞒身份,利用老三,那最后在他身上动用那个未完成的技能,也许是意外?还是他觉得已经绑定了老三,高枕无忧了,所以在他身上实验?又或者是想要向陆家展示这个技能的效果,为他进入陆家铺路?
具体的原因陆明远不得而知,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目的确实达到了。此刻看清江寻身上真正的价值,对方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经超过了陆厌离,他也确实十分乐意接纳对方进入陆家。
陆明远心中一动:“这个江寻,除了治疗过老三之外,也治疗过别人吧?”
“是的,家主大人。他在圣所就读期间,曾经执行过多次医疗支援任务。我们还查到,他还在黑街暗巷中,经营过一家无证诊所,为那些见不得光的哨兵提供治疗。”中年人闻言立刻回答道,并迅速调出查到的医疗记录,呈现给陆明远看。
陆明远几眼快速浏览过江寻经手过的其他哨兵病例。这些医疗记录上显示,那些哨兵在接受了江寻的治疗后,效果显著,大部分人的堕化值都有明显的下降。
却也提到,这些病例里,没有一个人的堕化值被完全清除,也没有一个人,在治疗后出现能力异常提升的状况。
陆明远眉头一挑,即便是对江寻来说能够轻而易举疏导的D级哨兵,身上的堕化值也没有完全清除。那就意味着,除了陆厌离之外,他从未深入接触过其他人的精神世界,进入过别人的精神图景?
果然如此,只有被他深入接触到精神核心,绑定过的陆厌离,才出现了能力的突破性异常增长。
是故意为之?在没找到足够强大的势力当靠山之前,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
他还在暗巷里开过无照诊所……是为了用那些哨兵,研究自己的新技能?
陆明远了然一笑,自觉对这个江寻的了解更深了。
“这个人,除了老三以外,身边还有其他关系亲密的哨兵吗?他们的能力在接受他的疏导之后,有什么变化?”陆明远想了想,还想再确认一下,继续追问道。
“这个……”中年人仔细回忆一下,却摇了摇头,“家主大人,据我们的调查,他来到中央星之后,身边并没有其他固定哨兵。唯一有一位曾经被默许跟在他身边一段时间,但后来似乎是没有得到他的疏导,之后二人便形同陌路了。”
“嗯?一个都没有?”陆明远一皱眉,他一个顶级向导,必定会受到众多哨兵的追捧,身边竟然连一个情人也没有?是对陆家的表态?还是说,他还真的和老三假戏真做,爱上他了?
“那来到中央星之前呢?”
“之前……”中年人额上沁出冷汗,“之前,他一直身处边缘星域,那里的情况过于混乱,调查人员实在搜集不到更多切实信息了。”
陆明远有些不悦,但转念一想,又压下了火气。算了,情报到这里,已经能表明很多信息了。
结论几乎呼之欲出:江寻的那种正在研究中的独特能力,并不是通过普通的疏导或净化发挥出来的。它需要极其深入,毫无保留的精神接触。它应该最少要接触到精神图景内部,或者精神体,乃至精神核心本身,才能发挥作用。
更甚者,若是必须要侵染精神核心才能发挥作用……
陆明远的指尖忍不住急促地叩上扶手。
若是必须要侵染,那么,受他这种特殊能力吸引而来的哨兵数量,必然会大幅减少。可也一定仍有许多人会为了提升实力铤而走险!这个江寻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像对待他儿子一样,单方面的绑定无数哨兵。而这些哨兵,会因为从此只能接受他的疏导,成为他手下最忠诚的战士!
这个江寻,实在布了一盘大棋啊!
所以,他才选择了陆家这个盟友?既不会像凡纳家那样权势滔天,足以完全控制住他。又不会势力太低,无法成为他的臂助?
