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落入敌手
“小幸来想让我喝的话, 你也得喝,来来来~味道很好~”
幸来咬咬牙,啊,真是警惕啊, 他是不是怀疑我下毒了?蝴蝶香奈惠的确曾经犹豫过是否要给我毒的, 后来她说幸来你不会用把自己毒翻了就麻烦了, 结果没给我。我真的没下毒!但, 没办法, 被怀疑了就要证明下。
幸来做出一饮而尽的姿势, 其实大部分酒顺着衣领浇进去了, 只在口唇沾了一点。
她觉得这气味闻着有些晕。
……什么?
上弦之贰非常满意的将她拉入怀中, 拿起酒杯又抵着她的唇灌入一杯进去。
“你是没有下毒, 小幸来,但是我下了哦?对于我没有用,但是对你可不一样, 我黄泉来的夫人,对于这种花街里专为不听话女人准备的药, 你可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
“童磨大人,有老鼠在附近。”
堕姬不得不打断上弦之贰的好兴致, 当然选择这地方他们也预料到鬼杀队会有所动作。这么多人类就像活着的肉盾, 打起来其实对鬼杀队非常不利。一开始堕姬就是为了能见见让童磨大人感兴趣的女人才来帮忙的, 作为女人来说唯有相貌是否美丽才是她感兴趣的。现在见了,发现也就普普通通, 谁知道为什么童磨大人口味这么独特。于是她的专注转移到有多少鬼杀队的人来, 她跟哥哥能吃几个柱上。
“我要的东西到手了, 接下来你跟你哥哥随意。做得好的话,无惨大人可是有奖励哦~”
上弦之贰抱着自己的战利品, 利用鸣女直接位移走人。
没错,他这回可是有无惨大人在后面全力支援。踏步直接就回到无限城内自己的房间,这点方便至极。而无惨所在之处,也跟这个房间相连,因此上弦之贰一回到房间就见到了自己的老大。
无惨有些嫌弃的看着他怀里一身酒气的女子:“就是她?”
上弦之贰面带笑容:“是呢,如果那家伙跟我们一样是鬼,一位能产下鬼之子的人类夫人岂不是很有趣?有她在的话,那家伙逃不掉。”
无惨面色深沉。后裔吗?之前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事实上变成鬼之后,鬼是永生的,完全不需要考虑后裔。后裔本就是为了延续种族而存在,但既然他一个人存活一个种族就能存活,那么要后裔其实并无意义。
但说不定,这会带来某些新的东西。一直以来他都找不到蓝色彼岸花,也没有发现能改良让鬼不再惧怕太阳的方法。他不断制造新的鬼,就是渴望从中找到新的希望,不同的人类体质不同,成为鬼之后也有多少的差异,从血鬼术的差异就能看出来个体的多样性。能产下鬼子的人类,是否也有不同的体质?从表面看起来很普通,也不是稀血,说不定是更深层次难以肉眼鉴别地方有某种不同之处。
最终无惨判断,暂时先不把她变成鬼,留一个特殊样本总没错。
“无所谓,她交给你处理,别弄死就行。人类跟我们不同,很脆弱。”
上弦之贰就等这句话了:“是的,当然会注意,无惨大人。我会很小心的使用,呵呵呵~”
无惨面色阴沉:“黑死牟回来了,伤势很重。半天狗被杀,猗窝座那个没用的蠢货竟然被吃了。童磨,你真的对那家伙毫无印象?或许是个你之前并不知道的兄弟?”
就像黑死牟(继国岩胜),最初也不知道继国缘一的存在,在从前的时代,双胞胎一向被视作禁忌。而且哪怕是双胞胎也有个体差异,就像黑死牟哪怕变成鬼,都未能够到无人能敌的天才剑士继国缘一的衣角。
上弦之贰也很无奈:“我是真的不知道,无惨大人。您不是已经采集过我的细胞跟血了吗?或许那家伙本身的能力之一就是能抄袭人家的血鬼术跟脸呢?”
无惨嫌弃:“你那没用的血鬼术有什么好抄袭的。”
上弦之贰:“但您不可否认,我的脸值得抄袭,不然那家伙怎么骗到这么漂亮可爱的老婆。对了,她应该还不知道她老公的底细,还以为我们是碰巧长一样。真是太可爱了,让我好想……”
无惨迅速让鸣女将空间连接断开。
就算是自己的属下,这个恶心变态劲他也受不了。反正敌人的软肋被他们握在手中,诱捕对手的饵已经准备好了。
上弦之贰没想到老板二话不说就走人,一下子自己的房间空荡荡,不再连接着老板住所了。
“哎?好冷淡~啊!一定是无惨大人体贴我,给我们一个安静点的个人空间,呵呵呵~无惨大人也赞同我,小幸来,你果然就该属于我。”
他自己的私密房间,面色潮红,没有任何抵抗力的醉美人。甚至还得到了老大的许可,他还要什么?也不要什么了吧。只要好好享用自己的战利品不就足够了?
“幸来,我的小幸来,我会让你记住我,不会再弄错。”
上弦之贰抱着美人走向床榻。
“也给我吧,更多的爱,我也想要啊!也给我一些你的爱,给我一个鬼的孩子。”
将她放在床榻上,上弦之贰觉得异常满足。呀,从头到脚都散发出桃花酒的香味,闻着都要醉了。泪眼朦胧的小幸来好可爱,现在,全都是我的了~
他凑过脸去舔她的泪水,不顾被惊醒的醉美人微弱的反抗,俯身覆上去。
……
…………
蹲在床头不远处的福泽幸来.真身,面如菜色扭头看向站在她身旁,身穿学生制服,脑袋上歪戴狐狸面具,露出的面部非常普通的高中生长相的少年。
“还不能走吗,松笛?”
松笛平静的回答:“不行,他很敏锐,得在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一个地方的时候才可以。而且这里是别人的术之内,对方还没有移开监视——啊,移开了。”
接着就听床榻那头传来特别不堪入耳的声音,福泽幸来的脸更黑了。啊,活久见,我竟然在听别人跟我(假)的床头,以后再没什么能打击到我了。
松笛点头:“现在可以走了,我们走。”
于是福泽幸来跟松笛一起溜出房间,结果那声音真是太大了,在外面都能听到,幸来觉得自己简直在经历一场社会死。
她忍不住问了句:“我说,那个是式鬼吗?让她做这样的事是不是太过分了?”
