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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依恋 等夜来 19413 字 2个月前

第61章 救人

江照还未反应过来, 就看到季寒下了车朝着前面的冲去。

“小溪,小溪。”

季寒用力的想要拉开车门,发现车门锁着拉不开, 车窗上贴着防窥膜,什么都看不到。

季寒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害怕了, 上一次这样害怕,还是八年前沈溪被绑架的时候。

季寒解下了脖子上的领带,缠在了左手上,用尽全身的力气, 一拳打在了车窗玻璃上。

司机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倒霉透顶,不知道那里来的一个疯子,追着他不放, 还撞了上来。

这辆车才买不到一个月, 这次被撞了, 他又要骂的狗血淋头。

司机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见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人, 居然在砸车窗。

“喂, 你干嘛?”

司机看到那人一回头,猛地吓了一跳, 那人的眼睛里都是杀气,简直就是要吃人。

季寒用手抓着司机的衣领,一把推开了他, 走到驾驶位旁边拉开了车门。

季寒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看到沈溪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旁边还有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相比他就是所谓的郑导。

“你谁啊?你要干嘛?”

季寒顾不上和这个导演拉扯,抱着沈溪就往外走, 眼看着到手的人被带走,郑导从另外一边下了车拦在了季寒面前。

“你谁啊?你把他还给我。”

沈溪身上都是酒气,季寒都能想象这群人在饭桌上是怎么灌沈溪酒的,季寒抱着沈溪,直接抬腿,一脚踹在了郑导的胸口上。

季寒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这么多年季寒虽然不打拳了,可还是一直坚持锻炼,这一脚直接把郑导踢倒在地上。

“季总,你的手”

江照一下车,就看到季寒的左手满手的血,血都浸透了领带。

季寒朝着江照摇了摇头:“我没事,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江照盯着季寒的手点了点头,拿出电话找人来收拾残局。

季寒把沈溪放在后座,开车被撞得变形的车回了家。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沈溪依旧睡着,季寒把沈溪放在沙发上,用手摸了摸沈溪的脸,沈溪的脸有些烫,脸和脖子都红的厉害。

季寒从不会涉及酒局下三滥的东西,可是并不代表他不懂,季寒担心沈溪被下了药,拿出手机给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等待医生来的时候,季寒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想给沈溪擦脸,左手沾到水的时候,季寒才感觉到一阵疼。

手背的关节都破了,刚接好的半盆水都被手上的血染红了,季寒拿了一张新的毛巾缠住了右手,又接了一盆热水,用毛巾沾了水给沈溪擦脸。

宽阔的客厅里只开了沙发旁边的落地台灯,季寒坐在沙发上,一点一点的给沈溪擦了脸。

季寒看着沉睡的沈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当他知道沈溪被带走的时候,季寒怕的厉害,怕沈溪出事,怕沈溪被欺负,怕沈溪受到伤害。

什么理智,什么形象,季寒都不要了,季寒只要沈溪平安无事。

季寒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样仔细地看着沈溪,上一次还是八年前的那个冬天。

沈溪的个子长了一些,人也瘦了一些,褪去了少年的稚嫩,更多的是青年的阳光与朝气。

季寒用手胡乱的擦了擦眼睛,苦笑了一声,以前,季寒以为时间是最好的药物,再深的感情都会被时间冲淡,直到刚才季寒才明白,八年了,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很多东西都变了,可还有些东西没有变。

敲门声打断了季寒的思绪,季寒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去开了门,让医生给沈溪检查一下身体。

医生给沈溪仔细看过,确定沈溪只是喝醉了酒,并没有被下药,酒醒了就好了。

反倒是季寒的手有些麻烦,不仅仅是皮肉伤,估计还有些骨裂,要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

季寒想了想把沈溪抱着进了次卧,给沈溪盖好被子之后才跟着医生去了医院。

在医院折腾了两个小时,医生确定季寒的手有些骨裂,给季寒做了包扎,叮嘱季寒一定要好好休养,最近两个月都不要用力。

季寒从医院回到家里,次卧的门和走的时候一样虚掩着,季寒推开门走了进去,沈溪依旧睡着,不过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一半。

季寒伸手给沈溪盖上了被子,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听着沈溪均匀的呼吸声,靠着床渐渐睡了过去。

早上,天还未亮,季寒是被手机震动吵醒了,季寒下意识的去看沈溪,沈溪睡得正香。

季寒坐了起来,走出卧室才接通了电话:“爸。”

“阿寒,你昨天晚上是怎么了?深夜飙车,都上了新闻了。”

“爸,我”

“你现在赶紧回来。”

季寒挂了电话,回到次卧看了一下沈溪,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季寒一回到家,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季文向和李玉容都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几个阿姨都躲在厨房里。

“爸,我回来了。”

季文向把桌上的平板扔给了季寒:“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什么事情?”

季寒接过平板看了一下,新闻标题是“季氏太子爷深夜飙车“,配的照片是那辆黑色保时捷,好在没有拍到后面的事情。”阿寒,你一直都让我们很省心,昨天是发生什么了?大晚上的去飙车?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季寒抿了抿嘴并不说话,沈溪差点被欺负的时候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再让沈溪当演员,演戏是沈溪的梦想,他不能让沈溪丢掉自己的梦想。”季寒,说话。“

季文向很少这样叫季寒的全名,季文向被气的狠了,不仅仅是季寒深夜飙车太不像话了,还是担心季寒的安危,万一季寒有点事情

“爸妈,昨天我有个应酬,有些喝醉了,有些上头没有控制住””啪“

季文向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季寒,你都二十六岁了,接手公司也三年了,你应该很清楚,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着季氏。“

季文向对季寒从未说过如此重的话,季寒低着头,握紧了手掌,左手的手传来阵阵痛感,季寒开口说道:”爸妈,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

