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调笑(2 / 2)

婚后余生 一枚柚 2700 字 2个月前

她回笼的理智占据了上风。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头。

显然是对她这个回答丝毫不意外。

正如她说的话,他不缺人追,更不会缺相亲对象,至于刚刚说的那些话,是成年人之间将错就错的试探,还是句气氛使然的玩笑话。

他太难解,浪荡散漫下的捉摸不定。

时舒敛了敛心神:“那就祝盛先生早日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

盛冬迟忽而沉笑了声,听着随性。

“再说。”

这话也听不出几分实意。

时舒想起上次欠下的人情:“上次说请你吃饭的事,今天有空吗?”

盛冬迟说:“下次吧。”

几乎没有犹豫,像是句体面的拒绝。

时舒张唇,男人却像是察觉到她的想法似的,笑了笑说。

“有带小朋友的任务在身上。”

小朋友?

时舒还在想着。

“小舅舅。”

身边突然传来清脆的女声。

时舒循声偏头,看到个瓷白洋娃娃般的女孩,盯着她的漂亮大眼眸,一眨又一眨,睫毛忽闪忽闪的,很突然就亮起来,像是盏小星星灯。

女孩很自来熟地搬开椅子,坐到了她的身边,双手撑在桌面,托腮,笑得很甜。

“漂亮姐姐,你好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仙女。”

时舒不太会应对这种热情活泼的性格,被一连三个漂亮,弄得瞬间的大脑发白。

“漂亮姐姐,你喜欢吃蛋糕吗?”

时舒越看她越觉得可爱:“喜欢。”

女孩说:“我也喜欢,喜欢吃蛋糕,那我们就是好朋友。”

“漂亮姐姐,我以后第一支持你。”

时舒从这道目光中,莫名看出了小动物坚定认主的感觉。

女孩却突然扭头:“小舅舅,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娶漂亮姐姐回家,当我的小舅妈呀?”

“……?”

因着英语老师的职业,时舒对语法是很敏.感的,小朋友说的还没有告诉我,不是willbe,是havedone,是过去完成时,表示已经在过去发生、并持续到现在的事件。

这张清冷面容忽而渗出抹薄红。

扭头,也看向男人,目光带了点下意识、就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埋怨和审问意味。

——盛先生,到底跟小朋友胡说过什么不正经的话了?

盛冬迟被这一大一小的目光看着,握拳抵在唇边,沉沉又明朗的笑声。

陈敏珠看到漂亮姐姐瞪了眼,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自家小舅舅,内心很小大人似地老成叹了口气。

她这个笨蛋小舅舅,这个家里没有她可怎么行呀!

女孩深呼一口气:“漂亮姐姐,那个,我上次看到了你们晚上亲嘴。”

时舒:“……?”

又听到男人说:“然后呢。还做了什么,怎么不敢跟你的漂亮姐姐说了?”

小朋友叫漂亮姐姐,童言无忌,可这个男人跟着叫漂亮姐姐,轻佻又散漫的语调,特别不正经。

像是故意瞧人难为情为乐似的。

女孩心虚地说:“那个,我上次不小心把你们亲亲,在姨奶奶面前说漏嘴了。”

“……??”

姨奶奶、小舅舅……那岂不是盛冬迟的亲妈面前?

时舒强撑声线镇定:“小朋友,我跟你小舅舅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女孩顿时苦了张脸,扭头看男人:“完了,小舅舅,你要完蛋啦!漂亮姐姐连你是男朋友都不认了,别说你有机会娶漂亮姐姐回家当媳妇儿,你都要被抛弃了!”

看到小舅舅还在笑,她可急了扭头又特别认真地说:“漂亮姐姐,虽然小舅舅看起来很不正经,可是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会给我买蛋糕,会哄我睡觉。有次爬山背着我走一晚上,都没对我说一句重话。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还是他惹你生气了呀?”

“姨奶奶说了,不把漂亮姐姐哄得好好的带回家,小舅舅以后就不要回家了,他以后肯定不敢欺负你了。”

“漂亮姐姐,你就给他一个哄你开心,对你好的机会吧,求求你啦。”

时舒说:“我们没吵架。”

对视中败下阵来,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实在没办法,看着这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当场说:

虽然我跟你小舅舅亲过了,可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时舒完全招架不住,桌底下的腿悄悄挪了点。

冷白指骨点了下桌面,盛冬迟桌底下的小腿,被悄无声息地轻踢了下,跟只猫儿蹭过了似的。

求助的意味很明显。

盛冬迟微掀了掀眼眸:“阿珠,去给妈妈回个电话。”

陈敏珠探头,看到屏幕上点好的巧克力蛋糕,眼睛一亮,顿时就被收买了。

她举了举手腕上的电子手表:“那我就去久一点点。”

“你好好表现呀。”

等到小朋友离开。

对视中。

时舒忽而叹气:“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

所以她没有当真,完全没想到误会这么大了,还被捅到了他的家人面前,这件事说起来,其实她也占了一半责任。

盛冬迟问:“是觉得将错就错结婚这件事儿,像开玩笑?”

时舒心想这话太过明知故问,她一开始觉得他们算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发生了误亲那种意外,怎么都不可能往家里头说。

没想到还有这种变数。

盛冬迟饶有兴致地挑眉:“还是初吻,是开玩笑?”

散漫的语调,明晃晃的促狭意味。

不怀好意的大尾巴狼。

时舒直觉这话难回。

盛冬迟说:“别紧张,小时老师。”

“我又没吵着闹着要让你负责。”

平静面容下,胜负欲冒出刺刺的尖头。

时舒轻描淡写:“一个成年人意外的吻而已。”

嗯,她在说什么?一时冲动害人。

盛冬迟说:“看来小时老师身经百战。”

时舒此刻算是深深知道,打肿脸充胖子是什么滋味:“还好,不算什么大事。”

几分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冰淇淋蛋糕?”

时舒微顿了下,才意识到男人在问她,在外成年人的那点倔强再次作祟。

“我不用,给小朋友点就行。”

说完,看到修长指骨点了下屏幕。

然后新增了块冰淇淋蛋糕,下单了。

盛冬迟嗓音裹了几分的混笑:“一块蛋糕而已,等会阿珠回来,她有蛋糕,你没有,又要怪我欺负人,没好好表现。”

“给次好好哄临时女朋友的机会?”

时舒觉得这副语气,就像是哄着个口是心非的小朋友。

“还有。”

她抬眼,目光撞上。

男人指腹轻叩了下耳尖,漫不经心的。

“小时老师,记得下次耳尖别红了。”

“我再信一次你不是初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