松笛很平静的回答:“没关系,因为本来就是被制造来做这样事的式鬼。你知道古代的丰收跟孕育女神吗?生殖崇拜时期的大肚子土偶,原型核心是那个。”
土偶?就是那种跟陶罐一样的东西吗?
福泽幸来一时间失语,不知道是该吐槽啥了。你们咒术师都是这样用咒术的吗,用它做真人版情趣娃娃?啊,突然想到如果是原本土偶的样子,那画面更加不忍直视了。
不过,这玩意儿好像挺好用的?
“松笛同学可以教我怎么做这个式鬼吗?”
“不行的,你的体质用不了咒术,死心吧。”
“哦,那如果有机会,劳烦你教一下我老公,拜托,拜托!”
……在想什么啊,真是,如果你老公能被那种程度打发了三岛前辈也不会如此辛苦。
松笛道:“毕竟是陶土做的,虽然我用了术,但过度使用还是会坏掉的,所以我们得在那个坏掉前赶紧走。”
幸来顿时产生危机感,那快走!
你可能有点奇怪,福泽幸来是什么时候跟松笛联系上的?
其实根本没联系上,她也是被中途摇醒的,真不知道松笛同学是如何成功偷梁换柱。之后她竟然要眼睁睁围观一个跟她老公长的一样的人,强推一个跟她长得一样的人。而且,还有一个高中生跟她并排蹲在床头被迫听18+立体声现场版。啊,好酸爽,这简直是一场社会死告别会现场。
幸好松笛同学一直都很自然很平常的样子,大约在咒术师看来这种程度只是小意思。这减轻了不少幸来的尴尬。
两人远离上贰的房间后,仗着别人看不穿障眼法,松笛先用一面镜子跟童磨视频通话了一下报平安。
视频那头的童磨大人本来表情有些凶恶,结果一看到松笛那边的背景里有幸来,立即换上笑容,还迅速用手拢了拢头发。
幸来犹疑的问:“你那边很忙吗?”
童磨大人:“不忙,一点都不忙。小幸来你不要紧吧?我听说你被那家伙带走了,有没有受伤?跟你讲遇到这种登徒子不用客气,直接捅他喉咙切他的的【哔】还可以【哔】跟【哔】他,总之不要客气!”
幸来:“你放心,现在已经安全了。他现在看不到也找不到我跟松笛,但是我们现在也出不去。”
童磨大人:“你们在哪里,难道是在无限城?”
松笛:“还是我来说。”
松笛解释了一下现状,童磨大人听了表示知道,会尽快想办法把他们弄出无限城。他又甜甜腻腻安慰了半天他的亲亲老婆,松笛实在不耐烦装作没有咒力强行挂断才算完。
幸来倒是松口气,看样子老公那边也很正常,没有被上弦贰或者其他的鬼找麻烦。
松笛:……你对你老公有什么误会,应该是对方担心他去找人家的麻烦好吗?
“说起来我还真是走运,正巧在这紧急关头遇到了你,谢谢你救了我,松笛。”
幸来再次感谢松笛同学,以及自己的好运气。若非松笛及时赶来,那她可就惨了。
松笛回答:“并不是好运,我先到达几个月后的时间点,又从那个时间点的黄泉洞再往前走了一段时间,幸好有赶得及。”
福泽幸来感动,松笛同学为了救她走了两次黄泉洞,真是个好人!
松笛郑重交代:“不用谢,这都是我必须做到的。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你的丈夫是个一不小心就会毁灭世界的存在,作为他的妻子你要有背负世界的觉悟,保护你自己就是在保护世界,所以,以后请多注意下自身安危,福泽夫人。”
福泽幸来:……???你在说啥子???我怎么他喵的一句都没听懂???
作者有话要说:
上弦之贰是深思熟虑,才用这等手段的。用特殊样本这个理由,才能从老大手下保住他的夫人。至于用药,如果不用药迷倒了再享用,万一挣扎太激烈忍不住吃掉就太可惜了。他自认为全都是好意。
……
…………
分明都是为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是的他就是个变态,每个童磨大人都好变态,这只偏好人.妻!
福泽先生: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第一百零二章 咒术师的科普
松笛同学也有些惊讶, 他没有想到作为妻子的福泽幸来竟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哪怕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结婚这么久了,不应该已经多少察觉到什么吗?真的完全没有发现的吗?
松笛道:“你完全不知道?”
福泽幸来摇头:“不知道。”
松笛看了看上方:“那正好,现在我们处于别人的术之中, 如果随便突破会被感知到, 最好等对方松懈的时候。先坐下来休息一下。”
福泽幸来担心:“但是之前的式鬼不是会坏掉的吗?被发现可怎么办?”
松笛同学:“我刚才想起来, 那个人的上司不是说了让他小心使用吗?我想不会那么容易坏掉。”
福泽幸来:……我想他上司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松笛同学:“在我看来, 你对于咒术, 还有自己所面临的情况一无所知这点更可怕, 简直就像在核.弹的起爆按钮上跳踢踏舞。一不小心踩到真是太恐怖了, 问题你还一无所知跳着舞还唱着歌。”
幸来:“你说的太有画面感了, 还是请告诉我好了。”
松笛点头:“那么我说了。首先你要对咒术有概念, 咒,本身是一种形,虽然他无形却存在, 如果类比,就好像电脑程序, 光有硬件不行,需要软体跟编程。利用某种特定语言来编写软体是最常见手法, 所谓的编程, 就是‘术’, 施展法术,等同给电脑发送指令。这样解释你能理解吗?”
幸来点头, 没想到咒术师的讲解这么现代化啊, 如果是这样她也能理解的。
松笛道:“长期使用电脑就会出现一些繁琐无用的文件, 需要定期整理磁盘碎片。那些杂乱无章的垃圾文件,防止不管时间太长会影响电脑的运行。但它们毫无规律的堆积在那里时, 就是咒力。也就是说,咒力其实随处可见,大部分人跟生物都有,死掉的生物作为灵魂这一主程序遗失掉,剩下没用也难以被世界分解的渣滓就是咒力。”
“单独咒力本身只是一种能量,譬如你走到什么地方,感觉那个地方不舒服不想靠近,可能就是感觉到那里的咒力堆积。不好的磁场影响你自身的生理磁场,进而干涉到你的主程序灵魂,所以普通人最好不要靠近有咒力的地方。”
“而咒力堆积到一定程度,有点像池塘自然而然生成细菌,像电脑自然而然生成电脑病毒引发死机一样,会形成有一定程序性跟逻辑性,你可以当做有部分自我意识的东西,那就是咒灵。也就是说,从本质来讲,咒灵是世界这一庞大操作系统后台下的一些程序残渣所形成的幽灵病毒,虽然一两个不会影响到操纵系统,但数量繁多的话会让系统运行不畅,有的甚至会破坏系统。”
福泽幸来忍不住打断:“但是,这跟我老公还有我有什么关系呢?”
