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绝命毒师啊。”沈丛轻声感叹。

话音刚落，陆渊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别乱走动。”

几名协查士官很快顺着钢梯鱼贯而下，穿着隔离服，全身上下不露一点皮肤。

“采集床褥的生物样本。”陆渊指派士官随自己走到床边，“直接进库筛查，这张床的使用者。”

士官利落地提取样本，放入随身携带的检测盒中。

只几秒，结果就出来了，陆渊低头看着仪器上的数据，眉头紧蹙。

沈丛站得远，看不清仪器的结果，但也不敢乱动，耳边机器运行的嗡嗡声闹得他心烦，一回头，身后竟立着一台小型冰箱。

神差鬼使，他转身打开了冰箱门。

一颗眼珠静静地躺在培养皿中。

棕灰色虹膜中心，瞳孔微张，再缩回，满是熟悉的喜悦。

是另一颗眼球！

右眼吗？

沈丛不由自主地俯身靠近。

冷藏室的寒气扑面而来。

眼球后的粉色脉络，肉眼可见一点点在萎缩。

心跳骤然加速，如果现在，他动作够快，瞬间就可以将新右眼与自己融合，且不说能获得什么新特质，至少能让两眼的视力平衡！

沈丛在冰冷的空气中瞪大眼，深吸一口气，朝培养皿伸出手。

“02，后退。”陆渊严厉的警告在耳畔响起。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皮质冰凉，力气大得他动弹不得。

“我……”沈丛立刻回过神。

下一秒，冰箱门被陆渊重重关上。

“连冰箱一起带回。”陆渊下令。

“是。”

“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陆渊的警告沉稳严厉。

"我什么也没做啊！"沈丛辩解着，试图甩开腕上的束缚，但陆渊的手像铁钳般牢固。

对方面色阴翳，“112802，你那点心思，最好收收。”

沈丛没应声，心脏却不受控制的狂跳不止，如果刚才没有那片刻的迟疑，现在是不是已经……

“上去，回宿舍。”陆渊发力，将沈丛拽到钢梯旁，厉声道。

回到地面时，校医的尸体已经被运走，校长被方少禹带上车带回审讯，那叫的婉转的ipad，也已作为证物封存。

医务室恢复往日的安宁，墙上的游戏角色海报，正举着长枪对着沈丛笑。

沈丛疯跑回宿舍，一把毛茸茸的肥猫抱住。

“老大，只是买个鸡蛋，你花了一个世纪的时间。”肥猫挣扎着抱怨。

“八万，我看到另一颗眼珠子了。”沈丛校服口袋掏出个被压扁的东西。

嗷——！肥猫被那扁东西惊得猫毛四炸，呆住几秒后，小心翼翼探出鼻子闻了闻，紧绷的背脊这才放松下来。

“这是鸡蛋，被你压扁了。”

“校医死了。”

沈丛有点语无伦次，他定定神，将校医死亡的经过快速说了一遍。

半晌，肥猫发出灵魂拷问：

“老大，你是不是那个走哪，哪死人的小学生转世？”

“啊嘞嘞。”沈丛应了声。

“真相有几个？”肥猫又问。

真相？没有真相，这不重要。

沈丛坐回书桌前，“ccai还在查。”

“眼珠呢？快给我看看。”肥猫催促。

“没有。”沈丛摊开空空如也的手掌，“被陆渊没收了。”

ccai连眼珠带冰箱都扛走了，一点渣都没留。

“嗷——幸好。”肥猫松口气。

“幸好什么？”

“那是未知复制品，如果和本体完全一样，就是800度近视，那你的右眼就要半瞎了。”

“好像有点道理。”沈丛活动着被陆渊捏得酸痛的手腕，“到底是谁在学校做这个？复制我的器官？是要干嘛？”

肥猫看着沈丛，沈丛看着他，一猫一人四只圆眼，陷入沉默。

直到手腕一阵刺痛，将沈丛拖回神。

他伸出手给肥猫欣赏，一道骇人的红痕落在腕处。

陆渊的手劲是真的大。

肥猫刚张开口，突然一溜烟钻进床底。

沈丛回头，陆渊双臂抱胸，倚在门口。

“阿sir，你怎么来了？”沈丛有些意外。

难道陆渊不该回ccai审讯吗？校医死亡，校长被捕，随便审审就能问出编辑人的身份。

陆渊目光落在沈丛手腕上，那红痕束缚带一般，缠绕在雪白的腕间。

他移开视线，关上门，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进出教学楼的学生。“学校暂时没有负责人，在人到岗之前，我暂时代管，无论发生什么事，学校不能乱。”

“代管？阿sir，校长是被你抓了，但你这是要抢教导主任的饭碗吗？”沈丛揶揄。

陆渊没理会沈丛嘲讽，视线仍停在窗外：“教导主任目前失联，通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