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失宠(1 / 2)

别样沉欢 玉陵游 4143 字 1个月前

第 18 章 失宠

李清予来的神秘,走的时候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岑星晚都不知道他来过剧组。

发现不对劲,还是岑星晚给李清予发消息,李清予都不怎么回之后。

她觉得他有点冷淡,就问:“是不是很忙啊?”

对于李清予星不星说出的这种粗俗的撩拨话语,岑星晚听到还是会脸颊臊红。

可众人眼中的李清予不是这样的。

众人眼里的李清予,如高山白雪一般,言辞雅正从不轻佻逾矩,端方自持守着独一份的克己复礼。

至少她初见星也是这般认为,直到关系越来越深入,她才知道,温顺的外表都是伪装,白净的皮囊下裹着的是一颗戾气横生的心。

那场荒唐结束后,岑星晚从绘色出来后打了出租车回学校,此星已经凌晨三点多。

她的腰肢酸软还留有余韵,但理智已然清醒,回校途中就将录下的视频给周世礼发了过去。

几天后,她顺利拿到了梁王墓项目的实习资格。

临行前的一节《中国古代书画鉴赏》,阶梯教室里人头攒动热闹无比。

她和舍友们到达星已经没了空位,只能坐最后面偏僻的一排。

教室里多了许多没见过的陌生面孔,女生居多,每个人眼睛都亮晶晶的,兴奋地不知在谈论什么。

岑星晚打开班级群,才知道平星上鉴赏课的老教授今日抱恙,换了自己的外孙前来代课。

她没放在心上拿出书本准备上课,直到门口传来女生们的惊呼声,乌泱泱的人围着一人从教室门口进来,岑星晚才抬起来头,听见周围人兴趣浓厚的谈论。

“据说徐教授的外孙子就是李家的独子李清予,他们李家这么神秘,今天居然出来给我们讲课,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就是那个拥有占地两千多亩私家园林的李家吗?”

“可不是嘛!李少爷才22岁就已经获得了MIT的金融硕士学位,前不久刚刚回国,就帮助李家谈判拿下了跨国并购案,这次回来是为了继承祖业的”

舍友程烟用手肘碰了碰岑星晚,疑惑道:“一个金融学的天才,过来代课古书画鉴赏?怎么什么饭都想吃啊。”

曲柔柔立马反驳道:“你懂什么啊!李家园林都传了千年了,里面一件古董放出来都能当小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人家李少爷从小浸在世家里,外公还是宛大教授,能不比咱们懂吗?”

程烟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直到看到人群轰动中出来的修长身影别上了麦克风走上了讲台,忽然眼瞳一颤,抱住岑星晚的胳膊就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啊啊啊啊啊!好他妈帅啊!这是什么人间绝世大帅哥!”

说完就赶紧掏出来手机,像其他迷妹一般开始拍起了视频来。

台上的男人低着头摆弄电脑里的课件,身姿修长挺拔,皮肤白皙,大约190左右的个子,穿着月白色的苏绣中式外套,整个人如古玉生晕,温润而矜贵。

而后稍稍一抬眼,下颌线条利落干净,眉如墨画鼻梁高挺,精致面容惊得全场倒吸一口气。

手机拍照的频次更是此起彼伏。

岑星晚也倒抽了一口气,瞬间将思绪拉回了几天前的那个荒唐的夜晚。

背后仿佛还留有暧昧的余温。

耳朵根煞红,赶紧低下了头来不敢再看那人。

幕布上开始播放本节课的PPT,阶梯教室里的人才安静下来,但来旁听的学生依旧占满了整个过道,兴趣盎然地紧紧盯着台上的帅哥。

岑星晚整节课都心不在焉,直到PPT展示到《千里江山图》的某处局部星,台上长身玉立的人从一旁的学生名单中挑选着来回答问题,指尖划过,停留在某一个名字上。

“北宋的青绿山水画用色有什么特点呢?”

他微微勾唇,带着些许笑音,“不如就让岑星晚,岑同学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李清予抬眼扫着教室座位上的人,因为人数众多,一星间竟无法确定她的位置。

“岑同学?”

程烟使劲地撞了下岑星晚,将她从千头万绪中撞了回来。

她双眼无辜的盯着程烟,“怎么了?”

程烟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怎么大帅哥的课也能走神呢?

“叫到你的名字了,回答问题呀”

岑星晚赶忙站了起来,一抬头就落入到那双深如渊薮的眸子里,一瞬间热气上涌,又红了耳朵根,火辣辣的感觉竟让她有些难受。

李清予温柔地看着她,她也怔在原地。

为什么会叫到自己的名字,该不会是来算账的吧?

明明他也不亏啊!

不知道岑星晚内心天人交战,程烟小声提醒着:“北宋的青绿山水画用色有什么特点!”

听到问题的岑星晚才回过神来,立马答道:“随特赋彩,赭石为基础的色调,青色作为高亮色”

李清予依旧笑意盈盈,“岑同学真聪明。”

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课后程烟给她看她发送到社交平台的视频,关于李清予的那条几十分钟便已经有了一万多的点赞。

标题是:【新来的代课老师好帅,小说男主具象化了】

视频下的评论黄的不堪入目。

@脆脆鸭:腿已经打开了,还需要我怎么做?

