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顶两天。到时候分红多分你。”陈知屿说。
“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 我是差那点儿钱的人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那跑车……”
宋青阳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知屿挂了电话,林听夏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林叫你过来吃饭。”
林听夏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一圈,单刀直入,“你要是没时间,不来也行。”
“什么时候?”
林听夏听着厨房里舞刀弄枪的声音,说:“估计还得有一会儿。”
挂了电话,她还没觉得多长时间,门铃突然响了。
趿拉着拖鞋跑过去,一开门就见陈知屿站在门外。
少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灰色的兜帽卫衣,领口微敞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下面是条深色运动裤,整个人衣服架子一样立在那儿,特别养眼。
她足足看了三秒钟,才开口说话:“怎么来这么早?”
陈知屿“嗯”了声,带上身后的门,瞥见她下面的短裤,皱眉:“你不冷?”
最近这几天天气变化多端,白天还放晴,这会儿已经开始刮风。
“家里有空调啊。”她促狭地看着他说,“你以为谁都像你——弱不经风。”
陈知屿很想掐她脸,但当着林宇的面,他忍住了。
林宇虽然生着病但人闲不住,一有点好转,就开始忙前忙后。
陈知屿来的不算晚,但林宇已经把菜炒差不多了。
八个菜,跟盛宴一样。
他和林听夏对坐着,给林宇盛完汤又给林听夏盛。
接着又剥了一碟虾推到她面前,林听夏吃的起劲,显然忘了在老林面前和陈知屿“不熟”的关系。
“知屿,你今后什么打算?”林宇突然问。
“创业。”陈知屿边说边看了眼对面吃的油嘴满面的林听夏,递了张纸过去,“她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一整个虾还没嚼,就那么囫囵吞了下去。
林听夏瞪大眼,看看陈知屿,又看看林宇。
老林正一脸慈爱地看着她。
脸一热,本着“大人说话,小孩不能随便插嘴”,她扭头继续乖乖吃碗里的饭。
接着老林又和陈知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倒是她这会儿吃的小肚子涨起来,跟皮球一样,摸了两把,人有点无聊,就开始打别的主意。
她抬脚,顺着陈知屿的脚踝,一点点蹭上去。
陈知屿脊背一僵,林宇见他脸色不好,以为是饭不合胃口,想着再去炒两个菜,被他拉住。
而始作俑者正偷偷坏笑着,看他出糗。
显然,恶作剧起了效果。
但还不够,她又大剌剌地把脚放到了陈知屿的腿上,还没动。
下一瞬,原本还在吃饭的陈知屿,突然一把攥住她的脚踝。
尖叫一声。
林宇问她怎么了。
她红着脸,一本正经扯谎:“是哈哈,它突然蹿过来。”
哈哈吃饱喝足后就蹲在桌腿下,悠闲地舔爪爪,突然一个黑锅扣下来,它不悦地喵了声。
*
饭后,陈知屿在厨房洗碗。
林听夏则站在他边上,监工。
手里还拿着袋薯片,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什么?”陈知屿顿了下,似是陷入回忆,“你指哪方面?”
“你还真有事瞒着我!”
陈知屿笑了。
知道他在逗她,她气急败坏地上去咬住他的唇。
有老林在,知道他不敢真对她做什么,她就在那儿作威作福。
谁知道陈知屿沥干手,反手摁住她的腰,把她抵到了身后的吧台上。
唇间溢出一声轻哼。
陈知屿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加长了这个吻。
喘息间,看着林听夏泛红的脸,他模样笑得带着几分痞气:“黄瓜味道的。”
“陈知屿,你还要不要脸了。”她抬手蹭了下嘴唇,都肿了。
“之前吃饭的时候,勾引人的是谁?”
