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2 / 2)

连着两晚没怎么睡,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一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两手肘撑在大腿上,整个上半身往前倾去。

如同豹子匍匐狩猎的姿态,宣睿目光瞬也不瞬,直指眼前面色呆滞的少女。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摊上了个什么东西。

分明对方所作所为早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但出于仁义,还的确不能将她随手扔了。

昨晚,他将人好好儿拴着,故意扔了把匕首在旁边试探,好暗中观察她发病之后的举止。

过了一会儿,这女人竟然坐了起来,抽出匕首直接往锁链上砍去。

那是他专用来捆叛逆贼子的玄铁索,怎可能轻易被斩断,加之她力气又小,不止无功,反而还弄伤了自己。

见斩不断锁链,她竟然又蠢得用匕首去砍向自己的手腕,以求得自由。

也是那个时候,宣睿才最终确定,她之前并非故意做戏接近自己,而是真被人所害。

终是出手阻止了对方自残,但甫一露面,少女便如同发疯一般朝他扑了过来。

就好像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味,让她要奋不顾身的靠近。

宣睿不想重来一次之前的尴尬,忍无可忍,一掌将少女敲晕了过去。

担心再生异象,他一直在房间里待到天快亮才走。

折腾了一整晚,这女人竟然还有脸,用那种小白兔般楚楚可怜的目光望着自己。

单是看着她这副做作的脸孔,以及被她摔碎了一地的瓷片,宣睿便觉一个头两个大。

“本将军抓了那天送你过来的几人逼供,根据他们招认,你身上确实中了他们部族流传下来的情人蛊。”宣睿说出这三个字,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么看来,从前他们送来的女人应也被种了蛊,只是都被他忽略了。

难怪,第二日被抬出去时,都是一副癫狂的模样。

李幼卿本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此刻听他说这些,有些茫然道:“将军不妨直言,你到底想怎么样。”

宣睿冷笑一声:“杨姑娘自己觉得呢。”

李幼卿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红痕,有几道边缘已经沁出了血迹,咬了咬唇。

心中暗暗盘算,要怎样才能成功博得男人的同情,让他不再用这般粗鲁的手段捆住自己。

宣睿亦看到她手臂上的血痕,缓慢站起身,步步逼近,最后在床畔站定了。

李幼卿见他要俯身过来,立即两手护在胸前,控制不住尖叫道:“光天化日的,还请将军您自重!”

“本将军需要自重?”宣睿摇了摇头,瞥着她的目光里沁了几分冷意。

昨晚,是谁要死要活的缠着自己不放?

需要自重的,究竟是谁?

等派去京城调查的人回来,她最好祈祷自己身份没问题。

否则,以她如今的状况,自己必将杀了她以绝后患。

“将军长期待在西北,想必见过的美女多如牛毛,像小女这般平平无奇的相貌,只会污了将军的眼睛……”李幼卿竭力打消他对自己的觊觎之心,垂着头瑟瑟发抖,接着说道:“倘若将军能大发慈悲,派人护送小女回京,到时我父亲定会重重的酬谢。”

宣睿低低笑了两声,李幼卿莫名觉得对方这笑透出几分无奈,有些好奇的抬头,却见他手里拿着一枚钥匙,俯身给自己开了锁。

看来,说软话还是有用的,男人都吃这一套。

她眨了眨眼,掉了两滴泪在他手背上,随即如惊弓之鸟般连连道歉:“宣将军,我不是故意哭的,不,不是,我其实没哭,只是眼睛酸胀——”

隐约记得他说过,再哭,就要将她扔进大漠喂狼。

李幼卿暗暗告诫自己,小女子也要能屈能伸,无论如何,先取得他的信任再说。

于是她苦着脸,可怜巴巴的哀求道:“将军,求你别把我扔出去喂狼。”

这软绵绵的语气,她自己听了,心中都觉得十分恶心。

‘咔嚓’一声,镣铐打开。

少女纤细的手腕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但越是这样,越是能激发起男人骨子里的血性。

也只有像宣睿这般未曾开化过的莽夫,才会冰冷的无视了。

见惯了战场上的血腥,以及战友们的残肢断骸,鲜活的生命在他手中一点一点的消散……这点伤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己方残忍。

即便对方只是个娇弱的女子,只要对她身份还有一丝存疑,就激不起他半分同情和怜悯。

宣睿扫了她眼,冷声道:“你可知,情人蛊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