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这嘴,不对劲啊
周如山到酒吧的时候, 季寒面前已经放了三四个空瓶子了,季寒还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
周如山赶紧从季寒手里抢过杯子放到了一边:“季寒,你疯了, 你这么喝酒,迟早胃出血。”
季寒整个人往后靠在座椅上, 一夜未睡加上心思烦乱,头疼的厉害。
周如山看和季寒,忽然发现到有些不对劲,贼兮兮的一笑, 指着季寒的嘴唇说道:“你这嘴,不对劲啊。”
季寒抬手摸到嘴唇,指尖有一个微微的突起, 过了一夜, 唇上的伤口还是有些肿。
周如山喝了一口酒, 用手肘撞了一下季寒:“说说吧, 是不是沈溪咬的?”
季寒没好气的瞪了周如山一眼, 这个周如山看着吊儿郎当的, 一猜一个准。
周如山一看到季寒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拿起盘子里爆米花一边吃一边八卦的问道:“你们这个是什么节奏啊?他强迫你了?你们上/床了?够刺激的啊。”
周如山越说越离谱, 季寒拿起一个抱枕扔在了周如山身上,打断了周如山的话。
周如山觉得季寒实在是没意思,叫人出来了, 又不说话,还得让别人来猜。
周如山放下爆米花站了起来:“你说不说,你不说我走了,我那位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你家哪位?小红小绿?”
周如山身边的女伴换的跟跑马灯一样,季寒根本记不住脸和姓名, 干脆用她们穿的衣服来区分了。
“什么呀,季寒,那都是老黄历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收心了,就快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了。”
周如山越说越觉得季寒可怜,又坐了下来,递给季寒一杯酒,自己也拿着一杯酒和季寒碰了一下杯:“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光喝酒算怎么回事啊?”
季寒拿着杯子喝了一口,叹了口气说道:“昨天晚上沈溪喝醉了,主动亲了我。”
周如山“噗呲”一声,喷了一口酒出去,随意的用袖子擦了擦嘴巴。
“不是,还真的被我猜中了啊,这不是好事吗?他亲了你,他有情,你也有情,接下来就是入洞房了,你还发愁什么?”
要是有周如山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季寒一想到被沈溪亲的事情就头疼。
“我和沈溪是兄弟,我们怎么能?”
周如山无语的斜着眼看了一眼季寒,当年高三的时候,季寒把沈溪压在学校树下亲的时候,他怎么想不到他们是兄弟啊?现在又想到是兄弟了。
“切,你和沈溪有没有血缘关系,这有什么。”
季寒拿下了杯子,低着头停顿了一下,才说出了真正的理由:“周如山,我是怕。”
“怕什么?”
“你也看到了,八年前我和沈溪在一起的时候,我带给他的只有伤害,因为我,他被绑架,我还在圣诞节的时候把他囚禁在家里凌辱。”
周如山瞪大了眼睛,什么什么,囚禁在家里凌辱?
“你你“
周如山”你你你“了半天,憋出了一句:”你玩的够过分的啊。“
季寒烦躁的用手抓了一下头发:”周如山,我怕我和沈溪在一起之后,我又会伤害他,我怕我又控制不了我自己。“
周如山叹了口气,爱情这个操//蛋的东西,还真是让人头疼啊,就跟周如山现在头疼江照一样。”季寒,有什么可怕的,八年前的你才十九岁,不成熟很正常,现在你都二十七了,又不是小孩了,何况做了就不会后悔,不做才会后悔。“
周如山把手搭在季寒的肩膀上,说起了自己家的事情:”你看我们家,我妈走的早,这么多年我爸就守着我妈的照片活着,好几次他应酬完喝了酒回来,抱着我妈的照片哭,说以前忙工作没有多陪陪我妈,说承诺给我妈买的钻石戒指也没买,承诺买的包也没买,现在人走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周如山想起了江照,声音也变得雀跃了一些:“所以我从小就知道,遇到喜欢的人不要怕,先追了再说,不追,以后想起来肯定要后悔的。”
季寒有些羡慕周如山的直率和勇敢,这也是季寒为什么和周如山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季寒和周如山喝了一个多小时的酒,周如山就慌着要走,说家里有人在等他。
季寒羡慕的送走了周如山,让司机把他送到了公司,季寒怕自己喝醉酒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想等就醒了,明天一早回家和沈溪说清楚。
周如山喝了一瓶多酒,按照他的酒量,这点酒根本一点醉意都没有。
周如山站在家门口,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脸看起来更红一些,然后佝偻着身体,做出了一副醉酒的样子。
“江照,江照。”
江照本来都躺下了,周如山把门拍的震天响,隔着两扇门,江照都听到了。
江照赶紧下床去开门,一开门扑面而来都是酒味,眼前的人也朝着他倒去。
周如山牛高马大的,江照差点没有扶的住他,被周如山压得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了身体。
“周如山,你到底喝了多少?”
