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 141 章 只要把比我聪明的家伙……
跟着仓知涯跑遍东京发现还有很多人没被找到之后, 钉崎野蔷薇都忍不住骂了总监部一句“老橘子”。
森鸥外则是摸着下巴,意味深长道:“现在总监部在东京和京都的据点都完全被我们掌握了啊……”
五条悟没所谓地说:“你想袭击他们的据点吗?欢迎哦。”
森鸥外哈哈一笑:“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才没有那些危险的想法。”
“你倒是对自己的年龄很有自知之明嘛。”太宰治懒洋洋地随口怼了一句。
中原中也磨了磨后槽牙:“森先生一点都不老!他这么早退休都多亏了谁啊!”
太宰治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把对方恶心得够呛。
芥川龙之介则是认认真真地观看着仓知涯和东堂葵的操作, 若有所思:“原来咒术界还有这么一个强者……仓知对于自己能力的控制力也比之前熟稔了许多。”
七海建人感叹道:“四分五十秒救下分散在各地的一百五十七个人……恐怕也只有仓知才能做得到这样的事情了。”
熊猫也看得兴致勃勃:“原来不义游戏还能这么用啊!”
“啊,东堂那家伙,被仓知利用完就直接甩开了呢。”钉崎野蔷薇幸灾乐祸地勾起唇角:“发现自己被丢下肯定气得不行吧, 哈哈哈!”
乙骨忧太都无奈了:“你还真是讨厌他啊。”
看着仓知涯被袭击,中年咒术师出场,五条悟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加茂家的人吗?等等, 这个咒力运转……是加茂家珍藏的一次性特级咒具乾闼枷。”
狱寺隼人立刻有些急切地问道:“乾闼枷是什么?”
不需要五条悟回答, 画面中的九十九由基就已经向仓知涯解释了乾闼枷的作用。
狗卷棘喃喃道:“完全就是针对仓知来的啊……”
“被说中了, 果然是一个陷阱。”
坂口安吾叹息道:“这些傲慢的咒术师,他们是从未相信过真希他们上报的真实情报……甚至还在一厢情愿地认为仓知是咒术师吗?”
绫辻行人讽刺道:“看起来是人类的模样, 拥有人类的智慧,说着人类的语言……除了人类还能是什么?”
五条悟耸了耸肩:“固执的老家伙都会这么想。”
然而,下一刻, 中年咒术师光速下线, 两面宿傩声势浩大地登了场。
观影厅内,所有人的神色都或多或少开始严肃了起来。
不为其他——
只因如今的情报来看, 仓知涯很可能就会在这场战斗中,死于两面宿傩之手。
虎杖悠仁更是神情沉凝, 眼睛几乎一眨不眨。
眼见两面宿傩没能骗过仓知涯,江户川乱步难得对仓知涯给出了一句夸奖:“不错嘛,这种时候反而脑子好用起来了。”
七海建人这个当事人则是微微一怔,反而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但情势急转,三大特级咒灵的背叛措不及防, 不止是仓知涯,观影厅内许多人都为此感到了震惊。
不止是因为现在的情况,还因为江户川乱步和绫辻行人都没有对此进行过剧透。
——难道两位大侦探也没看出来吗?!
江户川乱步接收到了一些人质疑的目光,反而满头问号:“这样看着我干嘛?你们之前都不知道吗?”
“咒胎九相图,不就是日本古画九相图吗?他都没有用假名,直接说自己是坏相了啊!”江户川乱步比他们还要不可置信:“这种事情还用说?”
绫辻行人也有些不解:“仓知不知道也就算了,可以理解,毕竟他失忆了,也没有拾起这些常识……”
他没有把话说尽,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鄙视:“…………”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再次被光球画面吸引过去。
中岛敦不由得感慨:“仓知先生的发言也太帅了。”
芥川龙之介表情严肃:“群敌环绕,怡然不惧,的确是个值得敬佩之人。”
五条悟轻笑道:“这股气势还不赖嘛。”
熊猫双手握拳道:“没错!就算死我们也要站着死!”
“喂……说什么呢你!”禅院真希一头黑线。
山本武则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噗,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有成为新时代的主宰这样的野心……”
“嗯……这家伙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是不是变中二了很多?”
里包恩难得表情微妙。
云雀恭弥微微蹙眉表示:“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沢田纲吉对此只能报以干笑:“哈、哈哈……”
可现在关心的不应该是阿涯的安危吗?!
乙骨忧太此刻与沢田纲吉同频了,满腹担心道:“但是,现在这个局面很不妙啊……”
“等、等等!”
钉崎野蔷薇不由得站了起来:“仓知要和两面宿傩单挑了吗?!”
如果是其他特级咒灵出手也就算了……
但是,两面宿傩……用的可是虎杖悠仁的身体啊!