松笛回答:“就快讲到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咒力跟本身存在的一些程序结合,形成有目的性的病毒,譬如你总用浏览器看小H文然后浏览器弹窗不断因为被绑定了病毒。”
幸来:“啊,又有画面感了!”
松笛点头:“这种情况就比较严重了,它能绑定浏览器,浏览器又是运行系统所必须,每日你都要用的。所以当浏览器感染了病毒,病毒如果只是弹出窗口,我们直接安装一个拦截软件,压制下病毒造成的影响就可以继续使用。但如果病毒肆虐,让浏览器乃至整个电脑的界面都瘫痪,最终就只能重装系统了。”
……相当,有生活气息的解释,幸来已经大致听懂了。
松笛:“你的丈夫不是人类。他相当于那个感染了的浏览器,是对于电脑不能缺少,却又不能置之不理的存在。”
幸来:“……我老公,是浏览器??”我跟一个浏览器结婚?
松笛:“浏览器是比喻。对你们人类来说,就是神灵,而且不是一般的神灵,是支持世界的主要神灵之一。”
幸来:“越来越玄乎了,我老公,是神灵?”
松笛:“不。从本质来说,你老公是感染浏览器的那个病毒。一个感染了神灵的强大的咒,现在的状态是两者相互渗透难以分割,所以,如果病毒过于强大彻底吞噬掉神灵,你们所在的世界线差不多就完了。相反,如果神灵的部分过于强大,就等同他的部分的人格已经死了。现在这样的平衡态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奇迹。”
幸来:……我老公,这么厉害的吗?但,把他想象成感染浏览器的弹窗小病毒,觉得好像的确很我老公风格!
松笛:“能维持这样的状态跟他的精神平衡有很大关系,所以我才说,你必须要多保重你自己。”
幸来有些无奈:“这么病娇的吗?的确是他的风格。”
幸来想起他能力失控的那次,若是类似的情形她有点Get到了点。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松笛同学点头表示不客气。
说到这里,幸来就不明白了:“那他为什么跟我结婚?难道我有什么特别之处?”
松笛同学汗,他知道,这个一句没答好,可能就是个死亡选项。
一个,别人的死亡选项。
啊,其实你们结婚是你们世界那个叫太宰的随便在一本书上写了一句话,没想到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说出去的话,那个叫太宰的是会被当红娘感谢,还是直接被送去升天?
随口杀人可不好啊,咒术师最怕牵连因果了。
“从咒术的角度来说,因为你的老公本身就是混合体,因此会对其他人有很强力的暗示及影响,你也可以当做一种精神类咒术感染。而你却是很罕见的天与咒缚,也就是说对咒力免疫。所以,这样的他跟这样的你在一起,我只能说——”
松笛罕有的笑了。
“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另一个人,是到现在连我都没有办法解决的谜题。”
人为什么会喜欢另一个人?
不知道。
想要解决这个谜团,所以跟你在一起。
寻求谜底的过程犹如探险,会很奇异也很有趣,也许答案意想不到。
但那不正是爱情的奇妙之处吗?
……是这样吗?幸来想,正是这样吧。
他的老公一直都很奇奇怪怪,为什么这样一个奇奇怪怪不明正体的家伙我竟然觉得可爱?人为什么喜欢另一个人,真是一个难解的谜团。
松笛:“不过,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线另一个时间点的他也挺喜欢你,说不定各个世界线之间有某种交错在一起的本源联系。很有趣,下次研究一下这个课题吧,世界线之间的互相影响。”
福泽幸来嘴角抽搐:“另一个,世界线,另一个时间点的他?”
松笛:“怎么了?”
福泽幸来:“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榴莲跟搓衣板哪个合适。”
松笛:“……?”
福泽幸来:“说起来,咒灵跟神灵的岁数从外表看不出是吗?”
松笛:“当然了,应该说肉身是被重新按照精神体重新构造而成的。”
福泽幸来:“所以从现在这个年代活到现代,看起来却很年轻也很正常是吗。”
松笛:“你说你的老公?他可比大正年代要古老,要更往前一些,可能接近江户时期。”
福泽幸来:“很好,非常好。”
松笛:“……?”
少年咒术师想着,女性还真难懂,刚才明明还心情很好,现在又变得有些危险的感觉。为什么呢?真是迷。
刚准备说什么,松笛突然神色微变。
幸来:“怎么了?”
松笛平淡的回答:“啊,我的法术被破了。”
幸来:“那个式鬼吗!”
松笛无奈:“真糟糕,我没想到他会那么用啊,看来我们现在不能移动了,以免在移动的时候碰到他。障眼法只是让他人看不到我们而已,碰触到还是会被发现。只能在这里等机会了。”
幸来:怎么用?不,别问,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松笛:“没办法,整个建筑物都是某个人的术,我也是上次他们带你进来的时候法术主人开门后混进来的。强行破除法术瞬间就会被盯上的,最好等有人出去或进去的时候,我可以顺着打开的门做个缝隙出去。”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走廊里有谁在走动。
“哎呀呀,真淘气,跑掉了吗~在哪里呢~小幸来~?”
幸来的嘴抖成波浪想,死死瞪着跟她一起蹲在墙角的松笛。来、来找她了!
松笛依然一脸平静:“没关系,他没察觉前面被骗,只是以为你逃走了。放心吧我的手法很完美,我已经考虑到法术突然解除被识破反倒会激怒他,所以在解除前式鬼会做出逃走的假象。”
幸来:“——那你不就把我坑了!!那他岂不是以为我真跟他有什么?我被抓住岂不是死定了!”
松笛:“怎么会,这个时代的人,不,哪怕算上更往前的时代,没有到晴明或道满那种级别的很难识破我的术,只要没有实际碰触到我们,就不会察觉到任何异样。”
话刚说外,墙角转角处,有个人走出来,正好衣角扫到福泽幸来。
——啊!!要糟!!!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不够了,自今日起主要为单更。
*
有人问上章如果当时松笛没赶过来会怎样,那当然上贰就真的得手了。而且得手以后喜欢的不得了,试图进入夫妻模式(当然是不可能的)。最终不能容忍她想要逃走以及根本不爱他的事实,把她吃掉了。上贰版本的 “完整的爱”HE结局达成:)是的你没看错是HE因为没有感情的他最终得到了爱呀?
