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后背上的伤刚上了药,他也想跟着一起吻过。
孟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的措手不及,可随后她就在李翊眼中看到了心疼与怜惜,她知道他一直说她刀伤没好不过是关心则乱而已。
她学着李翊的模样,也吻了吻李翊手背上的疤。
他疼惜着她,她也心疼他,只可惜她来的太晚,没能早些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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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兜兜转转孟顽又回到……
兜兜转转孟顽又回到了甘露殿, 她现在对甘露殿的熟悉程度已经隐隐要超越孟府了。
上完药李翊又抱着孟顽腻歪了许久,又给她穿好外衫才恋恋不舍地去处理今日的政务。
李翊一走孟顽就有些无聊,甘露殿的宫婢都畏惧圣人, 圣人有多宠爱孟顽她们都看在眼中, 所以伺候在孟顽身边时她们虽周到可却也很是恭敬谨慎不敢逾矩。
多是孟顽开口她们才敢搭话,若是孟顽不开口她们就如同空气一般伺候在一边, 远不如绿烟、云苓在身边时自在随心。
孟顽无聊地在榻上翻滚几圈,忽然手背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疑惑地伸手去翻找。
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匣子。
“它怎么还在这里?”孟顽很是诧异,这是她上次宿在甘露殿时藏在枕下的话本子, 离开时她正和李翊怄气, 将它给落下了, 没想到它居然还老老实实地放在原来的地方。
甘露殿每天都有宫人收拾整理, 绝对不敢出差错,也不会将此物落下,它还在这里一定是某人特意吩咐过。
想到这一点孟顽突然有些害怕,他该不会偷看过吧!
她赶紧从床榻下摸出之前藏起来的钥匙,为了防止李翊偷看她的话本她还特意将匣子上锁, 又把钥匙藏到别处。
好在钥匙也完好无损的放在原位, 孟顽将匣子打开,里面的话本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这才放下心来,应该没人偷看过她的话本。
将东西收好,她才有闲心观察起甘露殿,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她上次竟然落了不少东西在甘露殿。
玉狮子的布老虎,还有她的随手放在一边的香囊与团扇,桌案上她随手写写画画的废稿, 都还在原来的位置不曾被人动过。
孟顽心中恍惚,看着这些东西就好像她没有离开过一般。
她坐在桌案前随手翻开看着之前留下的废稿,突然一抹雪白从眼前划过,她手上的纸被夺走,变成碎片落在桌面上。
“玉狮子?”孟顽又惊又喜,没想到玉狮子也被带来了,她赶紧将它抱到怀中顺毛。
外头的绿烟与云苓听见动静,走了进来,“娘子,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你们两个不是没跟来吗?”孟顽见到云苓与绿烟更是惊讶。
“奴婢一直都在啊?”绿烟也很奇怪,娘子为什么会这样问,她明明是跟着娘子与圣人一起进的太极宫,只有云苓落后一步。
至于云苓是冯士弘派人去通知进宫的,还特意将瑶瑟院中圣人所赐的各种东西与玉狮子一并带来,所以才落后一步,来的迟了一些。
孟顽一听就明白了,是李翊故意骗她,所以才说二人没有跟来。
傍晚李翊回来时就见孟顽正掐着腰,气势汹汹地等在甘露殿外。
他虽然不知道孟顽这又是闹哪出,可他却可以猜到这事多半因他而起。
“这是怎么了?”李翊揽住孟顽的肩膀,带着人一同进殿。
孟顽没理他,将他的手从自己肩上取下,指着不远处的绿烟与云苓,“您就没有什么事情要解释吗?”
李翊淡淡扫了二人一眼,她们两个被李翊看的一抖,垂着头不敢吭声。
见到她们两个时他就知道孟顽为何会生气了。
“您骗我!她们两个明明早就跟来了!”孟顽气鼓鼓地说道。
李翊反应平平,面色如常丝毫不见心虚,“是吗?朕没注意。”他这次直接搂上孟顽的腰,将人给带入怀中。
“她们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看不到?”孟顽越说声音越小,她低声说了一句,“您就是故意要占我便宜。”
李翊确实是故意的,但他不能承认,挥手让人都退下,雄伟宽阔的大殿中瞬间就剩他们两个。
他搂着孟顽在主位上坐下,又将人抱到腿上坐好,“她们两个大活人你不是也没注意到吗?”
轻描淡写地一句反问,李翊又将问题给抛了回来。
孟顽呆了一会儿,她确实不曾注意到绿烟与云苓是何时跟上的,“但我那时只顾着哭了,根本就无暇顾及这些。”她声音小小的细弱蚊蝇,气势都弱了几分。
“她们两个是你的婢女,你这个做主人的都不曾注意更别说朕了。朕那时可是一心都在你身上,被你哭的心都碎了,更别说分心注意旁人!”
李翊说的情真意切,面上又露出几分心疼,孟顽立刻就放下怀疑,甚至觉得是自己错怪了他。
见孟顽面上神情松动,李翊又添了一把火,继续说道:“昭昭,朕如此关心你,你竟然怀疑朕骗你。”
孟顽见他神情落寞赶紧道歉,“是我错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抱住李翊的腰,愧疚的同他道歉。
李翊摸了摸她的脑袋,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年纪小朕就不和你计较了。”
孟顽一听立刻乖乖点头,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怀疑他,听她这样说李翊很是满意。
因为坐在李翊腿上的缘故,孟顽每动一下,她的发髻就会蹭到李翊的脸颊,李翊被蹭到侧脸微微发痒,抬手捏了捏她的发髻,心想她还是太天真了,真好骗。
一道封后诏书在朝中激起千层浪,毕竟圣人自御极以来便空置后宫,他们甚至都以为圣人怕是要成为大雍开国以来第一位无妻无子的帝王了。
可就在他们已经接受这事时,石破天惊冒出一个小皇后,这一下朝中立刻炸开了锅。
消息一传出,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这三省长官的府门都要被踏破了,毕竟圣人下旨皆要经过三省,他们三人不可能不知道。
众人纷纷前去打探消息,又指责他们三人嘴太严,竟然半分风声都不曾泄露。被同僚指责他们心中也很无奈,知道归知道,但圣人不准他们泄露,他们三个也不敢往外说啊!
见从他们三人口中打探不出什么东西来,众人都将目光放到了皇后的母家身上了。
想要打听打听皇后的喜好,也好投其所好,若是能让皇后在圣人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他们何愁不能升官。
有人被荣华富贵迷了眼,没有瞧出其中的不对劲,可有的人火眼金睛一眼瞧出皇后与其母家怕是有点龃龉。
按照惯例,在封后时圣人也会对皇后母家进行恩赏,以示对皇后的恩宠。
可半日过去了也只有一道封后的圣旨下来,没见圣人对孟府有任何的赏赐。
这时有人就怀疑或许皇后并不得圣人恩宠?