真是好一盘算计。
但是,既然如今自己已经提前看穿了他的计划,那未来如何,可就由不得他想象了。
陆明远觉得自己已经摸清了这个江寻的底细与目的,脊背彻底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不得不说,让一个整个联盟都趋之若鹜的S级向导,处心积虑地讨好自己这样一个普通人,确实让他心中涌起了十足的成就感。
他从前实在不懂那些高阶向导为何会让那一个个位高权重的高级哨兵如此追捧,如今发现这样一个被人追捧的顶级向导,竟为了获得陆家的助力,长久布局,费尽心力,即便他已经成为陆家家主这么长时间了,仍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不过,这样一个野心家,也确实配得上做他的盟友。如果对方真的能发挥出他所表现出来的这番能力,他倒不介意帮助他登上高位。
但毋庸置疑,站在顶点的那一个,必须是他自己。
那么既然如此,对方必定不会愿意与老三完成彻底的相互绑定。
与哨兵一样,向导的精神核心若是被某个哨兵侵染,那么,他的精神力就会与这名哨兵发生高度同调,从此与其联系更加紧密。
但是,与此同时,他的精神力也会因为染上哨兵的特质,从此对其他哨兵的精神图景产生天然的排斥。到时候,向导虽然仍能履行一定程度上的疏导治疗,却永远也无法深入其他哨兵的精神图景内部,去发挥他的技能,提升他人的根本精神力水平。
这也就意味着,他走这条路线研发出的这个最珍贵,最具有战略价值的“武器”,从此只能对陆厌离一个人使用。
这样的结果,不论是对江寻自己,对陆家、还是对联盟来说,都将是一种无法估量的损失。
只有终身自由的的S级“寻道者”,才是价值无限的。只有一个可以随意使用,提升其他哨兵能力的“资源”,才是陆家踏上顶峰的阶梯!
必须确保这个向导不会被任何人绑定!
陆明远的眉峰压了下来,堂皇大气的面容变得阴沉。先前的犹豫与权衡,被彻底的冷酷决绝所取代。
他相信像江寻这样处心积虑已久的野心家,应该不会同意与陆厌离彻底绑定。但是,这个人虽然思虑深远,但毕竟年纪还轻。看起来也真的在相处中,与老三产生了感情。来中央星后也没有找其他的情人,没尝过其他哨兵的滋味。这种情况下,他说不定真的会在陆厌离的追求下软化,和他彻底绑定。
更何况,一个向导,即使他是一个S级向导,在一个S级哨兵面前,也无法完全保证自身的安全。如果陆厌离有一天狠下心来,也许会动用武力,强行侵染对方的精神核心。
他不能冒险把这个前所未有的珍贵“资源”,一直放在陆厌离身边。他必须要把江寻这个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陆明远的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缓慢划过,在上面勾勒出一个无形的牢笼。
用什么能将这个人彻底掌控在自己手里呢?
陆明远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答案,或许并不难。
有所求的人最好控制,他求什么,就把什么挂在鱼钩上,摆在他面前就是了。
他不是一直缠在陆厌离身边吗?不管是想要陆厌离这个人,还是想要通过他进入陆家,一步登天,自己都可以满足他。
只要自己把钓饵一直牢牢控制在手里,就能让这个人乖乖为自己所用。只要让对方与陆家的利益深深捆绑在一起,还怕他脱离掌控?
而现在,他手里最好的鱼饵,就是陆厌离。
在他看来,要控制住陆厌离,简直易如反掌。
这个儿子,是被他亲手从小打磨出来的。从他儿时觉醒能力时发生的那场意外开始,便被牢牢地拴上了陆家的缰绳,早就被他彻底驯服。
从小到大,不论是让他提前进入军部,还是让他去执行任何的危险任务,只要是自己的吩咐,陆厌离都会拼尽全力去完成。哪怕是让他参加愈灵殿的休眠计划,彻底失去正常生活。甚至是让他自我放逐,他都从未反抗过。
他早就习惯了听从指挥——为了“弥补”他的过错,为了让他那个疯癫的母亲能记入陆家族谱,他会乖乖去做任何事。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轻易脱离家族,脱离自己的掌控呢?