但这样的结局,对世界根本不友好。你可以想象福泽先生的表情了。罪魁祸首烧成灰都不解气,所有人都会被连带迁怒,包括送他们到黄泉洞的松笛。
……所以松笛跳跃时间两次也必须赶上!
幸好,幸运EX的幸来是不会打出那样结局的。
*
还有人竟然想跟无惨HE?让我看看,如果有无惨线,大概是无惨这老贼会这么操作,他先女装去‘帮助’被上贰折磨摧残的小幸来,装作同情受害者的模样套取情报。然后没事干去撩撩,没事干去撩撩,想把人撩上手得到更多有用情报。结果没想到被撩上手的是他自己,然而正义感十足的小幸来是不能容忍这么坏的家伙,大约会弄到毒药自己喝下去,再刺激上贰或无惨把她吃掉。最后吃掉她的是上贰,折损无惨的一员大将。无惨老贼竟然认为这叫‘背叛’,认为自己被‘背叛’了痛心疾首。当然最后他被鬼神童磨给搞死,但死前回忆杀会觉得说不定当时吃掉她的是自己也不错——这样的HE。有毒的小幸来可口吗?这么多鬼都说真香!
幸来这么做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老公那么牛掰,从她的角度这是唯一能减少一些牺牲的办法。她是无法看着残酷的鬼横行而别人为了救自己而死的。
无惨线是没有打通香奈惠线并且开启上贰线前半部分才会开启的。
香奈惠线如果开启,香奈惠是不舍得给小幸来毒药的,她不希望小幸来因任何原因死掉。
……
当然幸运EX的幸来不可能打出这种结局的,别想了!死心吧!
童磨大人:……你给我等等,刚才那段话,开启什么线??
珑琼:香奈惠线啊?放心吧只要开启这条线,幸来在任何时间点发现你的真面目抛弃你后都有香奈惠小姐姐接盘的,开心吧?
童磨大人:……
珑琼:噫!!!!
第一百零三章 找到落脚地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有着六只眼睛, 穿着剑士服装的鬼!
蹲在墙角的福泽幸来紧张的缩成一团,她小心翼翼偷看头顶,心里祈祷着对方没有察觉到异样。
剑士微微皱眉,低头看向她的方向, 似乎有那么一瞬视线像是对上了。
——完蛋了!
福泽幸来想这回可真死定了。
就在这时候, 祸不单行, 另一个方向上, 上弦之贰也出现了, 而且还朝他们走过来!
前狼后虎, 连撤退的路线都没有, 连松笛都有些冷汗。
“这不是黑死牟大人吗?伤已经好了吗?抱歉抱歉, 你恐怕现在并不想看到我这张脸吧?但我真的是无辜的呢, 你可要相信我,黑死牟大人~”
黑死牟的视线转到上弦贰身上,冷哼一声:“你别得意, 无惨大人现在只是还用得着你。我会抓住你的尾巴的。”
上弦贰做出难过的表情:“怎么会这样,都是那家伙, 用人家的脸做了不好的事败坏人家的名誉。对了,黑死牟大人有没有看到小幸来?就是一个小小的, 很可爱的人类的姑娘。她可是我可爱的夫人呢, 似乎吓到她让她逃掉了, 要是看到一定要告诉我一声呢~”
黑死牟面无表情冷哼一声:“没有。你别把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带到无限城里。”
看来无惨大人没有告诉黑死牟大人呢,上弦贰想着, 既然无惨大人不说, 他也不好多嘴。于是他顺着接下去。
“抱歉呢, 下次不会啦~总之看到一定要告诉我,那可是我现在最喜欢的宝贝呢~”
黑死牟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上弦贰有些失望,又朝另一方向继续走去,完全没有看到幸来跟松笛的样子。
得救了!
福泽幸来热泪盈眶,幸好,那位剑士虽然察觉了什么却没有告诉上弦贰。真是个好人,剑士大哥!我会记住你的恩情的!
松笛思考一下,站起身来:“我们跟着他。”
福泽幸来:“……啊?”
松笛:“他的衣服刚才碰到了你,应该察觉到了你,但他没有说。所以跟着他比较安全,可以藏身在他附近,看起来他在这里也很有地位的样子,我相信那个男人也不会跑到他那里去搜。”
于是两个大胆妄为的家伙,仗着障眼法,还真跟着黑死牟跑到黑死牟所在的房间了。
黑死牟在前面走着,有些警觉的扫一眼身后。
有人跟着,但是没有杀气。是刚才的那个吗?肯定就是童磨说的逃走的小姑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蒙蔽人的视线,有趣。且看看她想做什么。
于是艺高人大的黑死牟把人给领回房间了。
之后,他看到他的茶点少了。
黑死牟:……
然后还掉了很多残渣,随随便便的收了一下渣滓也没收干净。
黑死牟:……
之后自己常用的坐垫被堆起来,上面出现压痕,好像是有人躺上去休息了。
黑死牟:……
还真大胆,这丫头。不愧是童磨看上的女人,真是胆大妄为。
黑死牟不管这边看不见的客人,开始护理自己的刀。虽然变成鬼之后他几乎不怎么用日轮刀了,但跟童磨长得一样的那家伙一战后,他似乎又找回做剑士手握爱刀拼死一战时的心情。
实话说,看武士保养自己的刀是一种享受,因为本来很粗俗的大男人,在很细心用一些精巧的零件跟工具擦拭修护爱刀,看起来就像男人对女人的细心怜爱。
在保养刀具的黑死牟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温柔,六只眼睛的怪物身上竟然能隐约看出他曾为人类时的痕迹,他在成为鬼之前,大概本应是个很温柔细心的人吧。
在这一时刻,黑死牟竟然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回到了很早以前,尚在家中未曾离家的时刻。那时候他虽然依然追逐着弟弟的影子,但同时也有自己的生活。他曾经结婚,也有一个懂事的孩子。以前妻子在屋内给孩子念书的时候,他就这样在旁边保养刀具。
或许变成鬼,让本来偏执的情绪变得更为偏执吞没了他。很多时候他都忘记了,曾经的自己也有过这样安宁享受生活中静谧的时刻。
****
你问另一个童磨大人这边怎样?他早气疯了。若不是及时接到松笛报平安的电话,他直接把这边的世界烧了的心都有了,异常愤怒的他差点没把保护幸来不利的那几个柱给活活揍死。
什么?这些柱说他们拼死杀了上弦陆那对兄妹?你们还好意思说!你们打那对兄妹的时间用来救我老婆,我老婆怎么可能被捉走!而且那对兄妹那么弱还用打的吗?打赢这么弱的他们,你们还好意思拿出来当做功绩跟借口?
