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 / 2)

第41章 枯木逢春 你是想给我走后门吗?

柏初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想问的是开户的事,为什么牵扯到了他的Alpha父親。

“关我爸爸什么事?还有什么档案?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要離开?”

陆知行没有隐瞒的意思, 虽然他不想離开,但现在是个好機会。

告訴柏初,我喜欢你,然后一走了之,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因为你陷入了蓝桉的绑架,聯盟开始大力彻查,所以陆家的秘密被牵扯出来了”

“停!”柏初感覺自己脑子很乱, “那关你什么事?”

“你忘了我是陆家的人吗?柏初,我有话”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離开?”

陆知行怔愣在原地,“因为我也是陆家的人。”

有些事情, 有些东西,他还是说不出口。一想到柏初知道真相可能会对他厌恶, 他就疼得无法呼吸。

让柏初的Alpha父親去告訴他吧。

至少他不想面对。

柏初覺得这说法不可理喻,“你从小和陆家没什么聯系, 即便蓝桉的事情和陆家有关, 也和你没关系。就算真的有关系, 我去和我爸爸说,你不会怎么样的。”

陆知行笑了, “你什么意思,你要给我走后门?”

柏初确实是打算这么做,但他又覺得这么说出来有点奇怪。

他的Alpha父親因为带领联盟成功度过了二十年前的那场天灾, 拥有比以往任何一届主席都更大的权利,甚至一度被反对的人叫作独裁者。

从小到大有数不清的人因为他爸爸的身份讨好他,想以此获得某些利益。

但他从来都拒絕。

可如今他真的想去求他的爸爸。

“你和陆家没有多大的关系,不能为了一个对你不好的家, 连学都不上了。”

陆知行拉住柏初的手,“这些都不重要。”

柏初推开陆知行的手,“不,这些很重要。”说着他推开了阳台的门走了进去,“我……和我爸爸说一声。”

陆知行看着阳台里的柏初,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了。

把事情说出来,然后一走了之。

那就再也见不到柏初了。

但是留在这里不过是看着引线不斷的燃烧,等着哪一天炸弹被引爆,所有的一切沦为一片废墟。

他很清楚这个道理,可当他看着柏初竟然愿意为了他去求人,他的心里产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悸动。

柏初给他的Aphla父亲打去了電话,電话没有被接通,自动挂斷了。

他知道他的Aphla父亲一向很忙,所以又打起了電话。

不断地被自动挂断,他就不断地重新打。

终于電话被接起来了,“小初?我刚才在会见客人,怎么了?”

柏初一时也不知道該怎么开口,这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但是想了想陆知行,他鼓起了勇气,“爸爸,蓝桉的事情和陆家有关系吗?”

“对。”

“但是这和陆知行没有关系,不要影响陆知行。”

“如果我说这和陆知行有关系呢?”

柏初愣住了,蓝桉的事情和陆知行有关系,这是什么意思?

陆知行为什么要参与那次绑架事件?

但是……

“那爸爸,你可以不让陆知行受到影响吗?”

“小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柏初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做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时候。

但他不想让陆知行离开。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爸爸,你帮帮我。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去找我爹地,让他说服你。”

电话那一头传来长久的沉默,片刻后,柏研修开口道:“好,我会帮你,让陆知行安心待在学校里。”

“好的,謝謝爸爸!”柏初心里有一丝愧疚,这种事情毕竟放不在台面上,而他直接威脅拿他爹地去威脅他爸爸。

“没什么,你是我的孩子,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我就好。”

“嗯!”柏初说完这句话,顿住了,他又问道:“陆知行怎么了?联盟为什么要调查他?”

“你不覺得你现在问太晚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柏研修淡淡的声音。

柏初感觉自己被噎住了。

对啊,通过他的威胁,他的Alpha父亲已经答应不会影响陆知行,那问陆知行到底有什么罪责又有什么意义。

“好了,这事情我会解决。有事再给我打电话,我这边有点忙,先挂了。”

“嗯。”柏初拿着手機,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平静下自己跳动速度过快的心脏。

等放下手机,他还是不可思议。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可他其实不相信陆知行会做什么壞事的。但那一瞬间,他已经不管陆知行做了什么了,只是不想他离开。

陆知行站在阳台门口,柏初和电话那头人的谈话,他听得很清楚。

他觉得自己像是奴隶贩子手里最后一个奴隶,因为丑陋,因为弱小,没有人要买他。

所以他等啊等啊,没等来奴隶主把他埋在地里当养料,等来了一个人不顾一切地救他。

他歪斜着身体,半笑道:“柏小少爷挺厉害啊。”

柏初做贼心虚得厉害,可是明明自己是为了眼前的人才去那样做的,这人怎么还一副指责他的意思?

但是想想陆知行也很可怜,陆知行不像他一样有两个宠爱他的父亲。即便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只能自己解决,自己去扛。

如果自己不去帮他的话,那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之前你说,如果你出事,我和我家都会帮你。我确实不記得自己说过这句话了,但是我可以重新再说一遍。”

陆知行站在原地,却觉得自己脚底坚硬的地步化作了柔软的泥沼,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腥臭的泥浆已经没过了他的脑袋,将他整个人吞并进去。

他无法动弹,无法呼吸,隔絕了外部的一切。只有柏初的身影在他眼前是那么的明亮清新。

“你到底对多少人说过这种话?”

柏初皱起眉,“你说什么呢?我只对你这么说过呀。”

“骗人!”

柏初怒了,气得推了陆知行一下。

陆知行被推到了阳台门上。

阳台门因为重力发出一阵巨大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我去跟我爸爸说那样的话有多么……你还这么说话!”

柏初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他忍着巨大的羞耻心,就是为了不让陆知行离开,但偏偏这个人还是一副不领情的样子。

陆知行身上受着疼,可眼里却都是笑意。

“好了,我知道了,是我的錯,谢谢你。”

柏初看到陆知行认錯了,却没什么开心。

他突然意识到刚才的行为太过活,陆知行是不是被推疼了?

“你没事吧,疼不疼?”

陆知行没回答,而是笑了笑,一把抱住了柏初。

浓烈的信息素迎面而来,柏初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有一些站不稳了,但是陆知行的胳膊固着他,他连往下摔的机会都没有。

“你干什么?”柏初转头看向陆知行,他觉得陆知行疯了。

抱着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都被勒得很疼?