周如山两只手搂着江照的脖子,低下头把脸贴着江照的脸,江照才洗过澡,身上都是淡淡的香味,闻得周如山心神荡漾。
“没多少,就七、八瓶,还是九、十瓶”
江照觉得自己就是多余问他,周如山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周如山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重的很,江照扶了一下有些扶不住了,赶紧把周如山拖到了沙发上。
江照喘着粗气,摸了一下周如山的额头,烫的很。
江照的手凉凉的,摸在额头上很舒服,周如山一把拉着江照的手亲了一下,嘴里含糊不清的叫着:“宝贝,老婆”
周如山这个嘴巴,江照无数次都想撕了他,经常用这些肉麻的称呼来骚扰江照,江照不让他叫,他就叫的越起劲。
江照抬起手,用力在周如山脸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周如山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巴掌印。
江照有些讪讪的看着自己的手,没想到自己下手这么重,江照心虚的看向周如山,好在周如山喝醉了,被打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出于对刚才那一巴掌的弥补,江照给周如山脱掉了外套和鞋子,去到厨房给他煮醒酒汤。
空气里都飘荡着甜丝丝的醒酒汤的味道,周如山贼兮兮的睁开眼,翻了个身,藏在沙发后面,偷偷的抬起头,看到江照站在厨房里的背影。
我靠,他在给我煮醒酒汤,这个背影太人妻了吧!
周如山拿着手机,拍了一张江照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人妻,喜滋滋的把这张照片藏在了私密相册里面。
看到江照开始盛汤,周如山赶紧又躺好,做出了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
“喂,周如山,醒醒。”
江照推了一下周如山,没有任何反应,江照只好托着周如山的头,把碗里的醒酒汤给他灌下去。”烫烫烫“
周如山决定收回江照”人妻“的话,哪家人妻把滚烫的醒酒汤往老公嘴里灌的呀,又不是谋杀亲夫。
周如山烫的把醒酒汤赶紧吐了出来,吐了江照一身,周如山用手扇着嘴巴散热。
江照放下碗,立刻就明白了周如山这是借酒装疯,身上都是醒酒汤和周如山的口水,江照恶心的不行,气的转身就想去浴室。”哎,江照,你别走啊。“
周如山赶紧站了起来,从后面抱住了江照,把头靠在江照的肩膀上,又装作醉醺醺的样子:”江照,我难受,头好疼,浑身都疼。“
江照有一次见识到了周如山的厚脸皮,抬起脚重重的踩在周如山的脚上,疼的周如山哇哇大脚。”江照,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呀?“
江照回头瞪了一眼周如山:”亲夫?你?我可没有承认。“
浴室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随后传来哗哗哗的水生,周如山靠在门上,透过朦胧的玻璃往里看,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周如山嘴里还残留着醒酒汤的甜味,晃着脑袋想道:”老子一定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江照,你这个小绵羊,是跑不出老子的圈套的。“
第二天早上,季寒从公司赶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沈溪在收拾东西,季寒心下一沉,赶紧问道:”小溪,你这是“
沈溪都没有抬眼看季寒一眼,一边叠衣服一边说道:”我有个工作要出差。“
听到是工作,而不是要搬走,季寒松了一口气,伸手帮着沈溪叠衣服,沈溪丝毫不给季寒帮他的机会,避开了季寒的手。
季寒尴尬的收回了手,干巴巴的问道:”你要去多久?“”一个月吧。“
沈溪把箱子合上,推着箱子走出了卧室,季寒一直跟在沈溪身后,想要讨好沈溪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沈溪快要出门的时候,季寒伸手拉着沈溪的行李箱:”我送你。“
沈溪一把抢过了行李箱:”不用,芳姐在楼下等我,她会陪我去。“
主人就要出门,黑豆跟在沈溪脚下不停的走来走去,还咬着沈溪的裤脚不让沈溪走。
沈溪蹲下来摸了摸黑豆的头,黑豆立刻躺了下来,把肚子摊开给沈溪。
黑豆从被带回家,就没有离开过沈溪,即使沈溪拍戏会不来,季寒也会带着黑豆去找沈溪。
沈溪摸着黑豆圆滚滚的肚子嘱咐道:”小黑豆,黑豆豆,哥哥要去工作一个月,你在家里乖乖的,听到没有?“
黑豆没有听懂沈溪的话,还以为沈溪在和他玩,用牙齿轻轻的咬着沈溪的手,尾巴摇的跟风扇一样。”哥,每天都要给我发黑豆的照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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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泥石流
沈溪走后, 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黑豆趴在地上,刚才还摇的欢快的尾巴也垂了下来, 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季寒摸了摸黑豆的头,不知道是在安抚黑豆还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
季寒找人查了一下沈溪出差的这个工作, 是一家电视台策划的田园综艺节目,邀请了七八个嘉宾,去到大山里的村子里生活一个月,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性。
这个综艺的拍摄地不在江州, 在余县,距离江州一千多公里外的一个城市,坐飞机要两个多小时。
中午, 季寒算了一下时间, 沈溪也该下飞机了, 季寒给沈溪发了一条消息, 等到了下午两点都没有沈溪都没有回。
季寒熟练的打开了软件, 找到了沈溪公开的社交账号, 看到沈溪发了几张在机场的自拍,配文是”平安落地“。
看来沈溪不是没看到他的消息, 而是故意不回他的消息,沈溪还在生气,季寒有些头疼, 想着该怎么让沈溪不生气了。
晚上,季寒回到家里,家里空空荡荡的,黑豆从阳台慢悠悠的晃了过来。
季寒可算是见识到了黑豆的双标,要是沈溪回来, 黑豆就跟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对着沈溪又是摇尾巴又是扯裤脚,恨不得被沈溪抱在怀里。
季寒回家,黑豆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到季寒面前,象征性的迎接了一下,季寒蹲下来想要摸一下黑豆,黑豆直接转身就走了。
季寒走进客厅,随处都能看到沈溪留下的痕迹,沙发上的毛绒玩偶,茶几上的鲜花,阳台上的了绿植,和以前完全是两个样子。
季寒带着黑豆下了楼去散步,沈溪不在,黑豆也没有什么精神,平常一下楼就疯玩疯跑,现在慢吞吞的跟在季寒脚边。
一人一狗在外面走了快一个小时,路上也会遇到一些熟悉的人,见到之后季寒一个人在遛狗,都问起沈溪去哪里了?
