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5(2 / 2)

在西西里岛,哪怕那群黑手党们再凶恶都被彭格列要求着不得对十六岁以下的孩子动手,难道横滨比西西里岛还要混乱还要丧心病狂?

不过这些年我也见过许多利用孩子或者幼童外表来麻痹敌人的家伙,于是没有轻易靠近,而是谨慎地让阿莱西奥先弄个小分身塞过去。

确定了小女孩不是幻觉身体也已经被阿莱西奥操控住不可能对我产生危害之后,我才上前几步蹲下来,伸出手远远地戳了戳她的脸颊:“哈喽,你还好吗?需要心之怪盗团的帮助吗?”

小女孩几乎在我靠近几步的时候就身体本能地恢复了一些意识,但她立刻分辨出来我并没有伤害她的意图——毕竟我现在和她还是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也没有随便上手去动她。

“心之……?”

小女孩眼神茫然,还有些迷糊的样子,下意识地重复了一下我用的字眼。

哇,看到正脸了,这小孩长得好可爱!

“嗯嗯,心之怪盗团的使命就是唤醒坏人的良知帮助善良可爱的好孩子,所以你是好孩子吗?你需要帮助吗?”

我颇有闲心地和她开玩笑,毕竟她只是手臂受了点伤,根本不致命,没什么好着急的。

“打坏人……?”

小女孩努力接收着信息,不得不说她真的很有灵性,直接就把我说的“唤醒良知”精准无误又简单粗暴地翻译成了“打坏人”……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泪水突然一下子淌落了下来,她有些艰难地爬起来,抓着我的衣角落泪恳求:“我、我是好孩子!我需要帮助!求求你,救救我哥哥!我哥哥他……”

啊不是吧,这小女孩还有哥哥啊?感觉事情有点麻烦,要是耽误到任务不会被安吾念叨一整天吧?

——嘛,无所谓了,大不了黑吃黑把那个小组织给吞了,没人告状安吾就不会说我了吧!反正清点战利品这类事情都是A先生那边负责的,增加的又不是我们的工作量,和我无关~

我安抚了一下小女孩:“不要着急,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本以为这孩子还要哭上好一会儿,结果她几乎是立刻就冷静了下来,擦了擦眼泪,努力压抑着哭腔,还口齿清晰地跟我描述了事情的经过——

他们是一群在贫民窟报团取暖的流浪儿,依靠乞讨和一些零散的打工艰难维生,结果今天有个孩子在工作休息的时候意外听到了某个武装组织的非法交易内容,还把组织人员遗落的一颗钻石给捡了回来,于是那个组织就循着踪迹找上了门,打算将孩子们都杀光灭口……

她和哥哥虽然侥幸逃跑成功活了下来,但是哥哥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之后,却立刻想要单枪匹马地去为同伴们报仇,她再怎么阻拦都无济于事,无奈之下只能追了上来,可是哥哥跑得太快,她最终还是没能追上哥哥,还摔倒在了这里。

小女孩说到最后忍不住抽噎地说:“信也虽然偷了东西,但他只是想要让大家不用忍饥挨饿,他真的没有坏心思的……”

“我只会帮助好孩子哦,你也知道偷窃是不对的吧?即便如此还是这样告诉我吗?”

我静静地看着她,问道。

小女孩有些惶恐,只能无助地抓紧了我的衣角,但她最终还是强迫自己松开了手,努力请求道:“因、因为,说谎也是不对的……求求你了,那些人很凶,我哥哥一定会被他们杀死的!他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我伸出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不得不说,手感还是很不错的——语气都不自觉变得温柔了下来:“没有错,你是个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你哥哥呢?还有,告诉我他往哪个方向追去的?”

小女孩连忙说:“我的名字是芥川银!我哥哥叫做芥川龙之介!他往这边去了!”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就这样把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妹妹一个人丢下来,一个人跑去赴险,真是过分啊——那么,心之怪盗团接下委托,我会为你将这个不称职的哥哥带回来的。”

芥川银眼眶通红,大声喊:“拜托你了!心之怪盗团!”