刚出口他就后悔了,怎么可能不得宠,若是不得宠圣人怎么可能许其后位,后宫多年无人圣人一出手就是将后位奉上,怕是对这位皇后爱极、宠极了。
这样一来,原本该上门祝贺的众人纷纷观望起来,心中也猜测皇后与其母家多半是不和,圣人疼爱皇后,所以这封赏才迟迟不来。
也许圣人根本就不打算封赏皇后母家?
一时间众说纷纭,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开始派人打探皇后待字闺中时的事情。
书房内,孟珈呆滞地看着桌上的圣旨,只觉前途黯淡、生死难料。
他汲汲营营多年,就盼着有一天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才觉得这哪是什么圣旨,分明就是他的催命符!
“夫君!你一定要救救怡儿啊!她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我不能没有她!”
杨氏珠钗散乱,面色苍白地冲进书房中,神色哀戚地握住孟珈的手臂。
“如何救她!我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救她,那谁能来救我啊!”孟珈心烦意乱一把将杨氏甩开,如果不是她们母女二人一直挑拨,他与昭昭之间怎么会走到这步田地。
如果不是她们母女,以圣人对昭昭的疼爱,他说不定也能封个国公当当,可就是因为她们二人,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夫君,你是孟顽的亲生父亲,她定不会将你如何的!你开口她一定会顾念着几分父女情分的!”杨氏不死心再次劝说。
她的怡儿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万不可就此香消玉殒,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要救出怡儿。
“父女情分?”孟珈冷笑一声,他觉得杨氏太过自大了。若是孟顽当真顾念着父女情分,他不说当国公爷,就以他是皇后生父,圣人的丈人这一点,他至少也得封一个承恩伯。
可现在呢?他什么都没有了!
孟珈睚眦欲裂,猛的掐住杨氏的脖颈,“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逼我贬妻为妾,逼我休了湘君!我们现在一家四口定然其乐融融!我孟家也能跟着鸡犬升天了!可现在全都被你给毁了!”
杨氏因为窒息面色涨红,听见孟珈的话她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取下头上的金簮狠狠地刺向孟珈的手臂 。
痛疼迫使孟珈不得不松开掐住杨氏的手。
“你个道貌岸然的小人!那年曲江初遇,我对你一见倾心,难道不是你刻意引诱吗?明明是你攀附权贵一心只想往上爬!高中后嫌弃原配妻子出身商贾,本想除之而后快却又舍不得许湘君的美色!”
“逼她改名换姓,成为你府上的一个侍妾!后又诓骗我,说你已经亲手了结了她,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绝无第三人!我信了,这才答应嫁你,可实际上你却将人圈禁在瑶瑟院中!在我怀着怡儿时与她苟合!让她怀上了孟顽这个贱种!”
说着她又朝孟珈胸前刺去,泪水晕开她的妆容,让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面色狰狞。孟珈被她癫狂的神情给吓住,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捂住胸口连连后退。
“等我知晓的时候她的肚子都已经大了,你说是她勾引了你,你的心中只有我,不过是喝醉了一时被她蛊惑。好,我又信了你,让你亲手将她肚子里孩子给打掉。”
“可她性子烈,拼死也要保住肚子的孽种。那么一大碗堕胎药下去,她居然都没有事,还能母女平安!孟顽名字里的顽不就这样来的吗?”
“是你说她顽固不化!说她冥顽不灵!给她的女儿取个顽字正好相配!好在老天有眼,没让这贱人一直活下去!生下孟顽不过三年就撒手人寰了!”
说完杨氏仰天大笑,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得意之极地大喊道:“真是大快人心啊!要不然她现在就要踩到我的头上,成为圣人的岳母了!可现在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哈哈哈哈哈!”
可笑完她又突然沉下脸,阴沉地看着孟珈,质问道:“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是我逼你的?你明明就是一个贪慕虚荣、贪财好色、贪得无厌的伪君子!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不管不顾地要嫁给你这种人!”
“想我杨书容当年也是长安中最明媚张扬的小娘子,我是弘农杨氏,想要求娶我的人能从长安排到洛阳!可我偏偏瞎了眼,喜欢上你这么个无耻之徒!”
说着说着杨书容突然将手中簪子丢掉,掩面大哭起来,她的一生都被孟珈这个人渣给毁了!
嫁给他后她再也不是明媚张扬的杨书容,她成了一个嫉妒成性、为爱痴狂的疯子,成了他们口中的杨氏,再也不是杨书容了!
孟珈并不理会哭泣不止的杨书容,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簪子,将它丢到远处,确保不会被杨书容给拿到后,冷笑一声,抬手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扇到在地!
他上前起步揪住杨书容的衣襟,不屑的说道:“你装什么无辜,嫁给我之前你不就知道我已有妻儿了吗?”
“知道我要杀妻后你不仍然死心塌地的要嫁给我吗?”
“杨书容,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是要嫁给我,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孟珈拍了拍杨书容的脸,恶狠狠地说道:“咱们两个本质都是一种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人!”
“你清高不到哪里去!真正清高的人早就死了!”
说完他就将杨书容给丢下,大步离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根本就没工夫跟她废话。
看着孟珈离开的背影,杨书容觉得他说的非常对,她确实清高不到哪里去!
真正清高的是许湘君,可她早就死了!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只有他们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才能活下去,所以要是谁让她的怡儿去死,她就要让他们粉身碎骨!!!
