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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砂刚才送进去的小猪已经被加工好了,一个袋装的猪肉被盛了出来。

祝砂在向前和周围人的沉默中, 接着道:“阿大说我是红屋顶排行榜的第一,这是通过多次贡献的累积的。通过无数人的试验, 我们可以确信,红屋顶的取向与人类一样,它与人类同样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所以,你说的即将来潮的人群,我们会接下,红屋顶也需要新的支持。”

“不过,还是那句话,你的第二点需求,我想红屋顶是无法立即满足的,欲速则不达,我想你也应该知道。”

向前说的第二点需求是希望红屋顶和中心安全区的娃娃机可以密切联动,有一个完整的窗口,用来不限量购买。

但这一点,红屋顶确实没法做到。现在娃娃机和红屋顶之间的联系,都还是祝砂让系统用了一部分能量来进行连接的。距离比较远的情况下,越是长远、密切的连接,就越是消耗能量。

而中心安全区整体而言,生存率是比较高的,不需要特意消耗较多的能量去升级连接。因为就算升级了,能够享受到的,也绝对不是生存率较低的那些人。

祝砂只能保证:“红屋顶应该会有自己的安排,我们也不能保证,只能耐心等待了。”

向前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人尝到甜头的时候,总希望可以看到更大的蛋糕。

“我知道了,希望你们在红屋顶安全区一切都好,祝你们一切顺利。”

挂断电话,祝砂将手里的“大哥大”还给了阿大,然后扣了他一个暴扣,“下次再甩锅给我,我一定会去红屋顶告状的!”

“姐,我错了,您就是我亲姐。但你看你多么游刃有余啊,完全是我们红屋顶的代理人一样,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红屋顶,额,比如用脑电波告诉你的?”

阿大双手捧着电话,望着祝砂,期待她的回话。

祝砂白了她一眼,“你看红屋顶像是给人发脑电波的吗?我说的,难道你们猜不到吗?我们红屋顶本来就是这样的,我只是把关于红屋顶的认知说了出来而已,难道你们觉得红屋顶会放任那些人不管?还是觉得红屋顶会听从人类的安排,去另一个地方开放窗口?”

另一个竖起耳朵的人当即大声道:“当然不会!咱们红屋顶绝对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屋顶,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就是!而且我们红屋顶最喜欢爱干净、团结友善的人了,我们这么干净,这么友善,红屋顶绝对不会离开我们去别的地方的!”

“对!”

大家都发自内心地相信红屋顶,这样一想,确实祝砂刚才说的,也没有什么内幕吧,只要他们胆子大,照样可以说出口,但视线不由得落在了阿大身上。

啊呀,连阿大刚才都是那样的反应,他们连阿大都比不过,就别提像祝砂那样自然了,算了算了,赶紧散了,先去红屋顶那里问一问,他们该怎么做,看看红屋顶会不会发出官方任务吧?

被莫名拉来比较的阿大:……他们太不礼貌了。

身为红屋顶幕后老板的祝砂,略感惭愧,害,这些人以为她是充满智慧地能够了解关于红屋顶的一切,但实际上,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红屋顶幕后老板而已啦,还要兼职红屋顶的打工仔。

走了走了,回去吃顿饭,再琢磨一下,这个人潮该怎么应对。

被留在原地的阿大,感到悲伤寂寞孤独冷。一只温暖的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老大,走吧,咱们去找人做个木头桌子,把电话供奉在红屋顶里面。以防它下次响了,把你吓得尿裤子嘿嘿嘿……”

撺掇他接了电话的小六子,哼哼,你今天完了。

祝砂身后,数字小队开始了内斗。

……

“宿主,现在红屋顶野营区内仅剩68个当地人机会,即将到来的人群里能够拿得出1枚晶核的人应该不少。当地人名额很可能会被全部占光,而外部的帐篷安全区,经过推算,最多仅能容纳100名成年人。”

168个人,这个数字在祝砂脑中回响,难道红屋顶只能救下168个?

“系统,之前说的野营区升级,你可以查看到升级方向具体是什么吗?”祝砂还没有确认升级,她暂时也不清楚野营区的升级计划到底是什么样的,如果可以扩展人数的话,就能够更有把握“吃下”这群幸存者了。

“需要耗损一定量的能量哟,宿主是否确认查看?”

“确认。”

短暂的能量消耗后,系统给出了回答:“宿主,经确认,本次红屋顶野营区有两种可升级方向,一是扩大野营区面积,根据当前无固定居所的居民数量,安装相应数量的简易居住区。二是升级野营区内的沟通环境,当地居民在红屋顶生活一个月以后,可在红屋顶花费10晶核升级手环,升级为智能手环,可显示时间,并支持晶核储存、交易和20km内的沟通。”

“宿主,两种可升级方向,不进行人为干预的情况下,各有50%的机会。如果进行人为干预,预计需要耗损部分能源。”系统继续补充道,“损耗能源在可接受范围内。”

既然如此,祝砂就消耗了部分系统能源,用来选择第一种升级方向了。

第二种升级方向当然也很好,如果没有这次的人潮的话,第二种升级方向一定更受期待。但事急从权,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再说。

第二种升级方向总能再次升级出来的,可这批人如果真的死亡了,就再也无法挽救了。

……

红屋顶顶端的屋顶再次闪了起来,与此同时,发出了响亮的一声——“叮咚”!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被吓了个一激灵,然后赶紧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也是一头雾水啊,“我也不知道啊,赶紧先回去,肯定是红屋顶出事了。”

不同的方向,不同的人,抱着相同的关切,迅速返回了红屋顶,在红屋顶面前的空地上聚集后,才听到前方查看情况的人的声音。

“红屋顶发布任务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比起同为居民的大家平时发布的任务,就算有可能会被红屋顶认可贡献,但与红屋顶自身发布的任务相比,孰轻孰重,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有人已经忍不住追问了,“小光,赶紧念一下任务啊,别等着。”

抢先来到红屋顶招揽板面前的小光,光荣地接下来为红屋顶传话的任务。他用力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道:

“红屋顶野营区即将升级,预计在明早六点完成升级。本次升级将扩大野营区的居住范围,并为当前流动的当地居民开设居住区,预计十人一户,请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经监测,十天内,东南方向将有大批量幸存者来临,请红屋顶居民做好接待和容纳工作,合理使用红屋顶周边的102号车、帐篷安全区域等设施,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事故。”

“本次任务奖励:凡参与并做出贡献者,均可根据贡献值纳入排行榜。凡有贡献者,升级开设的居住区只需10晶核即可入住,他人不可擅闯私人居住范围。”

“哇!”

