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 / 2)

病态依恋 等夜来 18441 字 2个月前

第31章 干湿分离

季寒提前定了山顶的酒店, 两人去办理了入住,结果季寒定的是双床房。

从酒店前台一直到房间门口,沈溪偷偷的看了季寒好几眼, 一直进了房间,沈溪实在是忍不住了, 开口问道:“哥,你要和我分开睡啊?”

季寒就是等着沈溪来问,本来以为沈溪在大堂就会问,结果忍到了房间里才问, 已经算是很有长进了。

季寒靠在沈溪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沈溪满脸疑问的说:“干湿分离?”

季寒点了点头,又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沈溪的屁//股, 沈溪的脸忽然一下子就变得红了。

“哥, 你你变态, 你怎么天天想着这个事情?”

沈溪捂着屁股, 一脸的羞愤, 整个脸都涨红的厉害, 季寒故意又逗着沈溪说道:“每次你不也挺舒服的吗?”

沈溪斜着眼狠狠的瞪了季寒一眼,一直到现在, 两个人都这样那样七八次了,沈溪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怎么就是下面那一个了。

季寒觉得沈溪就跟一只小猫似的,动不动就炸毛, 不过炸毛的样子还挺可爱的,所以季寒总是忍不住逗他玩。

季寒脱掉了外面的冲锋衣走进卫生间洗脸,季寒里面穿着一件轻薄的运动T恤,布料裹在身上,显露出明显的肌肉线条。

沈溪低下头又看了一下自己, 自己也有一些肌肉,和许川差不多,不过和季寒比起来,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沈溪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算了算了,打不过力气也不够,好歹在下面能够省点力,一样的舒服。

季寒洗完脸出来,看到沈溪站在卫生间门口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用手戳了戳沈溪的额头:“小溪,你在说什么?快去洗脸,洗了脸我们去吃饭。”

沈溪收回了脑子里的黄色废料,赶紧去洗了脸,冷水浇在脸上,沈溪“啧”了一声,季寒伸手把开关往左调了一些。

山里的菜大多都是农家菜,用的也都是山里自己产的食材,季寒点好了菜,还特地嘱咐了一句所有的菜不要加葱。

沈溪不吃葱,所以季家的菜都不会放葱,以前季寒是吃葱的,不过回到季家之后,也变得不吃葱了。

走了大半天的山路,沈溪又累又饿,风卷残云般吃了桌上的菜,季寒不得不让沈溪慢点吃,不然撑的难受,这里可不好买药。

两人吃饱喝足后回到房间,洗了澡,穿着睡衣躺在阳台上的摇椅上。

长时间待在城市里,被城市的霓虹灯所围绕,天上的星星在繁华的霓虹灯下也失去了光彩。

寂静的山上,远离了尘世的喧嚣与繁华,这里的夜空显得格外清澈与纯净,满天繁星如钻石般镶嵌在幽暗的天幕之上,闪烁着柔和而又坚定的光芒。它们或明或暗,或聚或散,编织成一幅幅令人叹为观止的星图。

两个人的躺椅挨在一起,沈溪的右脚搭在季寒的小腿上,沈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总觉得挨着季寒能让他感觉到很安心。

脚上的菩提红绳显得十分明显,沈溪急得季寒说,这是他以前的亲人送给他的。

季寒回来之后,很少提起他以前的事情,就连季文向和李云容,也不愿多提起,只说季寒以前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沈溪看着脚上的菩提红绳,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哥,你可以和我说一下你以前是怎么生活的吗?”

沈溪说完这句话,又立刻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季寒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一闪一闪的,就像是人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一样。

以前听人说,人去世之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以前季寒不信这些话,现在季寒愿意去相信,至少这样心里会好受些。

空气里都是沉默,沈溪以为季寒不愿意说的时候,季寒忽然开口说道:“我走丢之后,人贩子被警察追击,他们就把我随意扔在了河里。”

沈溪惊呼了一声,季寒走丢的时候可是冬天,一个四岁的小孩被扔到河里,会被活活冻死的。

季寒转过脸朝着沈溪笑了笑:“不过我运气好,被一个老爷爷救了,后来我就跟着他一起生活,和其他小孩一样,去上学读书,过着很平静的生活,后来一直读到了高二的时候,爷爷生病去世了,我就没有再读书了,自己在外面工作生活,再后来,就被爸妈找回来了。”

十七岁的年纪就一个人生活,沈溪不敢想象季寒会吃了多少苦,沈溪看着脚上的红绳问道:“哥,这个红绳,就是爷爷留给你的?”

季寒点了点头:“这是爷爷去寺庙里给我求得,用来保平安的。”

这个红绳这么贵重,是收养季寒的爷爷留给他的遗物,沈溪坐了起来想把脚上的红绳解开还给季寒。

季寒伸手拉着沈溪,把沈溪按在了躺椅上:“别动,快躺下,小溪,给你了就是你的,这个红绳给我带来了好运,让我找回了家人,也希望以后这个红绳能够保护你。”

沈溪捏了捏季寒的手,点了点头,一个劲往季寒的身边靠了靠。

季寒被沈溪挤的快掉下去了,季寒没有办法只好开口说道:“小溪,你别朝我这边挤了,我要掉下去了。”

沈溪有些尴尬地往旁边移了移,给季寒留了一个空间。

季寒说了自己的事情,也对沈溪以前的事情有些好奇:“小溪,你还记得你的亲生爸妈吗?”

沈溪垂下眼眸,有些低落的摇了摇头:“我那个时候才刚四岁,什么都不记得了。”

季寒伸手把沈溪搂在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关系,你看,我们现在过的也很幸福,他们虽然离开了,看到我们过的好,他们肯定也很放心。”

不大的摇椅上挤着两个人,季寒和沈溪互相依偎在一起,就像是抱团取暖的幼鸟一样,季寒看着天上的星星,轻轻的拍着沈溪的后背。

爷爷,你看见了吗?我现在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了。

爷爷,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活下去的。

爷爷,我有听你的话,我又回到了学校,有在好好读书,我会去读大学,会有很幸福的人生。

爷爷,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季寒感觉到眼睛有些酸涩,把头偏到一边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回过头一看,沈溪靠在季寒怀里已经睡熟了。

季寒低下头亲了一下沈溪的头顶,抱着沈溪回到了床上,不大的床上两个人挤在一起,外面山风呼啸,成为了最好的白噪音,季寒抱着沈溪,也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沈溪一起来,就感觉到手脚酸痛,沈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季寒:“哥,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身上怎么这么疼?”