第97章 孟珈吩咐人看住杨书……
孟珈吩咐人看住杨书容, 不准她离开蒹葭院一步,免得她疯疯癫癫的模样被人瞧见,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人听见。
今日朝堂局势紧张, 他不能被人捉住把柄, 如果被人知晓他与孟顽不睦已久,就算圣人不曾降罪, 他在朝中的处境也会一落千丈。
他立刻命人紧闭府门,今日一个人都不准出府。
但这也只是缓兵之计, 日子久了就算他们府中上下严防死守,守口如瓶, 外人也从中瞧出关窍。
孟珈恨不得立刻就进宫跪在孟顽面前求她原谅, 可她今日受了如此大的委屈, 定然不会见他, 只能再等等。
杨书容在孟珈走后仍瘫坐在地上,她心里明白孟珈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是不会去救怡儿的。他甚至恨不得立刻了结了她们母女二人,以消孟顽心头之恨。
所以她不能指望孟珈,她慌忙爬起来写信,现在只能去求她阿耶与兄长, 希望他们可以看在怡儿是他们的亲外甥女的份上, 保住怡儿的性命。
只可惜这封信并没有送出去,刚出蒹葭院被孟珈的人给拦下, 将信送到孟珈的手上了。
看着这封信,孟珈心知若想保住他们孟府的荣华富贵甚至是更上一层楼,孟怡是千万不能留的, 只有她死了,他才能与孟顽冰释前嫌。
所以这信,是送不到杨家人手上的。
他拿起烛台将信点燃, 看着火舌肆无忌惮地将信纸吞没,一眨眼的功夫,桌面上就只剩一堆灰烬了,鼻尖萦绕着纸张燃烧的味道,莫名的让他内心平静下来。
怡儿,别怪阿耶无情,孟府养了你这么多年,如今也该是你偿还的时候了。
孟珈望着外头渐渐沉下来的天色,面上的神情越发坚定。
翌日,东方既白,李翊今日起身的动作格外轻,生怕一不小心就吵醒身侧熟睡的人。
虽然醒了,但他并未急着洗漱更衣,而是坐在起身来,认真地看着孟顽。
明明分开不过一个月,他却像过了半辈子一般,如今见她安安稳稳地睡在他身边竟然有些恍惚,如果依照《诗经》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说法,他与昭昭已分别九十载光阴了。
这已是一个普通人一生的光阴了。
真的是太久了。
他看了孟顽许久,抬手将散落在脸颊上的长发拂开,露出一张白皙的俏脸,清晨的阳光不烈,轻柔地落在她的睡颜上,离得近,甚至可以将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到一清二楚。
低头缱绻地吻了吻孟顽的侧脸,他仍觉不够,大手轻轻抚上她脸,轻轻将侧睡的孟顽扶正,在她唇上吻了吻。
孟顽睡得很沉,对李翊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无所知,只觉得脸上有些痒,微微蹙了蹙眉,便任由这人在她身上作乱。
李翊一会儿摸摸孟顽的秀发,一会儿捏捏她的手,眼看时辰不早了,他却迟迟不愿起身。
看着还在不断往他怀里钻的孟顽,李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轻手轻脚地下榻,随便披了一件衣裳,就走了出去。
一直守在殿外的冯士弘,一见圣人没唤人伺候竟然自己走出来了,赶紧对着一旁的宫人使眼色,让她们赶紧迎上去伺候圣人洗漱。
“圣人您有什么吩咐?”冯士弘小心地来到李翊跟前。
见宫人们准备为他更衣,李翊抬手阻拦了她们接下来的动作,“下去。”
虽然不解圣人这是何意,但她们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是,依次退下。
“去前朝传朕口谕,今日暂免常朝。”
说完李翊也不管冯士弘什么反应,转身就走回内殿。
看着李翊的背影,冯士弘觉得他应该是在在梦中,要不然一向勤政的圣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罢朝呢?
他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瞬间痛得他眼泪都掉下来了。
“竟然不是梦?”冯士弘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哎……”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暗自摇头,真是美色误人啊!
有了六娘子在身边,圣人连早朝都说不去就不去了。
天色已经大亮,他突然被阳光晃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去前朝传圣人口谕。
李翊再次回来时,孟顽还在呼呼大睡,只不过她换了一个位置,将他原本的位置给霸占了。
小心地将人抱起,让她枕在自己的胸口,抱住怀中人与她一同入睡。
孟顽是被热醒的,不仅热,脖子也很酸。她睁开双眼一看,发现自己竟然睡到了李翊身上,这人的胸口又硌又硬,怪不得她的脖子会酸。
她睡的半梦半醒,见李翊还未去上朝,就以为时辰还早,从他身上下来,又重新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下,继续睡去。
见孟顽突然坐起来,李翊还以为人醒了,可没见她起身反而又重新躺下了。
躺下时还嫌弃地推了推他。
被人给嫌弃了,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一伸手就将人给抱进了怀中。
孟顽只觉得背后像是有一个大火炉一般,里头的炭烧的极旺,都要将她给烤化了,她挣扎着要离开,可身后的火炉却又长出了手脚,将她牢牢困住。
“好热。”孟顽推不动身后之人,就开始用脚踹,手脚并用才将人推远一些。
这样一闹,她也睡意全无。
睁开双眼,看着一直缠着自己的哪里是什么火炉,分明就是某人在耍无赖。
“什么时辰了?您怎么还这里?”孟顽见李翊还未去上朝心中很是诧异。
“这是朕的寝宫,朕不在这里能在哪里?”见孟顽睡得懵懵懂懂的模样,他就得好笑。
“这个时辰您不是应该去上朝了吗?”
以往孟顽睡醒时,他早已不见身影了,很有机会让她见到刚睡醒的李翊。
此时的他没了平日里的威严,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让人望而生畏,身上多了一些恣意,眉宇间也柔和了不少。
孟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耳边响起一声轻笑她才回过神来,为了掩饰尴尬,她佯装要起身的样子。
越过躺在外头的人,就要掀开帷帐下榻。
她刚一只脚跨过李翊,手还没碰到帷帐,躺在榻上的人突然使坏,她脚一滑,直接跌坐到他的身上。
“您这是做什么?”
孟顽被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自己要摔下去了,惊魂未定的瞪了一眼身下气定神闲的某人。
“手滑了。”李翊无辜地说道。
可孟顽却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毕竟他还握着自己的脚踝不松手。
如果不是他突然拉了一把她的脚踝,她也不至于受到惊吓跌倒。
“快松手。”孟顽抖了抖被他握住的脚踝,他一直不松手她都无法起身。
李翊不言,只是沿着她的脚踝一直不停的向上摩挲,捏了捏她柔软的小腿,手掌下是细腻的触感,竟让他有些舍不得松开,带着薄茧的手掌不停地在她小腿上游走。
孟顽被他摸的发痒,觉得这人坏透了,大清早的就开始使坏。她突然倔脾气上来,不想让他就这得逞,更加不愿开口求饶。
趁着自己正坐在他身上,占尽优势,也学着他的模样摸上了他的腰。
李翊没想到孟顽竟然如此大胆,竟然也学会了反击,被她突然间的动作搞的措手不及。
孟顽不是大胆,她只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李翊直接摸了她的小腿,所以她也直接将手伸进他的寝衣中摸了摸一把。
他常年习武,身形挺拔,身上一丝赘肉都没有。不仅腰腹紧致,而且线条流畅,一丝赘肉都没有,微微隆起的腹肌如同被精心雕琢过一般。
更重要的是,事出突然,孟顽将手伸进他寝衣中他毫无防备,孟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身下的人抖了一下。
她突然有些兴奋。
原来平日里他摸自己的时候是这种感觉啊!