“我靠!”

“哇靠!”

在小光念完后,人群中爆发了一连串的叫声,稍远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听到小光念的内容,但消息也很快被传了过来,然后又兴起了一连串的叫声。

祝砂身处人群中间位置,旁边的海迪也冒出了,额,可以称得上是“惊喜”的喊声。

她兴奋地拉住祝砂的胳膊,感叹道:

“祝砂姐,原来红屋顶真的会听到我们的话诶?你今天才接了电话,这才多久啊?红屋顶就要升级了,还给我们发布了任务。”

旁边有个女声反对了海迪的话,“才不是呢!102号车在那个什么中心安全区的人打电话来之前,就已经出现了。我们红屋顶肯定早就发现有人要来了,已经在提前做准备了,这个电话,最多就是推动,不能掩盖我们红屋顶的未卜先知。”

海迪也不生气,她一个劲儿地点头:“对对对,你说的也对,红屋顶最棒了!”

本质上是要去救人,还要帮助他们融入红屋顶。

要是很久之前,他们自己都还没有归属感的时候,谁去救人啊?可现在,他们是真的把自己当成红屋顶居民,红屋顶也真真切切被他们认可为是最棒、最安全的安全区。

所以,当红屋顶发布任务,让大家以“主人”的姿态,去救助那些新来的人时,大家想的,就不再是自己去救人了,是不是耽误了自己的时间。

而是——冲呀同志们,明晃晃的贡献点来了,先到先得啊!

……

远处,黑压压一大片,但又不完全密集的人,伴随着血和肉,向着红屋顶的方向更进一步了。

“队长,还要多远啊?”干瘦的男人舔了舔自己起着硬皮的嘴唇。

“不远了,应该,很快就要到了,应……”第二个‘应该’被人努力咽回了喉咙里。

……

“擦——”

“西南四路到了,请乘客从后门有序下车。下一站终点站,西南五路。”

终于抵达了

王宝儿是生活在南方安全区的一个最常见的普通男人, 如果时间没有记错,那今天应该是他二十岁的生日。

如果现在还不是末日,他应该已经在那一年考完了高考, 按照他的成绩来说,大概率是考不上985或者211的, 但是他很勤奋, 至少可以考个普通一本。就算高考失误, 应该也可以考上二本吧?

那他现在在干嘛呢?应该在老老实实上课, 他肯定不敢逃课的,但应该会偷偷看一看手机, 自己的高中同学应该有给他发“生日快乐”的, 晚上回到宿舍, 可以和父母打一下视频,说一说自己过得怎么样?

王宝儿一边畅想着, 一边咬紧牙关, 带着自己这一批人往前走。

当初走的时候,人数太多了, 几乎是掏空了南方安全区所有的底层人,乌拉拉一大片。那时候, 大家总觉得, 有这么多人呢,他们也都悄悄藏了武器, 应该很安全吧?

但实际上不是,或许当初有将近两千人的队伍。可现在,虽然没有报过数, 但王宝儿自己估计,他这边只有九十几个人, 另外九个队伍的人只会更少。

全部队伍被分成十个小队,其实也不能用队伍来形容,大家现在都是一盘散沙,只是剑已出鞘,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大家的终点是同一个,于是分成十条路,愿意跟着走的就走,可其实谁也救不了谁。运气好的,没有撞上丧尸大部队,那就多走一走,运气不好的,就只能踩着别人的尸体往前跑了。

干渴的喉咙上下吞咽,王宝儿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小队长,这些人也不会听他的,但他总想让大家别太失去希望。

“大家别停,我们再走一截,走到前面,我们努努力,争取抓几只野兔,再好好休息一下。”王宝儿以为自己的声音应该说得很大,但实际上,距离他三四个身位之后的人一脸麻木,完全没听到他的声音。

而身边零星几个听到的人,也只是疲惫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了下去。

王宝儿不免有些泄气,但他努力宽慰自己,他不想放弃,他从南方安全区出来,不就是不想永远吃别人剩下的骨头吗?

他想活下去,想真真正正作为人活下去,所以当听到阿大他们说的红屋顶时,他心中升起了一团火焰,如果在哪里,在哪里努努力,那他做的一定不是无用功吧?

“大家再坚持一下,我们肯定已经快到了,这段路都没有遇上变异动物和丧尸呢,肯定快到了。红屋顶周围没有丧尸,大家记得吧?”

这句话终于让周围人有了不同的表情,是啊,说出来才意识到,比起前几天的惊险,今天居然还没有人被变异动物叼走,也没有丧尸向他们冲来。

大家干瘦、疲惫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抹期待,有可能吗?真的要到了?

突然,一个浑身挂着丧尸残肢的中年女人大喊道:“是香味,是香味,我闻到了香味!”

周围不少人也都挂着自己搜罗来的防身装饰,可鼻子周边能闻到的都只有属于丧尸的腥臭味,连他们自己的臭味都掩盖了,哪里还有香味?