伤痕累累的岩柱:是我的错,请原谅、请原谅、请原谅请原谅请原谅!!
已经躺尸的音柱:我刚刚……看到河对岸的祖母……(吐魂)
奄奄一息的蜜璃:——!!我、我不要比我强大的老公了,呜呜呜!好可怕!呜呜呜呜呜!!!
为保护蜜璃,同样奄奄一息的蛇柱:如、如果这次活下来我会告白的!(晕倒)。
那些看不过眼前来阻止的其他的柱,已经纷纷变成地上动弹不得的焦黑物体,生死不明的样子。
而主公大人维持跪坐道歉的姿态,他甚至已经安排好要是他死掉的话让儿子随时上岗了。
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当时松笛打来了电话,简直是救命CALL,阻止一场差点发生的惨剧。
但就算这样,童磨大人依然相当生气。啊,那个杂碎,都是他,阴险的抢走我老婆!那个杂碎!我一定要杀了他,要将他挫骨扬灰,让他无法往生!
主公大人:“非常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误,我们会全力以赴救出福泽夫人!”
童磨大人一想起上弦贰的嘴脸,就恨得牙痒痒。
“是针对我的,应该是无惨大人的意思吧,能够在阳光下行走的鬼对于他来说实在难以拒绝。现在小幸来在无限城,那里是受鸣女控制的领域,若是不开门,从外面难以进去。”
主公大人意识到童磨透露出了很多情报,甚至没有掩饰自己是‘能在阳光下行走的鬼’这一事实。他没有追问细节,而是继续顺着这些情报往下联想: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没有十足把握,就会一直龟缩起来,我们也难以前往他们的老巢?”
童磨大人咧嘴笑了:“你说,若有另一个能在阳光下行走的鬼,而且那个鬼又看起来非常弱小,他们会怎么想?”
主公大人振奋:“那无惨定是以为我们拥有能让鬼在阳光下行走的方法,他是无论如何都会来亲自确认的。”
童磨大人冷酷的说:“哪怕去了无限城,我的目的是找回我的夫人,还有亲自去收拾那个恶心的渣滓。”
意思就是对付无惨他未必会出手,他要腾出全副精力好好切实的干掉那个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上弦贰。
主公大人拜谢:“已经蒙受您的帮助,非常感谢。我们定不会辜负期望,在我们这一代结束这场漫长的人鬼之战。”
童磨大人点头:“那么把那个戴着花札耳饰的小鬼带过来吧。”
主公大人:“您是说,炭治郎?”
童磨大人:“对啊,刚才不是说了吗,得有另一个能在阳光下行走的鬼。”
主公大人:“——!!真的能做到吗?”
童磨大人:“也许会死也不一定。我之前可没有在别人身上试过呢~但既然是炭十郎的孩子,一定也被火所爱着吧?被火所热爱的男子所生的孩子,一定也被火爱着呢。”
能够因血液传递而被感染成为鬼,说明造成这种现象的病原体很类似病毒或细菌一类。既然火能压制住童磨他自己本身鬼的性质,那么很显然高温消毒对减少细菌数量有益处。
多半,吃人获取营养,会增加细菌繁殖,让整个身体都变成温床,自然自我就被细菌控制夺取了。
而一直没吃人的炭治郎,身体细菌比例很低,导致他没有完全变成疯狂的食人鬼。那么对这样的炭治郎施展火之神神乐,用以压抑他体内细菌的数量,能让他获得短暂时间的自我。
如果能让炭治郎自己来进行火之神神乐,恐怕能起到更好的效果。等同于按期给他自己的身体高温消毒,长此以往能控制细菌的数量,而且更有可能生成等同抗体的存在。
当然,童磨大人没有想太深,他只是隐约觉得火之神神乐应该能管用,他需要让炭治郎能恢复片刻的神志,最好让炭治郎自己来施展火之神神乐。外部杀菌,肯定不如内部更有效。
——当然,如果不幸被烧死,只能说,太可怜了。真可怜,唉。
炭治郎被迫遭受社会的毒打开始。
是的,你认为童磨大人会耐心教小朋友吗?那是不可能的,否则当初的校长为什么会忍痛割爱让他去交文科。
童磨大人非常简单直接,把灶门兄妹往死里揍。男孩女孩一起揍,一视同仁。为了保护妹妹,鬼化的炭治郎竟然真的凭着身体的记忆使用出了火之神神乐其中的一招。童磨大人一看可行,直接就用火之神神乐对战,把鬼炭给烧了。
……是的,他明知道炭治郎变成了鬼,承受火之神神乐很痛苦,他还是把对方直接变成了炭烤治郎。
之后他将重伤的炭烤治郎跟炭烤祢豆子丢给蝴蝶屋,表示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主公大人:“……”啊,真不想与这样的家伙为敌。
但是到了最后他们也不知道炭治郎到底能不能在阳光下行动。因为炭治郎受伤过重,一时半会儿根本动不了。
……这大概就叫做,欲速则不达?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问为嘛炭治郎不会变鬼神涅?
1.体内菌群较弱,还天天喝妹妹那有抗体的血,更倾向人的状态。
2.对火之神乐的领悟程度远不及童磨大人,仅有外形精神未到。
3.精神没有异变成咒鬼。
……像童磨大人那么精神变态能异变成病毒似得东西的太少有了。简单来说,就是炭治郎比较正常,不够有毒:)
*
在童磨大人无比焦急的时候小幸来有吃有喝还有人养:)
第一百零四章 没对比就没伤害
重伤的炭治郎正在发烧, 谁也不清楚如果这种状态下他照了阳光会怎样,说不定本来可以不怕阳光,因为他们随便移动照了阳光结果反而有后遗症。
过了几天炭治郎的情况都没好转,最终祢豆子不敢冒险, 决定自己替哥哥做诱饵。
无惨他们应该知道炭治郎是个不受控制的鬼, 那么祢豆子只要扮成她哥哥, 在阳光下行走, 那么有一定几率能骗无惨上钩。跟被当做未来家主, 被父亲认真传授过神乐的哥哥不同, 祢豆子没有学过火之神神乐, 可以说她其实完全没有战斗力, 用自己做诱饵是很危险的行为。
最后祢豆子前去拜求主公让她自己做诱饵, 她表示自己将全力以赴,若此身被鬼吞噬,那么希望童磨大人能收留她的哥哥。毕竟比起跟随鬼杀队, 身为鬼的哥哥跟随一个疑似是鬼的站在人类一边的存在更安全。
童磨大人深受感动。他合上眼,用扇轻抵唇边。
“啊, 无论何时,我果然都对人类的爱没办法呢~”
他向后一仰头, 全身上下血肉翻滚, 看起来就像一团肉块有意识的在自我移动重组成新的形态。最终站在他们面前的, 竟然是一个红白渐变色头发的炭治郎!