李云容看着季寒是又气又心疼,尤其是看到季寒左手裹着纱布,一下子惊呼出声:”阿寒,你的手怎么了?“

季寒抬起左手,受伤上了夹板,裹了厚厚的一层纱布,季寒摇了摇头,安抚着李云容:”妈,没事,就是撞车了,被玻璃划了一道口子。“

季寒的手一直都是李云容的心病,当年在绑架案中,季寒伤了右手,到现在都没有恢复,现在又伤了左手,李云容吓得一下子差点哭了出来。”你别说阿寒了,他的手都伤了。”李云容看着季寒的手,想摸又不敢摸,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医生怎么说的?“”妈,医生说就是一些皮肉伤,一两个星期就好了,你放心。“

季文向见季寒的手都受伤了,也不好继续骂下去,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对季寒说道:”阿寒,你手受了伤,这段时间就住家里,也免得又喝醉了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

季寒顿了顿,过了几秒才点了点头:”好。“

季寒深夜飙车被拍,季文向已经让人把这个新闻压下去了,江照那边也给了导演司机一笔钱,让他识趣的闭嘴走人。

季寒被李云容压着在家里吃了早饭,季寒看了下时间,都七点多了,这个时间沈溪估计也快醒了。

季寒心里挂着沈溪,三两下就吃了早饭,拿起外套就走。

季文向看着季寒毛毛躁躁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叫住了他:“阿寒,你去哪里?””爸,我回去换身衣服,去公司。“

季寒这么多年一直都很听话,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点也不稳重。

季文向摆了摆手:”去吧,记得今天晚上回来住。“

回去的路上,季寒让司机开的快些,他怕沈溪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害怕。

季寒急匆匆的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看到沈溪一脸睡意的站在次卧门口。”哥,你怎么在这里?“

沈溪睡得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沈溪吓的立刻坐了起来,好在身上的衣服都还在,身上除了酒醉有些头疼并没有什么不适,周围的环境也不像是在酒店。

沈溪下了床走出房间,结果就碰到了季寒,季寒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皱,下巴也冒出了些胡茬,最重要的是季寒的左手还裹着纱布。

沈溪快走两步到了季寒身边,盯着季寒的手:”哥,你的手怎么了?“

季寒看着沈溪的脸,过了一夜,沈溪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眼神明亮,看样子他一点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没什么,不小心撞了一下被划破了个口子。“

沈溪一脸的不相信,划破了个口子还要上夹板,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季寒不行说,沈溪也不好多问,只是沈溪记得昨天自己不是在饭店陪着导演吃饭吗?怎么一觉就到了季寒的家里。”哥,我我怎么在你家里啊?“

季寒被沈溪一下子问住了,想了想说道:”昨天我晚上我在饭店应酬,碰到了你喝多了倒在厕所里,我看你怎么都不醒,就把你带了回来。“

沈溪皱着眉头挠了挠头,是吗?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沈溪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越想头越痛,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季寒怕沈溪真的想起来什么,赶紧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洗个澡换个衣服就走吧,我还要去上班。”

第62章 恶人自有天收

季寒推着沈溪进了浴室, 听到里面传来哗哗哗的水声,这才松了一口气。

季寒坐在沙发上平复着情绪,想着这件事情接下来该怎么办。”哥, 哥。“

浴室里传来沈溪的声音,季寒走到浴室门口问道:”我在, 怎么了?“”哥,没有洗发水和沐浴露,还没有浴巾。“

季寒的房子里有两个卫生间,主卧一个, 外面一个,季寒只用主卧的卫生间,平常也不会有人到家里来, 所以外面的卫生间什么都没有。”哦, 你等一下, 我给你拿。“

季寒从主卧的卫生间里拿了洗发水、沐浴露、浴巾还有浴袍, 站在门口的时候季寒有些尴尬, 不知道该怎么给沈溪。

过了几分钟, 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沈溪的半张脸:”哥, 你站门口干嘛?快把东西给我。“

浴室的热气通过门缝弥漫了出来,季寒看到沈溪的脸被热气蒸的发红,头发被水打湿粘在了额头上, 门缝里伸出了一只湿淋淋的手。

季寒把怀里的东西递给了沈溪,逃跑一般离开了浴室门口。

沈溪洗澡的时候,季寒也回到房间快速冲了一个澡,不过左手不能沾水,季寒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有些困难。

“哥, 你家吹风在哪里呀?”

季寒听到声音打开了门,看到沈溪穿着浴袍站在门口,头发擦过,还散发着潮气,发梢上都是水。

季寒的头发刚吹了一半,凌乱的跟刺猬一样,沈溪还从未见过季寒这个样子,和在人前那副精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哥,你在吹头发呀?”

“嗯,你等一下,我吹了头发就给你。”

“哥,你手不方便,我帮你吹吧。”

两分钟后,季寒坐在沙发上,因为身高的缘故,沈溪站着,手里拿着吹风给季寒出吹着头发。

温热的风吹过头皮,沈溪的手拨弄着头发,季寒低着头盯着沈溪腰上浴袍的结,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

“沈溪,我好了,你自己吹头发吧,我去换件衣服。”

沈溪看着季寒的背影,觉得季寒有些奇怪,头发都还有些湿润,他怎么就走了。

季寒走进卧室,反手把门关上,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溪吹好了头发把吹风放在了茶几上,无聊的环顾四周,打量着季寒的家。

这套房子当年沈溪来过,不过那是很不愉快的回忆,后来季寒回国之后住在这里,沈溪就再也没有来过。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和当年并没有太大区别,添置了一些家具,可是还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气。

季寒换了衣服出来,就看到沈溪站在阳台往外看:“沈溪,看什么呢?”