孟顽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一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翊,中的动作不停,继续在他身上抚摸。
她的手柔若无骨,不见丝毫粗糙,与李翊的手天差地别,摸在他身上的时候轻轻飘飘的,却又存在感极强,根本无法将其忽视。
李翊被她摸的呼吸都加重了许多,可孟顽却浑然不知,她只觉得身下的人摸起来手感很好,让她流连忘返。
摸够了他的腹肌,孟顽的手继续向上,隔着寝衣他可以看到一只小手不停地在他胸前作乱,李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孟顽还未梳头,如墨一般的秀发散在身后,有一缕头发就像它的主人一样调皮,滑落到孟顽身前,随着她的动作发梢不断地扫过李翊露在外头腹部。
很痒,但更痒的是心中那一股无法忽视的欲望。
李翊看着孟顽不带一丝杂念的小脸,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由着她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
就在他极力克制之时,孟顽已经摸到了他的胸口,其实孟顽觉得他的衣服有些碍事,想要给他脱掉,但又怕李翊会生气,只好作罢。
这样摸摸也挺不错的!
突然孟顽摸到了一个凸起,她不明所以,还顺手捏了捏。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猛的停下了手中动作,小脸爆红,她好像摸到不该摸的了。
“你脸红什么?被摸的是朕又不是你?”李翊见她不争气的样子,这样没好气的说道。
被他一说孟顽的脸色就更红了,立刻出声反驳道:“这哪能一样嘛!我脸皮薄您又不是不知道!”
李翊简直要被她给气笑了,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就脸皮厚了吗?——
作者有话说:一写到某些东西,俺就发狠了,忘情了[化了]
第98章 李翊眉梢微挑,握……
李翊眉梢微挑, 握住孟顽仍放在他胸口上的手,慢条斯理地从榻上起身,“昭昭的意思是, 朕脸皮厚?”
可孟顽还跨坐在他的腰间, 他这一动孟顽因着惯性向后倒去,她被吓了一跳, 胡乱抓住李翊的衣襟防止自己会摔下去。
“我可没说。”孟顽继续嘴硬。
他的衣襟本就有些松散又被孟顽一扯,竟然直接向两边散开, 露出大片胸膛,可他没管这些, 而是伸手扶住了孟顽的腰肢, 防止她会仰倒。
“没摸够吗?”李翊没继续这个话题, 反而淡淡扫了一眼孟顽紧紧攥住他衣襟的手, 笑着打趣道。
孟顽的脸更红了,她赶紧松开李翊的衣襟,想要开口解释,可一抬头就发现两人现在居然靠的极近,只要微微一动就能吻上对方。
她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 上半身往后仰, 可她退一步,对方就更加强势的更近一步, 孟顽将手撑在身后,眼看避无可避,她只能闭上眼, 将脸转到一侧。
李翊本打算吓一吓她,谁让她如此大胆竟然敢暗讽他,可如今她这幅羞怯的模样, 让李翊的心陡然变软,她怕是根本就不知,自己此时情态之妩媚,之多情。
无不让他心动。
伸手抚上孟顽的精致的脸颊,她的脸只有巴掌大,他一手就将她的脸盖住大半,低下头凑到孟顽耳边呢喃道:“ 宿昔不梳头,丝发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①。”
“昭昭,这诗写的不正是咱们吗?”
孟顽是真的脸皮薄,他还未说完她的脸就烧得更红了,浑身上下都红透了。
“您别说了。”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希望他不要再说这些羞人的话了。
将她的手拿下,放在唇边吻了吻,李翊笑道:“羞什么?摸都摸了,还怕几句诗吗?”
孟顽觉得他一定是故意报复,所以才会说这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就是为了取笑她,可又偏偏不争气,被他念几句诗就羞的说不出话,只能将头埋进他颈间。
“我错了还不成吗?”
“哦?昭昭哪里错了?”李翊不解地反问道,没想到她这次反应这么快,一下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我不该摸您的。”孟顽环抱住他的脖颈,闷闷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李翊哼笑一声,拍了拍孟顽的屁股,将怀中人吓得一阵瑟缩,“不对。”
不对?
孟顽有些懵,可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起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那是什么?”
“你仔细想想,若是答对了,有奖励。”二人靠的近,孟顽的一缕头发落在他的肩上,他随手取下,拿在手中把玩。
“什么奖励?”孟顽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
她想到李翊身为天子,应当有不少好玩又有趣的宝贝,而且他对自己一向大方,他说的奖励一定不是凡物。
“答对了才能告诉你。”
有了这个诱惑人的条件在,孟顽立刻开始回忆,她今日醒了时嫌弃他一直抱着自己,没控制住踹了他几下,难道是因为这事?
“因为我踹了您?”孟顽试探着问道。
李翊摇头,“不对。”
还不对?
这下孟顽就有些犯难了,今早除了踹他、摸他,自己还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李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孟顽纠结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孟顽想了想,除了这两个便只有她暗讽他脸皮厚这一点,可如果是因为这事生气是不是太过小气了?
“难不成是因为我说您脸皮厚?”
说完她就见李翊脸色一变,哪还有方才的淡定从容,竟然真的是因为这事。
“答对了!”
说完李翊就气势汹汹地在孟顽脸上落下一吻,“这就算奖励。”
“啊?就这……”孟顽有些失望,她还以为会是什么好东西呢!
“您之前还说这是惩罚呢!”
她边说边将人给推开,从他身上下来,将帷帐撩开,看着外头已然日上三竿了,二人竟然还赖在榻上,也不知外头的宫人会怎么想。
李翊也跟着她起来,从身后抱住她,“很失望,那你以为会是什么?”
孟顽推了一下身后的人,见推不开索性不去理会,“不说黄金万两,怎么也得是珠宝首饰吧!”
“朕看你是掉进钱眼里了,小财迷。”李翊捏了捏孟顽的脸颊,没想到她也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主儿。
“不及您半分,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您是天子比宰相都大,可这气量却小的很,真小气。”
李翊觉得孟顽这个小气一语双关,既是说他气量小,为小事生气,又是在说他出手小气,对她奖赏太过吝啬。
但他也不恼,反而更加强势地在孟顽脸颊上吻了几下,“嫌弃朕小气,小心朕罚你。”
闻言孟顽立刻求饶,又忽然想起都这个时辰了,他怎么还有功夫同自己胡闹,“您今日不去上朝了吗?”
“都这个时辰了还上什么朝。”李翊觉得孟顽比他还勤勉,他衣冠不整的抱着她,她竟然还有闲心去管上不上朝。
孟顽一把将人推开,“什么意思?”
“朕今日罢朝。”李翊没想到孟顽反应会如此激烈,被她推的险些一个激灵。
“罢朝?”
昨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被李翊亲自带进宫中,封后一事也早已人尽皆知。
她一进宫,圣人就罢朝,若是被人知晓还不知要怎么编排她,那她岂不是要成为众人口中狐媚惑主的妖后了吗!
“您这不是害我吗?”
李翊不解她此话何意,“怎么就是害你了?”
听他这样问,孟顽将她心中所想一五一十的讲给他听,可李翊非但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反倒大笑起来。
“昭昭有如此觉悟,怕是做不成妖后,只能做贤后。”
这下又换成孟顽不解了,她瞪着水灵灵的大眼,问道:“怎么说?”