我的中二病被狠狠地满足了,忍不住扶了扶面具,对着芥川银抬起下巴勾起唇角,摆了个pose:“你先在这里藏起来,乖乖等我回来。”

芥川银用力点头,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转身就立刻找了个茂密的草丛躲了起来。

她显然是已经流浪了有一段时间了,一点都没有寻常这个年纪小孩的娇气和天真,更没有半点哭着闹着要一起去拖后腿的意思,隐匿技巧还很不错。

虽然她没有说清楚,但从她哥哥是“从昏迷中苏醒”的、还有这小孩身上还未干透的衣服就可以大概判断出来,或许就是芥川银在危急时刻当机立断地选择带着哥哥用跳河之类的方式逃出生天的吧?

毕竟那种性格的哥哥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清醒状态下、目睹同伴被杀害之后还能果断逃跑的样子。

这么看来,芥川银的潜力也太好了吧?

我都忍不住开始在心下思忖了:哇,又一个当杀手的好苗子……!

而且绝对是正统暗杀派的!

我好欧啊,随便出门一捡就是个至少SR的小孩诶!]——

作者有话说:也算是稳定更新了……都是十二点半,这次还提前了十分钟呢……!/擦汗jpg.

上班的第一天,好想辞职[化了]

第84章 第 84 章 “在下想要加入——港口……

向来平静的芥川龙之介此刻却突然一下子站起来, 激动道:“是银!”

钉崎野蔷薇看到他这么大的动静,不禁侧目:“这个反应……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小女孩的哥哥吧?那个芥川龙之介?”

熊猫一下子就吐槽了出来:“骗人的吧?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芥川龙之介倒是没有感觉被冒犯,只是平复了情绪, 陈述道:“在下的确就是银的兄长, 芥川龙之介无误。”

“银在那个时候,居然恰巧遇到了仓知涯吗……”

他垂下眸,喃喃自语。

在他的记忆之中, 自己当时的确是追击凶手而去,并在拼尽全力杀死第六个人之后,遇到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 而妹妹银也是在这个时候被太宰治夺走的。

至今……都没有回到他的身边。

如今从仓知涯的视角来看这一段过去, 芥川龙之介突然有些茫然。

仓知涯说的并没有错, 当时的他一心只想着复仇,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也从未想过自己死去之后,妹妹独自被留在这个城市、被留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之中要怎么办……

他不自觉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心绪复杂难名。

或许, 这就是他与银命运的转折之处。

——在仓知涯存在的世界之中, 他们兄妹二人是否就不会分开了呢?

这么想着,芥川龙之介将全副注意力都投入到了光球之中。

[根本不等我如何寻找, 森林的另一处就突然传来了爆炸声——通常也没那么巧合在同一个方向同时发生第二场战斗。

我无需多加思索,直接就循着声音找到了小女孩的哥哥芥川龙之介。

我到达现场的时候, 正好看到了那个早已遍体鳞伤、浑身浴血的男孩满脸凶狠,如野兽一般攀附在一个拿着枪的成年男人身上,在对方惊恐的神情下一口咬掉了对方的脖颈肉。

霎时间,男人的动脉被咬伤、血液喷涌而出,飞溅了男孩满脸。

他竟是在危急关头生生将人咬死。

“新鲜血肉的味道……真是好久未尝啊……”

芥川龙之介低声自语, 眼神却冷酷而平静。

我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哪怕是出身于瓦利亚暗杀部队的我,平时都很少看到这种茹毛饮血的杀人方式啊。

这小鬼是野犬吗???

眼看着小孩没走几步就筋疲力尽地倒下,但他眼前的敌人却还剩下最后一个。那身形壮硕的男人眼看同伴已经全都被男孩干掉,如今只有自己死里逃生,正愤恨地要往小孩身上踹,我叹了口气,二话不说就掏枪把那人给崩了。

一枪爆头。

这就是我,一代枪神的实力!

我拿起枪管发热的伯-莱-塔在脸上蹭了蹭,“保佑我不用读档吧,不然肯定要挨太宰的骂……”

上次太宰可是明令禁止了我随便读档的行为,每次读档都必须写一份报告书并得到批准才可以,否则能够看到读档前的世界线的太宰立刻就能发现我的罪行……

至今为止,我都没再动用过一次<游戏人生>了。

要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太宰知道我想为了救回一个路上遇到的小孩而使用<游戏人生>的话,肯定是不会批准的,那我就只能先斩后奏了,但是那样的话太宰发现之后肯定会更生气,啊啊啊……

我也没敢再耽搁,立刻上前准备查看芥川龙之介的状态,还没来得及上手给这倒霉孩子翻个身,就侧脸躲过了对方突如其来的攻击。

黑乎乎的,这个材质是……芥川龙之介身上的衣服?