“我那是——”
突然,老林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她做贼心虚地蹲下身,藏到柜子旁。
“外面下暴雨了,知屿,今晚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先住在这里。这里有客房。”说完,林宇扭头到处找林听夏的影子,“夏夏这孩子又跑哪儿去了。”
林听夏蹲着,抬手扯了扯陈知屿的手指。
“她啊。”陈知屿勾唇,刻意无视她,“——估计在逗猫吧。”
“我家确实有点远,今晚麻烦林叔了。”
林听夏:“……”
林宇:“算了,我带你去吧。”
两人走了,林听夏才从下面钻出来,还不小心磕到了脑袋。
*
陈知屿最后被安排住到了林听夏对面的那间客房里。
老林早早睡下,林听夏也难得的安静,洗完澡后乖乖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没多会儿,门外传来一阵踮脚走路的声音。
陈知屿翻了个身,脸正对着门口的方向,没再动。
林听夏先是扭头往楼下撩了一眼,确认老林的卧室没有光,才趴到陈知屿住的门上,偷偷听里面的动静。
这么早就睡了?
她正在心底吐槽,冷不丁门被朝里打开,她差点跪地上。
好在双手死死扒着陈知屿的裤腰,勉强站起来,皱眉瞪他:“你干吗啊?”
“这话是不是应该我问你才对?”
“你半夜不睡觉,搞偷袭?”
她理了理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服,突然把头抵向他,抬手用力指向额头上——微微泛红的伤口处:“看到没?”
“所以?”陈知屿挑了下眉,手搭在门把手上,“这就是你半夜鬼鬼祟祟,过来的原因?”
“什么鬼鬼祟祟?还不都是你害的!”她眉头一扬,“你得负责!”
她就纯睡不着,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口子,可劲儿地折磨人。
许是说话声音有些大,楼下卧室传来一声响动。
她想也没想,直接扑陈知屿身上。
房间里没开灯,门又关住了,伸手不见五指。
静谧的空间里,只剩此起彼伏的轻微呼吸声。
林听夏没松手,仍旧保持着紧紧抱着他的姿势。
陈知屿也没动,只是笑了下,有些漫不经心:“你这是干吗?”
“嘘——”她把耳朵贴紧他的胸膛,“你听到了吗?”
“什么?”
“你喜欢我的声音。”
陈知屿的心跳声很快,咚、咚、咚。
她之前撸哈哈的时候,哈哈高兴了就会发出一连串的咕噜声。
“陈知屿。”她在黑暗中喊他名字。
明明是很正常的说话语气,却偏偏总是能轻易点燃他心中的那把火。
荒野燎原般,带来强劲的气势,根本无法抵抗。
“你怎么不说话?”她踮脚。
同一时间,陈知屿跟着俯身,有灼热的气息盖下来,她的心跳也跟着快起来。
闭眼等他亲自己,结果陈知屿只是用力捏了下她的脸蛋。
疼得她捂着嘴吱哇乱叫。
壁灯开了一盏,昏黄的光亮漫过来,她红着脸跺脚:“你干吗啊?”
“你不是很怕林叔?”
“我那只是……”她突然点头,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看着他,“没事,人都有那么不舒服的几天。可以理解的。”
陈知屿气笑了,薄唇一扯:“你是不是有病。”
“啧,你别逞强了。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她突然一副很体贴的模样,撩起火,拍拍屁股就要走人,结果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一截有力的臂膀拦腰抱起,禁锢在墙壁一角。
陈知屿单手捏住她的下巴,气势散了大半,眼巴巴地望着他。
“现在知道怕了?”
她梗着脖子看他:“谁怕了?我叫都不叫的,你信不信?”
“是么。”陈知屿俯身,在她唇角啄了下,“那一会儿,你别出声。”
……
陈知屿就是故意的。
明明都说好了,结果一次凿得比一次深,好几次她都憋不住,咬唇要喊出来。
最后都被他的唇,结结实实地堵回去。
“什么时候买的?”
她忙里偷闲问。
他低头亲了亲她脖子上的汗:“你买了之后。”
第一次林听夏买的那款太小,用起来不舒服,效果体验也差。
而这款就刚刚合适。
“感觉怎么样?”