“傻昭昭,他们不知道你在宫中。”
“可是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当时院中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宫中。
“虽然诏书已下,但按照规矩要等行完册封礼,皇后才会正式入宫,朕担心你进宫这事传出去会损害你的名声,早就命人不准外传。”
“所以就算他们心里知晓也不敢乱说,连最亲近之人也不会说。”
李翊摸了摸孟顽的头向她解释,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她被人指责,她的一切他都会为她打点好。
“真的?”
“真的。”李翊肯定的说道。
可孟顽还是不放心,催促他赶紧去看奏折,不准赖在榻上了。
李翊好不容易空出时间就想和孟顽待在一起,可她却不解风情,催着他去批折子,他本不愿,但架不住孟顽祈求的看着他。
但他有一要求,要孟顽陪他一起。
为了不被说出妖后,孟顽想也没想当然点头答应。只是她没想到李翊说的陪他,是这样陪他。
原本李翊处理政务都是在甘露殿,但自从孟顽来了,他担心有臣子在孟顽会不自在,更担心她会被人撞见,所以他就将地点改到了宣政殿。
李翊面容平静,眼神沉静,眼眸低垂看着桌面上摊开的奏折,威严整肃的大殿却没有宫人服侍在身边,冯士弘与宫婢都立在殿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
大殿中寂静无比,只有李翊翻动纸张的声音偶尔响起。
若是只看李翊的神情倒真是一个威严矜贵,励精图治的君王,只可惜他怀中却抱着一个云鬓花颜的小娘子,这份励精图治就荡然无存了。
孟顽缩在他怀中一动不敢动,她怎么也没想到李翊竟然如此荒唐,竟然要抱着她才肯看奏折。
她被李翊抱着怀中浑身上下都不自极了,悄悄挪动了一下身体,可下一瞬她的屁股就被人给拍了一下。
“老实一点,这样乱动朕还怎么批复奏折。”
孟顽一声不敢吭,将头埋进他怀中,可是她什么都没做啊!明明是他不老实,时不时就要摸摸她的手,又或者是亲亲她的脸,现在更是直接冤枉她。
“明明是您不专心。”孟顽小声反驳。
李翊低头亲了亲她,“有你在朕怎么专心?”
这人还倒打一耙,明明是他非要让她陪他一起的,现在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那我……”
走字还没出口,就冯士弘给打断了。
“圣人,太史令求见。”
冯士弘低着头,远远地站在殿外,屏气凝神不敢抬头。
“叫他进来吧。”
“是。”
听见李翊要让人进来,孟顽挣扎着就要从他身上下来,却被李翊给阻止,“又折腾什么?”
“有人要来,我在这里于礼不合。”
李翊想了想,就松手让她从自己腿上起身,却拽着孟顽的手腕不放。
“圣人?”孟顽扭了扭手腕,有些不解看向他。
“太史令这时来,应当是为了卜算吉日,作为册封典礼的日期,你在这一起听听吧!”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他话音刚落,太史令便步履匆匆的走入殿中,根本就不给孟顽离开的机会。
她原想着退到一侧站好,可李翊却握着他的手腕不放,她动了动仍不见人松手,眼看太史令已经来到跟前了,她已经来不及退下,只好待在李翊身边。
太史令一进殿就发现圣人身边还有一仙姿佚貌的小娘子,略一思索,便猜到这位恐怕就是那三千宠爱在一身的皇后了。
他面色如常,先是恭敬地对着李翊躬身行礼,“圣人。”又转头对着孟顽行礼,“娘娘。”
孟顽闻言一愣,她一时还难以适应,尤其是太史令已经年过半百,都是可以做她祖父的年岁了,见太史令这般年纪的老者对自己行礼,她还有些受之有愧。
她赶紧用力甩开李翊的手,对着太史令拱手行了一礼,“太史令。”
“太史令今日来,可是为了封后的日期?”
孟顽行完礼,李翊又将她的手给握在手心,悄悄捏了捏,面上还是一副从容不迫的神情。
太史令虽然年事已高,但不至于老眼昏花,他将二人之间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但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回道:“圣人圣明。”
笑着将手中的折子奉上,“臣连夜测算,观天象有凤凰涅槃,紫微垣永耀中宫之吉兆,算出几个绝佳日期,还请圣人过目。”
李翊侧头看了一眼孟顽,见她也十分好奇,面上露出笑意,“呈上来。”
冯士弘接过太史令手中的折子,呈到李翊跟前,但李翊却并未接过,反倒是对着孟顽说道:“看看吧!”
“我吗?”孟顽有些不解李翊竟然会让她先看,她小心地接过奏折,打开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①:出自南朝乐府民歌《子夜歌》
第99章 “可有中意的?” ……
“可有中意的?”
李翊见孟顽半天不说话, 伸手抚上她的腰肢,轻轻一带就将人带到身前。
碍于太史令在场,他并未做的太过, 而是用手臂虚虚环住她的腰, 既亲密但又不会失了礼数。
孟顽心中虽然不满他在人前亲密的举动,但太史令还在, 她终归是要给李翊留几分身为天子的颜面,只是红着脸微微弯腰, 与他一起看折子上的日期。
两人一站一坐,亲密无间。
“这个如何?”瓷白的手指点了点折子上的一个日期。
李翊看了一眼, 沉吟不语, “十一月初九, 天德合、月德合主顺遂和睦, 确实是一个吉日,但那时已经入冬,只怕是会天寒地冻,你身子又弱怕是会受不住。”
孟顽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指了另一个日子, “九月十七呢?”
“不错, 秋高气爽,你也能少受罪。”李翊点头, 虽说不错但面上瞧着却不是很满意,他转头看向太史令,眼中闪过暗芒, “太史令来瞧瞧,皇后选的日子可好?”
李翊语气中带着似有似无的深意,太史令悄悄打量了一番他的神情, 立刻心领神会,拱手说道:“九月十七亦是吉日,与娘娘生辰干支颇为相合,只是……”
“只是什么?”李翊沉声问道。
孟顽听到这话也有些好奇,太史令选的这几个日子自然都是千挑万选的,绝对不会有差错,可如今却吞吞吐吐难道是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只是那日驿马星动,不利于安宁,微有瑕疵,是臣疏忽,竟将它给写上了,但以圣人龙气镇压,亦是无碍的。”
李翊颔首,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似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孟顽无奈道:“昭昭意下如何?”