众人不信,那中年女人也不管了,她孤身一人,也不管这些同路人,从人群中间,她伸直了胳膊,踉跄向前,一双眼睛直愣愣地望向自己闻到香味的方向,那里一定有食物,她要赶紧去。

灌了铁水的双腿终于又有了力气,中年女人疯狂地向前跑,这群人里有不少人都已经没有理智了,自身机械地跟着众人走动。

在中年女人的冲击下,后面的人虽然根本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也没有闻到什么,可也还是疯狂往前跟着跑了。

一个带动下一个,发出的动静不可谓不大,王宝儿焦急地让大家不要一窝蜂跑,惹来了变异动物或者丧尸就遭了,即使没有这些危险,可如果有人摔了,没死在那些东西的嘴里,却死在了同类的脚下,那何其可悲?

但王宝儿的话就像是一阵烟,风一吹就散了。咬咬牙,王宝儿也只能跟着往前跑,总不能任由这些人乱跑,如果方向错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中年女人不管后面跟着她跑的人,她只是努力地嗅着前方的味道,那种香甜的味道,强势地穿过腥臭味钻进她鼻腔里的味道,她一定会找到的!

转过不知道第几棵树后,原本密密麻麻的树丛,一下子就变了模样。女人身后的人恢复了理智,不敢置信地望向前面空地上那些人,最终视线却落在了人群中那几口大锅上。

口水不停地分泌,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他们还有可以分泌的水分。可经验告诉他们,食物可口,但有些人类却可怖,最先抵达的人刹住了脚,后面的人也纷纷停住,没有刹住的人则向前倾倒,很快哗啦啦倒了一大片。

只有带路的中年女人,她本来是腿软,摔在了最前方,然后又念叨着“死也要挖一口吃”的话,跌跌撞撞地往前冲了。

随后赶来的王宝儿,被阻拦在人群后,阻拦不及,眼睁睁看她冲进了那群和他们完全不一样的人类之中。

然后,发出了……额,什么声音?

“吸溜——吸溜——”

想象中的惨叫声并没出现,王宝儿只听到了一连串的喝粥和吸口水的声音。

身边变得宽松了一些,有人忍不住要靠近,但很快又退缩。

王宝儿睁开眼,发现那群光鲜的人正在向他们招手,好几个人手里拿着一个超大的饭勺,还有人冲他们喊,喊什么?

“新来的,赶紧过来排队,先到先得,等会儿吃完了还要赶紧上车,下一批人说不定就要来了!”

大家听懂了排队,至于上车、下一批人?那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你挤我一下,我挤你一下。随后又在那人的“都不许挤,好好排队,每人都有份,谁要是挤人,那就没有了。”

在食物的引导下,队伍很快就排了起来,九十多个人像一条贪吃蛇,每人发了一个木头碗。王宝儿排在最后一个,挨个数数,确保跟着自己的人都在排队了。

等每人领到了自己的木头碗后,王宝儿看到那些人脚边还有一大麻袋的木头碗。

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奇怪了,可舀到碗里的食物不是假的,里面有他们熟悉的野菜,也有一些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食物,白白的,软软的,吃起来有点像鱼肉,但想不起来是哪种鱼肉了。

“野菜鱼肉粥”做得十分软烂,抱着碗直接喝就行。王宝儿的注意力已经不能放在自己的同路人身上了,他也饿得不行,低头狼吞虎咽地将碗里的粥吃了个一干二净。

在这种末日,没人会浪费食物,不管是想卖了他们还是吃了他们,都没必要通过给食物下毒的方式来处理他们,谁也不怕这食物有问题。

第一个分到粥的中年女人最先吃完,连碗都舔得干干净净。她眼里大概只有这口锅,吃完了又蹭过去,递出碗,一副“还要”的模样。

负责分发食物的人,推了推自己鼻梁上千疮百孔的眼镜,然后用那根大大的木勺敲了敲锅沿,扭头向另一边喊道,“猴子,这边吃得差不多了,赶紧来带人。”

王宝儿这才注意到,原来在锅的不远处,居然有一块大概是铁牌,背对着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又感觉有点熟悉。

从那块大铁牌的后面走出一个有些刻意的男人,看上去他似乎有些在意自己的形象,身上穿着的衣服和其他人一样,黑色的一大片,把身体全都包住了。

诶,这个好像之前阿大他们卖的帐篷衣啊,是阿大他们的人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王宝儿正打算试探着问一问,就听见那个男人提高了嗓子喊话,“按照刚才排队的顺序,来这边依次排队,等会儿102号车就来了,咱们坐车回红屋顶去!”

红屋顶?是红屋顶!

因为吃饱了肚子,脑筋开始转动,正在思索这些人为何如此好心的幸存者,终于听到了自己苦苦追寻的名字。

“对,是红屋顶。我们都是生活在红屋顶的正式居民,你们在靠近红屋顶一定范围后,就被红屋顶注意到了,所以特意给我们发布了任务,让我们来接你们。赶紧排队啊,别耽误时间,除了你们之外,应该还有其他人,你们节省了时间,其他同伴也能够更早去红屋顶,到了红屋顶,一切就好了。”

这样的话实在是太温暖而又推动性了,不用猴子再催促,大家已经快速排好队了。既然是红屋顶,那有食物、有车,就再正常不过了。

阿大说了,红屋顶会持续升级的,之前没听他们说有车,那红屋顶肯定又升级了。升级好啊,这说明他们来对地方了。

王宝儿也安安静静地等在队伍最后面,牢牢抱紧手里分到的木碗。刚才有人吃完后,想要把碗还回去,但那人说了,这是夏禾小队给所有幸存者准备的物资,每人一个,不用还。

还有锅里的食物,听说是祝砂和红屋顶养殖场联合提供的。

眼前是实实在在给他们的好处,王宝儿已经不用再找寻阿大的踪迹来证明这些人的可信了,只有红屋顶,只有红屋顶才能做到这一切,他们安全了。

在踮起脚,看到远处驶来的熟悉而陌生的公交车时,王宝儿想,希望其他人也一定要赶紧找到红屋顶的人啊!