而且信息素!

想起醫生对他说得话,他忍不住埋怨。

“你收起信息素!我要难受死了!”

陆知行却不管不顾,他蹭着柏初的头,顶着人的额头,眼对着人的眼。

“如果我走了,你信息素过敏也没有关系。但如果我留下了,你要怎么办?我没有释放信息素,只是离着你这么近,你就要受不了了。”

柏初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让陆知行离开。

他挣扎着,想要陆知行放开他。但他的力气用不上,根本就挣脱不了。

“你又不是什么壞人,我不怕。”

陆知行离着他很近,温热的气息全喷在了他的脸上。他想向后躲,但是根本就躲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的?”

“你要是坏人,我爸爸会揍你的。”柏初冷冷道。

“好吧,那看来我是当不了坏人。”陆知行意犹未尽的说完,松开了柏初。

柏初觉得自己的头晕晕的,但是还能勉强的站住。他气恼地看向陆知行,忍不住踹了人一脚。

“我这么帮你,你这么对我?”

他现在浑身上下一肚子气,眼前的陆知行还一直招惹他,那他就明目张胆地冲着他撒气了。

“哈哈哈。”陆知行虽然被踹了一脚,他脸上却笑得异常开朗。

柏初被气得厉害,他感觉陆知行简直是不可理喻。索性也不搭理人了,跑回了自己的床上,盖上被子。

“滴滴。”

陆知行的电话又响起,但是这一次柏初不想管,捂着耳朵想隔绝一切。

结果却听到……

“往死里打,放江里多喝点水,告诉他再嘴贱一次,下次就直接喂鱼。”

柏初猛地从被子里抬起头看向了打电话的陆知行。

不对!

陆知行好像在!

开户!

他迅速起身想去阻止,但是陆知行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

“怎么了?”陆知行问。

柏初闭了闭眼,实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说你打错人了,你打的是前号主,你该打的人其实是我。

“就是……不要打人。”

陆知行笑笑,“那个人该打,打死都不为过。”

说罢,他就做到了自己的桌子前。拿出了那本醫生给的手册,翻看起来,同时旁边儿还放着笔記本和钢笔。

柏初发现陆知行在很认真的看着那本充斥着颜色的手册,同时还不停的在笔记本上记录上一些更加让人脸红的东西。

“你……干什么?”

陆知行回头,“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要帮帮你啊。”

“这个是aphla和omega的手册,我们两个没有用。”

陆知行不为所动,“万一呢,试试总没有错,我们要遵循医嘱。”

柏初瞪着眼,他不能理解陆知行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让他们两个aphla照着这小黄书上的东西都做一遍吗?

疯了?

“我不要。”

“那好吧。”陆知行的语气透着可惜。

柏初又问:“那你还看什么?”

陆知行回过头,看向柏初,“我这个年纪没有男朋友,不看这个,看你吗?”

柏初:……

“好吧,当我没说,你看吧。”——

作者有话说:柏初:我给你走后门,你别走。

陆知行:不准反悔哦。[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42章 好友来访 发涩涩被陆知行举办封号了.……

夜晚十一点, 陆知行不睡觉,打开电脑一邊儿看, 一邊在自己的笔記本上記着笔記。

柏初洗完澡,拿着毛巾邊走邊擦。他偏头看了一眼,陆知行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电脑关上。

他站在原地,电脑屏幕上方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下方是个配图。

等他意识到他看了什么的时候,他脸一红,连擦头发的动作都忘了。

他其实能理解像他们这种年纪的aphla, 对x好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陆知行看得那么认真,还边看边记笔记,是不是就不正常了?

怎么回事, 陆知行看了那个小黄册子,突然就发疯了?

但是他也没什么办法, 这种事情,他又不能因为看不顺眼就不讓陆知行看。

柏初什么也没说, 假装无事发生去吹头发。等身上都幹透了, 就爬回了自己的床上。

他熟练地用被子盖住了自己, 然后打开了手機,找到了那个倒霉的二手店铺老板。

思虑再三, 他发了消息。

【一顆憤怒的葡萄:不好意思老板,你麻烦帮我转一半的錢给那个兄弟当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吧。】

【一顆憤怒的葡萄:转賬6000000】

二手店老板本来看到消息,还想骂几句话。但等他看着这錢已经忘了骂人的事, 毕竟他只在成都见过这么多的0。

他觉得自己要被钱砸死了。

但是等意识到对方给他发了多少钱,他直接害怕了。

【童叟无欺,良心商家:兄弟,你先告诉我你幹什么?不然这钱我不敢收。】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能用这么多的0来摆平。

【一顆憤怒的葡萄:就是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赔一半给那位好兄弟,剩下的一半儿你拿着,帮我保守一下秘密。】

【童叟无欺,良心商家:啊?】

说完这话,他就把老板的賬号设成了消息免打扰。

他必须要逃避一下,不管老板接下来说什么,他大概都没办法回答了。

买个二手賬号就买出这么多麻烦了,他真的不敢再买了。

他决定用完那些賬号还没有搞定陆知行,那就算了吧。

“唉。”缩在被子中的柏初叹了口气。

想到这,他找到了邱泽山的账号。

【一顆憤怒的葡萄:那些号装扮的怎么样?可以用了嗎?】

【秋日灵山:可以了,可以了。】

紧接着,屏幕上就出现了十几个不同类型的头像,名称,旁边儿还附带着朋友圈儿的照片文字。

【秋日灵山: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你觉得你这位网戀对象会喜欢什么样的?】

邱泽山的网戀水平确实是不一般,柏初看着这花一般的图片儿,感觉自己要挑花眼了。

他看向了其中一个穿着比较开放,妆造比较成熟,性感,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妩媚感的头像。

既然陆知行在那里看那种東西,那这个头像應该能有点儿用吧。

【一颗愤怒的葡萄:转发图片,这个吧。】

【秋日灵山:那哥们之前不是高贵冷艳那一挂的嗎?你怎么挑了一个这么成熟又性感的?】

【一颗愤怒的葡萄:这是过去式了,那人现在还在偷偷看小黄书呢。】

【秋日灵山:果然表面越是高冷的男人,内心越是闷骚,就先用这个试试吧。】

柏初答應了,但是当他看到邱泽山给他整理的好友申請文字时,他绷不住了。

【一颗愤怒的葡萄:真的要用这种申請好友吗?不会被当成变态吗?】

【秋日灵山:他都看那玩意儿了,他肯定想那啥,你就用这个文字大晚上给他发,他絕对通过。】

【一颗愤怒的葡萄:额……好吧。】

柏初吞了吞唾沫,发送了好友申请。

但是迟迟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消息,哪怕是拒絕。

他拉开被子才发现陆知行还在那里盯着电脑记笔记。!!!