孟顽的视线在李翊与太史令之间流转,太史令面带愧色,似是为自己的过失而害怕,李翊面色倒是如此,只是眉宇间微带无奈。
二人瞧着都并无不妥之处。
“封后典礼乃是大事,自然应该选一个十全十美的吉日,还是换一个吧!”孟顽边说边观察李翊的神情,只见他眉尾舒展,似是极满意她的回答。
“眼下还剩这两个,圣人您觉得哪个好?”孟顽弯腰凑得离李翊更近了,身上的馨香萦绕在他鼻尖,伸手指向剩下的两个日子时,手指似有似无的蹭到李翊的手背,引的他呼吸都重了几分。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看着剩下的两个日子,指着其中一个道:“本月二十八,倒是一个好日子,又有紫气东来之吉兆,只是日子太过匆忙。”
“礼部筹备庆典尚需时日,若是匆忙之下难免有所疏漏,朕不想委屈了你,也不愿旁人因此误以为朕不够爱重你。”
李翊拍了拍孟顽的手,眼中的疼爱溢于言表。
“这样子呀~”孟顽将尾音拖的长长的,看向李翊的眼神中带有几分探究,“如此一来就剩最后一个日子呢!”
孟顽话落,李翊就朝着太史令递了一个眼神,后者立刻解释道:“臣测算过这六月二十八日,乃是难得的大吉之日,真可谓是天时地利皆俱,依臣愚见此乃最佳之日!”
听着太史令声情并茂的解释,孟顽也跟着点头,“确实是个难得的良辰吉日。”
像是怕孟顽不选这日,太史令又急匆匆地补充道:“臣还算出那一日红鸾星光芒尤盛,乃是十年之最,正应了娘娘母仪天下之大喜啊!”
“红鸾星?”孟顽轻声呢喃,脸颊一下就红了。
李翊却眼神一亮,瞧了一眼孟顽羞怯的模样,当即拍板道:“好,那就定在六月二十八日!”
圣人一言九鼎,封后大典的日子就这样定下了。太史令立刻跪地行礼,“臣遵旨。”他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让圣人满意了,“臣这便去知会礼部,让其详拟仪程。”
“去吧!”李翊面带微笑的摆手让其退下。
等太史令一离开二人的视线,李翊就将孟顽一把拽进怀中,“怎么不说话了,可是不满意?”
“您让我说什么,您与太史令一唱一和的,哪有我插话的余地。”孟顽嘟着嘴,不满的说道。
她是看出来了,美名其曰是让她挑选,可他总有办法让她选到他中意的那个日子,她是如何都蹦不出他的五指山了。
李翊有些心虚,将人抱的更紧,温言细语地同孟顽道歉,“朕确实用了些计谋,但朕是真心实意想让你亲自挑选一个的。”
“那为何我挑一个您就驳回一个?”孟顽紧紧盯着李翊,看他到底要作何解释。
“咳…”李翊轻咳一声,把玩着孟顽白皙的手,无奈道:“昭昭,你选的日子太晚了,朕等不了这么久。”
“不过几个月而已,您这都等不了?”
“你说的倒是轻巧。”不知想到了什么,李翊突然凑到孟顽耳边,小声道:“日日抱着你,却吃不到嘴里,你说朕如何还能等?”
他的唇贴在孟顽耳边,说话时呼出的气体落在孟顽的耳朵上,从心底生出痒意,让她坐立不宁。
听懂李翊话中的深意,更是让她无所适从,根本就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红着脸将头转到一边,不去看他,小声埋怨了一句,“不知羞!”
李翊最爱孟顽这害羞的模样,他低笑一声,“此乃人之常情,怎么就不知羞了?”
“别说了!”孟顽生怕他再说出更过分的话,赶紧出声打断他。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李翊觉得她可怜又可爱,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大手抚上孟顽的脸颊。
她脸红的发烫,李翊拇指上扳指很凉,一碰到孟顽的脸颊就激得她一抖,侧头闪了闪,她抬眸看了一眼李翊,二人相处已久,仅一眼孟顽就知晓他想做什么了。
“青天白日的,您正经一些。”
说着她就从李翊怀中退出,“我在这里您只怕会分心,我还是退下,别误了您的正事。”
孟顽说完也不管李翊答不答应,扭头就走。
李翊伸手去抓她,可孟顽早有准备,如同泥鳅一般,一片衣角都没让他碰到,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看着孟顽离开的背影,李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太过宠爱她了,竟让她恃宠生娇,愈发无法无天了。
虽然心中这样想着,但嘴角的笑却从未落下,分明就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
孟顽风风火火地回到甘露殿,那模样就像是有人在身后追她一般。
她刚回甘露殿,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见尚仪局尚仪范南秋带着一行人求见。
原本范南秋就是跟在孟顽身边服侍,只不过几日前她突然离宫,范南秋才又回到尚仪局,如今孟顽回宫她自然是要在孟顽身边伺候的。
“臣尚仪范氏,参见皇后娘娘,伏愿娘娘千岁金安!”
范南秋郑重地朝着孟顽行了一个大礼,将孟顽给吓了一跳,她赶紧上前几步将人给扶起。
“范尚仪这是做什么?虽圣人已下旨封我为后,但尚未举行封后大典,您不必行如此大礼。”
“圣旨已下,无论何时举行封后大典,娘娘您都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了。”范南秋摇了摇头,坚持要称孟顽为皇后。
孟顽虽不习惯,但见她坚持也不再多劝,只是她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适应旁人跪拜自己。
瞧出孟顽的无措,范南秋笑着劝慰道:“娘娘如今已是皇后,应当早日适应,日后受天下万民参拜的日子多了去,您可不能怯场。”
身为皇后应当坦然接受所有人的朝拜,不可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懦或失仪,这样就有损威仪。
范南秋奉圣人之命,来孟顽身边伺候,为的就是让她尽快适应皇后的身份,教她如何管理六宫。
“范尚仪今日前来,可是有事?”孟顽看了一眼范南秋身后跟着的几位宫婢,每人手上都拿着一个托盘,不知拿的是何物。
“奉圣人之命将皇后的金册和金宝印交给娘娘,日后臣会在您左右侍奉,您若是有何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问臣。”
孟顽被范南秋搞得措手不及,无措地看着面前的金册与金印,“现在就给我会不会太快了?”