原来是异能力者啊,怪不得能负伤作战干掉那五个黑手党呢。

我挑了挑眉,后退一步以示友善:“嚯,你还没死啊?”

芥川龙之介艰难地爬了起来,他抬起头,紧蹙着眉……啊,他好像没有眉毛。

虽然没有眉毛,但五官还是很秀气的诶。

芥川龙之介满怀着警惕,但或许是因为我刚刚的行为,他没有立即将我认成那一伙人的同伴再次发动攻击,而是开口交流:“你杀了……刚刚那个人?你是谁?你为何而来?”

“我是来完成委托的哦。”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受到芥川银小姐的委托,我是来把她不成器的哥哥捉拿归案的。”

“银?!”芥川龙之介的情绪一下子就不稳了,他失控地朝着我怒吼:“你把银怎么样了?!你在威胁在下?!”

我无言了片刻,虽说很想照着他给我的反派剧本演一演逗弄一下小孩,但是眼看芥川龙之介一副下一秒就要噶掉的样子,我还真不太敢玩他——要是不小心给他玩出事了就真的不得不读档回去了。

于是,最终我只能扶额道:“小银好得很,我是受她之托来救你的,好吗?”

芥川龙之介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脸上写满了“我不相信”。

毕竟是在贫民窟生活的小孩,对陌生人有警戒心很正常,我无奈地说:“行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老老实实地跟我走,另一个就是被我打晕、然后被我带走。”

芥川龙之介抿了抿唇,没有顺着我的话做出选择,而是执拗地问道:“银在哪里?”

“……你冲过来复仇的时候没有想过妹妹,现在倒是知道问妹妹在哪了?”我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蹲下身,伸出手指头恶狠狠地戳了戳小男孩的额头:“我说你啊,你是当哥哥的吧?被妹妹救下来也就算了,还把受伤的妹妹抛在身后不管算怎么回事?知不知道你妹妹担心得都哭成什么样了?”

“哥哥的天职就是守护妹妹吧!这种天经地义的事情还用得着别人教你吗?”

小野犬措不及防被戳了额头,还来不及呲牙,就被我训得愣住,下意识惭愧地垂下了脑袋。

我也没耐心再跟他多说废话,直接伸手把小孩给拎了起来就往回走,芥川龙之介虽然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是他还算有点思考能力,很快就意识到了两人的实力差距和我并没有恶意这个事实。

他就这么一路被我拎到了芥川银的面前,芥川银虽然是躲藏起来的,但也没有忘记时刻观察四周的风吹草动,一看到我和她哥哥的身影双双出现,立刻就跑了出来。

芥川龙之介也在看到芥川银的瞬间放松了一瞬,显然是在没有真正见到妹妹平安无事之前一直都担心着。

芥川银用力抱住芥川龙之介,在发现对方浑身是伤的时候又连忙松手,原本还残留着红色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但她还是快速收拾好了心情,认认真真地转身朝着我鞠了个躬,“谢谢您救了他……谢谢您将我的哥哥带回来!”

我忍不住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没什么好谢的,我到的时候你哥哥就已经一个人干掉了对面五个人了。”

然而芥川银还是拉着哥哥一起坚持道谢,芥川龙之介也低声说:“抱歉,是在下先前误会您了。”

我轻轻一笑:“行了,我这种成熟的大人才不会跟小鬼计较呢。所以,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芥川银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看向了哥哥。

芥川龙之介则淡淡道:“自然是如以往一般,在此处苟且求生罢了。”

我忍不住吐槽道:“你这小鬼,书没读多少,说话倒是文绉绉的……”

“我说啊,你受伤这么严重,总要看看医生、买药养伤吧?”我伸手揉了揉芥川银的脑袋:“小银到时候肯定得为了你更加辛苦地工作,何况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待在贫民窟这种地方,一个女孩子到处跑的话很容易被拐去卖掉的哦。”

芥川龙之介的拳头一下子就攥紧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我所说的也的确是对的。

生活在贫民窟的这些年,他早就看遍许多罪恶肮脏之事,更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他人。

但由于先前才刚刚误会了眼前戴着面具的可疑之人,他最终还是没有直接冲动地开口质问,而是死死地盯着对方,等待后文。

“这样子吧,我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其实是港口黑手党的人,虽然不算什么大人物,但是让两个小孩加入组织的权力我还是有的。”

我直接将选择摆在了兄妹二人的面前:“但这毕竟也不是什么好去处,到了这种地方,危险杀戮死亡……都将会成为日常的一部分,所以,你们自己选吧。”

“如果想要继续原本的生活,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足以支撑一段时间的花销,虽然你们现在失去了同伴、往后或许会辛苦一阵子,但你们迟早能够长大成人,慢慢工作努力干活,总有一天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的,说不定还能有别的什么机遇呢?”