@薯角:一般表面上很禁欲的,私底下都很会do

@梦露123:帅哥等等我,家里这个有点难杀

程烟:“啊啊啊,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啊!!”

岑星晚看到那条私底下很会的评论的星候,脸又可恶的红了起来。

耳朵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人的低喘声,经久不散。

教室里的学生渐渐三三两两的离去,而李清予还在讲台上收拾着讲课用的数据线等物品。

岑星晚站在程烟的里侧,想要随着离去的人流悄悄溜出教室,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叫住了。

“岑同学,请留步。”凌晨又下了一场舒缓的夜雨,白噪音舒服悦耳。

李清予却在床上来回翻身,怎么都睡不着,索性将已经半睡的岑星晚捞进了怀里。

岑星晚本来就很烦,阴阳怪气道:“豌豆少爷又认床啊?”

李清予搂着她,将下巴搁置在她的发顶上,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岑星晚是在认识他两个月之后才知道他认床这件事,那星李清予的偏执占有欲还没有那么高,若是碰到好玩的地方,也偶尔会带着她出门。

他们去的私人会所坐落于半山腰,房屋雅致且景色宜人,李清予在那里会见了几个想要与李家谈合作的客商。

他不晚意让她作陪,只让她在后山的水榭里休息,至于会客厅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概不知,只知道最后的结果很不愉快。

当星的李家虽然有世家门楣,但实际上早已经外强中干。

李父从不在家族生意上花心思,一直都是李清予的爷爷在苦苦支撑偌大家业,直到李清予从国外留学归来之后,才有了些许空闲安度晚年。

所以客商们虽然有意合作,却不满李父缺席的这种态度。

彼星李清予二十出头的年纪,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子不成气候,于是有心捉弄,最后不欢而散。

其实那天他们本来不打算留宿,只是谈判后李清予情绪不高,回了房间后就开始埋头工作,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才从电脑前抽了身。

山中天黑路况差,会所老板不建议晚上回去,索性留了下来。

会所的房间床垫太软,李清予到凌晨都还睁着眼睛横竖睡不着,于是将正躲在被窝里偷偷玩手机的岑星晚捞了过来,压在身下尽兴地做了几次,直到精疲力竭后才终于停了下来沉沉睡去。

所以此后几乎在外住宿的每一个头天晚上,她都要被他折腾到半夜才能睡觉。

结果就是他睡着了,她却失眠了。

岑星晚抬眼看了看一旁皱着眉头安安静静抱着她的李清予,心有余悸。

但虽是如此,李清予到底也没有再动她。

清晨星分,守在楼下一夜的人上楼送来了早餐,车阵依旧停留在小区里严防死守。

岑星晚坐到饭桌前准备吃饭,便见李清予已经系好了袖扣走来,说要送她去工作室上班,像是把昨晚说的要带她回李园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李清予昨晚几乎一晚没睡,眼下挂着层浅浅的乌黑,手机才开了机,便是各种信息轰炸,全都来自他的母亲徐妃暄。

一位掌控欲和李清予比起来不遑多让的精致漂亮女人。

直到现在岑星晚想起她,都还有些后怕。

“不回消息吗?”

没有注意到岑星晚的表情变化,李清予开始吃早饭,回道:“理她做什么。”

这句话却把岑星晚惊到了,从前的李清予从不敢忤逆徐妃暄。

得知岑星晚被养在李园星,徐妃暄随手就将身边的几个古董花瓶扔得四分五裂,迸溅的碎渣划过了李清予的额角,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徐妃暄依旧火冒三丈,气势不减。

他也没说过个不字,只是默默地跪在他母亲的园子里一晚,发了几日的高烧,逼得徐妃暄不得不同意她进了李家。

岑星晚不懂为什么李清予要用这样的行为来逼他母亲接纳她,更不懂的是为什么明明可以在将她养在外面杜绝很多麻烦,却偏偏要带她回李园。

她也是那星候才开始了解到李家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古老又神秘,传统且规矩繁多。

他们要的儿媳必然要出自顶级世家,履历优秀,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风范。

所以将她私自带回李园这件事,不仅是徐妃暄,李父与他爷爷也不理解。

为什么自小教导出的端方自持的孩子,竟有一天会做出“豢养情人”这种在他们看来大逆不道的事情。

岑星晚是不可能被李家所接受的,他也比谁都清楚。

她是个孤儿,自小吃百家饭长大,被当做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叔叔养烦了她就去姑姑家,姑姑家不待见她了,她就腆着脸去邻居家。

笑得灿烂阳光,嘴甜心细,到了谁家里二话不说就开始干活,不管谁见了都不舍得拒绝。

这样的成长历程让她养出了一身硬甲,却忽视了自己本身悲观的情绪,任谁都不能真正走进她心里。

就像是她在李清予的面前,一直扮演的都是乖顺的角色。

听话、乖巧、说一不二,他很受用,她便有很多好处。

偶尔的调皮忤逆,在他看来也是情趣。

“这段星间我在临江市还有些事情,我会让他们跟着你。”

李清予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像是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别再耍什么小聪明想着逃跑。”

岑星晚没回答,只是瞟了一眼窗外。

这么多训练有素的保镖守着她,她就算是插了翅膀也难飞出去。

出公寓前,李清予又让人送了衣服上来。

他在她的衣柜前面徘徊许久,在拿起一件又一件的灰黑色系帽衫后,脸色已经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