之前的忤逆,是他第一次违逆自己的命令。
陆明远也能理解。一个陷入绝境的人,骤然被他人所解救,自然会对救他的人产生执念。而自己当时又强压着他去联姻,让初次接触情爱的年轻人,被短暂的情热冲昏了头脑,从情绪上产生了反弹。
但现在,情况可不同了。
他不仅不会再反对两人交往,还会主动促成这件事,让这两个人尽快成婚。
他满足了陆厌离的愿望,陆厌离自然没有理由继续游离在家族之外,必然会乖乖回归家族,继续履行他对家族的义务。
至于江寻,他相信对方也不会拒绝。
不管他有什么要求,一场足够盛大的婚礼,记入族谱,获得一个正式的陆家身份,或者他的胃口再大一些,要钱要势,他都可以满足。
他只有一个要求:他们两人不能完全绑定。江寻在成婚之后,要利用自己的能力,为家族指定给他的一些高阶哨兵,提供“必要的帮助”。
他相信江寻会接受这个条件的。
这对江寻来说,毫无坏处。
如果他想要情人。他能马上得到陆厌离——这个在联盟中备受追捧的S级哨兵“双子星”。
如果他想要权势,他可以在一夕之间直接进入联盟顶级家族,获得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权势地位。
若是他表现得足够好,对陆家也足够忠诚,自己还可以把他推上更高的位置,甚至可以主动帮他网罗更多的优秀哨兵,送上他的床榻。
获得如此宽松自由的婚姻条件,还不必受到私生活的制约,可以尽情的利用自己的能力,享受到更多优秀哨兵的追逐与侍奉。
他没有理由不同意。
只是会稍微委屈老三了,陆明远脸上闪过一丝凉薄。
不过,这都是为了家族更长远的利益,他相信,老三能理解的。更何况,他的身份在那里,就算江寻以后身边会有多少情人,陆家都不会允许他们的婚姻出现问题,他永远都是江寻的合法丈夫,这一点,绝不会动摇。
想到这里,陆明远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听说现在他们正在老三名下的度假星上度假。等他们回来,他要把这两个人叫回来,好好谈一谈。
同时,想到之前伊莱提出的合作,陆明远心中一动。
他想,他现在知道对方为何那般急切了。
伊莱必然也已经知道了江寻身上真正的价值,想要在他被其他人发现之前,用一点微不足道的利益,提前把他收入囊中!
伊莱和自己的处境可大不相同。凡纳家固然比陆家显赫许多,可伊莱如今终究只是个继承人。
虽然他身为家族嫡长子,自身实力也冠绝家族,可他那位父亲如今还年富力强,本身也是风流韵事不断,在外面有着数不清的情人与子嗣。
离他正式接手凡纳家不知还要多久,这中间不知会出现多少意外,他的继承人之位,可远没有到铁板钉钉的程度。
更何况,还有传闻说,老凡纳现在都已经开始忌惮自己这个行事作风越来越张扬强硬的长子了,伊莱的处境,绝非表面上的那般稳固。
正因如此,他才会在发现江寻的真实价值之后,忙不迭地想要将他抢先控制在自己手中,用这独一无二的筹码,彻底巩固住自己的地位吧?
陆明远心中冷笑,他倒是打得好算盘。
可惜还是棋差一着,让自己提前知道了这一切。
如今他自然不可能将江寻拱手相让,但伊莱的提议,也不是完全无用……
一个念头在陆明远心中逐渐成型。
他不会把人彻底交给伊莱,但如果对方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比如他之前许诺过的那些政治资源与利益。那么,把江寻“借用”给他一段时间,为他提供一下“帮助”,也未尝不可。
按照他的推测,江寻的能力发挥需要精神的深度接触。只要不是必须绑定,几次身体结合……他相信,对于渴望力量,急于稳固自己地位的伊莱来说,这种程度的付出,根本不算什么。
用精神层面的深入接触,与一点点利益,来换取实力等级的提升,伊莱只会求之不得。
而自己,不仅能借此从伊莱那里交换到足够多的好处,还能借着伊莱,让江寻体验到其他高级哨兵的滋味,给他机会与凡纳家大少爷扯上关系。这样一来,想必他就不会动念去与老三彻底绑定,也会明白加入陆家能获得的好处了。
陆明远微微颔首,觉得这个思路可行。
用江寻的一次“服务”作为筹码,去换取切实的利益,即使最后达成的具体条款,不如之前伊莱所提出的那么多,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笔十分合算的买卖。
他沉吟片刻,挥手斥退身后一直躬身等待的手下。
“这一次的任务,完成得不错,下去领赏吧。”
而后,打开终端,向伊莱那方拨通了通讯。
那俯首躬身的中年人,稍稍抬眼,悄无声息地瞟了一眼陆明远拨出的通讯姓名,默不作声地退出了房间。
“何主管!”
“何主管好!”