“什么?”
“你上次不是说,那晚没感觉?”
是那天陈知屿来送药,她怼他的那句。
没想到他记了这么久,真小心眼。
她咬紧唇不说话。
陈知屿恶趣味的用力了一下,磨她:“嗯?”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不甘示弱地夹,红着脸说:“也就那样。”
这场游戏翻云覆雨直到后半夜。
林听夏实在是累的动不了,干脆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陈知屿事后的服务。
迷糊中,她额头被人亲了下。
她懒懒掀了下眼皮,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抬手挑了下陈知屿的下巴,说:“——是喜欢你的意思。”
“什么?”陈知屿没懂。
她翻身压到他胸口,笑眯眯地看着他:“就那封信啊。”
顿了一会儿,陈知屿才想起来林听夏说的是什么。
高中的时候,林听夏生日那次,他送了她一个亲手制作的首饰收纳盒。
她问他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是因为我总丢三落四?”她侧脸躺在他颈窝处,带着得逞的笑意。
“难道不是?”
其实当时陈知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怕林听夏笨得看不出他的用意,但又怕她看出他的用意,从而躲他。
所以最后才有了那封信的存在。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变得幼稚。
“你说一句喜欢我,是能死吗?”她突然又撑起脸看他,用手指戳他脸,“承认你肖想我多年,承认你陈知屿就是喜欢我。”
“嗯,喜欢你。”陈知屿亲了亲她的下巴。
抬手把被子盖到她身上。
“睡吧。”
第64章 Summer64 聆听夏天的秘密
林听夏最后是被楼下一阵谈话声吵醒的。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纱落到地板上, 汇聚成斑驳的光影。
昨晚她和陈知屿说好了,早上醒来的时候一定要把她摇醒,结果她一觉睡到了现在。
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 她掀开被子, 踮脚走到客房门口, 探出半颗脑袋往外看。
老林正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而他对面的陈知屿正在弯腰泡茶, 许是注意到她的视线,他突然抬眸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她立马缩回脑袋。
接着鬼鬼祟祟, 一道影儿般,闪现到了自己的卧室。
身上的睡衣皱巴巴一团,她丢到脏衣篓,换了套新的进了浴室。
出来擦头发的时候,才发现门口地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信封。
仍旧是陈知屿写给她的。
寥寥几句, 还挺符合他的性格。
他在信上写道, 他那一晚没有接到她电话的原因,以及那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
她看完信,嘴角翘了下。
刚刚的坏心情一扫而空,甚至还掏出手机对着信中内容拍了张照片当作留念。
接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滴了一声。
陈知屿拿起来看了一眼, 林听夏甩了一串照片过来,是昨天晚上,他在她身体上留下的各种印记。
红的青的紫的,一块块,遮都不好遮。
“林叔,我先上去一趟。”陈知屿放下茶杯说。
林宇推了下老花镜,“嗯”了声, 继续翻手里的杂志。
陈知屿上了楼,借着视线死角,直接拐进了林听夏的卧室。
她门没关,整个人正摊在沙发上撸猫。
见他来了,才又重新控诉:“你看看你昨晚干的好事!”接着,她眼珠骨碌一转,问他和老林刚刚在聊什么。
陈知屿走过去坐下,她把一条腿放在他大腿上,让他捏。
“林叔让我平时让这你些。”
“你和老林都说了?”她突然坐起来。
陈知屿点头:“你觉得别人都像你一样笨?”
她弩了弩嘴,又重新躺回去:“那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你平时总欺负我,我根本无还手之力。”
“陈知屿!”她把抱枕砸他怀里。
*
假期剩下的几天,林听夏哪也没去,就宅在家里陪老林。
直到开学前一天,她发现老林突然换了套新衣服,问:“老林,你要出去?”