“或者,加入港口黑手党,虽然能够让你们不愁吃喝,但也不会太过轻松,你们要学习很多东西、要面对艰苦的训练,而且往后很有可能还需要你们杀人放火什么的,虽然我觉得龙之介君完全能够适应得来啦……但是一旦成为黑手党就很难再脱身了,平凡的生活这辈子也不用再指望了。”

“呐——”

我用食指敲了敲面具,发出有些清脆的声音,神色也从容轻松,似乎只是在和他们玩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游戏:“做出选择吧。”

芥川龙之介沉默了许久,才问:“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虽然是问出了这样经典的台词,但这小孩的语气硬邦邦的,生像是什么严厉的质问。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有些不走心地敷衍道:“我乐意呗,因为我很强、有资格任性,所以我想干嘛就干嘛。”

“对了,虽然前面说是的‘你们’,但你们完全可以做出不同的选择哦。”

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芥川龙之介率先开口:“在下刚刚杀掉的,可是港口黑手党的合作组织……”

“你知道得还真不少。”

我挑了挑眉,又无所谓地说:“不过这种小组织灭了就灭了,没什么好说的,对港-黑来说也不是事。”

“对了,你倒是提醒我了,你应该也知道他们的宝石放在哪里吧?一会儿带路,我得把东西拿回去先交个差——就算是对我的报答了哈。”

芥川龙之介不再犹豫:“既然如此,在下已经决定了。”

“在下想要加入——港口黑手党。”

我看向芥川银,小女孩没有任何胆怯,坚定地做出了相同的选择,半晌又有些不安地问:“真的、不会给您带来麻烦吗?”

“也不要太小瞧我了吧,就你们两个小鬼还能给我带来什么麻烦?”我哼笑一声,想了想,又认真地说:“不过,我可不希望你们是因为我才想要加入黑手党的哦。”

“毕竟做这一行风险可是很高的——啊,不过在贫民窟生活的风险似乎也不小,但有了钱,至少你们能离开这里。”

芥川龙之介没有动摇,“在下本就如漂泊的柳絮、无以为家;亦如彷徨之野犬,早已习惯了与他人争斗以谋残羹冷炙……”

我忍不住捏了捏鼻梁,叹着气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过你说话能不能简单一点啊?港口黑手党里面可基本都是没什么文化的家伙,你这样的说话方式有可能会被孤立的哦。”

芥川龙之介的脑袋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问号。

“算了没什么……带我去拿宝石吧,拿上宝石就把你们带回去疗伤了。”

或许是因为担心兄长的伤势,芥川银立刻说:“哥哥就先在这里休息吧,我带心之怪盗团过去!”

我猛地咳嗽起来,抬手捂住脸:“等、等等,小银!我不叫心之怪盗团啊!那是刚刚跟你开玩笑的……我的代号叫joker!”

救命,要是小银以为我名字就叫这个,回去之后在港-黑里面一口一个“心之怪盗团”地喊……就算我现在的脸皮已经很厚了,但这种程度哪怕是我也会觉得太过中二了啊!

太宰一定会狠狠嘲笑我的!

芥川银眨了眨眼睛:“好的,joker大人。”

“这样听着好怪啊……”我沉思了一会儿:“实在不行,你喊我父亲大人吧?我觉得这个称呼比较有格调呢!”

芥川银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诶……?”

“既、既然您这么希望的话……”芥川银有些不好意思地喊:“父亲大人……?”

哇,这个感觉……!

我顿时笑逐颜开,捏了捏小银的脸颊:“好乖好乖,我们走吧。”

芥川龙之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张开口又被一阵咳嗽打断,于是只能在原地一边咳嗽一边看着我们两人远去。

我随意将宝石都打包了一下,就打电话叫了人开车过来,带着小银和芥川龙之介兴冲冲地回到了港口黑手党。

安吾原本还很惊讶我回来得这么早,一看到我带着两个小孩脸色霎那间就变了,然而还没等他说些什么,我就将任务物品随手扔给他交差,匆匆丢下一句“我还有点事”就直奔医疗处。

“外科医生!外科医生!”我一脚踹开门就咋咋呼呼地叫起来:“快来帮我看看!龙之介要死掉了!”