主公大人:——!!!
祢豆子:——!!!
‘炭治郎’道:“蝶屋里有鸣女的‘眼’不断对外输送情报,现在她已经收到那孩子高烧不退的情报, 接下来只要隐藏好那孩子, 我跟祢豆子再到有鸣女的‘眼’所活动的范围, 想必很快就会上钩。”
主公大人有些筋疲力尽:“您这是,彻底放弃隐瞒自己是鬼这一事实了吗?”
老婆不在你就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炭治郎’眯眼笑:“没差啦, 只要我不是你们的敌人,是不是鬼都没差吧?”
祢豆子:……我哥哥才不会这样笑,用哥哥的脸这样笑好可怕!哥哥啊!!!
主公大人很心累:“你的妻子,她应该不知道对吗?”
沉默。
主公大人长叹:“好吧。”
主公大人已经脑补了一段可歌可泣的非人之物为了人类妻子弃恶从善,还隐藏身份的故事了。
该怎么说呢,能拯救世界的果然还是爱吗?
主公大人:“但是,你的头发果然还是应该处理一下。”
红白渐变也太明显了,不要太低估敌人的智商好吗?
‘炭治郎’:“我的亲亲老婆不喜欢我染发,说对身体不好哦~”
主公大人:“……我会差人准备假发。”
这迷之熟悉感,让他想起严格管控他饮食,不许他吃鱼、虾等会跟药物冲突的海鲜的他的老婆。
同一个世界,同为妻管严。
****
在上弦之一黑死牟这里,松笛跟幸来过的还不错。
应该说,黑死牟已经把他们当做看不见的小宠物在养了。
每天的食物明显增多了很多,还有很多蔬菜跟水果,黑死牟本人其实都不怎么吃的。甚至还专门又不知道从哪里弄多了一些坐垫,明明黑死牟他自己只用黑色金丝边的那块坐垫。
直到这里,松笛跟幸来还没察觉到哪里不对。
直到黑死牟差人来在宽大的隔间之中,专门做了个厕所出来。
松笛:……
幸来:_(:з)∠)_
福泽幸来实在想问问老天,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难道我看起来就是很容易被养的体质吗?以前是我家猫养我,跑到这里这位剑士大哥也把我当猫养?
松笛:“不愧是福泽夫人,连面都不用露就把剑士大哥的心收服了,在下心服口服。”
幸来:“你闭嘴!”
虽然悲愤着,也没能阻止幸来跟松笛如同仓鼠一般把好吃的都吃了,幸来觉得愧疚心爆棚,还尽力收拾了一下残渣……她已经尽力了,她是家务废。
幸来:“能不能有什么办法传达一下我们的感激之情?”
松笛同学否决:“最好不要。现在这样的状态正好,他看不到我们,也听不到我们的对话,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他能看到也能听到,我们的脑袋恐怕要跟脖子说再见了。”
幸来顺着松笛同学所指方向,看向挂在剑士腰间的刀,忍不住吞咽一下。啊,被这位强壮的鬼剑士一刀砍下来,那得多疼!嘶!!!
倒是剑士大哥这边先有所动作了。
他拿出笔墨纸砚,先在纸上试了一下笔,又将笔搁置在砚台上。
“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能碰得到,也能吃东西,那么写字应该也没问题。
果然,他看到笔悬空,写出一个歪歪扭扭特别丑的‘幸’字来。
“呵,幸运的幸吗?但你可不怎么幸运。”
被上弦之贰如骨附髓一般盯上,那能幸运吗?黑死牟觉得这个姑娘真是太不幸了,现在的状态别人看不见也听不到,跟幽灵没两样,就算这样童磨似乎也不准备放手的样子,有点可怜。
但是作为同僚,他不帮童磨已经是极限了。他也没可能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做更多。
……做更多?
什么时候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呢?他还以为自己除了对剑术跟缘一的执着之外一无所有。
或许是,看不见的小东西带来的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感,让他早已麻木坏死的什么在缓慢苏醒。
若是从前,黑死牟会警觉,他不需要任何成为自己弱点的存在,他不介意亲手斩断那些拖累自己的牵绊。但是被重创过一次的上弦一,对于自己弟弟曾经说过的‘会出现超越我们的存在’有了切实感。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是理所当然之事。然而他却一直惧怕着,惧怕被追赶,惧怕被超越,惧怕比自己强的弟弟因此嫉妒,惧怕追赶他的后辈超越自己,单单想到那种可能性他都想呕吐。他不能容忍自己的自尊跟自信如此轻如鸿毛,他害怕死亡与失败。
现在,上弦一理解到这世间的确有无惨之外能压倒性威胁自己的存在,给他带来败北与死亡的威胁。他不得不承认,缘一当初说的没错,会有超越他们的人存在,日之呼吸跟月之呼吸不再是最强的时候,最终还是到来了。
他以为自己会沮丧跟愤恨,但实际上却如释重负,仿佛自己一直坚持努力了很久,却发现自己做的事早已毫无意义,自己从盲目没有终点的负重前行之中得到了解脱。
黑死牟——继国岩胜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下一场战斗之中,战场之上或许会交付自己的性命。
“我很快会面对一场生死之战,我相信,我绝无可能从此战存活。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逃避我的战场,这是我身为剑士的自尊。如果你……你能活到那个时候,或许有机会从这里离开。”
上弦之一若是陨落,其他上弦也全都不是对手,那么鸣女的无限城的坍塌是必然的结果。
作为曾跟‘那个’正面为敌的黑死牟,他深知双方的实力差距,他已经预见到可能发生的未来。
如果那个未来发生,那么这么迷失在这里的小姑娘,或许有机会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对方没有回应。
黑死牟并不意外。
然而令人惊讶的,过了一会儿,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覆上他的手背。
那是一双手的形状,犹如少年一般纤细灵巧的女性的手。
但是很快温度消失了,黑死牟心中有些怅然。
……
…………
“松笛同学!你在干什么!”