阿芳午夜按摩店

一辆车最多容纳64个人, 这还得努力挤上去,大家完全被挤成了沙丁鱼罐头,但没人有怨言, 大家的眼睛都在努力往窗外看,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感叹。

王宝儿作为压阵的那一个, 是在几小时后, 第二批登上102号车的。他上车的时候, 另外几队人也被带了过来。

之前他想打听的阿大几人也有了踪迹, 原来是派出去将其他几路人带过来了,南方安全区的人大多认识阿大几人, 只有他们去了, 那些人才能安心跟着走。

前面几十个吃完饭的人, 也跟着王宝儿一辆车去了。摇晃两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红屋顶站]。

这里还不是红屋顶外面, 还有一段距离, 但很安全。

王宝儿认得沿路放置的那些帐篷,时不时也会看到变异动物向这条路冲来, 然后被红屋顶出品的帐篷给反弹回去了。

谁也别想危害这条路的安全。

沿途,猴子跟他们介绍, 这些帐篷都是他们新买的, 是全体红屋顶居民赞助的,估计以后都会安置在这里。

不仅如此, 等会儿进了红屋顶里面,他们还要去洗头洗澡,据说这些是公共设施, 也是要花晶核的。

而且他们会领到属于自己的手环,就跟这些正式居民手腕上戴的一样。

猴子眼睛一转, 补充道:“你们也不要觉得惶恐,也别觉得我们红屋顶是冤大头。也就是你们人数多,我们红屋顶怕你们全死在外面了,特意给我们发了任务。不然你们都要老老实实地在外面挖好长一段时间的野菜呢。”

“喏,到了。外面这些帐篷区,也是大家伙一起弄好的,我们只能帮你们暂时活下来,但后面到底能不能活,能不能好好活,那还是看你们自己。”

猴子看了看那些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人,他们身上从南方安全区穿过来的衣服不仅脏,还完全是破布条了,眼看着天越来越冷,那些衣服干脆就丢了。

现在穿的都是红屋顶正式居民贡献出来的衣服,也是大家唯一的存货。心疼肯定是心疼的,但是大家私下里聊一聊,觉得红屋顶肯定不会任由他们只有一套衣服换着穿的,下次更新的时候,说不定就有卖衣服的了。

现在给的东西,与其说是赞助这些幸存者,更要紧的,是他们在努力挣贡献点。

看看满满当当的排行榜,排在第932名的倒数第一,可是后悔得不得了,早知道之前多捡点木头了,现在垫底了,真丢脸啊!

猴子还是满意自己的位置的,中不溜的,幸好他手速快,抢到了带路人之一的工作。

王宝儿等人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帐篷,还有帐篷围成的居住区,心里已经迫不及待了,可是看着那些已经变得干干净净的人,比之前他们从南方安全区出发的时候,还要干净的人。

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冲过去。

第一个试探抬腿的人被猴子拦住了,“往哪儿去呢?刚才不说了嘛,要先去洗头洗澡的,新衣服也在那边,都听好了,我们红屋顶最喜欢干净的人,要讲卫生,不要邋里邋遢的,谁也不许在红屋顶里随地大小便或者吐痰,在红屋顶周围也不行!”

大家纷纷点头答应,并且将猴子的提醒牢牢记在了心里。

等从公共浴室出来后,王宝儿等人就改头换面了,虽然还是干干瘦瘦的,但好歹看上去整洁了许多。

猴子带他们出去,这次有功夫介绍红屋顶里面的具体情况了。

走到大门口,猴子给他们指了指旁边插着的一大块木牌,“刚才说的没记住也没关系,这上面写着红屋顶的生活指南,都是经历过义务教育或者扫盲的吧?认字就行,行了,赶紧去确认好自己住哪儿,确定之后不能更改,不许吵架、打架,以后吃什么、喝什么自己负责,祝你们很快成为正式居民!”

……

太阳落山时,最后一批幸存者也已经上了车。祝砂和树屋小队的众人一起返回红屋顶,养殖场的蚯蚓供应是有一定控制量的,里面的变异蚯蚓不好直接全部拿来吃,总要给它们留下放置大脑的一截身体的。

所以后来,祝砂和树屋小队的人就在外面捕猎了,当然,还是以变异蚯蚓为主。

最后一辆车没有满载,剩下二十来个幸存者和祝砂他们一起返程。

路上,海迪看看天色,觉得有点可惜,“人有点多,你们最后这一批大概是赶不上进去洗澡了,今天先将就一下,明早再说吧。”

猴子也在这辆车上,他点头,“对,就像我刚才跟你们说的,如果不是正式居民,而是选择游客模式的话,那你们只能白天在红屋顶里。”

闻言,那些幸存者倒没有多少遗憾的情绪,能够顺利找到红屋顶就已经很好了,他们总归是安全抵达了。

不过,现在这点平静,在看到外面人为塑造的安全区后,就掀起了巨浪了。

那个脸上笑眯眯的,正在往锅里面加野菜的,还是他路上看到的那个死鱼眼男人吗?

还有那位阿姨,之前不是还说要是敢打她内衣里藏着的野菜的主意,就要一起死吗?现在怎么把野菜全分出去吗?

那个人,还有那个人,居然还接过来了?不怕被讹吗?!

因为不能洗澡,所以二十来个灰疙瘩就直接进入了帐篷安全区里了。这下子,可就更热闹了。

后来的人找到了自己的同路人,关系好的,已经恢复了精神,能够打闹起来了。

“你小子,你小子,也不知道给我接点水,好歹让我洗把脸啊!”