季寒换上了衬衫西裤,头发也用发胶弄得一丝不苟,跟白天的总裁没什么两样。

沈溪从阳台走到了客厅,眼睛不自在的往一边转着:“哥,我我没有衣服穿。”

昨天的衣服上都是酒气,沈溪虽然没有洁癖,可是也不太能接受穿都是酒气的衣服,所以只好向季寒求助。

“你等会儿,我给你找。”

季寒走进了衣帽间,面前挂着一排西装和衬衫,季寒的衣服大了沈溪两个号,沈溪穿着肯定不行。

季寒想了想,从衣柜里挑了一件运动穿的圆领卫衣和运动裤出来,走出衣帽间的时候停了一下,犹豫了几秒又拿了一个东西裹在衣服里。

“你将就穿吧。”

沈溪点了点头,有的穿就不错了,沈溪一点也不挑:“谢谢哥。”

沈溪走进次卧,打开衣服一看,里面居然还有一条内裤,沈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啊,太尴尬了。”

沈溪尴尬的在床上滚了几圈,最后还是脱下了浴袍换上了衣服,季寒的衣服穿在沈溪身上有些大,内/裤穿在身上也有些大,走路的时候都在晃。

沈溪换衣服的时候,季寒走进厨房里看了看冰箱,他手不方便也做不出什么东西,就只有简单煮了面。

沈溪闻着味道走到了厨房门口,探了一个头进去:“哥,你在做什么啊?”

“鸡蛋面,你吃吗?”

沈溪还从来没有吃过季寒做的饭,高中的时候,家里有阿姨,后来季寒出国、工作了,连季寒的面都很少见,更别说是做饭了。

沈溪推开门走了进去说道:“哥,我来吧,你手上还有伤。”

“没事,都煮的差不多了,你去那边柜子里拿两个碗出来吧。”

沈溪拿碗的时候,季寒盯着沈溪的背影,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沈溪的身上,两只袖子撸在了手肘上,宽大的领口露出了些锁骨,裤子也有些大,好在运动裤的下面有抽绳,可以在脚踝束起来。

“吃吧。”

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在沈溪面前,上面还放着一个煎蛋,旁边堆着几片菜叶子,看起来清淡但很诱人。

沈溪昨天在饭局上一个劲的喝酒,菜都没吃几口,又过了一夜,早就饿的不行,赶紧拿起筷子挑了一点面往嘴里塞。

面看着清淡,但是入口的滋味却不错,沈溪有些惊讶,他从来不知道季寒做饭这么好吃。

“哥,你煮的面真好吃。”

沈溪埋头吃面,说话都含含糊糊的,季寒看着沈溪笑了笑,用右手拿起了筷子,也开始吃了起来。

吃完了面,季寒看了一下时间,都八点多了,他该去公司了。

“沈溪,我要去上班了,你去哪里?我让司机送你。”

麻烦了季寒一晚上了,沈溪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哥,我回我住的地方,不用送我了,也不顺路。”

季寒见沈溪拒绝也没有多说什么,和沈溪在小区门口分开了,自己坐车去了公司。

季寒走后,沈溪打了一辆车回了自己的住所,门刚打开,方芳就冲了上来把沈溪抱着,上下打量着沈溪。

“沈溪,你没事吧?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方芳一晚上都没有睡,就怕沈溪出事,后半夜接到了季寒助理的电话,说沈溪被季寒救走了,可是方芳还是不放心,在沈溪的住所一直等到了现在。

沈溪觉得方芳也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吧,他不就在季寒家里住了一晚上,至于这么惊讶吗?

“芳姐,我没事啊。”

方芳看到沈溪面色红润,精神还不错,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吓死我了,是我不好,带你去这种酒局,以后这种酒局求我们去我们都不去。”

沈溪和方芳一起工作这么久了,也知道方芳也是为他的前程着急,安慰他道:“芳姐,别自责了,我又没怪你。”

方芳叹了口气,看到沈溪明显不合身的衣服问道:“这衣服你哥的?”

沈溪点了点头:“对啊,我昨天在我哥家里住的,早上洗了个澡,他就把衣服借我穿了。”

以前听人说季家的两个儿子因为争家产不和,只不过沈溪一直都否认这个事情,方芳还以为是沈溪为了保全季家面子而嘴硬不承认,现在看来沈溪说的是实话。

以前在杂志新闻上看到季寒只觉得这个人不爱笑有些冷,方芳会想起昨天晚上季寒知道沈溪被导演带走的眼神,后背都发麻,季寒的眼神不只是冷,而是要杀人的眼神。

“嘀嘀嘀。“

方芳点开公司经纪人群里的消息,惊呼了一声:”沈溪,你过来看。“”知名导演郑XX涉嫌猥亵女演员,有两名被害者发声。“”知名导演郑XX遭遇车祸,肋骨受伤,急送医院。“”我去,真的是老天有眼啊,恶人自有天收,这个混蛋终于被揭发出来了。“

沈溪看到新闻立刻转身就往外走,方芳赶紧叫住了他:”沈溪,你去哪里?“

沈溪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我去找我哥。“

沈溪很清楚,郑导在娱乐圈多年,资历人脉深厚,做了那么多坏事都没有敢动他,现在怎么会忽然有人出来揭发他,不是老天有眼,而是季寒的手段。

沈溪把车停在楼下,跑着冲进了公司大楼,前台小姐直接拦住了他:“这位先生,请问你找谁?”

“我找你们季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

沈溪从未想过自己见季寒还需要预约,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前台小姐见沈溪穿着松松垮垮的运动装,外表看着跟大学生似的,怎么也不像是来谈工作的样子。

“这位先生,很抱歉,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是见不到季总的。”

沈溪挠了挠头,开口说道:“那个我是季总的弟弟,沈溪,你帮我打电话算了,我直接打电话问他。”

沈溪很少和季寒打电话,上一次打电话都是在好几个月之前,沈溪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并没有接通,沈溪打了第二个电话,才听到了季寒的声音。

“沈溪,怎么了?”

