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令霜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如果全都变成了清汤寡水的水煮菜、鸡胸肉、鸡蛋……想想都可怕。
她回复:[算了,我还是饿着吧!]
江黯轻笑:[。]
吃过午餐后,温令霜又开始重复性的去每个部门点卯,忙碌到下午五点多,刷卡离开办公室,江黯已经连续给她发了几条定位,从希宁集团私人停车场到温氏集团停车场,顺着定位,很快看到江黯的车。
不知道为什么,累了一天看到他,竟然还觉得挺惊喜的。
如果婚后能保持这样的状态……
那结婚也不是可怕的事。
“嗨。”她伸手跟他打了个招呼,“好累哦。”
她穿着高跟鞋从远处走来,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乌黑的长发束起,娇嗔又柔媚的说累了,甜腻的嗓音在整个停车场散开来,揉成无数的雨丝滴落进他的心底,明明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却好像说过千次万次。
他们明明还不算太熟。
却已经有了非常熟的相处模式。
江黯打开车门,“上车休息。”
温令霜也不跟他客气,上车就直接瘫坐在里面。
江黯见她如此松弛,笑道:“集团事很多吗?怎么累成这样?”
“超多。”温令霜有气无力的回,“江黯。”
“嗯?”
“你每天要开多少会议?”
“不好说。”
“那你要管多少人?”
这话问得都不知道怎么回,部门跟部门之间的交接不同,如果只说核心人物,他只需要管董事会成员和高层核心的部门,例如研发部和投资部、战略部,但要从整体层面来说,又不止这些人。
想了想,说道:“希宁集团有多少人,我就要管多少人。”
温令霜回忆着之前看过的报道。
今年希宁集团在职员工已经突破二十万人次了。
天哪。
她今天才看了几个部门就累得要死,江黯管这么多部门、还要管这么多人、开会、出差……还要抽空来看她……
车子缓缓使出停车场,路边的路灯已经亮起,一盏盏路灯如投影般打进车内,温令霜泛起困意,靠着车窗不知不觉沉睡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很小的声调。
但因为周围过于寂静,即便那么小的声调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是个少年的声音。
“三哥,你昨天回来穿的衬衫怎么不一样啊?”
“打电话来就为了问这个问题?”
“嘿嘿,你是不是跟三嫂那什么了?”
“哪什么?”
“就是你跟她出去约会,然后不知道发什么事,她就脱掉了你的衣服,你撕碎了她的裙子,等两人回过味来的时候,发现衣服和裙子都不能穿了,所以你就只能穿平时根本没穿过的衣服回来,总结完毕!”
少年不带喘的一口气将话说话。
温令霜也被这一连串的声音给惊醒,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就看见江黯坐在位置上,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侧脸线条优越流畅,眉眼深邃,“你这想象力不读编剧真的很可惜。”
“嘿嘿嘿,你就说我猜得对不对。”
“哪个混蛋敢编排我?”甜腻的嗓音缓缓传来,“编排我还被我听到,我可是要发飙的。”
听到声音,江黯不动声色的挂断电话。
偏头望去,看见温令霜已经醒来,一双漂亮明媚的眼睛正盯着他看,几分睡醒的惺忪、几分媚态。
她凑近,“是谁?”
“江亭。”江黯毫不犹豫的出卖,“他年纪小,你不要放在心上。”
温令霜撅了噘嘴,“我年纪也不大,这笔账我记住了。”
江黯笑着收回目光,不再言语。
只要不是生他的气,随她去。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温令霜常来的一家高定礼服的工作室门前,上个世纪法式复古装修,门店总共三楼,一楼待客,二楼裁剪,三楼试装。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门,正在店里收拾东西的老板美姨听到声音抬眸望去,见来人是温令霜,立刻笑脸相迎。
温令霜是常客了。
每年总会来定制几套礼服和常服。
只是头一回见她带男人来。
美姨的目光落在江黯身上,见他长相俊美,气质矜贵,突然想起来之前刷到的联姻发布会,心下一惊,居然是希宁集团的副董事长。
恭敬的走上前,询问道:“温小姐,今天要来定制什么?”
“衬衫。”她指着身后的江黯,“顺便再订做套西装好了。”
不要说她对不起他。
这次可是连本带利的还套西装给他。
美姨笑着说:“好,先生请跟我进来量下尺寸,或者您有保留的尺寸可以告知我。”
江黯把尺寸报给她。
美姨说:“您可以上楼挑选面料。”
“哎呀,不用挑啦,就拿最贵的。”温令霜嗲嗲的声音传来,“Crispaire还有吗?”
“有的有的。”
“那就用这个。”说完,扭头看着江黯,“正好跟我的裙子做个搭配。”
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温令霜敢说这种话。
他只配做她的搭配?
江黯动了动腕表,没做回答。
既然来店里,也就不可能只为定做一件衬衫、一套西装,温令霜想起下个月还有几场宴会要参加,想着多做几套礼服,接下来的天气愈发炎热,几套打板的礼服设计很吸睛、很挑眼,她看着其中一套大面积裸.露后背、超短裙摆的礼服出神。
以她曼妙的身姿绝对撑得起这套礼服。
只是不知道爸爸允不允许她穿呢?
毕竟这暴露的尺度比以往都大呢。
正在犹豫的时候,身后传来江黯的声音,“这套不许穿。”
“?”温令霜猛地回眸,“为什么!?”
江黯眉头紧皱。
这有什么为什么。
难道想穿着这样上街不成?那到时候别说她没结婚,就算已经嫁给他为妻,怕是也有一大堆不要命的男人往上扑。
脑海里想到她穿着这衣服,男人簇拥她的画面。
简直……
江黯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第一次严肃的说:“什么都可以,就这件不行。”
老男人、老东西!
温令霜在心里怒骂了两下,紧握双拳。
她爸都没这么管过她!
红唇紧咬,愤愤不平。
但过了几秒,突然想到什么,笑着说:“你想让我别穿,可以啊,你脱了衣服给我看,我看爽了,就不穿咯。”
本来就是制衡他的手段,也没想过他会答应。
这样克己复礼、温润谦和的男人,怕是要脱掉他一件西装都难。
可没想到江黯在沉默几秒钟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缓缓开口,“行。”
看他,总比看别的男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