仓知涯能下得了手吗?
目睹“自己”杀了仓知涯的悠仁又该怎么办……
她不由得看向了始终沉默的虎杖悠仁。
“喂。”伏黑惠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不管结果怎样,都和你没关系——你知道的吧?”
虎杖悠仁这才回神,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嗯,我当然知道啊,钉崎已经说过我了,你就别说我啦。”
“我都知道的……”
[我还没做出回应,一个白发的诅咒师已经急切地脱离结界、显露出身形,她站在两面宿傩的身后单膝下跪,极力劝阻道:“宿傩大人!这与计划不符!而且您如今只回收了十根手指……”
“你在担心什么?里梅。”两面宿傩侧身回眸,俯视着她,冷冷地反问:“你认为我会输给这个连领域都不会的小鬼?”
白发诅咒师里梅下意识地低下脑袋:“不敢!”
花御也不再犹豫,上前一步——
木制的枷锁应声而碎。
我甩了甩手,空间桎梏的确已经彻底消失,“看来你很确定自己会赢啊。”
两面宿傩哈哈一笑:“难道还会有其他结果吗?”
他的话音刚落,无形的斩击已经逼近,我甚至不需要转移自身的空间,脚步左旋,直接侧身避让开,同时足下发力踏碎地面,斜斜地向着两面宿傩俯冲而去,两面宿傩怡然不惧,出掌硬接下我的直拳。
我没有收势转换攻击路线,而是顺着他的力道翻身踹开,与他再次拉开距离,两面宿傩的身体与此同时也在分崩离析、血色飞溅。
然而两面宿傩对于反转术式的熟稔已经到了本能的程度,第一时间、那些狰狞恐怖的伤口就已经愈合,只有衣物的碎片零落飘下。
“这就是空间切割?”两面宿傩起了兴致,与我搭话调侃:“不过,你下手还真是毫不留情呢,不是说虎杖悠仁是你的弟弟吗?”
我毫不犹豫地嗤笑了一声:“他都没当真,你当真了?”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轻啧道:“就不能表现得再有人情味一点吗?”
“不过,要是我用他的身体杀了你,这小子会痛苦到不愿再面对这个世界吧?到时候,这个身体就彻底成为我的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两面宿傩顿时咧开嘴角,露出玩味又恶劣的笑容:“什么嘛,这不是挺在乎的吗?”
“啊,所以为了不让你这混蛋的幻想变成现实……”我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重新冷静下来:“就让我来亲手结束你的痛苦吧,悠仁。”
两面宿傩哼笑一声,没再多话,姿态非常懒散地摆出了手势:“解。”
又是斩击——不过精度比之前的更高了。
比之前的要难躲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我瞬时穿梭空间,已然是略过密密麻麻的斩击来到了两面宿傩的身后,抬手的同时,两面宿傩头也不回地给了我一个肘击,然而,这一击却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仿佛被凝滞在了空中一般,无论如何就是碰触不到对方——
“无下限?不对,太粗糙了,是空间延展?”
两面宿傩的战斗经验过于强大,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
但我也已经死死地钳住了对方的肩膀:“我倒要看看你的咒力能用多少次反转术式!”
两面宿傩的头颅、胸膛、乃至指尖——成千上万次空间切割作用在他的身上,仿佛永无止境的凌迟一般,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两面宿傩的却以与我攻击频次相等的速度不断自愈着,硬是顶着不断破碎又重组的身体,回身反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语气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惋惜:“就这点本事儿吗?你啊,很少真正使用自己的术式吧?”
什么意思?
我微微怔住,下一秒,他竟然自发地停止了反转术式的运转,身上澎湃的咒力顷刻凝聚,“捌!”
啊。
身体被切开了……
空间切割骤然停止,我下意识地开始自我恢复,而两面宿傩却已经恢复了大半的躯体,右脚发力转身回旋、让还未完全恢复的左脚以势如破竹的力道向我的胸口踹来。
我立刻意识到了他的目的,当机立断地开了空间延展,刚刚重新连接起来的身体却仍是被他一脚踹飞,如流星一般坠入到地宫废墟深处。
我咳出一口血,满不在意地吐在地上,只是有些疑惑,感觉击中自己的是一些什么东西,但明明没看到两面宿傩有踢飞什么啊……
我一边恢复伤势、一边有些懵地拿起来辨认了一下,竟然是悠仁左腿的碎块?!
“果然,再怎么延展空间,短时间里你能延展出来的距离也很有限。”两面宿傩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我抬眼看去,他原本空荡荡的左腿正在逐渐长出血肉。
所以你就把自己的左腿当远程武器?!