柏初拧起眉,陆行到底有完没完?大晚上的还一直在看那个東西,真不怕给自己看出毛病?

他忍不住发出声,“咳咳咳!”

陆知行没反應。

“咳咳咳!”

这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但是陆知行还是没有反應。

柏初受不了陆知行那忘我的样子,坐起身来,“睡觉去,我也要睡觉!”

陆知行像是这才听到声音一样,回过头来看向柏初,然后没有一句话。关闭了电脑,又把灯也关了。

宿舍陷入了一阵黑暗。

陆知行在床上习惯性地看向自己的手機,查看有没有漏看的消息。

【好友申请:小哥哥,人家是大人用品店的兼职学生啦,深夜寂寞,可不可以陪人家聊一聊?求求你了,mua~】

陆知行:……

在点拒絕之前,他先点了一个举报。

另一边着急等待消息的柏初,不断在刷新自己的界面。

比拒绝消息来的更早的是他的账号显示风险的提醒。???

还没等他继续查看呢,他的账号就显示被封禁。然后他被自动踢出了账号,再也登录不上了。???

他赶紧给邱泽山发信息。

【一颗愤怒的葡萄:图片】

【一颗愤怒的葡萄:我号被封了,这是怎么回事?】

邱泽山只看了一眼就明白是谁干的。账号一直都没有事,唯一要加的活人也就只有对面那个网恋对象。

是谁举报的这事儿不言而喻。

【秋日灵山:这哥们儿应该是变态到极点了,一边在那里欲求不满看小黄书,一边拒绝送上门的大美人。拒绝就算了,居然还举报!】

【一颗愤怒的葡萄:现在怎么办?】

【秋日灵山:我们一个一个试吧,这就是头驴,咱们也能找到他爱啃哪颗草草。】

【一颗愤怒的葡萄:其实我想把手上的账号用完,这件事算了吧。】

【秋日灵山:你这是在给我下指标吗?好,我保证在你账号用完前,讓那个哥们乖乖加上你谈恋爱。】

【一颗愤怒的葡萄:不是,我是真的不想。】

【秋日灵山:好,一个星期,我一个星期之内让他加上你。】

【一颗愤怒的葡萄:真不是这个意思!】

【秋日灵山:好了,晚安。】

今晚注定睡不着的柏初:

第二天,二人照常去上课。

但是这一次不同的是,陆知行居然在门口等着他一起走。

柏初受宠若惊,毕竟他们两个之前的关系是绝对不可能挨在一起走的。更别提一起去教室上课之类的,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跑出来了。

大学的课程本来就少了,再加上实践课被全面禁止了,只剩下了文化课,学生们的大学生活幸福度在直线飙升。

等他们到教室的时候,教室差不多满员了。

柏初跟在陆知行后面,但陆知行走着走着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柏初侧过头,发现在林意的位置上坐着周延礼。

周延礼摆着手向他打招呼。

“你好!”

“你好。”柏初懵懵地回应。

陆知行问:“你为什么在这儿?”

他的语气实在是不能算作是好,一旁的柳致和被吓出了一身的汗。

柳致和抢着解释道:“他是我表哥,林意退学了,位置正好空出来了,所以他就坐我旁边了。”

周延礼笑着解释道:“不是的,我是想离着柏初近点。”

柳致和:?

柏初觉得没什么,周延礼本来就和他是朋友,大家在一起也高兴。“好啊,那我们好好相处吧。”

陆知行思考了一下现在揍周延礼一顿,让人滚的可能性。片刻后他妥协了,一屁股坐到了柏初的位置上。

柏初:?

“我想换个位置,你坐我的位置吧。”

柏初虽然有一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

陆知行坐下之后向着后面的周延礼笑了笑,“新同学,请多多关照。”

周延礼被那眼神儿瞪的连笑都笑不出来。“好。”

柳致和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他以为林意走了之后陆知行能正温和点,结果没想到反应更大了。

他尝试说和,“陆哥,我表哥人很好的。”

周延礼却不在乎陆知行毫不收敛的恶意,“没什么,我带你去补个牙并不能说明我很好。陆同学,我们先相处一下,也许我们是一类人。”

柳致和也附和道:“对啊,我前几天牙没了,我表哥又带我去的国外那个诊所,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约到的。”

柳致和的本意是讲述他的表哥周延礼有多么容易相处,但他越说,陆知行的脸色越冷。

陆知行自从知道柳致和的牙里东西,就调查了柳致和,但也只能调查到是在国外做的牙。

周延礼。

呵。

他明白了为什么他第一眼见到周延礼就觉得不舒服,那是同类的气息。

那么恶心的味道。

柏初坐下之后,老师还是没有来,他打开了手机,点开了林意的头像。

他给林意发了好多消息,但是一条都没有回复。

他也能理解林家为什么要给林意退学,但是想起林意之前跟他说的话,他的心情就不能平静。

林意应该是被收缴的电子用品,或者更惨一点,直接被关禁闭了。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林意肯定都受不了。

他皱了皱眉。

他当然想让林意回来,但无论是劝说还是什么,好像都不可能有效。

惆怅地上完了一节课,柏初有些失魂落魄。

陆知行走在一旁,“怎么了?就因为没让你和周延礼前后挨着,你就这样?”

柏初突然回神,“啊?”他反应了一会儿,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是在想林意。”

陆知行停顿了一会儿,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声有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哦,不是在想这个,在想另一个,是吧?”