季寒没好气的收拾衣服,若是前面几天,沈溪这样说他没有问题,可是昨天晚上他什么都没有做,本来打算“干湿分离”的床也没有用上,就很单纯的睡了个觉。

“小溪,我什么都没有做,不信你看看你的身体。”

沈溪扯开衣服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上面都是前面几天留下的痕迹,没有新的痕迹,而且自己屁股也不疼,疼的只是双腿。

沈溪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体力也太差了吧,走了大半天山路浑身就疼的这么厉害,看来回去还是要好好好好锻炼。

沈溪还坐在床上发呆,季寒拿着换洗的衣服扔在了沈溪的头上:“快点换衣服,都十点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就下山。”

沈溪浑身疼的厉害,就跟被揍了一顿一样,慢悠悠的换了衣服,一下床更是疼的厉害,每走一步都疼。

下山的时候,沈溪一只手扶着登山杖,一只手扶着季寒,就跟七八十岁的大爷一样,不,应该说是比七八十岁的大爷还弱,别人大爷精神矍铄的上山,走路一点都不喘,哪里像沈溪。

沈溪再次决定下山之后就要开启锻炼的计划,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开始锻炼。

沈溪走了一个多小时,双腿抖得跟面条一样,最后季寒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直接把包递给沈溪,背着沈溪下了山。

季寒的后背很宽阔,走路也很稳,沈溪趴在季寒的背上安心的短暂的当个“废物”。

走在路上有些无聊,沈溪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季寒说这话:“哥,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啊?爬个山就不行了,你看你,浑身都是肌肉,背着我都能走这么远。”

沈溪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戳着季寒的肩膀,硬邦邦的,声音里都是羡慕。

季寒颠了颠背上的沈溪,把沈溪背的更紧了一些:“小溪,你不能这样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擅长的和不擅长的,就像是喜欢话剧,你在话剧舞台上的时候也闪闪发光一样。”

季寒的话极大的安慰到了沈溪,沈溪立刻又振奋了精神,两只脚不停的晃着:“对,我也有优点,哥,我们学校每年圣诞的时候都会举办圣诞晚会,我们话剧社团也会出节目,到时候你要来给我加油。”

“好啊,我来给我们小溪加油。”

下了山后,季寒开车带着沈溪回家,不同于来时的兴奋,沈溪一上车就睡了过去。

季寒在车库停好车后,直接抱着沈溪进了屋子,在客厅碰到了季文向和李云容。

季寒放低了声音和两人打了个招呼:“爸,妈,小溪累的睡着了,我就直接抱他上去睡觉。”

李云容走过来看了看,沈溪在季寒怀里睡得很香,李云容笑着说道:“小溪还是跟小时候一个样子,哪里都能睡得着。”

季寒抱着沈溪上楼,季文向看着两人的背影,拉着李云容说:”云容,你说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太亲近了些?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

李云容奇怪的看了季文向一眼:“亲近不好吗?这两个孩子多好啊,阿寒成熟稳重,小溪活泼开朗,刚好互补。”

季文向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来,想了半天没有结果,只好算了——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我为什么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第32章 滚开!

放学后, 沈溪和季寒并没有直接回家,最近有一个很有名的剧团在演出,沈溪买了两张票, 想和季寒一起去看。

季寒还从来没有看过话剧,沈溪这么喜欢话剧, 季寒对这个话剧也有些兴趣。

两人看完了话剧,已经九点多了,街上还有不少人,路边有各种各样的小摊, 沈溪很少见到这些小摊,一看到小摊上的东西就走不动路。

这些东西对季寒没有什么吸引力,季寒耐心的在一旁陪着沈溪。街上人来人往, 摊位旁边行人很多, 季寒注意着周围的人, 怕别人撞到沈溪。

“赵寒, 你是赵寒!”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季寒回过头, 看到一张令人十分不适的脸,寸头, 一双吊梢眼,里面闪着精光,颧骨很高, 面颊无肉,身上散发出难闻的酒气。

季寒看了那人一眼,拉着沈溪就走,那人赶紧追了上去:“赵寒,你跑什么?怎么, 当了大少爷就不理以前的朋友了。”

沈溪一脸莫名其妙,扯了扯季寒的袖子说:“哥,他是不是在叫你啊?”

季寒的脸色有些难看,把沈溪拉到一旁的长椅上:“小溪,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等会就回来。”

那人追了上来,还想开口说什么,季寒直接捂着他的嘴,把他推到了一边的阴暗巷子里面。

“李豪,你叫我干什么?”

李豪揉了揉被季寒扯得发痛的胳膊,街上的灯光从远处照了进来,季寒看到李豪脸上和以前一样的贪婪的眼神。

“我说赵寒,不,现在应该是叫你季寒了对吧,季大少爷,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见到了以前的老朋友也不叙旧请吃个饭什么的?”