沈溪到现在才走了十几个小时,季寒却感觉像是走了好久一样。
季寒回到家里,先给黑豆喂了狗粮,加了水,伺候好黑豆之后就开始做饭。
季寒打开冰箱,在冰箱面前站了十几分钟,最终拿了一把生菜出来煮了一个青菜面。
晚上十点多,季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电脑,黑豆蜷缩成一团靠在季寒的身边。
电脑上的字季寒一个都看不进去,整整一天了,沈溪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
季寒把电脑合上,无力的靠在沙发上,随手摸着黑豆圆滚滚的头。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季寒连忙拿起手机,看到是沈溪发来的消息。”黑豆的照片呢?“
季寒用手拨弄了一下头发,拨了视频电话过去,季寒其实没有信心沈溪能接他的电话,只是他太想看看沈溪了。
好在电话还是接通了,沈溪像是刚洗过澡,头发有些发潮,脸上有些发红,眼睛圆圆的,里面有些水润。”黑豆呢?“
沈溪第一句话就是问起黑豆,季寒赶紧把摄像头调转了一下,对准了旁边的黑豆。”黑豆,黑豆豆,今天哥哥不在过的怎么样啊?“
黑豆原本没有什么精神,一听到沈溪的声音,立刻就变得兴奋起来。”汪汪“的叫了两声,一下子就跳下了沙发,开始在客厅和阳台来回奔跑起来。
“哈哈哈!”
沈溪在视频里笑的不行,一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季寒也跟着沈溪笑了出来。
好在手机的摄像头是对着黑豆的,季寒才敢这样放肆地笑出来。”小溪,你现在在那边怎么样?“”就那样,黑豆快过来。“
沈溪对季寒的话十分敷衍,所有注意力都在黑豆上,季寒把黑豆抱了过来,调转了摄像头,一人一狗都出现在了画面中。
沈溪到现在都还在生气,气季寒推开了他,还推开了两次,沈溪不想看到季寒。
可是他又想黑豆的很,只好连带着季寒一起看,黑豆吐着长长的舌头,在季寒怀里不老实的动来动去,又去舔着季寒的下巴,搞得季寒很是狼狈。
看到季寒狼狈的样子,沈溪在心里默默的给黑豆点了个赞,果然是没白喂他小饼干,知道给自己出口气。
视频了十几分钟,沈溪挂点了电话,季寒有些不舍的放下了手机,黑豆灵活的从季寒的怀里跳了出去。
之后几天,托黑豆的福,季寒每天都能和沈溪视频一会儿。
季寒每天都算着日子,沈溪都走了半个月,进入六月,雨水变得多了起来,季寒每天都会看沈溪所在城市的天气,那边已经连着下了四五天的雨了。
下午,季寒看完了会,准备休息一会儿,和往常一样打开手机去看沈溪的消息。”综艺剧组“” 泥石流“”暴雨“
季寒看到头条的两个关键词吓得手抖了一下,这个剧组就是沈溪所在的剧组。
季寒赶紧点开看,看到沈溪参加节目所在的乡镇因为暴雨导致洪水和泥石流,整个乡镇都失去了联系,就连进入镇子的山路也都被山上落下来的泥沙堵住了。
一张张洪水的照片在眼前,季寒心里有些发慌,猛地站了起来,立刻给沈溪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没有接通,季寒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江照,给我定最快去余县的机票。“
过了几分钟,江照从外面走了进来:”季总,余县那边暴雨,所有航班都取消了。“”高铁火车呢?“
江照摇了摇头:”也都取消了。“
季寒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陷入了掌心,季寒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感。
电话响起,是季文向打来的电话。”喂,爸。“”小溪出事了,你看到新闻了吗?“
电话那边以往沉稳的季文向声音都有些发抖,还隐约能听到李云容的哭声。
、”爸,我看到了,我这就去余县,把小溪带回来,你和妈放心。“
季寒挂了电话,立刻对江照说:”江照,你和公司几个副总说一声,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公司有重要事情就去找我爸,你给我准备一辆越野车,我半个小时之后就出发去余县。“”季总,余县距离江州一千五百多公里,还在下暴雨,你开车去“
“江照,你赶紧去安排。”
江照抿了抿嘴唇转头出了办公室,快速的安排好了公司的事情,又安排了一辆奔驰大G,在后备箱放了一些简单的饼干矿泉水之类的补给。
季寒上了车,江照也跟着上了车。”江照,你跟我上来干什么?”