被我拎了一路的芥川龙之介:“……?在下还能撑得住……”

外科医生闻声匆匆赶来:“龙之介是谁?”

小银看到他,估计是被他那股子阴郁的气质吓到了,有些害怕地缩到我身后,小声喊了一句:“父亲大人……”

外科医生:“???”

他毫不拖泥带水地把芥川龙之介摆到了担架上:“我知道了,这就开始抢救。”

于是芥川龙之介就这么被塞进了手术室里。

小银手臂的伤口已经止血了,并不严重。这种小伤口我都会处理了,所以也没有喊来其他人,索性直接翻出药品绷带就给她包扎好了,还绑了个小蝴蝶结。

芥川龙之介也在两个小时后顺利出来了,他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外科医生说他除了身上的外伤之外估计还得了肺病,需要找个呼吸内科的医生看一下。

“怪不得小银有眉毛他没有呢,原来是因为生病啊。”

我一脸的恍然大悟。

外科医生闻言,摇头叹息,转身走了。

正当我莫名其妙的时候,一个身影就像是龙卷风一样冲了进来:“我听说你有孩子了——?!”

“阿呆鸟?”我纳闷地问:“你听谁传的谣啊?”

阿呆鸟卖队友卖得理直气壮:“外科医生!”

我惊了:“外科医生居然也会做这种事情吗?”

“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阿呆鸟哈哈大笑:“他平时遇到了脑残患者都是会转头跟我们吐槽的好不好!”

“毕竟是做医生的,这都职业病啦!”

我有些发呆:“啊,这么说起来好像的确是听他骂过病患……”

“所以这两个都是你孩子吗?”阿呆鸟一脸的惊奇:“你到底几岁就有了生殖能力啊?!”

我反应了过来,露出深沉的表情:“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异能力是什么吗?我的异能力就是性-能力……”

“性-生活?是森先生的异能力吧!”阿呆鸟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你糊弄谁呢?”

“啊啊,真是的,白跑一趟,原来不是你亲生孩子啊!”

阿呆鸟看到我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就倍感无趣了。

我故作不满地说:“你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阿呆鸟置之不理:“我就说嘛,你这种家伙一看就不是能交到女朋友的样子,哼哼,果然如此。”

“哈,这种话对我来说一点攻击力都没有!”我撇了撇嘴,抓住阿呆鸟就发布任务:“龙之介还没醒,既然你来了就帮我看一下孩子!我得找太宰说一声去!”

阿呆鸟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就已经一溜烟地消失不见了,他和芥川银面面相觑,迟疑地问:“……吃糖不?”

阿呆鸟和小银如何相处我是不知道了,一路哼着歌晃到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太宰正在一脸漫不经心地批文件。

看到我一个人过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敦君呢?”

我动作瞬间一滞。

太宰:“?”

他疑惑地起身,戳了戳突然石化的我:“你不是去接敦君了吗?”

我被迫解除了石化状态,咽了一口唾沫,非常尴尬地干笑道:“我……”

“我不小心……把敦君给忘掉了……”

太宰:“???”]——

作者有话说:十二点前!!!

*

半夜被狗踩醒,想起来上一章忘记说了,原剧情这里提前了四年(好像是)

第85章 第 85 章 不要男妈妈!

中岛敦:“……”

中岛敦:“…………”

“我以为仓知先生只是因为事发突然才暂时搁置……”他失去语言许久才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结果居然是彻底把我忘记了吗……”

呜呜呜……亏他之前还那么感动!

泉镜花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做出无声的安慰。

芥川龙之介先是感到十分的震惊:“在下居然会加入港口黑手党?”

“只是……如果是这种情况,在下断然不会有拒绝的想法……事实上,银如今不也还留在港口黑手党……”他垂下眼睑, 思索起来。

其实, 如果当时仓知涯没有出现,他虽然不会因此死去,但对上最后一个黑手党也是侥幸因为生死一线间的爆发才存活下来的, 之后更是直接失去了妹妹,独自辗转求生多年,才遇到了织田作之助, 并借机加入了武装侦探社……

而如今, 因为仓知涯的出现,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原来这个世界还会有这样的一种可能性……

原本一直不怎么感兴趣的芥川龙之介,突然很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和妹妹后来又会是怎样的处境?他们兄妹二人又会因为仓知涯的出现而拥有怎样的未来?