季寒冷笑了一声:“我和你之间不是朋友,也没有必要叙旧吃饭。”

季寒的拒绝让李豪的脸上有些难看,李豪也是刚到江城来没多久,之前的拳馆被查抄了,他被关了三个月,在原来的地方呆不下去了,就来了江城,现在在江城租了个房子,准备找点事情干,谁知道就运气好遇上了季寒。

李豪上下打量着季寒,季寒身上的衣服和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而且李豪来江城之后,才知道季家有多有钱,估计季寒手上的一块表,都够他吃好几年的。

“哎呀,季寒,你这么说可就太无情了,当时我们在一起打拳的事情你忘啦?你看看你现在这么有钱,能不能搞点钱给兄弟花花。”

听到打拳两个字,季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扯着李豪的衣领,直接把他压在了墙上,眼神阴骘的盯着李豪:“李豪,你最好滚远一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整死你。”

李豪被季寒压在墙上,一副无赖的样子:“季寒,好歹也是兄弟,也是一起混过的,想当初,你急用钱,还是我把你介绍进去的。”

季寒冷哼了一声:“你也好意思说,你介绍我进去,无非就是想榨干我身上的钱。”

李豪还想说什么,季寒不想和李豪继续拉扯,沈溪还在外面等着,季寒怕沈溪等急了,用力一扯,直接李豪扔在了地上:“李豪,别再让我看见你,滚远点。”

季寒跑出了巷子,看到沈溪还在长椅那边等着,季寒快跑了几步到沈溪身边:“小溪,等急了吧。”

沈溪看到季寒头上都是汗,拿出纸巾给季寒擦了擦汗:“哥,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季寒心里有些乱,李豪的突然出现,让季寒想起了过去那段不堪的时间,季寒怕沈溪知道,怕沈溪看不起他,季寒有些心虚的垂下眸子,胡乱的擦了擦头上的汗。

沈溪觉得季寒有些心不在焉,好像就是刚才那个人出现之后,季寒身上的气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哥,你怎么了?刚才那个人是谁呀?是你的朋友吗?“

季寒抬起头,朝着沈溪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以前老家的一个流氓,不是个好人。“

沈溪有些担心的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季寒:”哥,给你留的。“

一串糖葫芦一共八个,沈溪吃了四个,还特意给季寒留了一半,并不是买不起糖葫芦,被沈溪惦记着,季寒的心情好了很多。

季寒接过糖葫芦看了一下时间:”小溪,我们回家吧,都十点了。“

深夜,季寒忽然睁开了眼睛,头上都是冷汗,季寒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沈溪知道了他打拳的事情,嫌弃他,看不起他,连手都不让他碰。

季寒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呼吸,低下头看到怀里的沈溪睡得正香,头发有些凌乱,手里还抓着季寒胸口的睡衣。

季寒在沈溪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用手摸着沈溪的后脑,怀里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让季寒慢慢放松了下来。

季寒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现在有家人了,不会再去做打黑拳的事情。

季寒抱着沈溪,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直到天都快亮了,才又睡了过去。

早上,沈溪睁开眼睛看到季寒还睡着,沈溪觉得有些稀奇,平常季寒都是七点多一点起床,现在都七点半了,季寒居然还没有醒。

沈溪捏了捏季寒的脖子,又扯了扯季寒的耳朵:”哥,起来了,要不然上学要迟到了。“

季寒睁开眼睛,眼睛里都是血丝,吓了沈溪一跳:”哥,你昨晚失眠了呀?“

季寒坐了起来,感觉到有些疲惫,摇了摇头:”没事,昨天某个小猪在我怀里老是动来动去,小猪倒是睡得香,闹得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沈溪一听就知道季寒再说自己,沈溪扯着季寒的耳朵威胁着说道:”哥,不可能,肯定是你搞错了,我睡觉可老实了。“

季寒用手搓了搓脸,尽力让自己清醒过来,转过头盯着沈溪:”小溪,你确定你睡觉老实?“

沈溪被季寒盯的有些心虚,沈溪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常睡觉的时候是好好的,经常一觉起来,头脚都换了个位置,因为这个,沈溪经常感冒发烧,都是到了十岁之后,睡觉才变得稍微老实了一些。

沈溪有些尴尬地咽了一下口水,强撑着说:”我睡觉肯定老实。“

说完这句话,沈溪又信心不足的强调了一遍:”肯定。“

咚咚咚!”阿寒,小溪,你们怎么还不起来,再不起来上学就要迟到了。“

阿姨都做好了早饭,季文向和李云容在楼下等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下来,李云容只好上来敲门。”妈,马上就起来。“

李云容觉得有些奇怪,沈溪赖床是常事,季寒从来不赖床,难道是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季寒都被沈溪带的赖床了?

季寒掀开被子扛着沈溪就走进了浴室,快速的给自己和沈溪挤好牙膏塞到嘴里,刷完牙之后,又给沈溪快速擦了脸。

沈溪的皮肤嫩,季寒稍微一用力,沈溪脸上都被擦得通红。

沈溪感觉到脸上的动作,想起了小时候李云容也是这样给他擦脸的,力气大的很,感觉都要擦下来一层皮。

两人紧赶慢赶下了楼,快速吃了早饭就去了学校。

中午,周如山端着餐盘来找季寒,沈溪和周如山还是和以前那样不对付,沈溪一看到周如山,端着餐盘就拉着许川坐在了一边。

周如山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季寒,你看你这弟弟,也太不给面子了,我和你是朋友,他好歹也得叫我一声哥。“

季寒没有什么胃口,筷子拨弄着菜也不说话,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周如山说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季寒回应,试探性的从季寒餐盘里夹了一块肉,季寒依旧没有反应,周如山又尝试夹了一块肉。

这次季寒终于有了反应,周如山已经做好了被季寒说的准备了,谁知道季寒把他餐盘里的肉都夹给了周如山。

季寒上一次这样,还是和沈溪闹别扭的时候,周如山想了想,刚才他们两个还一起吃饭,看起来并没有闹别扭呀?”喂,季寒,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季寒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如山,然后摇了摇头:”我没事。“

周如山心想,我又不是傻子,你说没事就没事,季寒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苍蝇了。”季寒,你要是需要帮忙,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季寒你这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昨天晚上失眠了没睡好。“

说起这个,周如山的兴趣一下子就来了,朝着季寒猥琐的挤眉弄眼:”没睡好?是怎么个没睡好法?“

周如山靠到季寒耳边小声的说:”你们干了一晚上啊?是你要一晚上还是沈溪要一晚上呀?没看出来呀,你居然这么强?“

说完这句话,周如山还上下打量了一下季寒,目光着重的落在了季寒的腰上和下半身。

季寒默默的叹了口气,他就不该对周如山的脑子抱什么期待,季寒端着餐盘直接就走开了,不想和周如山说任何话。

第33章 勒索

放学之后, 沈溪和季寒走出学校,司机已经等在外面了,季寒拎着两个书包, 等沈溪先上车。

季寒准备上车的时候,忽然猛的一回头, 目光冷冽的环顾四周。

不知道为什么,走出学校之后,季寒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季寒回过头看去, 周围都是各种豪车,人头攒动,都是司机或者家长来接学生的,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季寒缓缓地收回视线, 可是那种被人暗中盯着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季寒身上, 并没有消失。”哥, 怎么了?快上车啊!“