福泽幸来看到双手握着黑死牟手背的松笛同学,直接原地摔倒。
松笛松开手:“啊,他刚才的意思不是要安慰吗?看在他给我们这么多好吃的份上,安慰一下也无妨吧?”
幸来扶额:“但是,他一直以为只有我一个不是吗?”
是的,松笛同学是个能力非凡的咒术师,所以基本没有留下什么人类气息,所以黑死牟只感觉到幸来一个人类的气息,因此误以为自己养了一个,而不是两个看不见的宠物。
松笛歪头:“那又怎么了?”
幸来生无可恋:“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太恶劣了。”
松笛:“我这也是为了他好,人家可是要去送死了,死前还不能做个人鬼情未了之类的美梦吗?给人无限遐想跟拼搏努力的空间,才是最好的鼓励。”
幸来:“那请不要用我的身份这么做。不过,这位剑士大哥看起来很强大的样子,会让他陷入如此重大危机的生死之战,对手得多凶残啊?”
松笛:“是呢,肯定是很可怕很凶残的对手。我们要不要围观一下?”
幸来:“松笛,你是不是觉得有趣,所以早忘记逃跑的事了?”
松笛:“我突然发现,你很了解我,说不定我们的性向很搭调。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各种地方冒险?”
幸来:“谢谢,请容我一个有夫之妇拒绝。”
松笛:“如果,你是喜欢特定的长相,我也能变的哦?男的女的都可以。”
幸来:“这样都能做到吗!!咒术师也太无敌了!但,不用,谢谢,请容我拒绝!!”
以前我还老嫌弃这嫌弃那,现在突然发现,比上不足但是比下是绰绰有余,我老公真是太好了,简直是新世纪好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
松笛他是个坑神,无差别坑的那种,只要好玩:)
*
因为某英作者干的事太恶心了,所以决定将【个性&咒灵】卷整体修缮,争取让已经订阅过的同志花一分银子看两份文。修改过的章节会标注V2.0。
为考虑新订阅的朋友,将订阅比例暂时调整到40%可见。跳卷看内容不妨碍。
第一百零五章 上弦的冲突
香甜可口的夫人没了。
上弦贰很不高兴。
他一点都没怀疑上弦一黑死牟, 毕竟黑死牟看起来就天天把剑当老婆,不太像会参合这样事的鬼。
……所以这告诉我们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怀疑一下隔壁老王的,说不定呢?
把无限城搜遍了,还是没找到小幸来在哪里, 上弦贰认为可能人跑了, 不在无限城了。
这并非不可能, 毕竟除了他们之外还有那么多上弦鬼出没于无限城, 说不定什么时候被哪个鬼吃了或者无意中带走, 正巧离开了。
不开心, 真的很不开心。他好不容易争取无惨大人的同意, 让一个人类进入无限城, 啊啊啊, 也不能去找鸣女,如果鸣女告诉无惨大人,无惨大人一定会相当生气呢~
一直惦记夫人跑哪里去了的上弦贰, 听说有新任务,是抓一个戴着花札, 能在阳光下行走的鬼时,二话不说就想接这个任务。
结果没想到黑死牟也对这个任务感兴趣。
两名上弦不约而同抢任务, 这还是头一遭。
上弦贰:“黑死牟大人不是才受了伤, 要好好休养才行呢~这么简单的任务交给我就好啦~”
不要啦, 让人家去,人家好顺便去找找我丢失的夫人~
黑死牟:“哼, 让你这可疑的家伙去, 谁能放心!”
开什么玩笑, 跟弟弟缘一有关的线索我怎可能错过,花札, 他以前也戴花札耳饰,说不定是他的后人。
上弦一跟上弦贰开口争夺,那其他的上弦是大气都不敢出的,还有谁敢跟这两位去抢任务?
还是无惨老大比较聪明冷静:“别太过轻敌,虽然最近没有见到那个跟童磨长得一样的家伙出没,但说不定他躲在什么地方等我们松懈。同时又出现一个能在阳光下行走的鬼,相当可疑,说不定是陷阱。”
见属下的表情也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不该接任务,无惨继续道:
“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得踩下去。只要有那个可能性,就不能放弃。将这当做一次全员出动的战争,鬼杀队恐怕已经做好与我们应对的准备,听说他们之中已经出现了一些斑纹战士,必须在出现更多之前将他们杀死。出现斑纹的方法不该让人类知道,所有人,赶尽杀绝。”
没错,我们无惨老大就是这么狠!开口就是斩草除根!如果他不是这么狠,让那些能对付他的呼吸法跟斑纹开启方法传承下去,那么他早死了多少次了!他能活得久,就是靠他够谨慎。
他属下的上弦们得令,将此次行动当做全军进攻来执行。
上弦贰有些失望:“啊,看来这次是不行了呢,没办法去迎接我的夫人~”
黑死牟动作一顿,随即沉默离席。
上弦贰怀疑的看向黑死牟离开的背影。
还真是个完全不会说谎的人呢,黑死牟大人。在你那里吗?在你那里,所以我才找不到啊。真是会耍小聪明,我的夫人~
上弦贰突然开始咬自己的拇指,竟然还是一副笑脸的样子把自己的指甲啃出血!
其他鬼看到迅速撤开老远,这家伙又犯病了,快走,被他牵连进去就大条了!
无惨看出来上弦一跟上弦贰之间貌似除了龌龊,平时他不介意,甚至乐意欣赏这些斗犬互相搏斗来取乐,但现在是战备状态,他手下最强两个战力窝里斗可不是好现象。
“童磨,你该不会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说这话的同时,无惨大人已经将童磨抽地底下了。
满身是血的上弦之贰爬起来:“啊,久违了呢,无惨大人爱的鞭策~当然是您的指令是最重要的,敬请放心吧,无惨大人~”
没关系,已经被我发现就逃不掉了,逃不掉了呵呵呵呵~马上就好,马上就去接你哦,我亲爱的夫人~
****
幸来浑身一冷,总觉得莫名其妙就开始毛骨悚然,怎么回事了这是?
松笛:“刚才跟福泽先生联系过了,他说估计很快就有让这个空间的主人开门的机会,他建议我们在这里等他过来,避免错过。”
幸来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松笛说的是她老公,顿时,有点不好意思,福泽先生,嘿嘿嘿,她的先生,感觉好满足,是她的,全是她的哦?不是‘童磨大人的妻子’,而是‘福泽幸来的丈夫’,啊,好棒!