而且还要在此同时压抑身体本能、控制反转术式的运转……
我简直不可置信,这种反应速度、这种战斗逻辑、这种咒力运用水平……
这就是千年之前的诅咒之王啊。
但是——
他只有十根手指,巅峰时期的一半咒力量,之所以用这种极端的做法,不也正代表了他的确没有足够的咒力能够支撑他一直维持消耗巨大的反转术式吗?
还真是会装逼,自己咒力不够无法和我面对面硬抗,反而嘲讽我使用术式经验不足。
我冷笑了一声,足下微曲,然后猛地发力弹起,利用空间折叠转瞬就来到了对方身前一拳攻出,因为这一次并非是直接的空间穿梭,这一击蓄势而出,生生将两面宿傩轰得倒飞出去,掀起漫天烟尘。
这一幕和几秒前我被两面宿傩踹飞的场景何其相似。
旁观的坏相调侃一笑:“仓知真是记仇啊,要是这家伙胜利的话,我岂不是会死得很惨。”
胀相皱了皱眉,喝止道:“坏相!”
作为大哥,他可听不得弟弟说这种话。
坏相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血涂连忙安抚大哥,天真烂漫道:“哥哥只是在开玩笑啦,反正仓知涯也不可能活下来的,不是说他连领域都不会吗?”
里梅微微蹙眉:“就怕他直接逃走,到时候……一定会成为宿傩大人的阻碍。”
他们的讨论无法影响战局。
不等烟尘散尽,两面宿傩的身影就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射了出来,我毫不避让,直接迎了上去,两道身影以无法被常人视线所捕捉的速度开始了互相对撞,所过之处无不被战斗余波所破坏崩毁,遍地狼藉。
“够了。”
两面宿傩突然拉开了距离,开口道:“你这小鬼体术还不错,我打得挺尽兴的——”
“不过,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我自然明白他这是要开领域的架势,毫不迟疑地冲上去试图打断读条,一边还讽刺道:“你装什么装,还不是因为再打下去你的咒力都不够开领域了!”
领域展开,基本唯有特级咒术师或咒灵才有可能掌握的高阶必杀技,要求使用者对自身术式的高理解度和高掌控力,哪怕是习得了领域展开,也未必能每次都成功使出。
无数咒术师倾尽一生也无法触及领域的门槛,然而,对于两面宿傩而言,领域展开却早已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他也早在开口的同时就已经双手合十,将拇指食指相扣、尾指弯曲相抵,“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密密麻麻的斩击瞬间将我还未触及到两面宿傩的身体笼罩,瞬间便将我的躯体斩至粉碎。
然而,无形的火焰于斩开的缝隙中悄然燃起,微薄而执拗地连接着每一块“碎片”。
领域附带着术式必中的效果,同时具备进出的限制,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空间上的牢笼,连我都没有把握能够轻易脱离封闭式领域。可是,两面宿傩的领域是开放型领域,以结下束缚的方式放弃了领域的封闭性,因此换来了更广阔的领域范围——其最大可达半径两百米。
两百米,对我而言只是一步之遥。
此刻最理智的做法应该是先脱离领域打游击战,两面宿傩的咒力并非无穷无尽,他的咒力储备已经将近谷底……
但我却没有选择退让。
或许是种族特性的原因,我并不具备痛觉,可即便如此,在身体被斩至粉碎的情况下,我又不是心理变态,自然而然地会被唤醒求生的本能,以及——心生对死亡的恐惧。
但唯独此刻,我不能逃跑。
我不想逃跑。
此时,因为身体处于粉碎状态,火焰的修复显得尤为徒劳,我对身体的操控力也降至最低,甚至连大一点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我只能够向着两面宿傩的方向缓缓地、一步步地上前——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身上原本的无色无形火焰已然悄无声息地染上了耀眼至极的橙色。
如同浴火而行。
几乎是本能地,我的手中逐渐凝聚出火光……
两面宿傩的攻击突然停了下来。
两面宿傩的身体上,那些繁复的黑色纹路正在慢慢褪去,两侧的双眼半睁半合,猩红色的瞳孔也无声无息地转变成令我熟悉至极的暖棕色。
透过领域内弥漫的血雾,似乎有泪光在这双眼睛之中悄然氤氲。
“对、不起……”
是悠仁回来了……吗?
还是说,眼前之人依旧是两面宿傩?
我呆在原地,一切动作也凝滞了下来,橙色的火光骤然熄灭。
该怎么办?是悠仁对吧?
如果是悠仁的话,我就不必再战斗了吧?
如果悠仁的意识还能够回来,我就不必杀了他吧?
但是——
其实无论眼前之人此刻究竟是悠仁还是两面宿傩,我都应该直接动手才对。
既然悠仁会被宿傩夺走一次身体,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就算现在回来了,但他又能回来几次呢?