老林点点头:“这不是去送你。”
“不用了老林,陈知屿考了驾照,我俩一起走。”
“那能一样吗?”老林最后不顾林听夏的反对,仍旧拿起柜台上的车钥匙,坚持把他俩一路送到了华清校门口。
学生返校,校门口叽叽喳喳,有好些人都往他们这边看。
主要有陈知屿在,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告别了老林,陈知屿推着她的行李和她一起朝校园里走。
“你要是住外面,可以先住我那里,比较安全。”陈知屿说。
她摇了摇头,那样会坏菜的:“这样不加节制,对你不好。”
陈知屿扯了下唇:“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瞥了他一眼,一副我就看你装的表情,等到了宿舍楼下,她把行李箱接过来,打发他走:“有事儿再联系。”
明明前一晚还和他腻歪的厉害,眼下又脱了裤子不认人。
陈知屿站在树下没动,扬眉看她,提醒:“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她眨眨眼,愣了下,接着扭头找东西,老林给她带的那一兜特产也拿上了,没落什么东西。
陈知屿似是无奈,几步走过去,当着众人的面,单手挑起她的下巴,俯身亲了上去。
没亲太久,她耳根却一阵发烫,往后退了一步看他,小声嘟囔:“你干吗啊?”
“你之前不是说,闹别扭之后要亲一下,才表示这事儿翻篇?”
这原本是她用来占陈知屿便宜的损招,没想到先落自己身上了。
表面淡定地“哦”了声,她又凑近,踮脚回亲了他一大口,接着很大方地说:“那我原谅你了。”
*
军训后,大家回归了原本的生活。
林听夏忙着搞自己的漫画,怕打扰大家休息,没几天就从寝室里搬了出来,最后兜兜转转还是住进了陈知屿在校外的房子。
他那里地方又大,采光又好,没有比那里更好的地方了。
肖一筱和宋青阳两人发展进度很快,约在年底见双方父母,商量订婚和结婚的事宜。
反倒是她和陈知屿两个人,一直拖拖拉拉,谁都没再提以后的事,好像只要他们待在一起,是什么状态都可以。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夏。
今年的夏天格外的闷热,透过窗户,甚至能看到地上翻滚的热浪。
嗦了口冰棍儿,林听夏展在沙发上,刚刚和肖一筱视频通话的时候,听她说过几天她要和宋青阳去南极看极光,问她和陈知屿有什么打算。
陈知屿最近一段时间比之前还要忙,想起两人最初约定的计划,她打算往后再拖一拖,反正早一点晚一点好像没什么关系。
这时客厅传来开门声,是陈知屿回来了。
还带了一盒章鱼小丸子,说是路过楼下烧烤摊买的。
她咬了一口,有些烫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这几天她闲得没事,就陈知屿家住一段时间,她自己家住一段时间,蹿来蹿去毫无规律,但每一次陈知屿都能准确的知道她的动态。
“明天有什么打算?”陈知屿放下钥匙问。
“不知道。你呢?”
“去水月湾村吗?”
*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两人成功抵达了水月湾村。
陈知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连住宿都定好了。
窗外就是一条河,被月光一照,波光粼粼,美得像副画一样。
她连着拍了几张照片,扭头才发现陈知屿正在看她。
陈知屿模样很欠揍地说:“怎么,很感动?”
“是啊,我感动死了!”她眨了下眼,“我还以为你忙忘了呢。”
“要去外面吃点东西吗?”
两人穿了件薄外套,正是旅游旺季,满路都是人,为了防止走散,陈知屿一路都紧紧牵着她的手,生怕她迷路走丢。
她笑着看他:“你跟领小孩似的。”
“难道不是?”