中年人一走出那扇沉重的实木房门,便挺直了脊背,一路看到他的仆从佣人们,纷纷恭敬地避让到一侧,躬身行礼。
何主管一眼也没有分给这些人,严肃着面容一路向外走去。直到离开了陆府老宅,坐上自己的悬浮车,才打开自己的终端,通过一个加密频道,拨通一个号码:
“少爷,我回来了。”即使只是拨通的语音通讯,中年人依然下意识地躬身肃首。
【情报已经交给他了?】
“是的,都按您吩咐的那样汇报给老爷了。”
【他怎么说?】
“老爷又问了我,关于那位江寻向导的交友情况。最后,向凡纳家的那位伊莱少爷拨去了通讯。看样子,应该是想要和对方谈一谈上次提到的合作事宜了。”
【不错,你做得很好。最近继续监视着他手下的动作,有任何针对陆厌离或者江寻的情况,及时汇报给我。】
“是,少爷!”
通讯被果断切断,悬浮车一阵轻微的嗡鸣,无声无息地汇入了车流之中。
第223章
对于背后的一切毫不知情的陆明远, 很快拨通了通讯。
终端上方,全息影像一闪,伊莱·凡纳的身影出现在陆明远面前。
即使身处自家阳光明媚的客厅, 身下就是蓬松柔软的沙发,高大的男人依旧穿着一身随时都能出席正式宴会的正装,神情从容,肩背笔挺。这不是故作姿态, 而是早已深深镌刻进他骨子里的世家风度。
看到通讯这端陆明远的面容,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眼中浮现出一抹了然。
“早上好,陆伯父, ”伊莱轻轻放下手中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此番联络……您考虑好了吗?”
“凡纳少爷,”陆明远看向伊莱, “关于您上次的提议, 请恕我无法答应。您想必也已经清楚了,江寻向导的珍贵之处。更何况,他即将成为我陆家的儿媳, 我不可能将他完全交给您。”他刻意停顿一下, 观察着伊莱的表情, 察觉到对方眼神中的细微波动, 心中一声轻嗤, 伊莱果然对江寻的能力心知肚明。
“那您这次联络的意思是?”伊莱的笑容未露一丝痕迹。
“虽然我不能把人完全交给你, 但我想, 我们也许可以换一个交易方式。”陆明远自信说道。
“哦?”伊莱面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愿闻其详。”
“我已经同意他们两人在一起了,等这次的假期结束, 我就会尽快为他们举行婚礼,向联盟公布这个喜讯。”陆明远缓缓说道,“婚后,我可以安排江寻为您提供一次‘疏导服务’,直到您的能力等级提升为止,用来交换您之前承诺给予陆家的支持。”
伊莱的面色彻底沉凝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明远:“陆家主,一次疏导,就想换取我凡纳家三年的资源倾斜与政治支持?那可是最少几百亿的利润,您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凡纳少爷说笑了,”陆明远自信地笑了笑,“凡纳家的获利和您自身实力地位的提升,哪个更值得一些,您心里应该很清楚,不是吗?当然,如果您实在觉得不满意,这个价码,我们还可以再谈嘛。”
伊莱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陆明远,似乎在权衡什么,而陆明远也神色不变地与他对视着。
半晌,伊莱目光一定,像是做出了决定:“这个交易,我可以同意。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陆明远露出笑容,了然点了点头:“请说。”
“第一,这个交易,在整个凡纳家范围内,您只能和我一人达成。您也不必觉得吃亏,之后,我手下还有不少人都需要‘疏导’,到时候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码。”
“没问题。”这一条,陆明远答应得爽快。
“第二,我们的交易时间必须在他们正式结婚之前,越快越好。”伊莱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要您尽快把江寻送到我手里,为我完成这次‘疏导’。”
陆明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审视眯起眼睛,盯住伊莱:“凡纳少爷,这是为什么呢?不知道您是否知道,江寻的这种能力,需要精神上的‘深入接触’,一旦他与人绑定,这种能力就无法再对其他人使用了。他也就失去了自己最大的价值。”陆明远的话语里带着警告,“您应该明白,这是多么珍贵的一笔财富,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因为一己私利,毁掉这个宝贵的资源。”
伊莱迎着陆明远警告的眼神,忽然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陆伯父,您多虑了。我怎么会去绑定他呢?我比任何人都更不希望他失去价值。”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注视着陆明远的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傲慢:“只是,我伊莱·凡纳,从不会碰有主的人,我不可能给自己留下这种不必要的把柄。要和我达成交易,那必须在他们两个人正式结婚之前,这一点,没得商量。”
“而且,这也是为了保障我们双方的交易能顺利达成。”伊莱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您应该也知道,他们两人可不像我们这般理智,万一他们在婚礼当晚一时冲动,彻底绑定了呢?”