我不知道。
我还在踌躇之时,悠仁的声音再次响起:“杀了我吧,你答应过的,不是吗……?”
‘如果哪一天,我不再是我的话,那就麻烦你杀了我吧。’
领域已经失去咒力供给彻底解除,他脸侧的一双属于两面宿傩的眼睛终是不甘地闭合。
悠仁深深地垂下头,似乎想蜷缩在角落里,却又强撑着自己站立,声音艰涩至极,带着哭腔:“我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我还差点杀了七海海……差点杀了你……”
“我已经……回不去了。”
我沉默地看着他,目光却几乎无法聚焦。
啊,我明明也清楚的。
明明也想过亲手杀了悠仁的场景。
但是,这孩子是因为不愿杀我,才挣扎着从深渊里回来的啊……
就算我再没心没肺……
也是会感到心痛的啊。
然而,见我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悠仁重新抬起头,他没再躲避我的目光,脸上淌着泪水,表情痛苦。
“你杀了我吧……哥哥。”
我呼吸一窒。
搞什么。
在这种时候突然叫我哥哥。
……真是个自私的小鬼。
“我知道了。”我重新平静了下来:“让我亲手结束你的痛苦吧,悠仁。”
我上前一步伸出双手,轻轻地拥抱住他。
随后,用此生最为精细的力度操控着空间切割,无声地摧毁了他的脑干。
感觉到他的意识飞快抽离,身体逐渐下滑,我正要抱起他的尸体,却直觉感到了危险。
一支由血液构筑的箭矢破空而来,我下意识地闪避开,转头却看到之前那个扎着冲天辫的特级咒灵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接住了悠仁的尸体。
他不复先前抱臂旁观的冷漠态度,而是突然表现出一副震惊惶然的模样,抱紧了悠仁的尸体,呆愣了几秒之后才奋力呼喊道:“里梅!!!快点!再给他喂一根宿傩的手指!!!”
然而被叫做里梅的诅咒师黑着脸色道:“没有手指了!先把虎杖悠仁带回去!”
我的神色冰冷了下来:这是打算让两面宿傩再次从悠仁的尸体里活过来、继续利用悠仁的身体?!
我毫不犹豫就要出手将悠仁的尸体抢夺回来。
然而令我困惑的是坏相也对特级咒灵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般,赶上来问道:“大哥?”
“虎杖悠仁是我们的弟弟!”
“坏相、血涂!拦住他!!!”
那个特级咒灵满面泪水、声嘶力竭地吼道。
坏相和血涂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当即就奋不顾身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坏相深知自己和血涂很难挡住拥有空间操控能力的我,非常理性地开始呼叫支援:“漏瑚、陀艮、花御!我们一起出手!仓知涯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就在这里!杀了他!”
然而,听到呼唤的陀艮却往后缩了缩,眼含泪光,没有任何动作。
花御见状叹息一声。
她知道陀艮最为懦弱、也最为感性,让他背叛仓知涯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想让陀艮对曾经的“家人”下杀手,其实是很困难的。
事实上,先前仓知涯的话语也的确让花御有些许动摇,或许他的确是在欺骗利用他们,但他的许诺却不见作假……可无论如何,事到如今,他们已经做出选择,也无法再回头了。
她正要使出花田帮助里梅带着虎杖悠仁离开,眼角余光却看到漏瑚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
漏瑚已经比她更先一步地做出了决定——
“轰!”
巨大的烈焰瞬间将血涂与坏相笼罩,血涂与坏相瞬间发出了凄惨的哀嚎,胀相此时正好将悠仁交托给了里梅正在赶来,一转身就见到自己的两个弟弟都毫无防备地被己方咒灵背刺的一幕,霎时间目呲欲裂、怒不可遏:“漏瑚!你这个叛徒!”
花御也惊愕出声:“漏瑚?!”
漏瑚瞥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结果不是已经出来了吗?仓知涯才是胜利者。”
毕竟是特级咒灵,生命力顽强,坏相还是踉跄地带着弟弟血涂成功脱离了火柱,身上的烧伤显得可怖至极,他不敢置信地质问道:“你就不怕那个睚眦必报的家伙逃出生天之后反而拿你开刀?!”