“哥,我我现在在公司楼下,我可以上去见你吗?”

“好,我让人去接你。”

电话只持续了十几秒就挂断了,沈溪回过头和前台小姐说,他哥让人去接他,等下他就可以上去。

前台小姐微笑着看着沈溪,并不说话。听说季寒和家里的弟弟关系并不好,季氏集团交给了季寒,他弟弟连边都没有摸到,季氏的员工连他弟弟的样子都不知道。

现在终于见到了季寒传说中的弟弟,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的,不过看起来年纪小,一点都不稳重。

过了几分钟,江照从楼上下来走到沈溪面前:”沈先生,季总派我下来接您,您跟我来吧。“

沈溪和江照道了声谢,跟着江照上了楼。

季氏集团的大楼装修的就跟电视里的一样,这还是沈溪第一次来,小时候沈溪也跟着爸妈去过公司,不过那个时候公司大楼还不在这里。

江照带着沈溪走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季总,沈溪已经到了。”

“进来。”

江照把门打开,朝着沈溪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沈溪走了进去,看到办公室布置的简约但很有品味,季寒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林斐。

沈溪看向林斐,不明白林斐为什么在这里,而且林斐看他的眼神都要喷出火了,简直就是要吃人。

“沈溪,你找我什么事情?”

“我”

沈溪见到季寒和林斐坐在一起,满肚子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之前听到郑导被揭发,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季寒为了他做的,可是见到林斐坐在季寒身边,沈溪一下子就很不确定了。

郑导拍的那部戏,早就定了林斐是男一号,林斐长得也很好看,郑导估计也会对林斐动手动脚。

季寒和林斐,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即使季寒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两人的关系也都没有变淡。

林斐作为一个出道两三年的新人,又不是表演科班出生,能走到现在成为一线明星,其中都是有季寒的手笔在。

沈溪越想越觉得之前是自己想错了,揭发郑导的事情是季寒做的,不过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林斐。

沈溪呆呆的站在原地,一直都没有开口,季寒只好又问了一句:“沈溪,你怎么了?怎么来了也不说话。”

沈溪抬起头,尴尬的挠了挠头:“哥,我我就是想问你,我身上的衣服,洗了之后怎么给你?”

季寒觉得沈溪有些奇怪,大老远的跑一趟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不过林斐还在,季寒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换了之后带回家给阿姨就好了。”

沈溪点了点头,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溪,还有事情?”

“没有了,那哥,我先走了。”

看到办公室的门关上,林斐才开口说道:“阿寒哥,你也太冲动了,你的手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吓死了。”

林斐作为一线,他经纪公司的实力不是沈溪所在的小公司能比的,这件事情瞒得住沈溪,却瞒不住林斐,所以林斐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林斐着急的眼眶都红了,季寒摆了摆手安慰他道:”就是有些骨裂,过两周就好了,不影响什么。“

林斐深吸了一口欲言又止,把想说的话都压了下来。

刚才看到沈溪的时候,林斐恨不得揍沈溪一顿,每次季寒遇到沈溪就没有什么好事,以前是右手,后来是差点被冻死,现在又是左手骨裂。

第63章 谁是你的人

江照作为季寒的助理, 办公桌被安排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在整个集团中,江照是接触季寒最多的人, 不仅要处理集团的公事,季寒的很多私事也会交给江照处理。

昨天晚上, 江照一夜未眠,先是找人处理了马路上的车,又立刻找人去揭发了郑导,然后安排了娱乐记者造势, 一夜之间,郑导由娱乐圈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忙了一夜,江照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又赶来公司上班, 季寒对江照说可以休息一天, 江照却不愿意, 作为助理, 哪有季寒上班他休息的道理呢。

上班没多久, 林斐和沈溪就先后去了季寒的办公室, 沈溪待了两三分钟就走了,走的时候没什么精神, 和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林斐在季寒的办公室待了两个多小时,快到中午的时候,季寒让江照在他常去的餐厅定了包间。

中午, 江照看到季寒和林斐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林斐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倒是季寒,像是还哄着林斐一样。

江照目送两人离开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一直笔挺的肩膀也卸了下来,准备收拾收拾去公司食堂吃饭。

江照收拾东西的手,周如山到了办公室门口,周如山经常来季寒这里,都不用预约和通报就可以直接上来。

看到周如山,江照就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从那一晚之后,周如山就来在他家不走了,天天缩在小小的沙发上,江照被他缠的没有办法,说不听也打不得,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江照只好躲着他,除了睡觉,平常都不回家。

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职业素养让江照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说道:“周总,季总现在不在,出去吃饭了。”

周如山盯着江照,昨天他在家里等了江照一晚上都没有等到他,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急得他都差点快报警了。

到了后半夜,周如山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了季寒的事情,也知道江照忙着给季寒善后。

周如山等到了早上,先去公司上了个班,终于熬到了中午,赶紧来了这里堵江照。

周如山觉得江照简直就是个演员的好苗子,他不去演戏真的是可惜的。

在他家的时候,江照对周如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说十句话,他能回一句就不错了,没有半点恭敬可言。

现在到了公司,又披上了一层羊皮开始演戏,装无辜的小羊羔子。”我不找季寒,我找你。“”找我?周总,你有什么事吗?“”找你吃饭,快走,老子都快饿死了。“

周如山不等江照答应,直接拉着江照就走,周如山的力气极大,江照赶紧按住了桌子才没有被周如山拉走。”周总,你自己吃吧,我去食堂就可以。“

周如山等了一晚上,满肚子的气正愁没有地方发呢?江照居然还拒绝他,他直接弯下腰,扛着江照就走。”周如山,你赶紧放我下来,这里是公司。“

听到江照叫自己的全名,周如山的心情好了一些,这个小羊羔子终于不装了,周如山知道江照重视工作,最是注意自己的形象,要是真的扛着江照走出去,江照是怕是真的会真的生气。