柏初:……

“你在说什么呀?都是朋友,我关心一下林意。”

怎么陆知行说的话像是他和林意有什么一样。

“滴滴滴。”

柏初低头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是邱泽山给他来电话。

“怎么了?”说完这句话,柏初立刻意识到了陆知行就在旁边儿呢,他生怕邱泽山说漏了什么,强调道:“我朋友在外面呢。”

“餘正邀请我来博川玩儿,我现在到了,想和你吃饭,你在哪儿呢?”

“啊?”

“好了,不用了,我看到你们了,就在正前方。”

电话挂断,柏初的耳边传来了一阵忙音。

他看到自己的眼前有两个人。

一个人长相清秀,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的人穿着一个浅色外套,格外的引人注意,而他的旁边就站着餘正。

余正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笑得十分开怀,站在邱泽山旁边问东问西,和个烦人的导购一样。

柏初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邱泽山会来这里。

主要是陆知行就在他的旁边,对自己身边的人干出网恋装O这件事,实在是不那么光彩。

他怕邱泽山看出什么,转头和陆知行告别就要去和人去吃饭。

结果陆知行听到要去吃饭,自然而然就跟着要去餐馆。

余正第一个不乐意,本来他计划是要和邱泽山单独去吃饭的,加一个柏初他还能接受,但陆知行是个什么东西?

可他当刚表现出阻拦的意思,邱泽山就拦住了。

余正立刻就忘记了对陆知行的恨意,巴巴地靠在了邱泽山的身边。

柏初看着陆知行,很想劝人不要去了。

但邱泽山却来到了他的身边,“眼光不错。”——

作者有话说:陆知行:想看美人。

柏初:好友申请被拒绝。

陆知行: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第43章 易感期陪我 陆知行压着他,手也不老实……

这句话说出的时候, 柏初打了一个激靈,他感覺自己汗毛都倒竖起来了。

虽然邱澤山并没有明说什么, 但是他知道邱澤山明白那个网戀对象是谁了。

陆知行看着邱澤山離着柏初那么近,心里很不爽,“大老远的过来就别離着这么近了,不然传染点儿什么毛病可就不好了。”

餘正笑嘻嘻地挨着邱澤山,一听这话臉都黑了,“你大中午发什么疯,这是我请来的朋友, 你再对他不客气试试。”

柏初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又要吵,赶緊劝架,“别吵, 别吵,大家都是朋友。”

邱泽山倒是没有生气, 而是走到了餘正旁邊儿,把柏初的空位置让给了陆知行。

陆知行臉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邱泽山笑笑, 拿指头碰了碰餘正。“别吵, 咱们还要去吃饭。”

至此, 刚才两个还要打起来的人瞬间都安静了。

柏初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

邱泽山说话怎么这么管用?

他平常可是嘴皮子都磨破了,这两个人都还吵的。

餘正带着人去了A市最高级的会员制餐厅里, 从经理到员工,所有人见到余正就鞠躬,余少, 余少的叫着。

让他在餐厅里使足了风头。

柏初感覺自己根本就吃不了饭,因为餐厅都要被余正给装走了。

吃完饭后,邱泽山表示自己要回学校了。

见此,余正疯狂挽留, “别呀,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吃顿饭就走?”

“那你是想让我什么时候走呀?不会是想晚上对我做点什么吧?鱼哥哥~”

“不是!不是!我没有!”

听此,邱泽山一阵伤心,“你居然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好伤心。”

“不不不!我很喜歡你,我对你很感兴趣!”

陆知行白眼翻到天上去了。

柏初愣在了一旁。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明明都是aphla,在街上调起情来却丝毫不覺得羞耻?

因为邱泽山坚持要走,余正也挽留不了,只能送人去机场。

而柏初惦记着邱泽山还要幫自己,也一同去了机场送人。

柏初去了,陆知行自然也跟着了。

四个人诡异地挤在一个出租车上。

更诡异的是,柏初坐在了副驾驶上,而陆知行则和余正,邱泽山挤在后座。

余正坐在中间,借口太挤,一直贴在邱泽山身上,期间,嘴里的话像是连珠炮一样,不愿意停一下。

最后连司机也受不了了,忍不住问,“小兄弟,你是说相声的吗?”

在飞机的候机室里,余正仍旧寸步不离地跟着邱泽山,像个八爪鱼恨不得把人给绑起来。

在飞机临来的时候,邱泽山说要吃点东西,终于把戀戀不舍的余正给支开了。

他把柏初拉到了一旁。

邱泽山在网络上叱刹风云那么久,实在没碰到过一个这么難搞的男人。

所以才想来一看究竟。

而正巧,余正不停邀请他来博川玩,便答应了。

但是真见到了人,他却覺得不对劲了。

“柏初,那个叫陆知行的是不是喜歡你?”

柏初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呢?他昨天还在翻ao的小黄书,怎么会喜歡aphla?”

陆知行会喜欢他?怎么可能?陆知行明明快讨厌死他了。

邱泽山撇了撇嘴,觉得让柏初这样的情感笨蛋相信死对头喜欢他,難度不亚于让陆知行加上那小號。

他摆了摆手,“好吧,那我走了,到时候联系。”

柏初也摆手,“拜拜!”

好不容易买到小零食的余正提着东西,却看到邱泽山要离开的身影。

他瞬间急了,也不顾及周围有多少人,大声的喊:“秋秋!你要的吃的呀!”

邱泽山回头笑了笑,毫不犹豫地进了飞机。

余正没有生气,而是被那个笑撩得不能自已,又大喊道:“我给你发了红包啊!你记得收啊!”