“季总,我跟你一起去。”
江照怕季寒不同意,连忙补充了一句:“季总,这里开车到余县要十几个小时,下雨的话时间更久,我和你轮换着开,这样更快一些。”
江照说的也有道理,季寒也默认了江照的跟随,季寒踩下了油门,黑色大G立刻飞奔了出去。
从江州到余县,越靠近余县,雨下的越大,雨刷不停的工作,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好在一路上车并不多,倒是经常会看到挂着红色横幅前去救援的车。
救援的车越多,说明余县的情况就越严重。在去往余县的路上,江照一直都在关注着沈溪剧组的消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越靠近余县,道路就越难走,一路上都有落石,原本好好的黑色大G表面都被落下的石头打出一个个凹陷。
因为下雨和落石,加上有些地方封路,原本十二个小时就能开到余县,季寒和江照开了二十个小时才到。
在去的路上,季寒就动用所有的关系和力量调了救援过来,一到余县,季寒就立刻和救援队的人开始了救援工作。
沈溪所在的乡镇在余县的最深处,地处偏远,近些年旅游业兴起,当地政府想要打造旅游城市,就和电视台合作策划了沈溪参加的这个综艺节目。
从余县县城过去,有一百多公里,一路上都是山路,谁也不知道这一路上都多少路段发生了泥石流,只能一段一段的清理落石。
距离出事,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了,季寒没有收到任何沈溪的消息,不知道沈溪在哪里,不清楚沈溪是死是活。
季寒克服着心里强大的恐惧感,换了一身雨衣,加入了救援队伍中。
雨下的太大,雨衣就起不了多大作用,没多久季寒身上都湿透了,冷冰冰的雨水不断地淋在季寒的身上。
“李工,怎么样?”
李工是季寒找来的救援队队长,有着多年的救援经验,李工脸色有些难看的摇了摇头:“季总,情况比预料的还要复杂,雨太大了,我们在救援的过程中,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发生塌方和泥石流。”
“李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要多少钱,我要用你用最快的方法找到人。”
李工叹了口气,这是他从业二十多年以来,遇到过最难的一次救援了,主要是这个雨太大了,站在雨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整个县城闲置的挖掘机和吊车都被季寒调了过来,就连附近城市的挖掘机和吊车也被调了过来,几班人二十四小时轮换着不间断的工作,这样才能提高救援的效率。
天色又暗了下来,已经过去了三十六个小时,雨依旧在下,没有丝毫减弱的样子。
季寒的全身已经湿透,雨衣已经起不了任何挡雨的作用,江照穿着雨衣,拿了一袋面包和水走到季寒身边。
“季总,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你吃点东西吧。”
季寒实在是没有胃口,可是也清楚,不吃东西是救不了沈溪的,季寒从江照手里接过面包和水,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第83章 哥,你喜欢我对吗
天渐渐亮了起来, 距离沈溪失踪已经过了四十八小时,还是全无音讯。不间断挖了一天一夜,挖通了二十多公里, 距离沈溪所在的村子还有十几公里。
好在下了七八天的雨终于停了,季寒和李工商量了一下, 准备抓紧雨停这一段时间施工,争取能多挖通一些。
季寒用手抹了一把脸,好让自己清醒起来,沈溪还在等着他, 他不会让沈溪有事的。”季总,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你都熬了两天了。“
季寒的头发凌乱, 皮肤粗糙, 下巴上都是胡茬, 手上还有几滴泥点子, 半点都看不出是集团总裁。
季寒摇了摇头, 眼神十分坚定:”江照, 你去帮我拿一瓶功能饮料和面包过来,你自己回去休息吧。“
江照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只是还是会忍不住去劝。
雨只停了两个多小时,天色又暗了下来,乌云黑压压的, 没过多久,雨就跟瀑布一样倾泄了下来。”季总,这雨太大了,我们的人不行了。“
季寒知道李工说的是实话,只是让他干等着雨停, 他做不到,沈溪还没有找到,时间越久,沈溪就越危险,他还要带沈溪回家。”李工,你去和他们说,工钱加成原来的三倍,不能停。“
李工一脸的为难,他做救援二十多年,这次救援是他遇到过最难最复杂的情况了。
雨水拍打在脸上,季寒抬手抹去脸上的水,只有季寒知道,雨水里面还混着泪水。
这雨就跟小孩的脸一样多变,停一会儿又下一会儿,救援队的人乘着雨停的时候抓紧时间施工,加快救援速度。
距离沈溪失踪已经七十二小时了,已经过了救援的黄金时间,季寒不眠不休的守在救援队旁边,就连习惯了救援工作的李工也撑不住了。”季总,让兄弟们停一下吧,这样连轴转,铁打的身体都受不了。“
季寒抓住了李工的胳膊,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李工,我求你,不能停,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五倍,十倍,我都给你。“