沈溪觉得季寒今天一天都很奇怪, 心不在焉的, 整个人也没有什么精神。

以前他和季寒偶尔也会有失眠的情况,好吧, 是他被季寒折腾大半夜,可是季寒也没有像现在这样。

季寒拎着书包上了车,朝着沈溪摇了摇头:“没事, 刚才有点幻听,以为是有人在叫我。””哥,那今天晚上我们要不要分开睡,我睡觉太不老实了。“

季寒看着沈溪担心的眼神,握着他的手捏了捏:”不用, 你要是不在,我还不习惯,到时候更是睡不着。“

车辆缓缓地启动,季寒看着窗外,忽然在人潮中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难怪他会觉得被人暗中窥探,难怪他会有那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哥,哥,你捏痛我了!“

沈溪的声音让季寒回过神来,低下头看到沈溪的手被捏的发红,季寒松开手,给沈溪揉了揉手:”小溪,对不起。“

沈溪觉得季寒整个人都很不对劲,试探性的问道:”哥,你刚才是看到谁了呀?“

季寒盯着沈溪被捏的发红的手,摇了摇头:”没有看到谁,就是随便看看。“

晚上,沈溪和季寒躺在床上,沈溪枕在季寒的胳膊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沈溪觉得季寒今天奇怪极了,他躺在床上,居然就真的是干躺着,都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连亲吻都很少。

沈溪摸了摸下巴,转过身在季寒的脸上亲了一下。

黑暗之中,季寒隐约能看清沈溪的脸,沈溪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看起来没有任何烦恼。

季寒伸手搂着沈溪的腰,把头埋在沈溪的颈窝里,一想到那个人,季寒就会想起以前那段不堪的时间。

季寒亲了亲沈溪的锁骨,声音含糊的说道:”小溪,最近出门都要小心一些,出门要带着司机,或者叫上我,不要一个人出门,听到没有?“

沈溪点了点头,好奇的问道:”哥,是不是你听说什么事情了呀?“

季寒想了想,决定拿周如山做这个坏人:”是啊,周如山说学校外面最近有一些流氓,他遇到过好几次。“

沈溪一听到周如山遇到流氓就笑个不停,笑了一会儿又有些担心,周如山虽然讨厌,可是毕竟是季寒的朋友,别别扭扭的关心道:“周如山没事吧?”

“他没事,他就是属耗子的,脚底抹油,跑的比谁都快。”

后面几天,沈溪觉得季寒都紧张的有些过头,出门的时候,季寒一直都跟着他,就连他和许川一起出去玩,季寒都要跟着,许川一个劲的和他抱怨,季寒那个眼神,看他们两个就跟看着犯人似的。

傍晚,季寒从拳馆出来,季寒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来打拳了,周如山连着缠了他两天,季寒才答应他来拳馆。

不过放学之后,季寒看着沈溪上了自家的车才去了拳馆,李豪就跟一根刺一样,扎在季寒的身上,如鲠在喉。

夕阳的余晖落在季寒身上,季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沈溪连着发来了好几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问他晚上想吃什么?问他可不可以给他带一包糖炒栗子回家。

季寒的心情很好,被人惦记着的感觉很好!

拳馆路边的附近有一条小巷子,那里有个小摊在卖糖炒栗子,摊位不大,可是生意却很好,这家的炒栗子又甜又软,之前季寒给沈溪带了两三次,他都很喜欢。

炒好的栗子已经卖完了,新的一锅还要等十分钟的样子,季寒掏出手机付了钱,站在一旁等着。

季寒想着沈溪吃栗子的样子,理直气壮地要季寒帮他剥,理由是季寒的力气比他大,剥出来的栗子要好吃一些。

沈溪喜欢一口气吃两三颗栗子,嘴里塞的满满的,就跟仓鼠一样,有一次因为吃栗子吃的太多,连晚饭都没有吃,最后两个人都被李云容说了,季寒半夜起来,还帮着沈溪揉肚子。

一想到沈溪,季寒脸上都是笑,老板看着季寒,打趣道:“小伙子,是买给女朋友的吧?看你买了好几次了。”

季寒心里想,要是沈溪知道自己被当作小姑娘,他估计又要闹一通,就跟张牙舞爪的小猫似。

季寒点了点头,对老板说:“对,他很喜欢你家的栗子。”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后面忽然有个人撞了季寒一下,那人低着头,季寒看不清脸,不过那人态度很好,撞了人之后连忙道歉,季寒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季寒拿着栗子,准备拿出手机打车回家,结果摸了个空,季寒明明记得,自己的手机付了买栗子的钱之后就揣在兜里,怎么会没有呢?

季寒猛地想起来刚才撞了他的那个人,肯定是那个人偷的。

季寒在书包里摸了摸,好在书包里还带着之前李云容给的卡,季寒去手机店里又买了个手机。

这样一折腾,季寒七点多才到家,一进门就看到沈溪不高兴的脸。

“哥,你怎么才回来?给你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季寒把包放下,一边换鞋一边说道:“刚才在路上手机被人偷了,我又去买了一个。”

听到季寒遇到了小偷,沈溪立刻就不生气了,赶紧走到季寒身边上下打量着季寒:“哥,你人没事吧。”

季寒捏了捏沈溪的脸:“人没事。”

季寒从包里掏出栗子递给沈溪,季寒怕栗子凉了,用衣服包裹着栗子,现在栗子拿在手里还有些烫手。

沈溪拿着栗子高兴的吃了两个,李云容走过来敲了敲沈溪的头:“小溪,别吃了,马上就吃饭了。”