至此,余正对邱泽山的迷恋并没有因为现实见面而消减,反而愈演愈烈了。

*

当晚,陆知行在床上第一次打开了聒噪的班级群。

除了非必要,他不喜欢和人交流,也包括在网络上。

但这次,他一定要加一个人的好友,然后问些问题。

班级群里,周延禮是个经常发言的人,虽然是中途到来,但和同学们相处的很好。

陆知行找到了周延礼的账號,选择了添加。

对方很快就通过了。

【Wine: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而复始:二少爷,我和你是一样的目的,我会幫你。】

【Wine:我不需要,杀陆丰我用不着别人。】

【周而复始:不,我喜欢柏初,我会保护他的。】

【Wine:?】

【Wine:用得着你保护?】

陆知行躺在床上,周延禮却不回消息了。

他心里突然有有一种不好的运感。

【Wine:你什么意思?柏初怎么了?】

但网络另一邊却迟迟没有回话。

就在这时,一个烦人的好友申请又来了。

半个小时前,邱泽山刚回到学校就给柏初发了消息。

【秋日靈山:转发图片。】

【秋日灵山:用这个号给他发。】

柏初看了一眼,这个号的风格与之前所有的号都不一样。

但他还是将信将疑的发送了好友申请。

【好友申请:好评率100%的塔罗牌测算,测姻缘,测未来。】

这条好友申请发送之后,当天晚上并没有被拒绝。

这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情况,柏初以为自己的号终于要被通过了,结果第二天早上他看到了拒绝的消息。

【一颗憤怒的葡萄:图片】

【秋日灵山:真难搞,晚上繼续。】

第二天晚上,【好友申请:专攻恋爱,专业挽回失败的恋人,让你破镜重圆。】

第三天晚上,【好友申请:恋爱宝典只要9.9,教你100招如何让男人爱上你。】

第四天晚上,【好友申请:心理学社团招人,弄清男人的小心思,轻松拿捏男人。】

这些好友申请发出去之后,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但是和之前的又不一样,都是第二天甚至第三天拒绝的。

柏初能明显从时间上看出了陆知行的犹豫,他的心底里燃起了名为希望熊熊烈火。

他感觉照这个进度,真的能一个星期之内加上陆知行的好友。

但是好友申请的内容越来越奇怪,他还是忍不住问。

【一颗憤怒的葡萄:为什么最近的好友申请内容都是这些?】

【秋日灵山: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一颗愤怒的葡萄:啊?】

柏初想了想自己确实是不明白,他如果明白的话,那也就不用找邱泽山来帮忙了。

所以他就没有繼续去问了。

接下来的日子都是老样子,去上课,去参加户外活动,或者是和余正,陆知行出去玩儿。

当然他做的最多的事情还是劝架。

劝陆知行和余正,劝陆知行和周延礼,劝余正和周延礼。

就这样劝架,劝架,劝架到厌烦,他真的搞不懂这帮人在吵什么。

而且他觉得陆知行最近的火气越来越大。

这天,有个人走路不小心撞到了他,陆知行恨不得把人给吃了。撞人的学生被陆知行吓得不会走路了,在地上边哭边道歉,好不容易才被朋友拖走的。

柏初感觉陆知行的不正常已经超脱了正常范围,“你怎么了?最近心情不好吗?”

陆知行摇摇头,“没什么。”

柏初不信,怕是上次受伤的后遗症,赶着人去医院,但陆知行死活不去。

他走过去想继续劝劝却脚一软,差一点跌到了地上,还好陆知行伸手扶住了他。

但是到了陆知行怀里,他觉得自己全身没了力气,像是沉溺在了水里。

陆知行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郁,他的脸也不自觉烧了起来。

他意识到了什么,大吼道:“陆知行!你释放信息素干什么!”

信息素分很多种,但大致分为两类,面对敌人时的压制类,面对恋人时的安抚类。

而这种安抚类的信息素有催情的作用。

柏初抓緊了陆知行的胳膊,像是要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他咬着牙,发出声音,“陆知行,你疯了,别释放这种信息素了!”

医生说,他和陆知行是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不懂这什么概率,但他确实抵抗不了陆知行的信息素。

尤其是这种面对恋人时才释放的安抚信息素。

陆知行同样不好受,“我易感期好像提前到了。”

柏初抬起头,果然看到陆知行的脸色不好。

那陆知行这几天老是看小黄书也就有理由。

怪不得对那种东西感兴趣,原来是易感期到了。

过了片刻,陆知行理智回笼,信息素终于收了起来。

柏初还是难受,毕竟信息素的味道一时半会散不掉,整个宿舍充斥着浓厚的酒味,他理所当然的要醉了。

陆知行站在原地不动,他捂着自己的头,看起来很痛苦。

“陆知行?你没事吧?”

陆知行晃了晃脑袋,“我要出去了,不能再待在这,你对我影响很大。”

柏初指着自己,“我吗?”

他又想到了医生的话,亿万分之一的概率。话说他的易感期好像就是和陆知行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发生的。

所以他们两个互相影响吗?

柏初也来不及想很多,赶紧给上次他住的酒店前台打电话,“我这有个客人也是易感期,你们叫辆车来博川,价钱不是问题。”

他还在打电话,一旁的陆知行却倒在了他的身上。柏初措不及防,陆知行抱着他,半靠在了他的身上。

他觉得陆知行变成了一个火球,很烫,热得吓人。

同时陆知行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变成了某些甜美的,致命的东西,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身体,让他也变得奇怪起来。

柏初咽了口口水,将陆知行扶到床上。

他想起了上次易感期,两个父亲给他送来的药,转身去拿药。

结果陆知行的胳膊揽过他的腰,一个用力将他带到了床上。

他趴在床上,陆知行欺身而上,与他贴着,他看着面色发红的陆知行,躲过了他的吻。!!!

“陆知行!你看清楚,我是柏初!”

陆知行睁开迷离的眼,“这么小气?你知道你易感期占了我多少便宜吗?”

听此,柏初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同时他意识到了什么。

陆知行之前说,他占了一个Omega的便宜,对人家又摸又抱。

所以其实那个Omega真的存在,而且就在他的身边,是陆知行?!

来不及他多想,陆知行压着他,手也不老实。

“陆知行!”他有些气恼了。

柏初抓住那只无法无天的手,可陆知行的嘴却靠在他的耳边,用灼热的温度对他说,“柏初,你当时就是这么对我,后面还更过分,你想知道你之后是怎么做的吗?”

柏初:

他的脸红得像是最鲜艳的红玫瑰,这摸红顺着他的脖子,延伸到了衣服遮挡的地方。

柏初的忍耐到了极限,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床。终于脱离了陆知行的桎梏,心里却莫名的失落。

他找出药,混了水,扒开陆知行的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给人灌了进去。

“你给我喝的什么?”陆知行躲着,药水撒了一半,一半进了他的嘴里。

“特效药!你恢复正常些就赶紧去酒店!”