李工一脸的为难,这选择做这一行,一是为了挣钱,二是为了救人,能救人的事情他肯定会做,不过现在都过了七十二小时了,生还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季寒强压住心里的绝望,沈溪不会有事的,沈溪不能有事。”李工,我求你,不要放弃,不要停。“”季总,季总,有消息了。“
江照拿着卫星电话朝着季寒跑了过来,喘着粗气说道:”季总,那边通信恢复了,没事,都没事。“
季寒从江照手里抢过了电话,连忙问道:”喂,沈溪呢?沈溪呢?“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方言,季寒一句都听不懂,只一位的叫着沈溪的名字。
过了十几秒,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季寒熟悉的声音:”哥。“
“小溪,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情?””哥,我没事,我们剧组都没事,村长察觉到不对,提前带着我们转移到了山上,不过信号断了,也没有电,我们和外面联系不上。“”哦“
沈溪能明显感觉到季寒的声音在发抖,担心的问道:”哥,你怎么了?“
季寒用手胡乱的摸了一把脸,眼眶一下子红了,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异常。”我我们看到你失踪的消息,爸妈担心坏了,让我来余县找你,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哥,我没事,你和爸妈说一声,让他们别担心。“”好,没事就好。“
“哥,你在哪里呀,那边怎么好吵啊?”
“我“
季寒下意识地不想让沈溪担心,随口说道:”我在酒店,这边在装修,我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回家。”
电话挂断,救援现场都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这折磨人的救援工作终于可以缓一缓了。
季寒把电话递给江照,整个人忽然站不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地上的泥水溅了一脸。”季总,季总。“
江照和李工赶紧把季寒扶了起来:”季总,你没事吧。“
季寒推开江照和李工,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们休息吧。“
江照开车把季寒送回了余县的酒店里,回到酒店,季寒洗了个澡,一头倒在了床上,失去了意识。
季寒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不停的在做梦,梦见沈溪又被绑架,梦见沈溪不停的哭,梦见沈溪被洪水冲走,梦见沈溪向他求救。
季寒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被一阵门铃声吵醒了,睁开眼睛一片黑暗,厚重的窗帘拉着,分不清什么时间。
季寒看了一下手机,发现这一觉睡了十三个小时,都到了第二天早上五点了。
季寒头疼的厉害,身上的肌肉也酸痛的厉害,浑身都没有力气。
门铃不停的在响,季寒强撑着下了床,想着这个时间会是谁来找他。
门一打开,季寒一下子愣住了,门口站着沈溪。
季寒有些慌乱的整理一下凌乱的睡袍和头发,小声的叫了一声:”小溪。“
季寒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沙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和爸妈打电话了吗?”
“哥!”
沈溪直接扑进了季寒的怀里,沈溪的力气太大,季寒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了身体。
季寒抬手抚摸着沈溪的头发,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沈溪:“小溪别怕,哥在。”
沈溪抓着季寒的衣服,眼泪很快就浸透了衣服,沈溪一回来就知道了,季寒从江州赶来,找了他七十多个小时。
所有人都想要放弃的时候,只有季寒没有放弃。
就是这样,季寒还骗他说自己在酒店,沈溪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季寒汹涌的爱意,他都能感觉到。
“小溪,别哭了。”
季寒的头很疼,还是耐着性子哄着沈溪,摸着沈溪柔软的头发,季寒才感觉到沈溪真的平安回来的真实感。
沈溪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脸上都是泪痕,季寒抬起手把沈溪脸上的泪痕擦掉。
沈溪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掉,季寒怎么也擦不干净,季寒有些无奈的说:“我们小溪怎么这么爱哭,别哭了好不好?”
沈溪吸了吸鼻子,踮起脚直接亲在了季寒的唇上,而后带着哭腔说:“哥,我知道,你还喜欢我对不对?”
季寒张了张嘴,看着沈溪的眼睛发不出任何声音,到了现在,隐藏了多年的东西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再也隐藏不下去。
季寒按着沈溪的肩膀,上前了两步,把沈溪按在了墙上,低下头看着沈溪的眼睛。
两人的距离离的很近,鼻尖挨着鼻尖,季寒可以看到沈溪被泪水打湿的睫毛,沈溪因为抽泣而微微耸动的鼻子,还有紧紧的抿的发白的嘴唇。
“哥,你喜欢我对吗?”