李云容看到季寒坐在一旁给沈溪剥栗子,有些埋怨的说:“阿寒,你也太惯着小溪了,他都这么大人了,你还帮他剥栗子。”

季寒把一个完整的栗子仁放在沈溪手心,不在意的说道:“小溪是我弟弟,我惯着他也是应当的。”

李云容朝着季文向耸了耸肩,这两兄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两个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了。

晚上,沈溪睡的很熟,季寒从沈溪脖子下慢慢的抽出了自己的手,给沈溪盖好了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走进了书房,并且把门反锁上。

季寒坐在椅子上,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里面是几张沈溪的照片,有沈溪在看书时候的照片,还有沈溪睡着的样子,还有一张是两人在山上拍的合照。

这些照片都是季寒拍的,季寒没有把这些照片发给过其他人,可是现在却有人给季寒发这些照片,唯一的可能就是今天下午被人偷了的手机。

若是普通小偷,偷了手机只会拿去换钱,可是这个人却给季寒发了这些照片。

这些照片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都是一些日常照片,不是什么裸//露的床//照,根本就不具备勒索的价值。

季寒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小偷的恶作剧,发照片的人肯定是有所图。

过了几分钟,季寒决定给对方打去电话,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手机进入等待接听的“嘟嘟”声音,估计过了三四秒,电话被接通,对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赵寒,不,季寒,你终于打来电话了。”

对方没有报上姓名,像是老朋友一样和季寒说话,季寒一听便知道对方是谁。

“李豪,是你让人偷了我的手机?”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几声,季寒即使没有看到人,也可以想象出他那副贪婪无耻的样子。

“季寒,别说的那么难听,不过一个手机而已,不过要是不拿你的手机,我还不知道你玩的这么花。”

季寒握紧了手机,压低了声音吼道:“你这是这么意思?”

“啧啧啧,季寒,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居然上//你弟弟,连你弟弟都不放过。”

李豪的话十分粗俗,却又直指季寒内心最怕的地方,季寒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新买的手机,手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发白。

李豪发来的照片只是手机里的极少一部分,里面还有很多季寒拍的沈溪,沈溪被欺负的晕过去的照片,沈溪身上满是红痕的照片,还有沈溪被季寒搂在怀里睡觉的照片。

里面的随便一张照片,都可以让沈溪和季寒身败名裂,都可以让季家名声扫地。

季寒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不在乎自己的前途,他能够活到今天,对于他而言已经是上天恩赐了。

可是沈溪不行,沈溪就该快乐的活着,他不可以有任何污点在身上,他的人生就该是坦途,就该一直平安的过下去。

季寒的下颌线绷的紧紧的,嘴唇紧紧的抿着,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感觉身体里的怒气下一秒就要压抑不住。

“你说吧,你要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季寒的声音,笑声比之前大了几分:“一百万,明天中午之前打到我给你的账号,若是没有收到,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那些记者媒体肯定会很想要。”

第34章 这些照片,你有没有备份?

半夜, 沈溪感觉到身上有些凉,下意识的伸手去找身边的人,却摸了个空。

沈溪睁开眼睛, 四周一片黑暗,卫生间的灯也没开, 书房的门缝露出了一些光亮。

沈溪光脚下了床,走到书房门口,拧了下门把手,发现门被反锁上了。

沈溪有些担心, 前几天季寒失眠了,难道今天晚上又失眠了?

沈溪抬起手准备敲门,书房的门忽然开了, 季寒站在门口, 脸色并不好看。

“哥, 你怎么了?又失眠了?”

季寒看着沈溪满是睡意的脸, 微微俯下了身子, 摸了摸他的脸:“没有, 刚才周如山非要找我打游戏,我怕吵着你, 就来书房了。”

沈溪打了个哈欠,伸手捏着季寒的衣服下摆,闭着眼睛, 把头埋在季寒怀里,声音含含糊糊的说道:“周如山真讨厌,大晚上不睡觉打什么游戏”

沈溪困得厉害,话还没有说完,就没了声音, 季寒抱着沈溪回到了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

李豪的话就跟一把剑一样,直指季寒的喉咙,季寒心里烦躁的厉害,想要去阳台抽根烟。

季寒稍微一动,就看到沈溪捏着他衣服的手,沈溪的手白皙光滑如玉,一看就是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一点苦。

季寒用手指摸了摸沈溪熟睡的脸,动作轻柔的像是在抚摸一个易碎的珍宝,抱着沈溪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但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季寒和往常一样抱着沈溪去浴室洗漱,沈溪坐在洗漱台上,闭着眼睛在刷牙,在薄荷牙膏的刺激下,沈溪渐渐清醒过来。

“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啊?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季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下乌青十分明显,眼睛里还有些血丝,整个人显得都有些憔悴,下巴的胡茬也比平时长了一些。

季寒吐掉嘴里的泡沫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昨天晚上打游戏时间久了点。”

沈溪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这个周如山,一天到晚不学习,就知道玩,都把季寒给带坏了。

“哥,你晚上不准和周如山打游戏了,听到没有?”

季寒忙着漱口,没有立刻回应沈溪,沈溪用脚踢了踢季寒的腿:“哥,你听到没有?”

季寒把漱口杯塞到沈溪手里点了点头:“好,知道了,都听小溪的。”

一整天,沈溪觉得季寒有些不对劲,上课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下课的时候也拿着手机去走廊尽头打电话。

沈溪看到楼下的操场上,周如山正在和其他人打闹,并没有在打电话。沈溪觉得有些奇怪,季寒没有给周如山打电话,那还会是谁?

快上课的时候,季寒挂掉了电话走进了教室,沈溪坐在座椅上,斜着眼偷偷看了一下季寒,想着自己该怎么委婉的问季寒是在和谁打电话。

沈溪想了想,发现委婉真的不是他的风格,最后还是直接问了出来:“哥,你刚才和谁打电话呀?”