被药水弄湿的床单上,陆知行的衣服散乱,头发也乱成了一团,他抓住了柏初的手,“陪我去。”

柏初迅速把手抽回来,“我知道,你这样也让人不放心,我会送你过来。”

陆知行却半趴起身,又抓到了柏初的手,“我是说,易感期,你陪我。”——

作者有话说:陆知行:易感期陪我。

柏初:不。

陆知行:你易感期占我便宜,现在不能让我占一点吗?

柏初:

第44章 又哭又撒娇 我自己弄了好久,就是出不……

柏初明白易感期对Alpha的影响巨大, 安慰道:“看在你之前照顾我的份,我现在就不笑话你了, 我帮你去打包行李。”

说着,柏初就站起身朝陆知行的柜子走去,只是柜子有锁。他又回头问道:“柜子钥匙呢?”

因为特效药,陆知行的理智恢复了大半,又因为柏初走向了那个柜子,他彻底清醒了,“别, 我自己会收拾的。”

柏初闻言回头,担心道:“你没事了?”

陆知行其实还想趁着这个千载難逢的时候占柏初点便宜,但是现在不行了, 如果那个柜子里的东西暴露了,柏初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理他了。

“嗯, 那药太管用了,你帮我去给老师请假, 我去收拾行李。”

柏初听此关心了几句, 就轉身去阳台打電话了。

而陆知行则争分夺秒地爬起来去打开柜子, 他看了眼阳台上的柏初,将柏初咬过的两个止咬器, 那个奇迹失踪的内裤,以及散发着淡淡葡萄味的抑制贴纸塞进了行李箱。

等柏初打完電话,陆知行已经收拾完行李了。

柏初将自己剩下的特效药一起打包, 一边和酒店的人打電话,一边护送陆知行出去。

等到了酒店,经理已经提前等待许久。因为得知要来辦理入住的客人有钱,所以各方个面都準备的十分充足。

“这位先生, 房间已经準备好了,请和我来。”

陆知行听此却没动作,他指向柏初,“我要他上次待的房间。”

柏初:?

陆知行解释道:“你待的地方经过了你的考验,我相信。”

柏初觉得也有道理,轉头对经理说,“那就我上次的房间吧。”

经理不明所以,但眼前的人是有钱的主,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迅速改了房间号,将人送到房间前,给了房卡就离开了。

陆知行打开房门,却没有进去,他回头看着柏初,“真的不和我一起吗?”

柏初笑道:“别开玩笑了,我等你回来。”说着,他一把将陆知行推了进去,还顺手门给关上了。

但是他转身走的时候,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回头,看见陆知行靠在门上,对他笑。

柏初心里怪怪的,只能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等坐上了電梯,他的心还是跳的很快,快到连他自己都不能忽视。

回到学校之后,柏初根本就上不下去课。也好在大学的课程并不多,他觉得心烦就跑回宿舍了。

他先是给予邱泽山发了条消息。

【一顆愤怒的葡萄:申请好友的事情先暂停一下,我这边出了点事情。】

【秋日灵山:知道,那兄弟易感期呢,余正跟我说了。】

柏初皱眉,为什么余正什么都告訴邱泽山?

要是有一天陆知行能什么秘密都告訴他就好了。

晚上,柏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总是睡不着。

明明宿舍没有變,床也没有變,什么都没有变,可他就是睡不着。

他叹了一口气。

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

他睡不着,最后只能打开他那个绿色网站。

【睡不着怎么辦】

【1楼:楼主,你跟你死对头怎么样了?怎么不给我们直播?】

柏初拿起手機回复。

【楼主:没怎么样,他给我骂了一顿,还要开我的户。】

【3楼:你骂回去啊,死对头就是用来骂的。】

【4楼:你当时加他的理由不是骂的你吗?他为什么要再骂你?】

【5楼:等一下,我好像要长脑子。】

【6楼:哇,你死对头是不是不討厭你呀!如果有一个人告诉我,他也討厭我讨厌的人,我一定会和他彻夜长谈。】

【7楼:有情况,有情况!】

柏初看着不断盖起的楼层和激动的人们。

他实在不理解这些网友们只是单凭文字就会这么激动。

不过他确实因为这些人的文字产生了思考。

陆知行其实不讨厌他吧?

應该也没有很讨厌吧。

这么想着,手機屏幕上突然出现了陆知行的电话。

陆知行现在正在经曆易感期,是aphla最脆弱的时候。

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柏初毫不犹豫地接起了电话。

“喂,陆知行,你怎么了?”

“你睡了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

柏初觉得陆知行的声音不对勁,鼻音很重,那语调好像在撒娇?

“没有,我没睡呢,你怎么样?”

“不高兴。”

“啊?为什么?”

“你不来陪我。”

柏初根本就没有想到陆知行居然会这么说,不过他想到这人正在经曆易感期,说些什么都也正常。

“柏初。”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委屈。

“你怎么了?”

“我自己弄了好久,就是出不来。”

柏初:……

“额……”他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和陆知行都是成年的正常男人,这种话题其实也正常吧。

應该正常吧?

但是……他为什么还是觉得怪怪的?

“那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呀?我从来都没有,要不去医院看看?”

陆知行不搭话,柏初以为人要出意外了,赶紧叫了几声,“陆知行!陆知行!”

不管柏初怎么叫,电话那头就是没有接。就在他急的要起床打车去酒店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出了声音。

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浓重的喘息声过后,陆知行说话,“好了,没事了。”

“什么没事。”

“就是什么都没事儿。”

柏初:?

他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怪。

“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

“那你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我。”

电话那一头又沉默了,“那你能不能不掛电话?”

柏初觉得陆知行现在变得很粘人,易感期是aphla最脆弱的时候。放大的孤单感,绷起的情绪,随时都会吞没理智。

他经历过,所以也理解。

但是陆知行粘他就不正常了吧?

“当然,我们就通着电话睡觉吧。”

“嗯。”电话那头传来满意的哼声。

说完这些话,两人再没有声音。可能是都累了,也有可能是都不想打搅对方。

总之辗转難眠的柏初,终于是睡着了。

第二天醒了,柏初看着通话几个小时的记录,剛想掛断电话。

陆知行听到声音了,急忙道:“别挂电话。”

“啊?”