“即便他事后会杀了我也无所谓。”
漏瑚哼笑一声:“既然这场战斗他凭实力赢了,我就相信他的确能够带给咒灵未来——既然如此,他必须活下来。”
他先前一直对仓知涯有所不满,也是因为未曾见过他的真正实力……别忘了,仓知涯当初打败他,可是非常省时省力地靠的围殴。
而且,作为这场战斗的旁观者,漏瑚自然也清晰地看到了仓知涯最后时刻手中的火光——那样耀眼的火焰,是即便操控火焰的他见到时,都会为之深深震撼的火焰。
两面宿傩此刻已经开了领域,也必然是不复状态才能让虎杖悠仁的意识脱离羂索的压制手段重新出来……而根本还没开过领域的仓知涯却能硬抗着伏魔御厨子使出底牌。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魄力、这样的意志力,在他看来已经够格成为人类与咒灵的共主了。
漏瑚虽然敬佩强者,却也并不是唯实力独尊的人,否则他就不会拥有让咒灵站上人类位置的野望了。
也所以,仓知涯所说的未来、所展现的自信,成为了他做出决定、愿意付出生命的真正砝码。
“即便百年后站在荒野上放声大笑的不是我,只要咒灵能够拥有‘为人’的资格就已经足够!”
漏瑚朗声大笑着展开了领域:“盖棺铁围山!”
正要离开的里梅与众多特级咒灵都瞬间被纳入了他的领域之中,没有咒力的尸体自然不会被收进去,我所在的位置也被他特意避开。
看着眼前黑红色暗芒流转的领域外壳,我的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没有耽搁地空间穿梭到悠仁的尸体面前,弯腰将他抱起。
坏相说得没错,我现在虽然还能战斗,却也绝对不足以再同时对抗五个特级。漏瑚实力很强,但特级咒灵生命力顽强,没有那么好杀。他顶多只能帮我拖延时间,是无法让他们减员的。
然而,就在我抱起悠仁的下一秒——
“刺啦!”
我突然睁大了眼睛。
一柄漆黑的细长枪刃自身后刺穿了我的心脏。
“对付你,真是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啊,涯君……真不愧是杀了索伦森的家伙啊。”
这个声音太过熟悉,以至于我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叫出对方的名字。
“羂、索——”
我还以为这个胆小鬼永远不会亲临前线——!居然一时大意忽略了他的存在!!!
羂索笑眯眯地踱步到我的身前,从我手中从容地接过了悠仁的尸体。
然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体动弹不得,视野也逐渐没入黑暗。
“被波旬步槊击穿心脏,生命终将彻底堕入无明……”羂索垂眸叹息道:“涯君,你还是输了。”
世界彻底黑暗。
我……输了?
不行、不行啊。
我还不能死……
我答应了悠仁的,要结束他的痛苦……
我还有必须遵守的承诺……
我还有必须回去的地方……
……诶?
什么是……必须回去的……地方?
我要回到哪里去……?
懵懂之中,我似乎能够感觉到,在自己的心跳彻底停止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不可名状在自己的体内再次苏醒了。
那是一根光纤般的线,如同游鱼一般,缓缓地在时光之河中蜿蜒溯流而上,直到某一个节点——
我下意识地潜入其中,光芒也随之扩散。
睁开双眼,重见光明。
我措不及防地见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独臂青年。
是羂索——
刚刚盗取了夏油杰尸体的羂索。
对方正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似乎正等待着我的开口。
茫然的意识逐渐清醒,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我不由得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确是输了,彻彻底底。
完全就是被羂索耍得团团转嘛。
……但没关系。
我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羂索伸出友好的手掌:“哎呀,又见到你了——我是来帮你的,羂索。”
羂索微微一怔,或许我的表现也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他也卸下防备,挂上了笑容,伸手与我交握:“你是?”
然而下一秒,空间切割!
眼前之人已然是淋漓血肉散落一地。
“……我来帮你,早登极乐。”
我逐渐收起所有笑意,冷冷地俯视着地面的尸块,目光冷厉又审慎,时刻准备如果对方还没有死绝,就再送他一个空间压缩,让他彻底湮没。
——我的确不够聪明,但没关系。
只要把比我聪明的家伙都干掉,就没人能够算计我了。]——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战斗真的好苦手啊……写得超级慢,加上自己给小狗洗澡洗得自己反而有点感冒效率更低了,拼尽全力总算是把这段剧情写完了!后面大概率没有什么可卡的了![鸽子][鸽子][鸽子]
第142章 第 142 章 我再也不随便放松了!……
“这就是千年之前的诅咒之王, 两面宿傩吗?”森鸥外不禁感慨:“将自己的躯干都能当做武器……的确是非人类才能做得到这种战斗方式。”
坂口安吾也有些为仓知涯感到胆战心惊:“甚至,现在的两面宿傩还只有一半的实力……”
“倒没有那么夸张。”
五条悟摇了摇手指:“坂口君肯定是文员吧?你觉得,一个咒术师的实力是由几方面构成的呢?”
云雀恭弥难得有了参与讨论的兴致:“术式、咒力、体术、经验……身体素质和战斗智商?”
五条悟伸出双臂, 画了一个大大的、代表正确的圆圈:“Bingo!”