咳,这不代表她原谅那个笨蛋的欺骗行为。现在她已经知道了,那家伙从年龄到老祖宗都是说假的!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混蛋!如果他回去不解释清楚,那就离婚,谁要嫁给一个骗子,哼!
仿佛看透她的想法,松笛插嘴:“我明白的,一开始不知道外面有如此多的树林,现在知道了差不多该踹了他找新的了,正常想法。”
幸来:“才不是!!你们咒术师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我就想问了,怎么对这种事这么放得开?”
外表看来只是高中生的松笛同学,很平静回答:“因为这也是一种咒,在咒术界还是很常用的。我没说过吗,我之前所属的团体就是信奉欢喜佛的,其中有很多种利用阴阳结合来达成的法术。后来我脱离了,但我使用的流派依然是那个哦。”
幸来:……这孩子平平淡淡的说了什么恐怖的话!你让我怎么接!
松笛:“尽管你是天与咒缚,但这种类型的术应该对你还是起作用的,毕竟是通过建立一个共同的回路再从内部来进行术法——”
幸来:“能不能请住口,别再讨论这话题了好吗?我们继续说在这里等我老公,避免错过,好了,结束。”
松笛:“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是的,我们只要等着就好。期间可以吃点瓜子跟水果,或者躺在坐垫上睡一觉。”
幸来:“我们……这么悠闲真的好吗?”
松笛:“量力而为也很重要,就像我知道我是很强的咒术师,对上咒术师我绝对不会输,但我会避免跟的原生地物种冲突,那样会破坏当地的生态,非常不好。所以我不会轻易现身的。”
幸来:“这个跟量力而为没有任何逻辑关系的吧!鬼竟然也是自然生态,所以不能破坏的吗?”
松笛:“当然。作为咒术师要尽量避开牵扯到因果之中,否则那会没完没了非常麻烦。”
幸来想,咒术师还真是一个看似全能,其实还挺鸡肋的职业啊,虽然有能力,却不能帮助任何一方,只能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之上行走。就像现在,他们只能可怜兮兮躲着被人营救。
没办法,那就再吃个苹果吧,实际上她已经有点吃撑了,咯。
幸来跟松笛以为他们能轻松混日子,一直混到决战那天安心等人营救就行了。作为人质,原地等救援避免走岔了不是常识来着吗?
然而万万没想到,在决战开启前夕一点的时间,黑死牟为了应对决战专心去无限城之中的无人空间练剑,就在他不在自己所住区域的时候,上弦之贰找上门了!
正在跟松笛抢最软一块坐垫的幸来,跟松笛,都保持拽着坐垫四角的姿势愣了。
——怎么会!
两人同时松开坐垫,于是你就能看到一个悬空的坐垫突然掉地,弹了两下,静止不动。
“呵。”上弦之贰扫一眼坐垫,脸上的笑容越发甜腻,“果然在这里呢,小幸来。捉迷藏到此为止,来,快出来,别再藏着了。”
松笛:……啊。糟糕。
幸来:=口=!!
上弦之贰的语气危险起来:“你不希望我将整个房间都结冻的对吧?那样会很冷,也会很疼呢。快一点出来~”
幸来绝望:“松笛!怎么办!!!”
松笛同学:“没办法,你先出去,我用陶土核心做的式鬼可以自由活动,却没办法正常说话。如果一直不说话他肯定会察觉异常。跟上次一样,如果有危险我趁他不备把你换成式鬼。”
也就是说,只能她自己上了。
幸来吞咽一下,咬咬牙,上吧,不就是应付一个人渣?
松笛当机立断塞给她一个破损的符咒,幸来还没反应过来,法术就解开了,上弦之贰能看到她了!
在上弦之贰看来,就是眼见无法躲过的小幸来自己主动弄破了隐身的符咒,在他面前现身了,这让他心情愉快。
“真是太好了,我的夫人,快点跟我回去吧?一会儿等战斗打响,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可是会担心呢~”
福泽幸来冷冷回答:“那是不可能的事。你所做的一切,都看不出你自己的真心,执着于我也只是因为我的老公跟你长得一样,你嫉妒他。就算你这么做,依然还是一无所有,只会更加的空虚。”
上弦之贰收敛笑容:“说的好过分呢,小幸来。”
福泽幸来不为所动:“因为爱不是掠夺,连最基础的这点都不明白,你大约没被人真正的爱过。”
想想这家伙都做了些什么恶心的事!如果不是松笛及时赶到,她都会遭遇什么,想象一下就不寒而栗!这样一个家伙,竟然跟我老公长一样,我老公简直太可怜了!真倒霉!
“我不会同情你,你的所作所为让我鄙视你。”
上弦之贰的眼瞳幽深,诡异的气息弥漫开来。
“好过分呢,小幸来,就算是我的夫人,说的也太过分了。需要好好教育,会让你后悔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他向前迈进一步,此时却有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谁允许你穿着鞋进我房间,童磨!”
上弦之一黑死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手拿一个土偶正准备随时换人的松笛,也停下了动作,对这迷一般的发展两眼亮晶晶。
松笛:“真不愧是福泽夫人,三岛前辈跟我说您福泽天降我还不相信,现在,我信了。您一定上辈子是福神的亲闺女吧!”
幸来无比悲哀的想,有我这么倒霉的福神的亲闺女吗?啊,我宁可不要这种命运啊!
作者有话要说:
黑哥:你竟然趁我不在欺负我养的猫?
第一百零六章 混乱的修罗场
且不说那边疑似被动式少女漫画逆后宫展开的剧情——大概福泽幸来就是有这种少女漫画之中男主的气场吧(幸来:不, 完全不是我的错!我是被坑的!),福泽先生,我们的童磨大人这边少年漫画的剧情也进入关键点。
作为敌方BOSS的无惨大人亲自来捞能在阳光下行走的鬼了。这让人不得不感慨无论哪个无惨都无法逃脱中这一招啊!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无惨面对的是变成鬼炭的某人,主公大人在无惨攻入之前就被柱们掩护的撤离了。
不是他不想自爆, 而是他们的同盟过于强大还过于精神不稳定, 如果用自爆说不定非但没有削弱无惨, 说不定还会让他的同盟认为自己不信任对方实力。没办法, 能吃掉上弦鬼的存在就是这么让人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