季寒看着沈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和以前读书的同学。”

季寒平常总是习惯板着一张脸,即使笑也都是很淡的笑,不过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会带着笑意。

沈溪觉得刚才季寒的笑有些敷衍,嘴角微微抬起,可是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沈溪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季寒不想说的事情,他问了也问不出来。

放学后,沈溪和季寒一起往外走,季寒却没有上车:“哥,你怎么不上车?””小溪,我约了周如山去拳馆,你自己先回去吧。“

沈溪有些不情愿,这两天季寒和周如山一起玩的时间怎么这么多,比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都多。

沈溪的心情挂在了脸上,季寒微微蹲下身子,捏了捏沈溪的手,哄着他说:”我和周如山约好了,不去不好,等下回去给你带拳馆旁边的糖炒栗子好不好?“

沈溪觉得脸有些发烫,季寒的语气就跟哄小孩一样,沈溪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哥,那你早点回来。“

季寒看着家里的车开走,稍微松了一口气,转身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到了一个老小区的后门。”我的手机呢?“

季寒站在满是酒瓶和外卖盒的屋子里面,这里是李豪的住所,一套十几平米的单间,中间放着一张老旧的单人床,旁边放着一张折叠桌和两张塑胶凳子。

李豪坐在凳子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机夹着一只劣质的香烟,狭窄房间里都是劣质香烟的味道。

李豪看到季寒,把一旁的塑料凳子朝着季寒踢了过去:”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们好歹朋友一场。“

李豪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季寒作呕,季寒不想和李豪再有任何交集,不想再见到李豪这张脸。”李豪,我的手机呢?“

李豪抖了抖烟灰,一只脚不停的抖动着:”钱呢?我都没有见到钱,怎么给你手机?“

季寒从包里拿出手机,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过了一分钟,李豪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李豪拿起手机,看到银行发来的消息,仔细地数了一下上面一连串的零,眼睛里的贪婪根本掩藏不住。

之前李豪说一百万的时候其实有些心虚,季家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富户,不过季寒现在不过是一个高三学生,季家有钱,估计也不太可能给季寒上百万的零用钱。

不过现在,李豪算是了解了季家这些有钱人家的身价,季寒一个学生,居然可以轻轻松松的拿出上百万。

李豪贪婪的样子看的季寒作呕,季寒伸出手去:”我的手机呢?“

李豪心满意足的合上手机,转身在床头的枕头下拿出了季寒耳朵手机:”给你,一手交钱一手给手机。“

季寒拿到手机,快速的看了一下手机里面的照片,然后点下了删除键,把所有沈溪的照片都删掉。”我说季寒,你这弟弟看着够白嫩的,你倒是艳福不浅。“

季寒抬起眼盯着李豪,忽然一脚踢在李豪胸口,直接把李豪踢在了沙发上,桌上吃了一半的外卖散落一地,酒瓶子劈里啪啦倒在了地上。”季寒,你干什么?“

季寒扯着李豪胸口的衣服,捏着他的脖子,把他压在了沙发上,眼睛里都是戾气。

季寒手上的力气极大,手掌就跟一把铁钳一样掐着李豪,李豪用力的挣扎,却怎么也睁不开,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的流失,李豪看着掉在地上的手机,面目狰狞,刚到手的一百万还没有花出去自己就要死了吗?

就在李豪以为自己真的要被季寒掐死的时候,季寒终于放开了手,李豪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睛鼻涕因为窒息糊了一脸。”李豪,这些照片,你有没有备份?“

李豪无力的摇了摇头,说话断断续续的:”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季寒盯着李豪狼狈的样子,若是以前李豪这样威胁他,他绝不会受任何人的威胁,哪怕是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家人、有沈溪,他不再是一个人,季寒放开了李豪,声音低沉冷冽的说:”李豪,你拿着钱滚出江州,我再也不不想见到你。“

走出李豪住的小区,季寒打了一辆车回家,还在门外,就看到院子里的沈溪正坐在秋千上。”哥,你回来了?“”嗯,回来了。“”哥,我的糖炒栗子呢?“

季寒微微皱着眉头,刚才只顾着去处理李豪的事情,完全忘了给沈溪买栗子了。

沈溪对季寒撅着嘴,脸上都是不满,最近两天,季寒和周如山的联系也太多了一些。

季寒看到沈溪的嘴巴撅的都可以挂上油瓶了,伸手拉着沈溪的手,好声好气的哄着他说:”小溪,别生气了,我今天出来的时候有点迟了,就想着赶紧回家,忘了给你买了,我明天给你买两包好不好?“

季寒一副哄小孩的样子,听的沈溪耳朵有些发烫,他都十八岁了,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

沈溪握着季寒的手往里走:”哥,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买。“”好,都听小溪的。“

晚上十点多,沈溪趴在季寒肩上,季寒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沈溪的后背,帮着他平复着呼吸。”哥,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情//潮还未退去,沈溪的声音有些沙哑,吐出的热气落在季寒的肩膀上,有些烫。

季寒低下头,握着沈溪的手从到唇边亲了一下,声音里都是说不出的放松:”有吗?“

沈溪坐直了身体,双手撑在季寒的胸口,点了点头:”有,哥,你今天晚上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季寒垂下眸子,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他自然高兴,不过这件事情没有必要让沈溪知道,沈溪就该平安无忧的过日子。”和小溪在一起,哥哥就很高兴。“

耳边听着季寒的情话,沈溪感觉到耳朵有些发烫,还未褪去的情潮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半夜,沈溪累的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任由季寒给他清理身体,沈溪昏睡过去之前,感觉到季寒亲了亲他的额头,又亲了亲他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多更一章,嘻嘻!