周如山放下了江照,还贴心的给他理了理被弄皱的西装领子:”走吧,江助理。“

江照觉得自己最近是越来越倒霉,怎么惹上了周如山这个无赖,怎么说都不听。江照怕周如山再发疯,只好跟着周如山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江照只低着头吃饭,不看和不和周如山说话,好在吃完饭之后周如山就离开了,江照想着今天看能不能早点下班回去,把家里的锁换了,好躲开周如山这个无赖。

下午四点多,季寒要去医院换手上的药,嘱咐江照也可以早点下班回去休息,江照赶紧下班回家,找了个锁匠把门锁给换了。

晚上八点多,周如山好不容易从他爸的唠叨里逃了出来,想着赶紧回江照家给他做饭。

和江照住在一起之后,周如山总算是明白江照为什么这么瘦了,一天三顿饭,早上吃点干面包和牛奶,中午在公司吃,晚上就吃外卖,忙起来的时候连外卖都吃不上,按照江照这个吃法,周如山一天也坚持不了。

在江照家里住的第二天,周如山就去买了一顿锅碗瓢盆,晚上在厨房一顿忙活,华丽丽的做了四菜一汤出来。

周如山以前也不会做饭,都是后来出国读书了,西餐牛排吃了几天实在是吃不消了,家里给的钱又不多,不能天天下馆子,最后被逼着学会了做饭,还用做的饭,换的季寒帮他写了好几篇论文。

周如山去超市买了一大包菜,在等电梯的时候,周如山已经计划好菜单了,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再来一个蒸蛋,又快又健康。

周如山上了楼,从从包里摸出了钥匙,接过发现钥匙孔不见了,原本的老式门锁换成了一个密码锁。

周如山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江照干的,江照这是要把他扫地出门啊。”砰砰砰。”

周如山把门拍的震天响,一边拍一边吼道:“江照,你给我出来,你快开门。”

江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刚洗了澡,身上穿着宽松的睡意,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泡面。

江照听着门外传来周如山的声音,忽然觉得现在的周如山和他小时候见过的某个民国电视剧的阿姨很像,叫什么姨来着,也是这样去拍门的。

江照端起泡面吃了一口,把门口的声音隔绝在外面,周如山这种出身豪门的人,江照见得多了,最是把自己的地位看的重,自己都做得这么过分了,他肯定会受不了离开的。

江照吃泡面的时候,周如山在外面气的跳脚,江照这个没良心的,穿上裤子就不认账,睡了我的吃了我的,转脸就换锁,等我进去之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叮。”

电梯门开了,一个头发白了一半的男人从电梯里出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下门牌号,又看了一下周如山。

周如山觉得有些奇怪,他在江照家里住了小半个月,还没有见到江照有亲戚朋友来找她的,难不成这个人是江照的亲戚。

周如山叉着腰,主动就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主人问道:“喂,你找谁?”

江永昌去之前的房子去找江照的时候,发现他居然搬家了,江永昌没有办法,去报警说自己被不孝子遗弃了,警察调查了之后给了江永昌江照的地址,江永昌立刻就顺着这个地址找来了,结果在门口碰到了周如山。

江永昌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如山,周如山身上穿的用的一看就很贵,而且从气质看不像是普通人,江永昌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周如山见江永昌不说话,又开口问了一句:“你找谁?”

“我找江照,我是他爸。”

江照的爸爸?那不就是自己的岳父?真是打瞌睡就送枕头,江照把他拦在门外,他还能拦着自己老爸,江照肯定会开门的。

周如山一下子就变了一副面孔,满脸都是笑意,比见到自己老爸还殷勤:“哎呀,是江叔叔呀,这里是江照的家,他就在里面。”

找对了地方,江永昌的气焰一下子就起来了,江照不声不响的就就搬家了,害的他被追债的人打了好几顿,这股气他憋了好几天了。

“砰砰砰。”

门又被拍的震天响,江照安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已经习惯了敲门声。

“江照,你给老子滚出来,你个不孝子,不管自己老爸,会被天打雷劈的。”

是江永昌的声音,江照一下子就坐不住了,江永昌怎么又找来了,若是平时,江照肯定不会理会江永昌,可是现在周如山还在外面,江照不想被人见到自己难堪的一面。

江永昌拍门拍的手痛,门忽然向外打开了,差点撞上江永昌的鼻子。

江永昌见到江照,气焰变得更加嚣张:“好啊,你在里面,怎么不开门?”

江照气的脸色发红,他搬家七八次了,平均每半年就要搬家一次,江永昌就跟蚂蝗一样吸在他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江永昌,我告诉你,你不是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爸,快点滚!”

“江照,你个不孝子,活该天打雷劈呀,你让外人来评评理,哪有这样子的儿子呀!”

“江永昌,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开,你去死吧。”

江永昌还是用上了老一套,装可怜加上耍无赖,站在道德高地上来指责江照,还拉上了周如山的胳膊,企图把周如山拉到自己这边。

周如山愣在原地,一时之间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见到自己老爸不是应该高兴吗?江照怎么气的满脸通红。

还有拉着自己手的这个老头,哪有说自己儿子天打雷劈的。

周如山听着几句他们吵架,虽然不清楚江照和他爸为什么吵架,可是看的出来,江照和他爸的关系差到不行,都到了恨不得对方死的地步,平常斯斯文文的江照都居然说了脏话。

周如山推开了江永昌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放下了手里的菜,一把扯着江永昌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老头,快滚,听到没有?”