“很显然, 两面宿傩并不是完全被‘均分’的,他的术式、记忆、经验等等,都没有因为手指的数量而有所缺失, 所以,手指的数量很大概率上只会影响他的咒力量和身体素质。”
中岛敦明白了:“用仓知先生的说法,就是蓝条和血条的长度吧?”
五条悟笑出了声:“哈哈哈, 没错!”
熊猫好奇地问道:“如果是巅峰状态的两面宿傩, 悟能打败他吗?”
“你以为你在问谁?”五条悟唇角弧度不变, 冲他挑了挑眉,“我可是最强啊。”
虎杖悠仁忍不住顺着追问道:“那……仓知能赢吗?”
伏黑惠沉默了片刻, 还是毫无隐瞒地说道:“很难说,两面宿傩显然是掌握了领域展开的……能够对抗领域的,只有领域。”
但仓知涯却连新阴流的简易领域都不会。
里包恩若有所思:“所谓的领域展开, 到底是什么?”
这是属于咒术界的顶尖“常识”, 咒术界以外的人很难知晓。
“领域展开,可以说是咒术师的终点, 是每一位顶尖咒术师对世界与自我的认知。”禅院真希做出了解释:“使用了领域展开的咒术师,可以利用咒力让自己和敌人都被纳入‘咒术师的世界’, 在这个领域之中,咒术师甚至可以自由改变空间的规则……所以,仓知的空间操控,在领域之中很可能会受到限制。”
“但是,领域展开极度消耗咒术师的咒力与精力, 只要仓知能够撑过去,胜算将会大很多!”
她的话音刚落下,画面中的战斗也来到了尾声,两面宿傩正式用出了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等等、不对!”乙骨忧太惊讶地发现了问题:“两面宿傩的领域竟然不是封闭型的?!”
作为御三家之一,五条悟自然辨认了出来,他不由得赞叹道:“是开放型领域啊,这样的咒术造诣……两面宿傩真是名不虚传。”
禅院真希也震撼了:“可……这怎么可能?”
并不了解相关常识的众人都有些茫然,狱寺隼人直接便问道:“开放型领域怎么了?”
“寻常的领域都是有外壳的,也正是因为有外壳的存在,才能将领域与外界隔离开来,但如果是开放型的领域……就没有隔离这一说了。”
五条悟摊了摊手:“怎么说呢,这就相当于要在没有画布的情况下作画、没有容器的情况下储水……总而言之,是几乎不可能的。”
他也是因为身具六眼,才能一眼看穿:“看样子,两面宿傩是放弃了外壳,换取了更广阔的领域范围啊,领域通常都是外壳更为脆弱,如果是咒术师之间的领域对抗,面对开放型领域天然就会处于弱势,但这对仓知而言倒是好事一桩。”
虎杖悠仁立刻振奋起来:“也就意味着,仓知随时都可以逃离两面宿傩的领域对吧!”
“但是……”伏黑惠看着画面,心逐渐沉了下来:“这家伙可一点要逃的意思都没有啊……”
沢田纲吉轻声道:“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战斗,而是证明谁更有资格决定这个世界未来的战斗……如果依靠逃跑取胜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这家伙是笨蛋吗!”江户川乱步有些烦躁:“活下来的人才是胜利者、才能成为历史的书写者……命都没了还能证明什么啊!”
中原中也反而能够理解他的坚持,双手环胸,露出一分微不可察的笑意叹道:“没想到他在这种事情上还挺坚持的。”
熊猫也只能够无力地吐槽道:“原来仓知也会有尊严这种东西啊……”
真是的。
想说他都不好说了……
随着无色火焰逐渐被染上橙色,彭格列众人纷纷变了神色。
蓝波更是直接惊呼出声:“是大空火焰!”
“这是第三次……阿涯点燃了死气之炎……”
沢田纲吉喃喃道,心绪复杂难明,又有些欣慰:“他是赌上了性命在战斗的啊。”
画面中的仓知涯浑身斩痕已经密布到了几乎无法辨认出他原本面容的程度,只剩下火炎在支撑着他模糊的轮廓……
大空火焰的威力根本毋庸置疑,在这个距离之下贴脸开大,两面宿傩不死也将重伤,至少领域是绝对会中断的。
而领域展开之后,都会有一段术式熔断的时间。
到时候仓知涯就有了喘息之机!
即便两面宿傩花费大量咒力解决了术式熔断,也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他们都逐渐心生期待,期待着仓知涯真的能够硬顶着领域反败为胜的那一刻——
然而,下一秒。
那双暖棕色双眼中隐含的泪水措不及防地将仓知涯手中的死气之炎浇灭了。
钉崎野蔷薇呆住片刻,突然撇过脸,让脸侧的发丝挡住自己不由得泛出泪光的双眼。
伏黑惠的呼吸也如仓知涯一般、在这个瞬间凝滞了,而当事人虎杖悠仁,更是怔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感同身受,与仓知涯有些混乱的心声达成了同频:
是两面宿傩的伪装、还是虎杖悠仁真的回来了?