第35章 借钱

昨天晚上胡闹的太久, 导致今天沈溪没有精神,季寒倒是精神奕奕。”小溪,你昨天晚上失眠了呀?“李云容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沈溪面前。

沈溪心虚的低下头, 桌子下的脚踩在了季寒的脚上,都怪昨天晚上季寒闹了他两次, 都到了十二点才放过了他。”妈,昨天小溪帮我练习英语口语,练的稍微晚了一些。“”你这孩子,你当哥的人了, 学习重要,身体也同样重要。“

李云容把水果放在了季寒面前,说起了对两人以后的打算:”阿寒, 小溪, 你们两个还有半年就要高中毕业了, 我和你爸爸给你们联系了美国和英国的几所学校, 晚上我把资料给你们看看, 你们考虑考虑去哪所学校?“

季寒点了点头:”好, 谢谢妈。“

季寒对于去哪所学校都没有关系,李云容安排的肯定都是很好的学校。季寒已经想好了, 他都听沈溪的,沈溪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后面几天, 沈溪和季寒看了李云容给他们的资料,沈溪和季寒都决定去英国,两个人一起学商科,以后也好回家接手季家的产业。

季寒后面要去考雅思,听力和口语都是他的弱项, 李云容给季寒安排了对应的辅导,季寒放了学之后,就要去上雅思辅导班。

放学的时间,季寒看着沈溪上了车,准备自己一个人打车去辅导班,手机里忽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季寒打开一看,瞬间感觉到浑身一股寒意,照片上的沈溪笑得很开心,把头靠在季寒的肩膀上。

季寒立刻拨出电话,过了两秒电话就接通了:”李豪,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是说照片都删除了吗?“

即使隔着电话,季寒都能感受到李豪的贪婪:“季寒,一百万,也就只够我玩三四天的,这样子,你再给我五百万,我就把照片都删除。”

季寒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不是因为五百万,而是因为这些照片,这些照片在李豪手里,始终是个雷。

有这些照片在,季寒始终就被李豪捏在手里,季寒有些后悔,他就不该对李豪抱有期待,李豪这种人,欲壑难填,就是个无底洞,无论给他多少起钱,他都不会知足的。

季寒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五百万太多了,我没有这么多钱。“”季寒,季大少爷,你可是季家唯一的亲生儿子,你怎么会没有五百万呢?据我所知,你生日收到的那辆跑车,可是价值上千万呀,所以五百万对你而言,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季寒站在马路边,车辆不断地从季寒面前驶过,季寒看到李豪站在马路对面,李豪还嚣张的朝着季寒挥了挥手。

季寒浑身都在发冷,不知道李豪是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对面,不知道李豪在暗中窥探了他多久。

季寒盯着马路对面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笑了出来,答应了李豪的要求:“好,我给你五百万,不过我现在没有这么多时间,给我三天时间。”

“好,就给你三天时间,季寒,你不要想着报警,要是你报警,或者三天后你拿不出钱,那江城季家兄弟搞在一起的新闻,我想那些记者应该很感兴趣的。”

季寒挂掉了电话,看着李豪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季寒在路边站了许久,一直到辅导班的老师打来了电话,问季寒是不是有事情,怎么还不来上课?

季寒随意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就不去辅导班了,然后打了个车去了周如山的家。

这是季寒第一次到周如山家里,周如山的家比季家要小一些,家里人也很少,周如山父亲不在,只有周如山和阿姨、司机三个人在家。

周如山见到季寒,觉得有些稀奇,这个时间他不在辅导班,为什么来找他。

“周如山,借我一百万。”

周如山盯着电视屏幕的眼睛缓慢的转向季寒,一副看见鬼的样子:“季寒,你也太高看我了吧,一万块我有,一百万,你把我卖了我也没有。”

来找周如山也是季寒的无奈之举,季寒手里的卡上限就是五百万,之前给了李豪一百万,现在只有四百万,还差一百万,这一百万,季寒想了一圈,只有找周如山借。

“没事,你没钱算了,我先走了。”

周如山和季寒也认识两个多月了,和以前的那些酒肉朋友不同,周如山是把季寒当作真正的朋友,而且按照季寒的性格,若非遇到了难事,是不会朝他开口的。

周如山见季寒要走,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游戏手柄拦住了他:“你等等,季寒,你着什么急。”

周如山拉着季寒上了楼,走进了他的书房里面才开口问道:“季寒,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季寒看了一眼周如山,周如山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和沈溪在一起的人,季寒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周如山。

不是季寒不相信周如山,而是季寒不想把周如山牵扯进来,周如山逃学打架,这些不过是小打小闹,李豪那样的人就是赌徒、亡命之徒,为了钱,他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季寒对着周如山摇了摇头:“周如山,我不能说,你放心,要是你借给我,我给你写个借条,三个月之内,我肯定还给你。”

周如山皱着眉头,脑子里快速的运转,季寒在学校里很少和其他人说话,从不惹事,他能遇到什么大事呢?居然要借这么多钱?”季寒,我不是不借给你,是我实在没有这么多钱,我把爸一个月只给我十万的零花钱,这都下半个月了,我就剩三万了。“

季寒来找周如山也是无奈之举,他也知道周如山他爸管他管的特别严,周如山身上没多少钱,他找周如山也是碰碰运气,周如山拿不出来,也是意料之中。”没事,我再想想办法。“

季寒拍了拍周如山的肩膀就往外走,周如山皱着一张脸,内心两个小人在不断地打架,他不是没有钱,而是不敢用。

周如山看着季寒在玄关处换鞋,叹了口气,跑过去拉着季寒就往楼上走,周如山觉得季寒真是好命,怎么会有他这么好的朋友。

周如山拉着季寒去了他爸的书房,书房最里面有一个保险箱,周如山和季寒两个人看着这个这个镀了一层金的保险箱,季寒觉得这个保险箱真的是很符合周如山和他爸的风格。”不行,你这是偷,这钱我不能要。“

周如山简直要被季寒气死,都到这个份上了,还管他什么偷不偷呢?”季寒,这钱是我家的,我姓周,这钱就是我的,你少废话,你到底要不要钱?“

季寒抿着嘴唇,过了几秒,沉默着点了点头。

周如山眼珠一转,输入了一串密码,结果显示密码错误。”周如山,你不知道密码?“

周如山看着季寒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不知道,我是用我的密码试了试。“

季寒眼前一黑,他就不该这么相信周如山,季寒无语的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还是另外想办法,别被你爸发现了,到时候又揍你。“

周如山拉着要走的季寒:”再试试,这个密码一共可以试三次,还有两次机会。“

周如山默默下巴,又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家就自己一个孩子,虽说经常挨揍,可是他爸最爱他,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生日。

周如山按下了自己的生日密码,结果又是密码错误。

周如山满头的黑线,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自己老爸,没事干设立这么复杂的密码干嘛?