“啊呀,啊呀,你别挨着我的衣服了,这可是新衣服。你还想白蹭我们红屋顶的水?自己去旁边摘一片叶子,用尿打湿了自己擦擦好了,你还嫌弃你自己的尿呢?”

“哼,我可不嫌弃我的尿,反正今晚我跟你一起睡,你不介意跟尿味一起入睡就行了!”

“滚滚滚,帐篷上挂着一个碗的帐篷,里面是提前给你们准备的水,先到先得啊!”

“不早点说!”

红屋顶内的正式居民,悄摸摸地在红屋顶野营区的边缘偷听这里的情况,确定他们比较安稳,而且没有出现什么嫉妒、不满等不良情绪后,这才真的放下了心。

三三两两的人,约着往回走了。

“哎呀妈耶,折腾这么多天,可算是搞完了,我这把老骨头呀,可是要累死了。”

绝大多数人的方向都在野营区的右后方,中心后方是居民楼,而右后方的大片区域则是红屋顶再次升级后,出现的居住区。

这个居住区虽然比不上居民楼那么牢固,但也不会倒,有点像建筑工地的工人们短期生活的那种简易楼,略显局促,但比大家挤在地上好太多了,每个房间里还提供了大通铺,睡眠环境比之前好太多了。

回去的路前半截是一样的,祝砂跟众人走在一起,快到居住区的时候,一个豪华版帐篷有些突兀地被放置在那里,旁边插着一块木牌,依稀看见七个字,[阿芳午夜按摩店]。

“兄弟们……阿芳午夜按摩店今天八折啊,明天没什么事,不来放松一下吗?什么都可以按的,真的。”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在帐篷外站着,帐篷的门帘被严密地拉着,他有些局促又有些隐晦地拉客。

‘阿芳按摩店’?祝砂在人群中停住了步伐,这几天太忙了,她甚至没有时间关注红屋顶内部的情况。

祝砂的手指有些痒,如果有人胆大包天打算为所欲为,那她今天晚上可就要替天行道,哦不,替红屋顶行道了。

跟祝砂一起停住步伐的人还有很多,不少人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什么‘阿芳按摩店’,还什么都可以按,这种欲说还休的话和语气,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对帘子里面的情况升起别样的看法。

大部分人倒不是蠢蠢欲动,想要去尝试一下“什么都可以按 ”,而是有些犹豫地回头,看向红屋顶的方向,这肯定不是红屋顶喜欢的吧?

他们要是上前打击非法行当,算不算做贡献啊?

就在这时,两个并肩站立的男人义愤填膺,“尼玛的,你这个狗东西太不要脸了!”

其中一个男人愤愤不平地扭头,“别信这丫的,按摩店里有个屁的阿芳,只有阿方,脑壳方的方。”

另一个男人紧接着说道:“这根本是他的揽客招数,你一进去,这个络腮胡就要露出真面目了,按得你嗷嗷叫!”

“就是,就是,我们明明是想去拯救里面的阿芳的,没想到被阿方强买强卖了,按得我脚今天都是肿的!”

“最可气的是,这个家伙居然还凭借这个破按摩店,又加了一份贡献,蹭蹭往上涨了13个名次啊,13个啊!”

他当然记得清清楚楚了,因为他就是被他挤下去的第13个人!

“这太不科学了,他绝对没有按摩师资格证,我要向红屋顶举报,取缔他的按摩师资格,把这份职业拓展的贡献扣除掉!”

祝砂的手一下就不痒了,而且深感同情,说多了都是累,现在噼里啪啦说的,都是他们的血泪啊。

阿芳,哦不,阿方的“真面目”被揭露后,他就不再是刚才那种“我很惭愧,但又不得不揽客”的样子了,粗嘎嘎的声音大声喊:

“阿芳按摩店,十年老招牌。新店开业,八折优惠啊,舒筋活血、放松肌肉、缓解疲劳,嘎嘎棒,嘎嘎舒服,老带劲儿了!”

“舒服你个头!这是诈骗啊,这是红果果的诈骗啊,红屋顶大人,您要为小的们做主啊,六月飞雪了啊!”

红屋顶外,依稀听到点热闹动静的王宝儿一脸期待,里面的人过得真好啊,大家一定很幸福,现在还在里面搞活动呢,他也要加油,争取早日成为正式居民!

再次合成抽奖机会

“人潮”任务结束后, 行商队也准备继续出发了,本来是想跟中心安全区通个电话,看看哪些商品最适合带货的。结果, 当初向前说的“信号不稳定”居然是这么不稳定的,除了那一次接到了电话外, 后来再也没有拨通过。

既然如此, 那就没有办法了, 行商队按照自己的计划准备了货物。

从红屋顶里直接购买的货物最简单, 但阿大等人还准备带一些末日特产,就是变异动物肉。

私人任务一发布, 不管是什么变异动物的肉, 拿来都算数。再经过食品加工厂的一加工, 肉块分明了。最要紧的是,除了散户外, 行商队还包揽了养殖场的产品, 买了好多的蚯蚓肉和调料包。

除了行商队要带货外,养殖场的生意主要是在新来的幸存者们之间展开的。也许是当初抵达红屋顶的时候, 吃上的第一口食物就是包含了蚯蚓肉的粥,所以这些幸存者们对蚯蚓肉有着极大的好感, 三不五时, 就会来买上一点儿回去吃。

积少成多,养殖场的生意也算是红红火火了。

祝砂送阿大他们离开, 顺便拜托他们在路上休息的时候,可以做几个简易路牌,让其他没有被发现的人可以找到红屋顶。

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 祝砂没有解释,但阿大他们已经自行给祝砂想好了理由。

怪不得人家是第一呢, 你看看,你瞅瞅,就这思想觉悟,他们拍马也追不上啊!