季寒感觉到头疼的更加厉害,喉咙也干的快要说不出话。
季寒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开口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小溪,我喜欢你,我爱你,我”
眼泪一下子充满了季寒的眼睛,季寒有些说不下去了,停顿了一下。
“只是我怕我不够好,我不会弹钢琴,我马术也一般,我会自卑,我的占有欲很很强,你和我在一起,我怕我又会伤害你,即使你和许川是朋友在一起久了,我也会吃醋,我怕我又把你关起来,我”
说到后面,季寒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泪水模糊着眼睛,季寒都快看不清沈溪的样子了。
“小溪,这样的我,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沈溪从来不知道季寒的心里是这样想的,在他眼里,季寒是最好的人,真诚、重情、温柔、工作能力强、做事雷厉风行浑身的有点数都数不清,季寒怎么还会自卑呢?
季寒见沈溪不说话,浑身的血液一点一点在变凉,头疼的快要炸开,骨头都在发疼,双手不停的发抖,克制的松开了沈溪的肩膀。
“小溪,你要是不愿意,我”
沈溪踮起脚,扯着季寒胸口的衣服,着急的在季寒的唇上亲了一下:“哥,我愿意,我愿意的。”
季寒眨了一下眼睛,滚烫的眼泪落在了沈溪脸上,季寒把沈溪紧紧的抱在怀里,像是要把沈溪嵌在自己的骨子里。
季寒低下头,在沈溪的鼻梁上落下很轻柔的一个吻,像是在亲吻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一样。
沈溪抬起手搂着季寒的脖子,用十分匮乏且笨拙的吻技,向季寒索要着亲吻。
季寒的吻很炙热,如燎原的火一样,研磨着沈溪的嘴唇,舌尖在沈溪的牙齿上轻触了一下,灵活的钻进了沈溪的口腔,勾着沈溪仰起脖子,吐出了舌头,任由季寒为所欲为。
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唇间的津液发出暧//昧的声音,
沈溪被亲的舌尖有些痛,浑身都有些发软,站都站不住,嘴唇都是水光,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榨干,沈溪整个人都靠在季寒的怀里,被季寒搂着腰才不至于掉下去。”哥,不要了。“
趁着季寒换气的间隙,沈溪把脸转到一边,把通红的耳朵暴露在季寒面前。
季寒低下头,在沈溪的耳尖上亲了一下,沈溪整个人浑身就跟过电了一样,浑身麻酥酥的。
季寒的呼吸很烫,托着沈溪脸的手也很烫,吻也很烫,沈溪感觉到有些不对,抬手摸了一下季寒的额头,烫的吓人。
“哥,你发烧了,我去叫医生。”
沈溪转身要走,季寒拉住了沈溪,又把沈溪压在了墙上,含着他嘴唇含糊的说:“没事的,不管它。”
季寒不眠不休三天三夜,又淋了两天雨,铁打的身体都受不了。沈溪又气又心疼,气季寒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沈溪在季寒的嘴唇用力咬了一下,季寒吃痛放开了沈溪,轻笑了一声:“小溪真是胆子大了,还会咬人了。”
沈溪双手抵在季寒的胸口,右手握成拳头在季寒面前挥了挥:“你要是不听我话,我不仅打人。”
季寒低着头,把下巴放在沈溪的肩膀上:“好好好,我都听小溪的。”
第84章 你要好好照顾我
季寒躺在床上, 看着沈溪忙前忙后,医生来给季寒看过,季寒是太过劳累加上淋了雨导致受凉发烧, 烧的有些高,都接近四十度了。
医生给季寒打了吊瓶, 又开了药,让季寒好好休息,不能再受凉了。
医生走后,沈溪端来了一杯温水送到他嘴边, 简直就把季寒当作了重病的人。
季寒享受着沈溪的照顾,就着沈溪的手喝了水吃了药,药里有助眠的成分, 季寒吃了药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这一次季寒睡得很安稳, 一个梦都没有做, 醒来的时候看到沈溪躺在自己身边。
两米宽的大床季寒占据了一边, 沈溪躺在另外一边, 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和季寒之间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
季寒看了一下吊瓶,还剩下很少一点药水了, 季寒拔掉了手上的针,翻了个身,往沈溪身边靠了靠, 把沈溪抱在了怀里。
季寒熬了三天三夜,沈溪何尝不是害怕了三天三夜,两个人就像是归巢的鸟儿一样,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
感受到了温暖,沈溪朝着热源靠近, 季寒拍着沈溪的后背,闻到沈溪身上的味道,无比安心的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季寒下意识的去看身边,床上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
季寒立刻坐了起来去找沈溪,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美好,季寒怕那些都是自己的臆想,只有找到沈溪,季寒才能安心。
“哥,你醒了。”
季寒走到套房的客厅,看到沈溪站在阳台正在打电话。
季寒大步走到沈溪身边,一把把沈溪抱在了怀里,胸口不断地起伏着,平复着害怕的情绪。
“小溪。”
季寒刚开口,沈溪就赶紧捂住了季寒的嘴,他正在和家里打电话,怕季寒说出什么来,让家里发现他和季寒的关系。
“妈,哥醒了,我把手机给他。”
沈溪的手指柔软修长,上面一点茧子都没有,在沈溪的手指上轻轻的亲了一下才接过了电话。
季寒的动作太大胆,沈溪吓得瞪了一眼季寒,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妈。”
“阿寒,我听小溪说你生病发烧了,你现在怎么样?”