季寒叹了口气,拉着还想试的周如山说:”周如山,算了吧,我知道你想帮我,只是你爸要是知道了,你又要挨打。“

周如山一想起自己老爸,浑身打了个哆嗦,他爸下手可不轻,之前把周如山打的浑身都是血印子,幸好周如山皮糙肉厚,躺了一台你又复活了。

季寒心里想了想,李豪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不能再给他钱了,要想别的办法解决它。”周如山,谢了,我先走了。“

季寒虽然没说什么事情,可是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周如山没帮上忙,心里难受的厉害。

最后一次,再试最后一次!

周如山心里想起了一个密码,这个密码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效。

周如山按下了密码,预料之中的警报声没有响,保险柜的门打开了!

周如山立刻冲出书房,朝着楼下的季寒喊道:”季寒,快上来,开了,开了。“

季寒上了楼,不敢相信地看着打开的保险柜:”周如山,你怎么开的?“

周如山仰着头,就跟骄傲的公鸡一样,得意的说:”我用的是我妈的生日,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妈都走了快二十年了,谁知道我爸会把她的生日当作密码,肯定是我妈的在天之灵在保佑我。“

周如山把保险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里面有一大摞文件,还有十几根金条,周如山颠了颠,一根金条大约有两斤多,两根金条估计就超过一百万了。

金条又好变现,不留痕迹,周如山拿了两根金条塞到季寒怀里:”给你。“

季寒盯着有些压手的金条,觉得周如山他爸的品味还真是奇特,保险箱里放这么多的金条。

季寒把金条放在书包里,对周如山说:”周如山,我过几天就还给你。

第36章 绑架

这些照片在李豪手里就是个雷, 季寒等不到三天后,拿着金条和卡就去了李豪的住所。

李豪的住所比季寒第一次来的时候还要脏乱,季寒踢开了几个外卖袋子, 走了进去。

李豪手里夹着烟抽烟,屋里都是让人作呕的劣质烟味, 李豪盯着季寒,就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盯着猎物一般。”钱呢?”

“照片呢?”

李豪咬着烟坐在了沙发上,一只脚踩在了前面的茶几上,笑了笑裤兜里把手机扔给了季寒:“照片都在这里, 可以给我钱了吧。”

季寒打开手机看了看,里面都是沈溪的照片,季寒一想起这些照片被李豪看过, 心里就泛起难以压抑的恶心。

季寒把手机里的照片都删除掉, 然后把书包放下, 拿出里面的两根金条放在了桌上:“我钱不够, 这两根金条超过了一百万, 我再转给你四百万。”

李豪一看到金条, 眼睛里都放了光,把嘴里燃了一半的香烟扔到一边, 伸手去拿桌上的金条。

李豪颠了颠金条,估计一根金条就超过了两斤重,按照现在的金价, 两根金条估计有一百三四十万。

李豪的注意力都在金条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季寒手里藏着的匕首,季寒很清楚,李豪就是一只喂不饱的恶狼,这些钱给了他, 他还是不会收手的。

“别动!”

脖子上传来冰冷的金属质感,李豪握着金条的手变得僵硬起来,低下头看到季寒手里的匕首,一下子吓的手脚都软了。

“季寒,你冷静点,冷静点。”

李豪被季寒逼着步步后退,最后坐在了沙发上,退无可退。

“还有其他照片吗?”

李豪慌忙地摇头,生怕慢一步,季寒手中的刀就捅穿他的喉咙:“没有了,没有了。”

季寒一只脚踩在沙发上,手上稍微一用力,锋利的刀锋就划破了李豪的脖子,刀锋上都沾上了红色的血液。

“真的没有了?”

李豪觉得季寒就是个疯子,不就是些照片吗?至于动刀吗?

脖子上的疼痛让李豪浑身都在冒冷汗,李豪看着季寒的眼睛,看到了掩饰不住的戾气。

李豪想起了以前在拳台上的季寒也是如此,眼睛里都是戾气,就跟一个冰冷的机器一样。

“有,我还存了一份。”

季寒手上一用力,刀刃进一步划破了李豪的脖子,李豪赶紧指着床头的枕头吼道:“在枕头里面,在里面。”

季寒扬了扬下巴,让李豪去把枕头拿过来,李豪哆哆嗦嗦的拿过枕头,从枕芯里面掏出了一个手机。

季寒一把抢过手机,打开相册,里面都是沈溪的照片。

季寒拿着手机,拎着李豪的衣领,就跟拎着小鸡一样把他压在了地上:“李豪,还有没有其他备份?”

李豪吓得浑身都在发抖,不停的摇头:“没有了,没有了。”

季寒反手一刀划破了李豪的肩膀,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还有没有其他备份?”

李豪用手捂着伤口,疼的鬼哭狼嚎:“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季寒盯着李豪的脸,看着他扭曲的脸,过了十几秒才松开了他。

季寒走出门之后,把沾了血的匕首擦干净,找了个垃圾桶扔掉,又把两部手机都彻底销毁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季寒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头上都是冷汗,会想起刚才在李豪家里,有一瞬间,他是真的想要杀死李豪,可是最后他还是改变了主意。

李豪就是个臭虫,季寒不会因为他毁掉自己的人生,不会因为他让关心自己的人伤心。

季寒拿着金条去了周如山家里,把金条还给了他:“周如山,还给你,还有,我生日那辆迈凯伦,以后你想要都借给你开。”

若是平常季寒把迈凯伦借给他,周如山早就蹦的八丈高,只是现在周如山笑不出来,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季寒,你怎么这么快就还给我了,不是说要三天吗?”

“事情都解决了,这些金条对我没有用了。”

周如山凑到季寒身边,就跟小狗一样左闻闻右闻闻,隐约闻到了一些血腥味,周如山想起刚才季寒在楼下换鞋的时候,他的鞋子上沾了一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