“阿涯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给人当爹啊?”

沢田纲吉则是扶额无奈。

“难道不是因为你吗?”太宰治轻飘飘地说:“他只是单纯给你当爹当习惯了、已经不自觉地养成了老父亲的心态吧——然而孩子长大了, 已经不需要他了,更别提现在这孩子还远在意大利……在这个情况下,机缘巧合遇到了乖巧讨喜的阿银, 才会让他开始有兴致养小孩的吧?”

“也怪不得他和织田作一拍即合了。”

他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织田作之助在其他世界线里不也是收养了好几个小孩子吗?天天带小孩带得不亦乐乎。

江户川乱步则是吐槽道:“呜哇,芥川到了仓知的手底下, 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太宰在知道了我从路上捡了两个小孩子回来,而且两个小孩子一个叫芥川龙之介、一个叫芥川银之后,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我见他那副奇怪的表情也变得谨小慎微了起来:“怎么了吗……?呃,你没观测到过这种可能性吗?”

太宰看上去有些头疼的样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来是没有了。但这有什么难的吗?不就是走在路上,看到了,捡回来,这样简单的事情吗?太宰到底在问什么啊?

我只能茫然地和他对视。

“……算了, 没事。”他轻叹了口气,摆摆手道:“捡回来就捡回来吧,就算我想让你丢掉你也不会愿意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是问题不大的意思对吧?”我眨了眨眼睛,无辜地问。

太宰并不在这个问题上表态,只是一味地强调:“孩子是你自己捡回来的,你要自己养!别指望我!”

他再一再二又再三地加重语气,坚决无比:“——我是绝对不会管的!”

我歪了歪头,有些纳闷起来:“你为什么是这个态度啊?我看那俩小孩都挺乖的啊,敦君也是个懂事稳重的好孩子,难道他们还能把港-黑大厦给拆了不成?”

太宰只是意味不明地说:“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我大惑不解,但又追问不出答案,太宰的嘴巴跟断了拉环的罐头一样难以撬开,最终我只能放弃,气鼓鼓地走回了医疗部。

要知道我打游戏走剧情的时候就最烦谜语人了!每每遇到都会恨不得立刻通关游戏甚至把每一寸地图都翻个底朝天来寻求答案。可是在太宰这里,只要他不想告诉我,我是得不到任何答案的。

但我此时也拿太宰完全没办法,敦君现在还凄凄惨惨地被困在孤儿院,我还是要尽快将他接回来的。但是我也不能直接放两个孩子不管,甩手交给阿呆鸟是万万不行的,哪怕是我这种没心没肺的人都会觉得不妥。

——谁知道阿呆鸟会不会带着两个受伤的小孩去飙车啊?

回到芥川龙之介所在的病房,我一进门就发现阿呆鸟正在研究小银手臂上的绷带,我一脸好奇地问他:“你干嘛呢?”

阿呆鸟则抬起头,惊奇地说:“她说她的伤口是你给她包扎的?真的假的啊?”

“???什么真的假的,我会包扎这件事情很奇怪吗?”我反问道。

“你以前不是说你不会包扎吗?这包扎手法……你说你不会?!”阿呆鸟睁大了眼睛:“每次都是软磨硬泡让太、首领给你包扎的,实在没办法就让外科医生接手,一直在卖惨说什么在瓦利亚有自己的专属医疗队在港-黑什么都没有……原来你一直是在装不会的啊?!”

我:“……”

回想自己撒泼打滚的往昔,骤然被揭穿,即便是我这种人都微微烫红了耳尖。

阿呆鸟啧啧称奇:“你真是个绿茶。”

我冷静了下来,理直气壮地说:“那不是当时在攻略期吗?这是正常的攻略手段而已!而且太宰那么聪明,我做戏总得做全套啊。”

现在已经把人给攻略下来了,我还做什么戏?

阿呆鸟不语,只是用“那种”眼神定定地看着我。

我恶狠狠地说:“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

阿呆鸟闭上眼睛,立刻叫道:“在小孩子面前不要这么凶残行不行?!”

“出身贫民窟的孩子怎么可能怕这个?”我不屑地说,还摸了摸小银的脑袋:“你说对吧小银?”