“这是圣人吩咐,娘娘不必担忧。”范南秋摇摇头,有些好笑的看着孟顽,她年岁尚小,骤然成为皇后一时迷茫也应该的。
万幸的就是圣人后宫并无任何妃嫔,往上也无太后,整个太极宫除了圣人,就属孟顽这个皇后最大,所以圣人一早便交代,规矩什么的她无需去学,只要在封后大典上别出乱子就成。
这样一来孟顽就要轻松许多,要不然光是那些杂七杂八的规矩就能将她压的喘不过气。
孟顽听是李翊吩咐,也就放心了,她想请范南秋入座,却被她言辞拒绝,只道是,“尊卑有别,娘娘日后就会习惯。”
范南秋心知孟顽性子好,不是一个会为难奴婢的人,但皇后该有的威严却不能少,她身边伺候的人怕是早已习惯娘娘平易近人的性子,但她却不能如此。
只有她以身作则,才能让娘娘尽快适应,所以她对孟顽身边的侍女格外严格,盯着她们不可乱了尊卑。
“娘娘您初掌凤印,对宫中事物皆不熟悉,臣承蒙厚爱,为您疏理宫中事物,也好助您早日熟悉。”
“按照规矩每日清晨,后宫的妃嫔们都会至您宫中请安,听候训示。但圣人身边除您之外并无一妃半妾,所以这条规矩就可有可无了。”
“后宫无人,臣也就不过多给您赘述了。”
“前朝分三省六部,后宫也有六尚二十四司之说,皆是为了辅佐您管理宫闱,臣所在的尚仪局以及尚宫局,都是与娘娘您最为息息相关,可以说是您治理后宫的左膀右臂。”
孟顽认真地听着,暗自在心中记下范南秋所说的尚宫局。
“这尚宫局的尚宫如今是何人在做?”
“回娘娘,尚宫局的尚宫郑氏,乃是宫中老人了,先帝还在时她便在尚宫局,为人最是严谨老练。”范南秋边说边打量着孟顽的神色,并且特意加重了老练二字。
不知为何听到范南秋这话,孟顽总觉得她意有所指,这就让她对这位郑尚宫多了几分好奇。
“既然您与郑尚宫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何不一同请来让我认识一下?”
“云苓,去请郑尚宫来一趟。”
范南秋并未阻止,反倒很是欣慰,孟顽心思细腻,从她的三言两语中就瞧出了关键。
见范南秋一直对着自己笑,孟顽也回之一笑,请她继续向下说。
约摸半刻钟的功夫,云苓就气鼓鼓地回来,面上瞧着很是不忿。
“怎么了?”孟顽问道。
见她云苓身边并没有郑尚宫的身影,孟顽心中便有了计较,她面色如常的等着云苓回话。
“娘子……”云苓一时还不习惯,称孟顽为娘娘,在被范南秋瞪了一眼后,立刻改口,拱手道:“回娘娘,郑尚宫她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您,因此不便来拜见。”
其实云苓还藏了几分没说,这郑尚宫嚣张至极,根本就不把云苓给放在眼中,她怕气到孟顽还替郑氏遮掩了几分。
孟顽点头,“下去吧!”又转头看向范南秋道:“范尚仪请继续。”
她现在算是知晓范南秋为何会特意加重老练二字了,原来不是老练,而是一个老油条,今日只怕不是身子不适,是要给她这个初入宫闱又年岁不大的皇后一个下马威吧!
范南秋见孟顽神色淡然,宠辱不惊,心中对她更是欣慰,继续同她将宫中之事。
第100章 范南秋是一个非常……
范南秋是一个非常严格的老师, 孟顽在她身边学到了不少,这时她才发现在孟府时,陈淑仪教她如何管家与管理这偌大的宫闱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她这几日忙的天昏地暗, 连李翊都顾不上了, 惹的他时常感叹孟顽这个皇后比他还要日理万机。
今日也是他下了朝就直奔甘露殿,想抱着人腻歪一会儿, 可孟顽根本就没功夫搭理他,一心只有跟着范南秋一起练习册封大典的流程。
见孟顽没空搭理自己, 李翊半坐半躺的靠在弥勒榻上,虽然手上拿着一本古籍, 却久久不曾翻页, 他撑着脑袋目光灼灼的尽数落在孟顽身上。
她端庄的行礼极为赏心悦目, 偶尔一个小失误也生动可爱, 让李翊不禁勾起嘴角。
孟顽却不如李翊这般悠闲自在,她皱着眉头,心中格外谨慎,不愿出任何差错,可脑中的那根弦绷的越紧, 就越容易失误, 她太过紧张了。
接二连三的出错让孟顽很是懊恼,也更加急于求成, 迫切地想要将事情做完美,一不留神竟然踩到裙摆趔趄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周围的人也连忙上前搀扶。
可想要搀扶孟顽的人太多,场面瞬间混乱,好在李翊眼疾手快一把将孟顽护在怀中, 他皱着眉斥责道:“都愣着干什么!连搀扶主子的本事都没有吗?”
乌泱泱的人跪了一地,宫婢面色惨白,这几日李翊在孟顽身边都是和颜悦色的模样,险些让他们忘了圣人的雷霆手段,此时李翊动怒,连范南秋也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孟顽见李翊生气,拽了拽他的袖子,“是我自己不小心,与他们无关。”
往常孟顽求情李翊自然会顺着她,可今日他一反常态,并不听孟顽的,他冷着脸,下令道:“尚仪局掌事禁足三日,其余人杖责三十。”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更白,但又不敢违抗只能行礼谢恩,下去领罚了,一时间大殿中只剩他们二人,孟顽不懂他为何会如此生气,罚得这样重。
“圣人,您这样是不是罚得太重了一些。”孟顽心软,还想再替他们求情。
可李翊这次油盐不进,他揽住孟顽一同坐到弥勒榻上,“就是你平日里太过心软,这才将他们的心都养大了,长此以往连你都敢怠慢。”
他还生着气,语气算不上好。
孟顽被他凶的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反驳道:“只是没扶住摔一下也算不上什么大事。而且不是还有您在吗?”她伸手环上李翊的脖颈,在他耳边软着嗓子道:“多亏您及时扶住了我!”
面对孟顽的撒娇李翊仍纹丝不动,“若是朕今日不在呢?你岂不是要摔了?”
孟顽皱了皱眉,不明白他今日为何会揪着这些小事不放,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您不是在吗?”
李翊见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昭昭,你可知为何朕离你这样远都能及时扶住你,可他们与你近在咫尺为何却来不及扶你?”
似想到什么一般,孟顽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因为您爱我,舍不得我受一丝一毫的伤。”
李翊点头,她这话确实在理,又问道:“那他们呢?”
孟顽低着头,她这下知道自己错了,可又好面子不愿承认,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肯说。
抬手捏了捏孟顽的脸颊,李翊板着脸催促道:“快说。”
期期艾艾的看了一眼李翊,孟顽不情不愿的开口,“因为他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心软从未罚过他们,就算我摔了也不会责罚他们,所以他们只要装装样子来扶我一把就行了。”
孟顽心中有些难受,她对宫中的宫婢与太监一向宽容,自己与他们年岁相仿,也将他们当做亲兄弟姐妹相待,结果真心却换不回真心,她心中很是挫败。
可有一点她却没想明白,“可有您在场她怎么敢如此?”