“行了啊,再演就过了。”祝砂无奈地拍了拍阿四的脑袋,“快走吧,说不定你们下次回来,咱们红屋顶又升级了。”

……

幸存者们的居住区是在扩建后的红屋顶野营区的右边,野营区门口的空地还是保留了交易区。新加入的幸存者们,更是让交易区的热闹加倍了。

“擅长木工,可以做木椅、木桌、木碗、木筷……”

“擅长挖洞,可以做陷阱来捕猎。”

“力气很大,擅长搓澡。”

交易区还出现了人才市场,祝砂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准确的是,一串熟悉的络腮胡。

祝砂实在认不出一面之缘的“阿方”的五官,但他下半张脸的络腮胡,却十分有个人特色。在这种末日时代,居然还能留出这么规矩的络腮胡,也是一种特色。

不过嘛……

祝砂走了过去,“你不是在开按摩店吗?”她只是纯粹的好奇而已,可不打算来下一个搓澡单。

擅长“强买强卖”的阿方显然也没有在光天化日下“为非作歹”的想法,老老实实地回答:“不良客人一直捣蛋,我的按摩店倒闭了。”

短短一句话,祝砂甚至从中听到了他的委屈,一点儿也不像那天晚上被拆穿后,表现出来的豪迈拉客的模样了。

祝砂回忆起当时那两个客人,嗯,按摩店倒闭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再看看阿方的下一份职业规划,看来他确实是力气很大。

旁边有人路过,看祝砂在阿方跟前,还三两步并作一步地冲过来,生怕祝砂也着了阿方的魔爪。

“祝砂,你别听这小子胡咧咧。你看我的胳膊,他差点就把我的皮给搓掉了!”

又是一个受了重创的客人,他口中的罪证十分显眼,没多少肉的胳膊上,肿起了三条杠,还泛着瘀点。

祝砂沉默了,嗯,可以预料到,阿方的第二个工作也要泡汤了。

“你怎么不干脆自己去捕猎?”祝砂觉得,就靠他的力气,穿上帐篷衣,出去捕猎实在是很轻松的事情。

但阿方显然跟祝砂有不一样的想法,“我不。红屋顶更喜欢特殊的人,我要做不流于大众的工作。”

祝砂:“……”所以你就去祸祸大家了?

“再说了,我开的按摩店本来就是十年老字号,我末日前花了全部积蓄,才买下了那个老字号呢!”

祝砂和周围的人:“……”

想了想,祝砂想起了刘艺,就是之前负责公共厕所设计的女生。前几天她来找了祝砂,说是打算将艺术与生活结合起来,准备去102号车的各个站点去修房子,哦不是,是去修建艺术建筑,现在来拉投资来了。

正好,一个顶三个的建筑工就找到了。

末日生活不易,祝砂的存款也是岌岌可危啊,招一个顶三个的员工,不久可以省去两份的工资了吗?

“考虑换个工种吗?”祝砂问。

阿方看着祝砂,“什么工种?太普通的,我不做。”

虽然她不觉得按摩工和搓澡工有多不普通,但既然如此,“是一份艺术工种。既可以满足末日里的精神追求,又可以在物质上得到一些支持。”

阿方的眼里满是怀疑,在“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上,他可是行家,你想骗他?

祝砂眼尖地看见了刘艺,伸手招呼她,“来这里,你说的那个宏伟的艺术计划,这是可以招揽的员工之一。”

祝砂是没有艺术细胞的,让她来跟阿方说,“狗肉”基本上是摆在店门口的,但刘艺就不一样了,她是真觉得自己在卖羊肉,哦不,是在搞艺术。

祝砂站在一边,准备将招聘大舞台交给刘艺,谁知道她还没开口,刚才还满脸怀疑的阿方瞬间变了模样。

动作十分迅速地用手粗暴地擦干净了木炭留下的痕迹,然后快速重新书写,【擅长艺术,尤其擅长建筑艺术】。

祝砂:“……”

这是在搞什么东西?歧视还能这么明晃晃的?

阿方成功入职刘艺的艺术建筑公司,成为一名光荣的艺术搬砖人。

“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投资人。不是甲方,胜似甲方的那种投资人。”刘艺高兴地给阿方介绍他们的‘金主’。

祝·金主·砂:微笑。

阿方一点儿也不方,他再看向祝砂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怀疑,只剩下满满当当的尊敬,一个鞠躬道:“祝投资人,有事您吩咐!”

祝砂收回了微笑,“大哥,能屈能伸,你不成功,谁成功啊?”

“踏马的,这个阿方又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又往上窜了十个名次?!红屋顶大老爷啊,六月飞雪啊!”

远方传来了真挚的问候,阿方瞻前马后,随同自己的老板,去红屋顶外,查看艺术培育基地去了。

祝砂:我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当年当NPC的时候,但凡有这种本领,我也能混成男女主的跟班的跟班之一啊!

系统:“宿主,您不要太谦虚了。”

祝砂:“谦虚是中华的优良传统之一嘛……对了,系统,我总觉得,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你记得吗?”

系统:“宿主,根据我的查阅,您并没有登记在案的日程提醒。”

祝砂远离人群,边走边思索,“是吗?可我怎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应该有一点‘小鹿乱撞’的感觉的。”

系统:“……”

“上一次‘小鹿乱撞’的时候,是第一次抽奖的时候。宿主,是打算第二次抽奖了吗?”

抽奖?!祝砂恍然大悟,对啊,当初的两条消息,第一条野营区更新是完成了,因为刚好赶上了大任务,就忘记了兑换十个抽奖碎片了。

亏了,亏了,早兑换早享受啊!