季寒伸手去拉沈溪的手,沈溪别扭的不给季寒拉手,两人一边僵持着,季寒一边回应着李云容的话:“妈,我就是有些淋了雨有些发烧,没多大事。”
两个孩子让李云容是操不完的心,李云容让季寒和沈溪先不要忙着回来,等季寒的身体好了一些再回来也不迟。
季寒把手机递给沈溪,沈溪接过电话,季寒顺势搂着沈溪的腰,把下巴放在沈溪的肩膀上。
“小溪,你好好照顾一下你哥,你哥为了你跑了一千多公里,可担心坏了。“”妈,我知道,你放心吧。“
挂掉了电话,沈溪摸了一下季寒的额头,比早上的时候凉了一些。
季寒把脸埋在沈溪的颈窝处,用头蹭着沈溪的脸:”小溪,你答应妈了,要好好照顾我。“
沈溪觉得季寒现在的这个样子莫名的有些熟悉,很像黑豆再向他撒娇的样子。
沈溪笑着摸了摸季寒的头发说道:”哥,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季寒的身体僵了一下,被沈溪说中了心事,根本不敢抬起头,张开嘴在沈溪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眼看季寒的耳朵由白变红,沈溪拍了拍季寒的肩膀:”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先去洗澡,我打电话叫点吃的过来。“
昨天季寒发烧,退烧的时候出了一身的的汗,现在身上黏腻的厉害。
季寒抬起头“嗯”了一声,眼巴巴的看着沈溪,忍了那么多年的梦终于实现了,季寒是一刻都不想和沈溪分开。
沈溪抬起手摸了摸季寒有些凌乱的头发,用哄黑豆的语气哄着季寒:“你乖一点去洗澡,好不好?”
季寒在沈溪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走进了浴室。沈溪摸着被季寒亲过的额头,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
沈溪给餐厅打了电话,让他们送一些粥还有清淡的菜过来,忽然门铃响了,沈溪赶紧挂了电话去开门。
“季总”
江照看在门口,他来找季寒,没想到会是沈溪来开门,立刻改口说道:“你好,请问季总在吗?”
江照是季寒的助理,这次季寒来找沈溪是私事,江照其实完全可以不跟着来的,在救援的过程中,江照一直帮着调度物资,帮了很大的忙,所以沈溪也很感激江照。
“哦,我哥他刚醒了,在洗澡,你有什么事情要不进来等一下他吧?”
沈溪身上穿着睡衣,领口微微敞开,右边锁骨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江照的瞳孔放大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了正常。
“没什么大事,就是问一下季总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还有就是什么时候回江州,我好订票。”
“我哥已经退烧了,没什么事情了,我和他想着再等两天,等他身体好一点再回去,你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先回去。”
江照点了点头,把目光从沈溪锁骨上的牙印移开:“好,那我定了今天晚上的机票先回去。”
季寒走出浴室,看到沈溪坐在沙发上,季寒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沈溪旁边坐着。
“刚才是谁来了?”
“江照,问你身体怎么样,还有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这次多亏江照了,回去要好好谢谢他。”
沈溪的话里都是对江照的感激,季寒听着有些发酸,拉着沈溪的手说道:“怎么,你只感谢他,不感谢我?”
沈溪觉得季寒现在怎么这么幼稚,顶多只有三岁,跟小孩一样。
沈溪站了起来,一只脚跪在沙发上,从季寒手里拿过浴巾给他擦着头发:”好好好,我感激你,我给你擦头发吹头发好不好?“
季寒低着头,吹风吹出温暖的风,任由沈溪的手指拨弄着头发,季寒伸出手抱着沈溪的腰,把脸靠在他的胸口上。
沈溪捏了捏季寒的耳朵:”放开我,我给你吹头发。“”不放,就抱着吹。“
沈溪觉得季寒现在不仅幼稚,还很黏人,和小时候的黑豆一模一样。
季寒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像话,没有半点哥哥的样子,可是他就像赖在沈溪身边,抱着沈溪,闻到沈溪的味道才安心。
吃完了饭,季寒想要工作,被沈溪拦住了:”哥,你现在还生着病,不能工作。“
季寒被训斥了,可是半点都没有不高兴,伸手搂着沈溪的腰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好,都听小溪的,不工作。“
不工作,季寒无事可做,只好找了些事情来做,沈溪被他压在沙发上不停的亲吻着。
最开始还是蜻蜓点水的亲吻,后来逐渐变得失控,空气里都变得灼热起来。
沈溪的嘴唇被亲的有些红肿,来不及咽下的津液顺着嘴角滑落,唇齿间拉出暧昧的银丝。
季寒的吻从唇上转移到沈溪的下巴,喉结,锁骨,落下一个个细密又有些刺痛的吻。
季寒含着沈溪的耳垂,用牙齿不断地咬着,含糊喘息着问道:”小溪,给我好不好?“
季寒知道这个时候问这句话实在是有些煞风景,只是他太过谨慎,不愿意强迫沈溪分毫,不愿意让沈溪感觉到半点不舒服。
季寒忍的浑身都是汗,额头上青筋鼓起,沈溪睁开迷茫的眼睛看着季寒,侧过脸,在季寒的侧脸轻轻的亲了一下。
浴室里的面霜被随手扔在了沙发上,原本满满的一瓶被挖了一大块,都抹在了沈溪的身上。
沈溪跪在沙发上,双手撑在靠背上,季寒跪在沈溪身后,下巴的汗大滴大滴的落在沈溪的后背上。
沈溪被汗水烫的一下子没了力气,季寒从后面抱着沈溪,手指穿着沈溪的手指,十指交缠在一起,就像两人的人生一样。
酒店的沙发随着季寒的动作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声音,季寒什么都听不见,眼睛里只有眼前浑身通红的人,耳朵也只能听见他发出的声音。
