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 / 2)

“往后孟府送来的信不得耽搁。”

冯士弘恭敬应道:“奴婢遵旨。”

他原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左不过是和孟家那位六娘子有关的事,这才擅自做主,却差点惹来杀身大祸,看来往后关于孟六娘子的事都得当成是是头等的大事来办。

只不过这信上到底写了何事,竟让圣人动怒。

嵌螺钿玳瑁紫檀琵琶安静躺在书案上,冬日里阳光柔和,落在琵琶上为它度了一层金光,螺钿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李翊本想送孟顽一个惊喜,不成想被她反将了一军。

想着云苓送来的密信,李翊心中一阵烦闷,孟顽竟然一点都不曾和他提起过与郑持盈的事,枉他夜夜同她待在一处。

这可就是李翊错怪孟顽了,信上清清楚楚写下了孟顽对郑持盈冷若冰霜,可他偏偏瞧不见,单单只看见了两人待在一处,下月十五还要一同前往慈济寺。

云苓写这封信时斟酌再三,还是将郑持盈之事告诉了李翊,毕竟圣人才是她真正的主子,替主子赶走狂蜂浪蝶,是她做奴婢的本分。

但云苓又怕圣人误会娘子,她特意注明孟顽对郑持盈无意。

可到头来全都白费,某人什么也看不进去。

“圣人这琵琶......该如何处置?”虽不知信上的内容,但冯士弘猜测多半是与孟顽有关,这琵琶今日怕是送不出去了。

“明日一早送去给她,切记别露出马脚。”

“是.......嗯?”

冯士弘一愣,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你有异议?”李翊侧眸看向冯士弘。

“奴婢不敢。”

“那还不退下。”李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冯士弘在心中默默地将孟顽的地位又升了升,还未进宫便有如此盛宠,若是日后进了宫那还得了!

孟顽觉得今日长离怪怪的,平日里虽然冷淡,但并不会忽视自己,今日却对自己爱答不理。

“你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孟顽善解人意的问道。

“没遇到事,更没有遇到人。”李翊冷冷淡淡的回答。

孟顽被李翊的回答搞的一头雾水,这和人有什么关系?她悄声说道:“你一个鬼遇到人,也不怕把人吓死。”

本以为自己说的很小声,李翊不会听到,但她却忘了自己与李翊共用一个身体,二人同感,李翊也将她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我确实不如某人讨人喜欢。”

孟顽觉得李翊话里有话,这个某人似乎是指她自己,可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讨人喜欢了,就连自己的阿耶与兄长都不喜自己,又怎么能讨的旁人喜欢。

“我一点都不讨人喜欢,我只讨鬼喜欢。”孟顽心情低落蔫蔫地回道。

“只有你这个讨人厌的鬼才会觉得我讨人喜欢罢。”

李翊愣住了,他瞧着孟顽年岁小煞是可爱,也理所当然觉得旁人都该喜欢她,可他却忘了,在遇到他之前孟顽就是一个父兄都不喜的小可怜,只一味担心旁人觊觎他的珍宝。

她是旁人眼中的野种、顽石,却被自己捡到从此成了他护在掌心上的明珠。

一时间他既心疼又庆幸,心疼孟顽无人疼爱,庆幸这颗明珠独独被自己发现。

也罢,她生来便是明珠,合该被人喜欢,这又不是明珠的错,再者区区一个郑持盈他何必放在心上同孟顽置气。

心中这样想着,可他仍无法宽心,“你怎么知道就没有旁的人对你有意?”

“你这话说的好怪?”孟顽觉得她说的喜欢可能和李翊说的并不是同一个。

李翊忽的一笑,说来说去她竟还未曾开窍,他本就比孟顽年长,到头来还被她玩弄于鼓掌。

好在不开窍也有不开窍的好处。

昨夜孟顽是有些恼了李翊的,说话拐弯抹角,让人听不明白,但今日一早醒来,发现身边多了一把琵琶还有一个精致的小匣子,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上好的东珠。

孟顽注意到其中还有一张纸条,将纸条取出,轻轻展开,凌厉飘逸婉若游龙的笔迹也展现在她眼前。

她一眼便认出这是李翊的字迹。

“谢礼”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孟顽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她认真又珍惜的拂过琵琶的弦,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我便大人有大量不与你生气了。”

孟顽爱不释手,抱着琵琶欢快的跳了起来。

一墙之隔的李翊听到孟顽欢快的笑声,像是被感染了一般,不自觉随着她一同笑了起来。

若是孟顽这时推开定能瞧见,笑的温柔宠溺的男人。

只可惜此刻她的心思都在这把琵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