她点点头,然后垫脚摸了下他脑袋:“那你一会儿乖点,姐姐领你吃好吃的去。”
林听夏熟门熟路,带他去了上回吃的那家店。
只是不凑巧,人太多没有多余的桌子,正准备换一家的时候,里面的王叔及时喊住了她。
“姑娘,你又来了!”王叔就着胸前的围裙擦了擦沾油的手,瞥见她身侧站着的男孩,张了下嘴,只一眼就认出了陈知屿,视线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盛。
“王叔。”陈知屿主动和他笑着打招呼。
多时没见,少年的身姿愈发挺拔,气质也更加沉稳内敛。
王叔笑了笑,说让他们先别走,等了大概三分钟,他从摊位下面取出一个折叠方桌,是平时忙完他用来吃饭的家伙事:“别嫌弃哈,将就一下。”
两人面对面坐下,林听夏吸着碗里的面条,听陈知屿说:“你之前来过?什么时候?”
她咬断面条,笑着看他:“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
“而且我还去了你家,不过没能进去。”
陈知屿放下筷子,抬头看她:“要去看看吗?”
*
客厅的灯亮起来,这还是林听夏第一次来这里。
屋内陈设虽然老旧,却无处不透着温馨,和陈知屿在城里的那套房子相比,简直不要好太多。
“你以前就睡这儿?”林听夏看向对面那间只挂了个门帘的房间,问。
陈知屿点头:“以前姥姥身体不好,所以没装门,这样她有事的时候会方便一些。”
她没说话,只跟着陈知屿一起进去。
墙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奖状,简陋的柜子里,也是奖杯居多,不像她,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床单被罩是清一色的深灰,没有多余的图案,整齐叠在一起,像极了他规整落在桌面上的书。
“你以前没事的时候都在干吗?学习?”她随手翻了一下他的笔记本。
“给庙里挑水,干点杂活,挣外快。”那时候家里实在拮据,姥姥每个月虽然有低保,但不能干重活又要时常吃药看病,他又在读书,根本没自己的时间去想别的。
陈知屿靠着桌沿,见林听夏一瞬不瞬地眨着眼睛盯着自己看,勾唇:“怎么,心疼我?”
她岔开这个话题,说:“难怪,我说怎么总在庙里能看见你。”
她转身,看到屋内的那扇小窗。
想起什么,扭头,气呼呼瞪了他一眼:“我之前喊那么大声,你确定没听见?”
从这个视角看过去,正好对着院子大门口的位置。
小的时候,她总跑来找陈知屿玩,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只一个劲儿地跳着喊“喂喂喂,小哥哥你在吗?”,然而陈知屿就躲在家里,要么不搭理她,要么之后意外碰面了,也不肯让她进去。
陈知屿唇角溢出点笑:“你那么吵,姥姥年纪大了遭不住。”
“……”她气得不想和他说话。
最后陈知屿带她去了一个老地方。
院子外面有一间荒废的草屋,虽然年头久了些,但墙体还算结实,两人轻易就爬了上去。
陈知屿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垫在她身下,两人挨着躺下,一起仰头看天上的星星。
林听夏突然抬手指向靠的最近,最亮的那两颗:“看到没!”
“姥姥就在那里。我妈妈也在。她们都不会孤单的。”
陈知屿眼底有些动容,轻声喊她名字。
她扭头对着他笑:“明天,我们去庙里看看吧。”
*
第二天,林听夏本着心诚则灵,特意起了个大早和陈知屿一起去了那座庙。
来的人特别多,她和陈知屿等了半天才轮到他们进去。
和大家一样,两人先从僧者手里接过香,供上香火后,陈知屿买了块同心锁回来,两人挂完同心锁的时候,林听夏突然借口说要去上厕所。
等陈知屿再听到她喊自己名字的时候,林听夏人已经爬到了树上。
“陈知屿!”
他抬头看。
只见许愿树上结了一枚新的红木牌。
耀眼的阳光透隙而过,落向上面的字,像是镀了层金光。
上面写道
——林听夏喜欢陈知屿一辈子
风吹过红木牌下方挂着的风铃,带起一阵“叮铃铃”的脆响。
藏在那个夏天里的秘密,我听到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后续还有一些情节会进行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