我要动手吗?我能动手吗?
……仓知涯能做到吗?
不是杀死两面宿傩,而是杀死虎杖悠仁……?
太宰治抿了抿唇,突然想起了那个时候,仓知涯也有过类似的心声——
‘就算没有痛觉,也还是会感到痛苦的啊。’
就算身体已经不惧死亡、麻木疼痛,但心是不会麻木的。
曾经被自己的同伴亲手所杀、现在又要让仓知涯亲手杀死自己的同伴……
他并没有为此感到悲凉,反而呼出一口浊气,出乎寻常地平静了下来。
他平静地想着:你看吧,仓知涯,这就是你非要选择的道路。
为什么宁愿被命运玩弄至此呢?
这明明毫无意义。
*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来袭……
突然,沢田纲吉似有直觉,忽地看了过来,对上了太宰治有些空洞的眼神。
沢田纲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始终温和地看着对方。
太宰治缓缓回神,无形的郁气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不自在,浑身都开始冒起了鸡皮疙瘩。
——不!不管你在想什么,都别这样看着我啊!
他坚定至极地移开了视线。
虎杖悠仁亲眼见到自己顺利被仓知涯杀死的一幕,没有自己预想当中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更加茫然。
他看着仓知涯的视角、听着仓知涯的心声,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主动寻死似乎对仓知涯而言,比仓知涯被他杀死要更加痛苦。
他只是逃避了这份痛苦。
就和仓知涯说的一样……这样的做法,真的自私又软弱。
可是,双手已经沾满鲜血、犯下累累罪行的他……在这一刻,除了让仓知涯了结了他、帮助他夺得胜利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那些根本不是你的罪孽啊!搞什么?!两面宿傩做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笨蛋吗?!”
钉崎野蔷薇再也忍不住,带着些许哽咽朝他怒吼道。
虎杖悠仁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不自觉地将心声都喃喃出声。
伏黑惠做了个深呼吸:“如果你认为自己有罪的话,难道不应该背负着罪行、努力去偿还吗?不准不负责任地死掉啊!”
虎杖悠仁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两位同期,喉咙干涩,一时说不出话来。
熊猫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地说:“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既然已经见过了错误的未来,我们接下来就只能更加努力地避免了吧!”
禅院真希更是直接一巴掌扇到了他的后脑勺上:“快点提起干劲来!”
“?!”狗卷棘震惊道:“真希,好冷血……”
禅院真希冷傲地抬起下巴:“干嘛?难道要我温声细语地哄这家伙,告诉他这都不是你的错吗?”
乙骨忧太有些不善言辞,但还是对虎杖悠仁露出了一个笑容:“加油吧,虎杖君。”
五条悟也难得拿出了靠谱的模样,揉了揉虎杖悠仁的脑袋:“放心吧,现在可没有什么能封印我了,要是你失控的话,还有老师在呢。”
禅院真希毫不客气地吐槽:“那你多看看黄图锻炼一下吧,深闺悟!下次别再因为看到几张大尺度的写真就被封印了!丢人!”
“…………”
五条悟的额角蹦出了青筋:“重点是黄图吗?明明是仓知那家伙太无耻了啊!”
熊猫一想也是,安慰道:“能和仓知比无耻的人还是很少见的,不用太过担心。”
狱寺隼人听不下去了,皱了皱眉说:“虽然仓知的确是提出这个主意的人,但是真的去拍了写真的明明是羂索吧?”
“对啊,要不是羂索拍得太传神,效果也不至于这么好吧?”山本武笑眯眯道:“真要说起来,能够封印五条悟,其实还是羂索的功劳嘛。”
六道骸冷笑一声:“你们再怎么踩高捧低地袒护他,不也还是默认了他的确无耻吗?”
蓝波吐槽:“毕竟是明摆着的事实,根本没办法辩驳吧?”
就连笹川了平也为难地说:“仓知的行事风格的确……极限的无耻啊。”
沢田纲吉:“……好了好了,大家都别说了!”
他一脸严正道:“战斗可还没结束呢!”
“……所以,你们为什么能把人家悲伤感动的氛围变成现在这样啊?”