李翊觉得孟顽还是太过单纯,宫中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她的心软与善良也成这群人利用的手段。
摸了摸孟顽的头,他耐心的同她解释道:“朕刚刚要罚他们,你不就替他们求情了吗?朕一向对你百依百顺,他们想必也是算准了这一点。”
孟顽双眼瞪得大大的,她真是傻透了。
失落的将头埋进李翊怀中,“我真傻。”
见她伤心,李翊揽住孟顽的腰,微微一用力就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好,“你不傻,只是宫中不比外头,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奴婢就是奴婢,就算是在朕眼皮子底下阳奉阴违之事都屡见不鲜,你就更不可过于心软,应该学会陟罚臧否、恩威并施才对。”
孟顽乖乖点头,她觉得李翊说的对,她确实太过心软。长此以往将他们的心养大了,定会奴大欺主,应当再威严一些,这才能担当起母仪天下的责任。
“可范尚仪待我很是真心,您为何连她也罚了?”
“她是尚仪,手下的人如此没规矩就是她的过失,不罚她罚谁?这叫以儆效尤。”
孟顽乖乖点头。
今日这事一出,孟顽发现不论是宫婢还是太监都对她恭敬了许多,现在想想她以往还是太过好说了,险些就要乱了尊卑。
往常他们见皇后年纪小,心肠又软,若是犯了错也不会受到责罚,就连圣人都对娘娘百依百顺、无所不应,犯了错娘娘一开口,圣人也不会多加责罚。
一来二去竟然让他们有恃无恐起来,伺候起来也不怎么上心,反正娘娘心软不会责罚他们。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娘娘心软不计较什么,可圣人却不会让娘娘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若是娘娘少了一根毫毛,谁来求情都是不成。
这下他们才如梦初醒,自己都做了什么混账事,竟然想利用娘娘心软来拿捏圣人。
都忘了圣人手段的冷酷狠厉,以往他们连抬头看一眼圣人都不敢。
第二日孟顽就发现她身边换人了,除了云苓与绿烟之外,都是一些生面孔,可她并未多说什么,如同往常一般。
可她心里还是有些落寞的,云苓与绿烟又不在身边,她都无人可说话。
她们两个近日来都在学习宫规,与孟顽比起来她俩要学的宫规礼节就多了去了。
云苓虽是宫中之人,但她之前都是以暗卫的身份隐藏在暗处,宫规礼节什么也不甚了解,就陪着绿烟一同学习了。
范南秋被禁足三日,孟顽这三日也跟着空闲下来,她梳妆完,便坐在窗边发呆,心中很是无聊。
一个人待了一会儿就有些坐不住了。
“可知圣人现在何处?”
“回娘娘,应当是在宣政殿。”一个脸生的宫人小心恭敬地回道,有了昨日的先例再前,他们无人再敢放肆。
孟顽看着外头烈日炎炎,命人准备两碗冰酥酪,她准备带着去看望一下日理万机的某人。
自进宫后她就不常去宣政殿,今日难得她一时兴起,想给某人一个惊喜。
本以为李翊会在宣政殿内老老实实等着她前去慰问,可刚走到半路她就在宫道上瞧见了圣人的仪仗。
她心中一喜,没想到会在半路上就遇到他,也省得她大老远过去宣政殿了。
将身后的一众宫人给甩下,孟顽提起裙摆直奔李翊小跑而去,身后的宫人立刻跟上。
孟顽没想到会在半路上就遇到李翊,她只顾着开心,在加上宫墙的遮挡,她根本就没注意到李翊身侧还跟着几位臣子。
她大咧咧地跑到李翊背后,伸手捂住他的双眼,压低嗓音道:“猜猜我是谁?”
说完她才发觉气氛好似不对劲。
李翊拍了拍她的手,“别闹。”将孟顽的手拿下,对着身后的臣子们摆手道:“今日便到此为止,诸位爱卿先回吧。”
身后跟着的臣子几时见过这阵仗,见这小娘子如此莽撞无礼,心中都为她捏了一把汗,可出乎意料的是圣人未曾动怒。
反倒很是纵容宠溺。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圣人如此和颜悦色的模样,心中很是震惊,虽然不曾明说这位小娘子是何身份,但见圣人如此宠爱的模样,多半就是那位宠冠六宫的新后了。
孟顽愣在原地,一时无法言语,直到人都走光她才回过神来,她好像闯祸了。
“圣人?”孟顽自知犯错,有些不敢抬头。
“怎么了,方才的神气劲呢?”李翊摸了摸她的头,并未责怪她。
一说起这个,孟顽就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太丢人了。
她用手捂着脸,不敢去看面前这人,“太丢人了。”
李翊笑了笑,打趣道:“你丢什么人,今日之事被外人瞧见了,怕是不出明日朕惧内之事就要传出去了,到时朕的一世英明就要毁于一旦了。”
边说他还边摇头,这让孟顽心中更是愧疚,可她还是发现了不对之处,“为什么会说您惧内?”
“你当众让朕丢了人,但朕都舍不得罚你,你说这怎么不算惧内?”
孟顽皱了皱眉,觉得他这话说的很有问题,“这也算不上局内吧!顶多会说您爱重我。”
李翊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你今日怎么想起来寻朕了?”
“想您了呗!”孟顽不敢说是无聊才来找他的,以他小气的性子,要是知道了怕又会生气。
果然他对孟顽这个回答非常受用,面上带着笑,眉梢都舒展了几分,揽住她的肩头,朝着甘露殿走去。
今日正好得空,既然孟顽想他,那他便多陪陪她吧!
天气渐热,虽然甘露殿中放了冰盆,但两个人贴在一处仍是热的,孟顽想要离李翊远一些,可他偏偏要贴上来,这就让孟顽很是无奈。
“太热了,您能离我远一些吗?”孟顽可怜兮兮地问道,她真的热的不行了。
“既然热,那昭昭不如将外衫褪下吧!”
“!!!”
孟顽立刻警惕起来,捂住自己的衣襟,“我不热了。”
“如此就好。”李翊点点头,又将人抱到怀中。
这下孟顽可不敢再说热了,乖乖任由他抱着,心中祈祷有人能来救救她。
老天似乎听到了她的祈求,下一瞬冯士弘的声音就自外头响起,得到回应后,他便将一封密信交到李翊手中。
李翊接过看了一眼,转过头对着孟顽说道:“要看吗?”
“可以吗?”
她刚说完,李翊将信递到她面前,见状她赶紧伸手接过看了起来。
是关于孟怡的事情,如今再看到这个名字她竟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孟怡在昨日就被行刑了,杨氏知道消息后竟然彻底疯了,被孟珈关在府中不得外出。
后面还有一些,但孟顽已经不想再看了,她不想再知道孟家的事,这些事以后都与她无关了。
见孟顽神情不对,李翊将她搂的更紧了,“昨日孟侍郎上书,想见你一面,你要见吗?”
孟顽沉思了一会儿,她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有些事终归是要做个了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