强烈的感觉让沈溪忍不住发出了声音,仅剩的羞//耻感沈溪勉强的咬着自己的手,尽量声音小一些。
季寒的手捏着沈溪的下巴,让沈溪的牙齿松开了嘴唇,靠在沈溪耳边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别忍着。“
沈溪不知道季寒一个还在病中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精力,最后沈溪哭都哭不出来了。
季寒伸手搂着沈溪,吓得沈溪立刻叫出了声:”哥……不……”
沈溪一出声,季寒才发现沈溪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季寒尴尬的收回了手,轻轻的在沈溪满是泪痕的脸上亲了一下:”好了好了,不来了,我抱你去洗澡。“
季寒的手一触碰他,沈溪吓的都抖了一下:”哥,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小溪别怕,要洗澡,不然明天要发烧。“
明明什么都做过了,沈溪还是害羞的厉害,把头转到一边,根本不敢看季寒。
还没有洗完澡,沈溪就已经睡了过去,季寒给沈溪清理好身体,又快速冲了一下,回到床上把沈溪抱在了怀里。
感觉到了温暖,沈溪往季寒的怀里靠了靠,季寒低下头亲了一下沈溪的头顶:“睡吧,哥哥一直在。”
第85章 江照,不准躲
半夜一点多, 江照下了飞机,拖着行李箱准备打车回家。
走到出口,江照看到了出口旁边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黑色身影看到江照就一下子冲了上来。
江照被撞的后退了两步,行李箱都倒在了一边, 周如山抱着江照,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看法,亲了一下江照的侧脸。”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周如山说话呼出的热气落在江照的耳朵上, 有些痒,江照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两人在出口足足抱了有五六分钟,最后还是江照实在是受不了别人奇怪的视线把周如山给推开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晚上回来?“
周如山自然的拉着江照的手, 另外一只手拉着行李箱, 露出了得意的一笑:”我要查一个人, 那还不简单。“
走出机场, 马路对面闪了两下闪光灯, 江照立刻挣脱了周如山的手, 把脸转到一边。”周如山,我们分开走。“
周如山重新又把江照的手拉了过来, 一脸不在乎的说:“拍就拍吧,又不是第一次了,反正这个世界早晚都会知道我喜欢你。”
周如山的话说的太过直接, 江照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完全忘了挣脱周如山的手。
周如山这样的人和江照完全是两个极端,周如山爱的热烈汹涌,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江照习惯了什么都藏在心里, 如影子一般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江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执着热烈的对待过,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周如山。
周如山抬起手在江照眼前晃了晃:“怎么了?走回家。”
江照回过神来,被周如山拉着上了车,回去的路上,江照一直偷偷的打量着周如山。
前面红灯亮起,汽车停了下来,周如山转过脸,满脸笑意的看着江照:“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我是你男人,有什么看不得的。”
江照抬眼看向周如山,周如山虽然笑着,可是眼底的疲惫骗不了人,头发也有些乱,黑眼圈重的都可以去演熊猫了,下巴的胡茬也冒了出来,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
从跟着季寒去余县的第一天开始,周如山发了无数条信息过来,江照当时忙着救援,根本顾不上周如山。几日没见,周如山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绿灯亮起,周如山踩下油门,车辆又行驶起来,江照收回了视线,默默的看着前方。
汽车驶入地下车库,周如山停好车却没有下车,半夜的车库十分安静,车里只开了顶灯,车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江照,你给我发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在去余县的路上,江照想了很多,随时跟在季寒身后,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这次跟着季寒去,他也不后悔。
余县发生洪灾和泥石流,谁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江照也不知道自己去了还能不能回去。
中学母亲病逝之后,江照就没有了家人,也没有了可以留话的人。
在车上,江照拿出手机鬼使神差的给周如山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若是回不来,要周如山忘了自己,以后好好的生活。
消息发了之后江照就后悔了,他和周如山之间,一直都是周如山在一头挑子一头热,他一直都在拒绝周如山,现在又给周如山发这个消息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