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1 / 2)

即使我有钱,但还价是必然的。

先打个一折试试水。

想到这儿,孙墨看着老板的眼神登时变了。

老板胡子拉碴,但笑起来憨憨的样子,应该不会这样开价……

“5000,不能再低了。”老板一咬牙一跺脚,拳头狠狠一握,似是下了大决心,“就这个价,公子要就要,不要就不要。”

……吧。

孙墨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下,双臂抱胸。

一直跪在地上的杨二抬头望望孙墨,又望望老板,最后望望了眼中充满期望的妻子,没说话,只是不断磕头。

结结实实的磕。

“砰,砰”

脑袋磕在早就被压平的黄土地上,流出了血。

女奴双目含泪,又开始卖力推销自己,“我真的什么都能干……”

孙墨哪见过杨二这种阵仗,下意识就要弯腰扶杨二起来,但又生生止住。

现在装作漠不关心、毫不在意、买不买都行,才能抓住老板心理,让他再次让价。

以普遍理性来说,就该让杨二一直磕着。

“砰,砰”

以头撞地的声音直响,没有任何修饰地撞进孙墨的心里,也撞进街上人群的耳朵。

窃窃私语传来。

尽管压低了声音,还是传进了孙墨的耳朵。

“又是一个奴隶,苦命呦。”

“这女奴见过好几次了,再没人买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年龄大,又不是男子、没力气,这长相,也不能来暖……”床。

“好了!”孙墨听不下去了,开口打断。

她先对杨二吩咐,“杨二,起来。”末了又加一句找补,“别给我丢人现眼。”

绝不是我心软了。

然后又转向老板:“2000钱,人我带走。”

老板被震住了。他嘴巴张得老大,能塞下一个蛋:“2000钱?”

见过还价的,但没见过这么还的。

有戏。

孙墨出价后就直直看向老板,将老板的表情变化通通纳入眼帘,任何细节都没放过。此时,以她多年被宰的经验告诉她,有戏!

但是为何能远低于市价?

这个念头从孙墨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她暂时没空在意。

先救人再说。

“卖不卖?”

老板嗫嚅着:“这也太低了,3000如何?”

孙墨默不吭声。

“2500?”

孙墨目露深沉。

“2000真不行,2500吧,2500!”老板进行最后的挣扎。

孙墨深吸一口气,亮出最后的大招——转身就走。

老板登时急了:“公子、公子,哎,公子!”

老板不喊公子停住别走,又见孙墨已经走出四五步、这场交易就要泡汤,情急之下终于喊出了那句:“两千就两千!”

一语定音。

孙墨拼命压住上挑的嘴角,故作无事地缓缓转身,面上装作嫌弃,语气也不情不愿:“买她有什么用?本不想买,你却同意了。”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板能说什么?他只能尽力调动起面上的肌肉,堆满真诚的赔笑:“这卖身契就归了公子。”

孙墨收下竹简,让杨二取钱付了。

老板接过钱,随手拿过旁边的一个小袋子塞进女奴怀里,然后解开女奴的牵引绳,一把将女奴推出去:“得嘞。”

刚站起来多久的杨二,红着眼睛就又要跪下。

孙墨摆摆手阻止:“不逛了,回旅舍。”

老板望着孙墨远去的背景,不禁咧嘴笑道:“终于卖出去了。”

一旁卖豆老板见状,有些不解:“马娘,2000钱卖一个奴隶,你亏了吧?还有你塞给她的是啥?”

马娘直接忽略了第一个问题,乐呵呵回答:“几块饼而已。”

卖豆老板更不解了:“饼?”

“走喽,这几天不卖马喽。”马娘摇摇头收拾收拾,摇头晃脑牵着马走了。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奴隶心思挺多,若不是我时时看着捆着,早让她跑了。现在有了这几块饼,就算身无分文的逃跑,也能支撑个几天。

希望她能跑掉吧。

就算跑掉了,有这几天的空隙,也怪不到我头上。

马娘颠了颠银子,不禁心满意足:“就当老娘亏本,做个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