周如山从小打到大就是老师眼里的坏学生,打架逃学是常事,浑身都是痞气,也就成年之后才收敛了起来。

现在周如山就展露了自己身上的痞气,恶狠狠地盯着江永昌,就跟电视里演的打手一样。

江永昌对上了周如山,就跟小鸡仔一样被周如山拎在手里,没有半点胜算。

江永昌在江照面前之所以这么嚣张,是因为他知道江照看着厉害,实际上就是个纸老虎,根本不会动手,上次江照动刀也是吓唬他的。

可是周如山不一样,江永昌被追债几十年,分得清楚谁是纸老虎谁是真的要杀人,现在周如山就是真的要杀人。

脖子被勒的快要喘不过来气,江永昌抓着周如山的衣服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滚,我这就滚。”

江永昌走了之后,江照松了一口气,筋疲力尽的回了房间,周如山跟着江照进了房间,看到茶几上吃了一半的泡面。

江照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的看着墙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周如山从未见到江照这样颓丧过。

在公司的时候,江照永远都是一副精力十足的样子,在家里,江照对周如山很抵抗,说话也不好听,可是也不像现在这样颓丧,整个人就跟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

周如山迈着小碎步,战战兢兢的坐在了江照身边,两人坐的沙发,周如山一坐下来,就被挤的满满当当。

周如山尴尬的舔了舔嘴唇问道:“就是你你和你爸你和刚才那个人?”

江照抬起手捂着头,声音里都是疲累:“周如山,你走吧。”

周如山扯了扯江照的袖子,声音小的就跟小媳妇一样:“不说就不说吧,怎么还赶人走吧。”

江照头疼的厉害,不想和周如山说话,把脸转向另外一边。

过了几分钟,江照听到厨房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江照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周如山正在洗菜。

“周如山,你干嘛呀?”

周如山穿着格纹的围腰,衬衫的袖子撸到了手肘,转过头说道:“我做饭啊,哎呀,你别管了,我做好了叫你。”

江照叹了口气,小声的说道:“周如山,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的。”

周如山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是我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江照眼前一黑,头疼的更厉害:“周如山,谁是你的人。”

“好好好,我是你的人,这总行了吧,赶紧出去休息,我做好了叫你。”

第64章 进新剧组

“沈溪, 沈溪,快过来看。”

“芳姐,怎么了?”

“刘导让你去试戏。”

“刘导?就是之前郑导被撤掉的那个戏。”

“对啊对啊, 就是那个戏。”

方芳激动的走过来走过去,刘导和郑导一样, 都是德高望重的大导演,郑导被封杀了,那部戏就由刘导接手了,刘导和郑导那个禽兽完全不一样, 人品没得说,在业内口碑一流。

这个戏有不少人盯着,方芳没想到这个大饼居然会落在沈溪身上, 虽然只是试戏, 还没有定下来, 不过至少有个机会, 能去试戏就赢了很多人了。

沈溪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被方芳推进了浴室里, 让他从里到外都洗干净,好去见导演。

沈溪洗澡的时候, 方芳给沈溪挑了一身衣服,看来看去,最后挑了一件白衬衫配上浅色阔腿牛仔裤, 在资深的导演面前,就这样简简单单就好。

这部戏是一部古装武侠剧,沈溪试的男二号是男一号的好朋友,武功高强,性格单纯, 沈溪一到剧组,就去换上了古装、又做了头套试装。

方芳时刻关注着导演的脸色,沈溪走出来的时候,方芳明显感觉到导演眼前一亮,本来歪着坐的身体都坐直了。

沈溪穿着一袭白衣,身材挺拔,气质脱俗,眼神澄澈,在方芳看来,这不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古代少侠吗!

试了衣服之后,导演又让沈溪试了一段打戏,好在沈溪在学校的时候勤于练习基本功,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一点都没有生涩感。

试完戏之后,沈溪准备回到化妆间把头套和衣服换下来,路过化妆间的时候,看到了同样一身古装的林斐。

沈溪礼貌的冲着林斐打了个招呼,林斐冷着脸,并未回应沈溪。

一旁的方芳拍了拍沈溪的肩膀:“没事没事,顶流就这个样子,等我们沈溪以后是顶流了,我们也不理他。”

试戏完之后,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方芳得到消息,有七八个演员都去试了沈溪的那个角色,其中不乏有实力的演员,方芳都觉得沈溪没什么希望了,开始给沈溪琢磨着接其他的戏。

等待的时间很无聊,沈溪无事可做,想着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索性一大早就回家,还能陪着爸妈吃个早饭。

“爸妈,我回来了。”

沈溪回来的时候,季文向和李云容正在花园里浇花,见到沈溪回来很高兴,拍着沈溪的肩膀说道:“小溪,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哎呀,我这几天没什么事情,就想着回来陪陪你们。”

“吃早饭了吗?”

沈溪用手戳着花瓣上的露珠:“没有,想家里的饭了。”

“快去洗手,等下一起吃早饭。”

沈溪兴冲冲的冲进客厅,刚好和正在喝水的季寒对上,季寒穿着卫衣和运动裤,很像之前沈溪穿过的那一套。

“哥,你怎么也在?”

季寒咽下嘴里的水说道:“我手受了伤,爸妈就非要让我住家里,所以这段时间我都住家里。”

“哦,哥,我先去洗手。”

季寒点了点头,盯着沈溪的后背,看样子沈溪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差点被郑导欺负的事情,季寒扬了扬眉毛,沈溪不知道也好,他就该这样无忧无虑的活着。

早上吃饭的时候,因为有沈溪在,饭桌上都活跃了许多,沈溪说着自己在剧组的事情,还把前几天去试戏的事情分享了出来。

“爸妈,你们不知道,现在演戏竞争可大了,一个男二号,七八个人竞争。”

李云容给装水果的盘子往沈溪面前推了一些:“小溪,快吃点水果,我们家小溪长得好看演技又好,一定能选上的。”

说实话,沈溪并没有太大信心,去试戏的人不乏有比他资历深的人,不过被家人这样无条件的信任,沈溪还是很开心的。

“滴滴。”

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沈溪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忽然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小溪,怎么了?”