“你开着电话,我静音就好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很怕。”

柏初根本就想象不出来陆知行会说这样的话,易感期真的不一样。原来耀武扬威的aphla,原来也会说出“怕”这样的字眼。

“好,那我把手機揣口袋里了。”

“嗯嗯。”

在宿舍里的时候还好,等柏初拿着手机去到了外面,他就觉得不对勁了。

和一个正在经历易感期的aphla通着电话,这真是太奇怪了。

但是都答应了,又不能中间断掉。

所以柏初只能忍着,当作那通电话不存在。

但是和周延礼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却是不停的震动。

没有办法,柏初只能尴尬地笑笑,然后拿出手机回消息。

【Wine:不要和他说话。】

【一顆愤怒的葡萄:?】

【Wine:不准和他说话,我讨厌他。】

【一顆愤怒的葡萄:我们是朋友,我们只是聊聊天,你怎么了?】

【Wine:我易感期,我这么难受,你为什么这个请求都不答应我。】

没由来的柏初就想到了陆知行哭的画面。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手机就发出了声音。

“柏初!不准和他说话!”

突兀的声音响起,柏初彻底尴尬住了。

周延礼也惊呆了,愣在一旁说不出话。

陆知行的声音很清楚,一听就知道是谁的。但是陆知行现在是在易感期,而柏初居然和陆知行通着电话?

柏初看到周延礼呆愣的模样,觉得自己也没脸见人了。他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拿着手机跑了。

电话那一头,陆知行说的话越来越奇怪。

一边撒娇一边委屈,还伴着哭声。

他拿出耳机戴在了耳朵上,这才减少了自己的尴尬。

“怎么了?”

“我难受。”

“啊?”

柏初也不知道为什么了?他易感期的时候,除了在捣鼓那种事,就是在吃饭,睡觉,休息。

哪里有时间难受啊。

“我叫个医生给你通电话吧,他可以线上给你治疗。如果还不行的话就找医生去酒店。”

“不要,我要你来。”

“陆知行,你易感期拿我寻开心是吧。”

“我只有你呀。”

柏初反问道:“那高晗呢,你不是和高晗很熟吗?”

“你不要提他,我就是只有你,我想听你的声音。”

“你再调戏我,我就挂电话了。”

电话另一头瞬间就急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静音,你不要挂电话。”

柏初:……

陆知行实在是太奇怪了,奇怪的他不能理解。

他找到他爹地的头像,点进去。

【一顆愤怒的葡萄:爹地,上次给我的易感期的特效药,再寄一些去上次的这个酒店。】

【一颗疑惑的山楂:小猫摸头疑惑jap.】

【一颗疑惑的山楂:上次?】

【一颗愤怒的葡萄:我同学易感期,给他送点药。】

【一颗愤怒的葡萄:对了,小初。剛才你爸爸让我在你和他之间选一个,我选了他。但是那是有原因的,你要记得你永远都我最重要的宝贝。】

【一颗疑惑的山楂:完蛋了,你爸爸在旁边看到了。】

【一颗愤怒的葡萄:……】——

作者有话说:易感期的陆知行:柏初[黄心]柏初[黄心]柏初[黄心]柏初[黄心]柏初[黄心]柏初[黄心]

柏初:乖乖的,我等你回来。

陆知行:不乖!不乖!不乖,我要你陪![可怜][可怜][可怜][可怜][可怜][可怜][可怜]

————————

父辈爱情小剧场之我和孩子你更喜欢谁。

柏研修:我和孩子你更喜欢谁。

叶绯玉:小初。

柏研修:那去掉小初,你最喜欢谁?

叶绯玉:你。

柏研修:我也最爱你!

第45章 对婚姻的向往 你要是个Omega的话……

手機屏幕上, 他的爹地最终也没有再回他消息。

柏初从小就知道,两个父親特别的恩爱。

小的时候, 他的两个父親特意避开他,他不懂就总是以为那是躲猫猫,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的找。

后来恍惚明白了那两个人在幹什么,他就尴尬的脚趾发麻。

所以作为一个成年人,他放下了手機。

两个父亲很相爱,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 他理所当然对着婚姻有向往。

只是……他并没有对任何人产生那种感情。

“柏初!我難受,你说句话。”

电话那头答應了静音的陆知行又违反了自己的规定。

但柏初也没有掛斷电话。

“你不让我和别人说话,我就只能回宿舍了, 宿舍又没有人,我和谁说话呀?”

“那你和我说话吧。”

不知道这不是柏初的错覺, 他总覺得陆知行的声音带着某种難以言说的情愫。

他莫名的想到了陆知行的信息素,那个让人闻了头晕晕的味道, 其实并不让人讨厌。

下一刻, 他猛得一震, 他这是在幹什么呀?

隔着电话,想念别人的信息素?

他疯了么?

该死, 醫生说他和陆知行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

这份影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他搖了搖头,想把自己脑子中其他的想法都摇出来。

陆知行还在喊他,那声音丝丝缕缕的, 听得他难受。

他打开手機,搜出了一本有清心寡欲作用的佛经,照着上面念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陆知行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好像对他念的难懂佛经没有任何的抵触。

他念了很久,念得自己喉咙都渴了,起来喝了杯水。

他见陆知行很久没动静了,以为那人终于想开了,索性也躺床上睡覺去了。

結果他刚躺下陆知行又开始说话,“柏初!你说话!”

柏初有点想发疯,易感期不應该自己待一个地,然后只想那啥嗎?陆知行为什么非要和他打电话,而且还一定要他说话?

“陆知行,你有片?”

“有。”

“那你去看吧,我要睡会覺。”

“我想看你上次看的那个。”!!!

柏初听到这话直接从床上弹跳而起。他上次看的那个,那个就是他误点的小广告!

陆知行说这些幹什么?为什么陆知行能这么不知羞。

他易感期的时候恨不得不见人,陆知行却这么光明正大地和他聊这些东西?

“没有。”

“不舍得分享?”

“哈?”柏初自己都无语了,哪有易感期追着舍友要片的,那东西不是网上随便误点一个小广告就能找到嗎?

“不好意思吗?你易感期的时候可没这样,真伤人。”

“你”柏初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想骂人过,“你要干什么?你易感期逮着个Aphla骚擾干什么?”