“系统,你怎么不提醒我啊?”祝砂心碎了。

“我以为宿主有您自己的计划。”系统觉得自己突然进化了,有点类似末日前,像宿主一样的人类们的生活状态了,[不理解,但尊重]。

祝砂已经没有时间去纠正系统的想法,她已经全副心神放在祈祷上了。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让我开出一炉子“金丹”吧!

短暂又漫长的等待后,祝砂的“抽奖炉”开了,但果然没有冒金光。

祝砂枯萎了,看到抽奖抽到的东西,她感到了末日对她的恶意,太过分了,在这种末日时代,一个大头贴机有什么用?

还不如第一次抽到的娃娃机呢,好歹娃娃机还配合末日,里面的“娃娃”是真有用,可这个大头贴机是真拍大头贴啊!

这有什么用?!就为了人死了,挖个坟,能认清楚坟里是哪个吗!?

“宿主,你不要这样想,它,它也会很有用的,说不定就能够开展一些新用途呢?”系统绞尽脑汁,推销着这个大头贴机,“而且都已经兑换出来了,这次的大头贴机虽然不能完全适应末日,但也不像娃娃机那样随机投放,可以让宿主自己选择投放位置哦。”

祝砂扯了扯嘴角,算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慰。虽然她感觉这个大头贴机投放到哪个位置都差不多,但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兑都兑换了,总不能白白浪费一个设施。

投放在哪里呢?祝砂觉得这个大头贴机不太值得耗损她的脑细胞,干脆就把决定权交给其他人了。

正好,这几天陆续有幸存者成为了新的当地人,正式居民突破1000了。

【嘀,红屋顶野营区成功入住1000位正式居民啦![撒花][鼓掌][喝彩]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红屋顶特推出福利设施。大头贴机即将上线,请大家做出选择,将大头贴机安放在合适的位置吧!】

随后,祝砂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千万不要小瞧人的弹性。虽然末日把人类这样,又把人类那样了,但只要吃饱睡足,人人又是一条好汉。

“啊,大头贴机,爷青回!属于我的中二时代终于又回来了吗?”

“什么破烂玩意儿,一点也没有用,白占地方,建议安在我家,我愿意为大家节省公共空间!”

“滚你丫的,算盘珠子都打到老子眼珠子底下了……”

末日版扑克牌

这次红屋顶野营区升级的同时, 整个红屋顶旗下的员工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外出时使用的工作服得到了升级,从一星期补充一次能量,延长到了一个月补充一次。并且防御范围扩大, 只要工作服穿戴人有需求,就可以防御一切外物。

又是一个星期一, 这一次, 雅雅等宣传员决定要走得更远, 这一次, 他们会迅速往远处推进,重点不再放在搜寻幸存者上, 而在广泛宣传上了。

“雅雅, 这是我的大头贴, 你可以贴在指路牌上。要是我的家人还活着,肯定会相信咱们的指路牌的。”

“还有我, 还有我的, 看我的照片,这么大, 还是高清的,花了我三大块肉, 你贴上, 最好在远一点的地方贴,一定有很高的可信度。”

这些人不管是为了找自己的家人, 还是真的想要提升可信度,总之,陆陆续续的, 在雅雅等人走的时候,背包里背着的就不仅仅是小斧头、小刀之类的工具了, 还有数不清的大头贴。

当然了,这还只是大家在大头贴机出现后,不小心发现的用途。实际上,红屋顶内还有更多的大头贴,私人任务牌的右下角已经用本人的大头贴取代了名字。

祝砂经过居民楼和居民区的时候,还可以看到大量的大头贴,全贴在最外面的大门口,彰显着这个房子里住着哪些人,基本上无人缺席。

走到红屋顶门口时,祝砂更是无奈无比,当时为了避免麻烦,由红屋顶居民自行决定了投放位置。最后的位置就确定在红屋顶野营区的门口,由于收费较低,基本上一袋野菜也就可以拍一张,所以大家都喜欢去拍。

拍完了之后,好像特别感谢红屋顶,在捕猎之余,就会挖点不知名的野花野草什么的,装扮成一束花,然后贴上自己的照片,摆在红屋顶野营奇卖店的台阶两边。

说实话,白色的花装点得多了,这场面就显得有些庄严,弄得祝砂想去买个便当,都要先整理一下仪容。

等待拍照的队伍总是排着的,白天人还稍微少些,毕竟大家都是要做正经事的,但到了傍晚,空闲下来的人就找到了好去处了,哪怕是排个长队,大家也要排着。

白天的收获除了换取日常需要和晶核外,就是用来拍照的,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拍照,祝砂只是在第一天晚上尝试了一下而已,然后就完全不管了。

但这些人却还是一堆挤着一堆,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祝砂路过了一群拿着半个手掌大小的大头贴的人群,远远还能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走近了,这些人就莫名安静了下来。

经历过读书、打工的磨炼的祝砂,很快就意识到,这些人怕不是在说有关于她的内容吧?不会又想找事吧?

祝砂没有走远,那些人便你推搡我,我推一推你的,选出了一个代表,站到了祝砂的面前。

严阵以待的祝砂听到了很不末日的话,“祝,祝砂,你可以给我们几张你的大头贴吗?中号大头贴那种。”

祝砂:“……”

“宿主,难道是您的桃花?”系统突然出声。

祝砂心中驳回,“你看哪家的桃花,腿抖得这么厉害的?你说他拿回去辟邪,还可信一点。”

“宿主,您说的也很有可能呢。”

“……”

大概是祝砂的沉默让他心慌,这人很快又道,“我愿意出一个晶核跟你购买,偶像,拜托了。”

都末日了,居然还有闲心追星?虽然祝砂不是星,但她的第一反应确实是这个,反正现在也没有网络,不存在大面积传播的情况。

祝砂想了想,同意了,她那天晚上拍了几张大头贴,正好选择了中号尺寸。默认模式是五张,祝砂从背包里拿出来,在那人亮着精光的眼神里,有些犹豫地抽出了三张,自己还是保留了两张。

出于对末日的尊重,祝砂觉得这些人应该不会是单纯的“追星”,怎么也应该和正事有关,可能是暂时不好跟她说吧?