沈溪激动的在原地跺脚,刚才是方芳发来的消息,他试戏通过了,两天后就进组演男二号。

“妈,我试戏通过了,过段时间就进组。”

沈溪激动的跑到另外一边,两只手从后面搂着李云容和季文向的脖子,李云容也为沈溪高兴,用手拍了拍沈溪的手臂:“知道了知道了,别晃了,我和你爸都快被你晃晕了。”

沈溪高兴的脸上都是笑意,脚步都变得轻快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一块说过咔哧咔哧地吃了起来。

用完早饭,季寒回到了楼上给周如山打了个电话。

“周如山,这件事情多谢了。”

“季寒,你不能光说谢不来点实际的呀,城北的那块地,你要不让我三个点?”

“好,没问题。”

周如山那边有些吵,旁边像是有机器在吵,现在才八点多,周如山身边怎么这么吵。

“周如山,你在哪里?旁边怎么这么吵?”

“季寒,我不和你多说了,我做饭呢,挂了。”

季寒盯着手机,觉得有些奇怪,周如山家里有阿姨,什么时候轮到他做饭了?

另外一边,沈溪在家里准备了一个星期,然后正式去了剧组,沈溪还是第一次加入这么大的剧组,和他以前拍戏的那些剧组完全不同,化妆灯光道具都是一流的配置。

沈溪拿着方芳准备好的礼物依次送给了导演还有其他工作人员,礼物算不上很贵重,但是礼数要做到位。

林斐透过房车的玻璃,看到沈溪拿着礼物殷勤的样子,林斐实在是有些不明白,沈溪背靠着季家,何必这样卑躬屈膝的去讨好别人呢?

不过这一点都不妨碍他讨厌沈溪,从很多年前第一次在病房外见到沈溪的时候就开始讨厌了。

林斐以为季寒回到了季家会过的很好,可是因为沈溪,季寒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明明季寒才是季家的亲生儿子,是沈溪鸠占鹊巢,占据了季寒应该拥有的东西。

沈溪把礼物送完之后松了口气,脸都笑僵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方芳走过来安慰道:“哎呀,现在忍忍吧,等你成为一线之后,我们也不用这样卑微求人了。“

正式拍戏之后,沈溪每天早上七点就到剧组,晚上八九点才收工,有时候还要通宵,一点怨言都没有,渐渐也获得了剧组工作人员的认可。

沈溪作为男二号,身份是男一号的好朋友,主要的戏也都是和男一号在一起拍的,所以沈溪大部分时间都是和林斐在演对手戏。

私下林斐对沈溪冷冷的,之前方芳还担心林斐和沈溪合作的不好,不过拍了七八天,林斐和沈溪拍戏的时候都很顺利,并没有故意为难人的情况。

这让方芳大大的松了口气,觉得林斐年纪轻轻能走到这个地步是有原因的,果然是业务能力过硬啊。”卡!“

沈溪和林斐听到声音立刻收起了手中的剑,刚才两个人拍的一场武戏,两个人在一起比剑。”沈溪,你的剑有些轻飘飘的,要更加用力一些,打戏拍出来才好看。“

沈溪很不好意思的和导演道歉道:”刘导,不好意思,我明白了,我们再来一条吧。“

刘导看了一下沈溪,沈溪进组这么久了,演技和人品都还不错,就是力气小了些,拍打戏的时候欠缺了一点,不过比其他演员已经好很多了。”算了算了,今天时间太晚了,我们明天再来。“

这场戏连着拍了五次都没有过,沈溪觉得很不好意思,和周围的工作人员连连道歉,想着明天再给他们点个奶茶水果来弥补一下。

林斐走到一边,助理都走了上来给他递上水杯,沈溪走到林斐面前,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林斐,不好意思,连累你明天又要来拍这场戏。“

林斐看了沈溪一眼,视线并未在沈溪身上停留,冷冷的说了一句:”没事。“

沈溪走后,林斐小声的对自己的助理说:”你让武术指导来来房车一趟。“

天快黑了,剧组的人都在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林斐回到了房车休息,剧组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武术指导上了林斐的房车。

晚上十点,沈溪拿着一把剑在酒店外面的空地上练习着最后一场戏的动作,方芳坐在一旁守着沈溪,看他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芳姐,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比之前好一些了?“

方芳打了个哈欠说道:”是比之前好了一些,沈溪,我们回去吧,都十点多了,外面这么冷,明天早上七点就要起来,赶紧回去睡吧。“

他一直动着,所以并不觉得冷,可是看到方芳都冷的缩成了一团,沈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芳姐,走吧走吧,回去睡觉。“”卡!过了。“

听到导演说出”过了“两个字,沈溪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场戏从昨天拍到了今天,拍了七八次了,终于过了。

沈溪昨天回到酒店之后又练习了一会儿,手都酸了的厉害,刚才拍戏的时候一直忍着,幸好终于过了。

沈溪走到一边,方芳赶紧给沈溪送上了水杯:”沈溪,你快歇一下,等下要拍一场武戏,还要掉威亚,可要好好保存一下体力。“

以前沈溪拍的都是现代剧,没有掉过威亚,到了这个剧组才是第一次掉威亚,幸好沈溪不恐高,两三次之后就适应了。

沈溪腰上被绑着,慢慢被吊了起来,沈溪按照之前准备好的做着武术动作,忽然感觉到腰上一轻,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沈溪只觉得浑身都疼的厉害。

