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普劳特教授闻言一怔，若有所思地说，“你想留校任教？”她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像在审视一株罕见的草药幼苗，“你的草药学和魔药学成绩确实出类拔萃，魔咒学更是连弗立维都赞不绝口……”

“实际上，”艾莎的嘴角挂着赫奇帕奇式的温和微笑，“我在想当校长需要哪些条件。”

办公室突然安静得可怕。那株正扭动的蒲公英不动了，连墙上那幅总在吵架的曼德拉草画像都张着嘴定格了。

邓布利多却忽然笑起来，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多么美妙的志向，”他轻轻击掌，震碎了凝滞的空气，“让我想想……首先需要s几乎全优，最好还能有几个专业认证——比如魔药学大师资格，或是阿尼玛格斯注册证书——不过偶尔也会有特例。也许在霍格沃茨漫长的历史上，确实有人在很年轻时就当上了校长，倒不一定非要熬够二十年的教龄。”

“我想，邓布利多教授在这里，正是想听到这样的回答。”艾莎微微扬起下巴，“不过我并非在敷衍。说真的，在巫师界我实在想不出还能做什么。考虑到社会结构本身的问题，工作机会确实有限——既然赫敏立志要当魔法部部长，若想助她一臂之力，恐怕也只有成为霍格沃茨校长这条路了。两位教授觉得呢？”

“我认为……很不错。”邓布利多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事实上，这正是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斯普劳特教授的表情则从震惊迅速转变为某种混合着骄傲和担忧的神色。她摘下沾着泥土的尖顶帽，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艾莎，亲爱的，”她终于开口，语气比平时严肃许多，“如果你真的想走这条路……那可不是仅仅靠s全优就能实现的。”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目光深邃：“确实如此。校长之位不仅仅需要学术成就，还需要政治智慧、决断力，以及……足够的人脉。事实上，你已经具备了部分条件。”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其他方面，或许我们可以……提前规划。”

斯普劳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如果你真的想往这个方向发展，我会对你更加严格——不仅仅是草药学，你需要在所有学科上都无可挑剔。”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补充道：“此外，我建议你更加关注魔法部的动向，了解教育法令的制定过程，以及……适当参与一些校外事务。”他的目光意味深长，“毕竟，霍格沃茨的校长，某种程度上也是魔法界权力平衡的维护者。”

艾莎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这不是玩笑。邓布利多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可是，她好像在今年才刚满16岁不久。

斯普劳特教授的表情柔和下来，她伸手拍了拍艾莎的肩膀：“当然，如果你改变主意，我的温室永远欢迎你。”她顿了顿，又忍不住笑了，“不过……不知为什么，我对你充满了信心。”

邓布利多愉快地站起身，“年轻人就该有远大的目标，不是吗？”他朝艾莎眨了眨眼，“我很期待……你的成长。”

不久之后，麦格教授走进了教工休息室。

“波莫娜，格兰杰今天来咨询我关于魔法部的职业路径。”麦格用魔杖轻敲茶杯，里面的红茶自动旋转起来，“她问的不是如何进入法律执行司，而是……如何改革它。”

斯普劳特从扶手椅上直起身：“哦？她终于决定要竞选部长了？”

“你怎么知道？不过比那更具体。”麦格的嘴角罕见地浮现一丝赞许，“她说魔法界的未来不能只靠‘隐藏’和‘防御’，而应该让巫师成为引导者——不是排挤、压榨家养小精灵、巨人或马人，而是确保他们愿意与我们合作，而非对抗。”

斯普劳特若有所思地点头：“听起来她已经在思考‘权力’和‘责任’的平衡了。”

“最让我惊讶的是她的策略。”麦格推了推眼镜，“她认为巫师必须足够强大——不是靠镇压，而是靠智慧、魔法研究和社会制度——才能让其他种族自愿接受我们的领导。她甚至认为霍格沃茨应该更进一步，因为教育是巫师社会的根本。”

斯普劳特突然笑了，她的尖顶帽檐开出一圈小蓝花：“听起来，她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比如霍格沃茨的校长？”

麦格挑眉：“什么意思？”

“米勒娃，”她轻声说，“有时候，最不起眼的种子会长成支撑整个花园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