虽然不知道跟她的大头贴有什么关系,但尝试本来就包含试错。

给了大头贴之后,祝砂就坦荡下来了,这对她没有危害,她要出去捕猎了,晚上找个手艺好的小摊,烤个兔肉吃好了。

就当是庆祝又有一大批幸存者成为了正式的当地人吧。

红屋顶野营区:1512/5000.

……

傍晚,祝砂提着几只一看就好吃的野兔回了安全区,本想在门口找个厨师进行烹饪。没想到正当饭点的时候,交易区却没有多少人。

没看到熟悉的面孔,祝砂只好先随便找了个人试一试。

厨娘欣喜地接单,还承包了去皮等一系列操作,顺口就解答了祝砂的困惑。

“您可以先去里面逛一逛,听说下午有人做出了扑克牌,里面打得正热闹呢。”

他们之所以还在做生意,一方面是为了赚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还不是正式居民,太阳下山后,他们就不能进去了。

据祝砂的了解,当时带回来的这些幸存者,现在应该多少都攒了几个晶核了。有一半的人迫不及待地缴了晶核,成为了当地人。也有一部分人攒了晶核先购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重新攒。

反正都是安全的,这部分人也不介意先生活在外面。

约定了吃饭时间后,祝砂就往里面走了,“扑克牌”?这种娱乐工具是当初最先被抛弃的,估计早就成了变异植物的养分,但他们居然做出了扑克牌?

本来没觉得特别无聊的祝砂,都觉得有点手痒了,快步找准方向,她很快看到了一大群人。

主要分为三堆,坐着的人后面还或蹲或站着不少人,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啊呀”“欸”“别”之类的感叹。

大家都全副心神地关注着牌上的局势,居然没有人注意到祝砂的出现。

祝砂一开始也没有发现异常,人太多了,她根本没有挤进去。直到中间那一堆,这局牌大概已经到了末尾,那人手持好牌,激动得不行,喊牌的声音大得连人群外的祝砂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二!来,要不起吧?”

“哼,要不起你个头。来,看清楚了吧?祝砂!手里没有大牌,你以为我白抓的地主啊!?”

祝砂:“……”怎么回事?她的名字变成拟声词了吗?

右边那一堆也发出了喊声,“哈哈哈哈哈,我就剩两张了,要不起吧?祝砂和夏禾都在老子手上,我赢啦!”

好,祝砂听懂了,她也终于挤进去了,看到了他们手里的“扑克牌”。她就是说,扑克牌的牌面好画,但材料哪里来。就算是用木牌,那也很难弄成一手握住全部牌的情况,麻将都还容易做出一些。

但人的智慧,不得不服。为了娱乐,这些人生生记下了15张人脸。这些人分别对应着数字牌、花牌和大小王。

其他的小牌就不说了,这些人的大小王选得好啊,祝砂代表大王,夏禾代表小王。

呵呵,也许她还应该觉得欣慰,这些人居然让她荣幸地担当了大王的角色,这真是对她的信任。

身边陡然安静下来,正在洗牌的人突然感到了一种类似班主任的凝视感,她后背发凉,缓缓抬头,看到了正在对面,脖子上的刀疤仿佛在冲她狞笑的夏禾,在周围人的眼神示意下,她又缓缓回头,看到了一根熟悉的棒球棍。

那人一软,妈妈,我的好日子看来是到了头了,我们来生再做好母女吧!

……

想要说服自己的脸变成大小王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祝砂和夏禾整整打了180秒的牌,才终于接受了末日扑克牌,现在已经可以随口喊出,“夏禾”、“祝砂”、“要不起”了。

不算红屋顶外的几百人,只看红屋顶内部的1500人左右的正式居民就知道,区区三副牌,那是远远不够的。

祝砂和夏禾自己都玩得开心,其他人就像是收到了信号,很快,祝砂和夏禾是中号大头贴就风靡整个红屋顶了。

兴许是祝砂同意了他们拿她的肖像来娱乐的事情,让大家觉得亲切。于是,接下来再想让祝砂帮忙拍大头贴的人,就越来越不见外了。

“祝砂姐,麻烦你笑笑,嘴角上翘二十度就好,你看,我做的牌,全是微笑牌哦~”

“大佬,麻烦您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我这套是凶牌!”

“大佬……诶,对了,就是这种冷漠脸,我这套牌就是冷漠style~”

祝砂:{面无表情.冷漠脸}她就是一个冷酷的拍照机器。

在红屋顶这边自娱自乐的时候,宣传员们已经带着无数张或大或小的大头贴奔赴在红屋顶附近了。

以往空飘飘的文字旁边,落下了用树浆贴上的大头贴,苍白的文字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一个用树皮包裹着全身的男人在周围寂静一片后,从地上爬了起来,凑近那棵树上刻成的“宣传牌”,仔细确认着上面的内容。

某地,一群红衣服的人快速奔袭,产生的声音吸引了数个丧尸。很快,一大群丧尸呼啸而过……

其中,一个灵活得有些突兀的丧尸从一旁凌乱的草丛里冒出头来,身上挂着、缠绕着丧尸的脑花、肝肺、肠子……

这只丧尸没有追上大部队,而是摸到了旁边那些红衣服的人留下的痕迹处:

【……红屋顶野营区欢迎您!】

同胞们现在已经这么丧心病狂了吗?连丧尸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