“沈溪,沈溪,快救人啊!“

第65章 抢救”医生, 你一定要救救他!“

方芳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绑在沈溪腰上的威亚怎么忽然断了,沈溪整个人如风筝一样下坠, 摔倒在了地上。

那是足有近三层楼的高度,掉下来不死也有可能骨折残废, 方芳跑过去的时候,看到沈溪脸色惨败,怎么叫都叫不醒。

剧组里有跟组的救护车,沈溪立刻被送往了医院, 方芳看着沈溪被推进了急救室,手脚都吓的软了。

方芳立刻掏出了手机,当初沈溪和经纪公司签约的时候, 留了有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方芳留了一个心眼存在了手机里, 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嘟嘟嘟“

电话打了两次都没有接通, 方芳急得满头大汗, 第三次终于接通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柔的中年女人的声音。”喂,你好, 哪位?“”沈溪你是沈溪的家人吗?沈溪在剧组出事了送到了医院,现在还在急救。“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了沈溪受伤,原本温柔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小溪他在哪家医院?“

方芳赶紧说了沈溪所在的医院, 还有在救护车上医生的初步诊断情况。

连着开了两个会,季寒坐在沙发上一脸疲惫,正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就接到了李玉容的电话。

自从季寒回家住之后,李云容经常打电话过来问季寒想吃什么, 所以季寒还以为李云容又要问他晚上想吃什么。”喂,妈,我晚上“

季寒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李云容打断了,李云容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稳定,还带着一丝哭腔:”阿寒,小溪出事了,你快来医院。“

听到沈溪出事,季寒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沈溪不是好好的在剧组拍戏吗,怎么会出事。

季寒拿着手机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和迎面来送资料的江照刚好撞上,江照的资料散了一地,季寒越过江照直接走了出去。”季总,怎么了?“

一般的小事绝不可能让季寒这样惊慌,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江照顾不上收拾资料,赶紧追了上去。

季寒按下电梯,目光盯着电梯的数字上,语气焦灼的回应了一句:”沈溪出事了,我现在赶去医院。“

又是沈溪,江照跟了季寒这么久,只见过季寒两次失控的时候,第一次是上次沈溪被导演灌醉带走,第二次就是现在沈溪出事进医院。”季总,你别着急,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手又受伤了,我跟你去,我来开车。“

季寒心里虽然着急,也很清楚江照说的是最好的方法,点头答应让江照跟上。

江照刚停好车,季寒就推开车门冲了出去,一路快跑着到了急救室。

急救室外,围着五六个人,季文向和李云容都在,还有方芳和剧组的人。”爸妈,小溪怎么样了?“

李云容的眼眶通红,明显哭过了,季文向搂着李云容的肩膀说道:”现在还不清楚,还在急救。”

“小溪不是在剧组拍戏吗?怎么会出事的。”

“听小溪的经纪人说,说是剧组拍的时候吊威亚,系在小溪身上钢绳忽然松了,就掉了下来。”

季寒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把一旁的方芳拉了过来:“你说,小溪是怎么出事的?”

方芳早就哭的不成人样,沈溪出事,她吓坏了,看到季文向和李云容两夫妻赶来了医院,更是吓的不行。

方芳咽了一下口水,掐了一下大腿,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把自己看到的一切,一点不漏地重复了一遍。

“沈溪拍戏的时候,身上绑了威亚被掉高到八九米,这场戏拍了有半个多小时,拍了有四五次都没有过,正准备再来一次的时候,沈溪就忽然掉了下来。”

方芳的说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价值,这个剧组季寒之前调查过,里面的工作人员在业内都是一等一的,决不可能出现威亚断裂的这么低级的错误。

江照在停车场停好了车,正准备下车进医院的时候,就接到了季寒的电话:“江照,沈溪在剧组吊威亚的时候受伤了,你去查一下剧组的监控和武术指导,尽快给我回复。”

看着急救室亮起的灯,季寒握紧来拳头,全然不顾自己的手还伤着,只有痛感,才能让季寒保持着基本的理智。

过了两个多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季寒第一个冲了上去问道:“医生,他沈溪他怎么样了?”

“病人从高处坠落,造成了脑震荡导致昏迷,还有他的右腿韧带拉伤,手上软组织有些挫伤,万幸的是,身体的内脏和骨头没事,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六个字,季寒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扶住了墙才没有摔倒。

过了十几分钟,沈溪被从急救室推了出来,季寒紧紧的盯着床上沉睡的人,沈溪的头上、手腕上、右脚脚踝都裹着纱布,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皮肤白的近乎透明,全无生机。

季寒的脑子有些发晕,很多年之前的那种极致的恐惧感又席卷而来,爷爷当年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就再也没有醒来。

季寒深吸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呼吸都在颤抖,季寒用手抹了一把眼睛,把浑身的恐惧都压制了下去。

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沈溪还是没有醒来,李云容和季文向回家里给沈溪收拾住院的东西,方芳回公司报告沈溪的情况,病房里唯有季寒一个人。

季寒床边的凳子上,后背佝偻着,两只手无力的垂下,一眼不错的盯着沈溪,沈溪昏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挑战着季寒的耐心,折磨着季寒的心脏。

“嗯”

安静的病房里忽然出现了一声很轻的鼻音,季寒立刻站了起来,弯下腰,面对面看着沈溪。

沈溪的睫毛在不断地抖动,过了十几秒,沈溪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里都是迷茫,随着时间的流逝,眼睛逐渐找回了焦点。

“哥”

沈溪醒来的第一反应是季寒怎么会在自己面前,而后就感觉到浑身都软绵绵的,头疼的厉害,脑子就跟浆糊一样。

“小溪,你感觉怎么样?”

沈溪想要说话,可是浑身实在是没有力气,感觉累的很,张了张嘴,又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