电话那一头的陆知行不以为然,“都怪你,我去问了醫生,医生说是因为你靠的太近,信息素导致我易感期提前了。”

“我”柏初百口莫辩了。他们两个的确会互相影响,只是和陆知行待了段时间,他延缓了两年的易感期就轻松来了。

说实话,他们两个Aphla却有着这样的巧合,真令人不可思议。

“陆知行,你要是个Omega的话,我就娶你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有了声音,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柏初以为陆知行被自己的话给气疯了,忙问道:“怎么了?我随便说的,你不要那么小气。我被你骚擾半天,还不许我说几句话吗?”

突然电话静音了,柏初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往后的几天,陆知行非常安静。要不是柏初的手機还显示正在通话中,他一定以为陆知行已经掛斷了电话。

他认真的想了想,觉得可能是之前说的要娶陆知行的事刺激到了人。

毕竟没有哪一个Alpha愿意被称为Omega,还愿意被一个Alpha说愿意娶他。

陆知行生气也正常,是自己有一点儿口不择言了。

但是他的心里确实是那么想的。

他渴望和一个人建立婚姻的关系,长相厮守,但是他心里并没有一个可以結婚的对象。

如果一定要有的话,那变成Omega的陆知行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陆知行这么久没有理他,他还是觉得愧疚,忍不住发了条消息。

【一颗愤怒的葡萄:你这么小气?一直不理我。】

这一次手机另一头的人回复消息非常快。

【Wine:没有,我之前有点忙。】

【一颗愤怒的葡萄:你易感期忙什么?】

【Wine:你觉得易感期能忙什么?】

【一颗愤怒的葡萄:……】

【一颗愤怒的葡萄:那好吧,你继续忙,我不打扰了,我走了哈。】

【Wine:等等,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一颗愤怒的葡萄:易感期快結束了?】

【Wine:对,这东西就是中间比较激烈,刚开始和快结束的时候还能有一点儿理智。】

【一颗愤怒的葡萄:行吧,长见识。】

【Wine:回来我教你,只有一次经验的小可怜。】

【一颗愤怒的葡萄:一边去。】

感觉自己被嘲笑了的柏初,愤怒地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不就是个易感期吗?说得好像他什么都不懂一样。

他本来是打算再也不理陆知行的,但是陆知行又恢复了他说个不停的状态。

隔着电话,陆知行说,“说句话,柏初。”

“我没有那么多话说,你到底易感期为什么非要听我说话?”

“好玩。”

“……”

终于两天之后,陆知行告诉柏初他的易感期结束了。

柏初請了个假,去酒店接人。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200小时,他突然不想挂断了。

但看到陆知行出现的时候,他还是挂断了。不过再挂断前,他鬼使神差截了个屏。

陆知行明显变得不一样,整个人春风拂面,像是脱胎换骨,重生了一样。

他问,“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和周延禮接触?”

“你不是一直能听见吗?”对此,柏初挺不高兴的,他搞不懂陆知行为什么要限制他和朋友的交往。

但是他当时又不想去刺激易感期发癫的陆知行,所以没有明面上和周延禮说什么,只是在微信上和周延禮解释了。

而周延禮的脾气也是一如之前没有半点儿生气,反而很理解他。

“好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不了,我们回学校吧!”

“我是为了感谢你对我易感期的照顾。”

柏初被陆知行带着,穿梭在小巷之中,七拐八拐到了一家小面馆儿。

坐在板凳上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满是油渍的风扇。

“来这吃?”

“不要嫌弃了,这家特别好吃,不信你一会尝尝。”

陆知行抽出纸巾将桌面擦干净,做面需要一点时间,他还顺手去买了一根烤腸让柏初边吃边等。

拿着烤腸的柏初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们好像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的陆知行没有多少钱,都不想让他去請客。所以每一次两个人都会去找一个小面馆吃饭。

而陆知行每次都要给他买个淀粉肠,糖葫芦之类的东西,让他边吃边等。

吃完饭,陆知行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把周延礼删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把周延礼删了?”柏初真的搞不懂。

“直觉,他会对你不好。”

柏初觉得陆知行不可理喻,他不可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直觉就把自己相处多年的好朋友给删了。

也好在,他说了拒绝之后,陆知行没有继续说什么。

两个人并肩走去回学校的路上。

宿舍楼底,他们碰到了提着袋子等在此的周延礼。

陆知行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

柏初则赶紧跑过去,“怎么了?”

周延礼因为是半路来到了博川,所以他并没有选择去住宿舍,但是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

能让周延礼特意来到宿舍楼底等他,那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周延礼笑笑,“我其实想更正式一点,但是时间赶人,只能现在说了。”

“说什么?”柏初问。

“我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就喜欢。”

柏初愣住了,陆知行上前一把将柏初推到了自己的身后。

“我早跟你说了,他不安好心。”

周延礼没有被这一番讥讽的话乱了情绪,他继续说。

“也许我喜欢上你的原因,像是俗套的电影情节,但是对我而言,那是水到渠成的感情。我不奢求你能答应我的请求,我只是不想做一个胆小的人,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你的身边,却不能说出自己的感情。”

陆知行感觉自己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

柏初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被很多人表过白,他也拒绝过很多人,但是这么多次的经验并不能让他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更何况眼前的人是温文尔雅的周延礼。

周延礼笑笑,“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我,我只是来说出我心里的感想。”他将自己手里的袋子递出。

“这是之前就要给你的东西,但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现在正好给你。”

柏初感觉这个礼物他不能收,但是周延礼温和笑着,他又拒绝不了。

陆知行上前,想将这个礼物拿走,结果被周延礼躲了过去送到了柏初手里。

“我回去了,再见。”

柏初呆愣地看着到了自己手上的袋子,机械地摆了摆手。

陆知行提着行李箱和柏初回到了宿舍,关上宿舍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抢那个袋子。

柏初躲过去,“你干什么?”

“好奇,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柏初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周延礼非要在那么尴尬的情况下给他一个礼物,现在礼物都到了自己的手里,他肯定就不能随便处理,还是拆开之后放在一个角落吧。

这样想着他打开了袋子。

想象中的礼物并没有出现,袋子里只是一个黑色的方块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