小银默默点头,面色不变,完全没有被恐吓到的样子。

我昂起头,一副得意洋洋与有荣焉的模样。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阿呆鸟抽了抽嘴角:“被你说得好像贫民窟是什么很了不起的出身似的……”

“难道不是吗?”我理所当然地说:“能够在贫民窟活下来的孩子,本身就代表着一定的实力和运气啊。而且我们可是黑手党,真让什么被娇惯出来的公子小姐来当黑手党,大部分指定是一来就吓得手软腿软了,拿不拿得动手枪都不一定。”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小银可是很有潜力的哦。”

“我听说她哥哥才是有异能的那个吧?这么小就独自杀死了五个持枪的黑手党,你怎么反而这么看好妹妹?对哥哥没什么看法吗?”阿呆鸟有些好奇地问。

我失笑道:“异能力的确很强,但世间多的是以弱胜强的例子,我倒是觉得一个人能够走多远,心性才是重中之重。”

“龙之介虽然战斗天赋是很好啦,但是过刚易折,作为武器都不能趁手,何况作为一个人类呢?他还有得打磨呢。”

我们说这些的时候都没有避开来,小银就在病床边上安静地听着,仰起小脸蛋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神中似有微光浮动。

我的余光不经意看到这一幕,有些手痒,又没能忍住上手揉了揉,随口告诫道:“小银,在这个世界上,武力并不能解决一切,你可千万不要被你哥哥给带坏了哦!”

小银小声地说:“可是,黑手党,不就是武力组织吗?”

阿呆鸟有些惊讶,先前他看小银话不多的样子,还以为是小孩胆怯,但看她如今能够主动开口表达自身的所思所想,就可以看出她的性子绝不会是懦弱的了。

我一时失笑:“你说得也没错,但就像我们港口黑手党,现在的首领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智斗派哦。”

“手无缚鸡之力……”阿呆鸟听到我对太宰的形容,再次抽了抽嘴角。

“空有武力,只会滥用、只能破坏,或许借此拥有一时的安宁,但最后很可能什么都守护不了。”我认真地说:“这可都是我打游戏得来的宝贵经验!”

哪怕是战斗类游戏,在结局已经注定的情况下,战力再怎么提升、再怎么打怪都是无济于事的,永远也无法改变结局。

相反,能够找出隐藏结局的人,通常都是注重细节和线索、拥有耐心和毅力、会认真思索剧情的玩家。

何况大部分游戏里,其实boss都是各方面数值、技能都要强于玩家的,但玩家为什么能够打败boss?不就是因为摸清了机制,再困难的boss都能够易如反掌地被击败吗?

阿呆鸟托着下巴开始沉思:“我们要守护什么?金钱?权势?地位?话说这种台词应该是正派人物说的吧?你说出来不觉得膈应吗?”

……这不是在教小孩吗?

我鄙视地看着他:“你别在这瞎凑热闹了,快走快走。”

阿呆鸟“哦”了一声就要转身离开。

“对了,你一会儿路过我们办公室顺便帮我喊一下安吾过来。”我想起来自己差点忘记了什么,连忙说道。

阿呆鸟奇怪地问:“你自己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我有些心虚地说:“你别管,我去喊肯定不行的——我今天本来要去接一个小孩回港-黑,结果遇到小银就先把他们兄妹给带回来了,现在得赶紧走了。”

“……所以拜托一下你去让安吾来帮我照看一下他们。”

“所以这点小事你为什么不自己喊?行吧行吧,我知道了。”阿呆鸟更奇怪了,但他也懒得听我说些莫名其妙的答案,最终还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还能为什么?安吾或许可以直接当着我们部门人员的面凶我,但是绝对不会在其他部门的面前表现出对我这个上司的不满啊。

让阿呆鸟过去说,安吾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顶多回来的时候被他逮住由他在耳边吵上一阵子,反正我脸皮厚,不怕这个。

我在略微心虚过后,就得意了起来。

哼哼,不愧是我,算无遗策!]

“…………”

坂口安吾笃定地说:“他是狗吧?”

明明之前他都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特意让仓知涯保证过的!

其实早在看到仓知涯捡了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就该看清这个结局了……但无论是记忆里面的自己还是他,在此之前都心存侥幸。

不要男妈妈!他才不想真的当什么男妈妈啊!——

作者有话说:所以为什么在观影会的是芥川而不是小银呢?因为会闹的孩子印象很难不深刻……

*

今天工作好不顺利,又打回解放前了……/躺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