陆明远沉默下来,暗自思忖着。
他刚才决定送江寻去为伊莱“疏导”的时候,确实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这种事情,从未纳入过他的考量范围里。不过伊莱的理由听起来也合理,这也从另一方面佐证了伊莱在家族里,地位并不那么稳固的现状。那么,在这样的情势下,对方应该比自己更需要维持与陆家的合作关系,这反而令他更加放心了一些。
不过,让他就此让步也是不可能的……
“你说得也有道理。”陆明远看着伊莱,缓缓点头,“不过这样的话,交换条件就没得商量了。把人提前交到你手上,我也需要有一重保障。”
“可以。”伊莱这一次答应得痛快。
“爽快。”陆明远脸上冷意尽去,浮起笑容来,“那么,就按照你说的,等我家老三结束假期回到军部,我会想办法将他调离中央星一段时间,为你创造机会。”
“很好。”伊莱的嘴角满意地勾了起来,“那,合作愉快,陆伯父。”
全息影像在面前消失的那一刹,伊莱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
他的眉眼低垂下来,不紧不慢地提起面前滚烫的咖啡壶,为自己续上一杯香浓咖啡,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这个陆明远,还是那么小家子气,看见什么都想抓在自己手里,什么都舍不得放手。
他可从不会如此。
好东西,只有属于他的,才是珍贵的,不容损伤的。
若不能为自己所用,即便是稀世珍宝,毁掉又算得了什么呢?
中央星上,一场足以改变整个联盟局势的风暴正在酝酿。而身处漩涡中心的两人,此时却对这番变化,一无所知。
*
陆厌离在一片昏暗的光线下朦胧醒来,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天窗洒下的月光,为屋中的一切勾勒出一线月白轮廓。
“嗯?”他的思绪有些混乱,在他的记忆里,上一刻好像还在果园里和江寻一起采摘水果,怎么一转眼就躺在了床上,连天都黑了……
怔愣之间,记忆慢慢复苏,模模糊糊的片段从他脑海中一一闪过,陆厌离一双尚带着些迷蒙的眼眸,随着记忆的闪回瞬间清醒过来,瞳孔越睁越大,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脸庞轰地燃烧起来。
我……我都做了些什么?!
陆厌离惊得原地弹起,刚一动弹,身上的异样就让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又倒了回去。
从腰部往下,一片酸软无力,仿佛不再属于自己,特别是最难以启齿的地方,到现在仍传来阵阵明显的异物感。
越来越多的记忆串联成线,一幅幅画面从眼前闪过,特别是自己那异常主动与缠人的姿态。陆厌离痛苦地死死捂住脸,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下去,把脸完全埋进枕头里,不愿面对这一切。
偏偏在此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陆厌离浑身一僵,他此时最不想面对的那个人,被他的动作惊醒了!
江寻好笑地看着臂弯里脊背蜷缩,死命把自己的脸藏起来,只露出一双通红耳朵的人,一勾手,便轻松将人揽进了怀里。
“清醒了?”轻轻拨弄一下对方重新变得干燥蓬松的银灰发丝,扣住那人的肩膀一用力,就想把人翻过来。
人是翻过来了,可对方紧抱着的枕头却没松开,仍被他死死按在自己脸上,横亘在两人之间。
江寻几乎要笑出声来:“看来某人没有酒后失忆啊?今天中午一直热情地拉着我疯的人是谁啊?”
陆厌离痛苦地在枕头后面低叫一声,声音隔着枕头,被闷得模糊不清。
看着他这副羞窘到了极点的模样,始作俑者却笑嘻嘻地在他面前撑起手肘,一句一句开始细数嫌疑人的罪状:“是谁说的,我给的什么他都喜欢,喜欢我给他戴铃铛,喜欢我给他留下印记,还喜欢我的向导素,喜欢和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