坂口安吾吐槽。
仓知涯与两面宿傩的生死决斗虽然落下了帷幕,但随之而来的虎杖悠仁尸体抢夺站却又立刻打响。
坏相为了复活虎杖悠仁,不得已决定让两面宿傩在虎杖悠仁的身体里再次复苏,仓知涯虽然本应是虎杖悠仁的同伴,但面对这样的情况显然不能袖手旁观。
如今观影着的众人,反而令人更加能够看清楚咒胎们的兄弟情深。
五条悟没心没肺地调侃道:“他们对你还真是爱护呢,你也有了三个好哥哥啊,悠仁。”
虎杖悠仁有些无措,虽然他对于咒胎九相图原先并没有什么好感,最开始听仓知涯说起的时候也没什么感觉,但那是他未曾亲眼见过胀相、坏相与血涂对他的情感的情况下。
胀相在意识到自己的弟弟步入死亡的瞬间那绝望、惊慌、悲痛的泪水,还有坏相与血涂显然不惜生死也要拦住仓知涯的姿态,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视而不见……
可是,也正因为他们不顾一切地想要救回自己的弟弟,反而对阻拦的仓知涯起了杀心……
倘若他早就知道一切的话、倘若他能够在一开始就能与“兄长们”相认的话,或许咒灵联盟根本不会分崩离析、仓知涯也不会陷入现在的绝境,甚至可能因为胀相、坏相与血涂的反水还能够顺利解决掉羂索。
可偏偏,血脉的联系似乎唯有在生死之际才能被胀相感应到……
一切都巧合至极又仿佛注定般无可逆转。
虎杖悠仁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见到陀艮竟然在这种时候选择沉默,而向来以不驯形象出现的漏瑚反而因为咒灵大业、义无反顾地站到了仓知涯这一边,七海建人愣住片刻,默然感叹:“没想到……”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真正认可:这些特级咒灵的确是已经可以比肩“人类”的存在。
他们也有感情、也有追求、有恶意也有善念、有各自不同的一面……
就如同人类一般。
咒灵与人类是有和平共处的可能性的——
咒灵本就无法根除,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仓知涯所设想的未来,或许真的是咒术界最好的未来。
就在众人都各自感慨,与仓知涯一般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羂索的致命一击悄然而至。
所有人都惊愕不已,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证仓知涯的死亡了,但这一次,是仓知涯最为不甘的一次。
羂索恰到好处的出现代表着:仓知涯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的布局之中。
绫辻行人开口肯定了这一点:“一箭双雕啊……不仅顺利杀死了仓知涯这个绊脚石,还成功再次挟制住了难以操控的两面宿傩,这下对方又欠了他一笔。”
江户川乱步也磨着牙说:“而且,有异心的咒灵也被揪了出来,手握虎杖悠仁这个人质,咒胎九相图更是要听从他的命令了!”
森鸥外淡笑道:“可他绝对没有算到,仓知涯还能够回溯时间,重新开始这一天。”
“唔,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回溯时间的过程……”
五条悟一眨不眨地看着画面,试图看出一些什么。
里包恩若有所思:“以前的读档过程都是几乎无意识的……是因为仓知的能力升华了?”
泉镜花不由自主地喃喃道:“好漂亮的光……”
“等一下,我记得<游戏人生>的存档机制是第一次死亡的话会回到当天零点,第二次以上才可以选择存档点……这是阿涯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死亡,他不应该是直接回到这一天的零点吗?”沢田纲吉直觉感到了不对劲:“需要……溯流这么漫长的时间吗?”
他该不会直接回到了我们原本的世界里吧?!
太宰治摇了摇头:“他只触发了<游戏人生>,现在正进行的显然也是时间的穿梭,而不是时空的穿梭。”
“或许,<游戏人生>真正的存档机制并非是死亡,而是‘触发’。”
他猜测道:“死亡是<游戏人生>的触发条件,让<游戏人生>得以运行,但存档实则在于‘触发’,而仓知涯来到这个世界穿梭了时间与空间,所以也被算是‘触发’了一次<游戏人生>……”
“也就是说,他会回到他在这个世界的起点。”
仓知涯终于完成了时间的穿梭。
他睁开双眼,画面随之证实了太宰治的说法。
中岛敦敬佩地仰望着太宰治:“真不愧是太宰先生!”
“呜哇,一睁眼就见到上一世的仇人……仓知可千万别冲动啊……”
熊猫忧心忡忡,很担心仓知因为情绪激动被羂索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眼见仓知涯不怒反笑,众人也都不由自主地跟着担忧起仓知涯的精神状态了……要知道这家伙的精神状态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不稳定的啊。
但下一瞬间,仓知涯就直接对羂索动了手,一击毙命。
哪怕是羂索,在这样措不及防的杀招之下,也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钉崎野蔷薇顿感解气:“冲动好啊!这冲动得可太好了!”
“干得好仓知!这次一开场就把这个卑鄙无耻的脑花解决掉!那些糟心事情也都不会再发生了!”中原中也大笑道。
“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