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中行六,单字一个顽。”孟顽说完这话就提着裙摆走远了,她可不想掺合进孟怡的事情中。
郑持盈望着孟顽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一直关注他举动的孟怡愤愤地攥紧了拳头。
“二郎可是将六妹妹认成我了,这也怪我不该心软。”
“原本六妹妹向我讨要这身衣服的时候,我便向她提过今日之事,可耐不住她一直央求,我一时心软……”
孟怡楚楚可怜的说着,明面上是在替孟顽说话,实则是将孟顽说成将姊妹东西据为己有的任性之人。
“当真?可我观她并不像是这种人。”郑持盈望着孟怡的眼认真说道。
“二郎可是不信我,你是我的未婚夫君,我为何要欺骗于你?”孟怡边说边流泪,郑持盈心一软,便对她的话更加确信了几分。
最重要的孟怡所说的未婚夫君点醒了郑持盈,他与孟怡有婚约在身,她定不会做这将他往外推的事,如此便如孟怡所说一般,是那孟家的六娘子所做。
不成想她竟然是如此卑劣之人,郑持盈面色逐渐难看。
方才惊鸿一瞥对孟顽升起的几份好感荡然无存,心中这股强烈的愤怒就连郑持盈自己也搞不清。
他并非小气狭隘之人,为何会如此恼怒一个小娘子,最终郑持盈只当是他就见不得有人借助自己的未婚妻不择手段的向上爬。
摆脱了郑持盈与孟怡二人,孟顽便在这公主府中迷了路,七拐八拐的不知走到了何处,此地比之方才那里更加幽静。
被二人扰乱的心情也逐渐平复。
见此地无人,孟顽慢悠悠的走着,反正她不去席上也无人在意,若是遇到公主府中的下人再请他代为引路也不迟。
公主府雕梁画栋,十步一景,廊腰缦回,奇石松柏数不胜数,曲水蜿蜒不知源头在何处,但看其清澈见底怕是从府外引进来,单单这一处曲水怕是就要耗尽人力物力。
公主府内处处华贵,可见寿安长公主圣眷正浓。
孟顽边想边走,一不留神忽然在拐角处撞进一宽阔结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凌冽的雪松香。
她踉跄一下就要向后倒去,却被一只大手稳稳扶住小臂,这才没让她摔打在地,孟顽除去父兄外从未和男子接触过,感受着男子握住她手臂的大掌,孟顽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匆匆挣脱男子的搀扶。
孟顽慌乱的后退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心中不免嘀咕:今日出门怕是没看黄历。
“当心些。”男子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多谢郎君。”
公主府内皆是贵人,孟顽不敢抬头生怕冲撞来人,只是低着头向来人道谢。
“你怎么走到这里来的?可是迷路了?”
男子语气温和,丝毫不见被人冲撞后的恼怒,反倒对孟顽很是关切。
“是,小女一时不慎误入此地,还请郎君勿怪。”孟顽福了福,一直不从抬头只是盯着眼前的乌皮靴。
因为孟顽不从抬头所以也错过了男子面上的笑意。
“我让人送你回去。”说完男子便招了招手,不远处便走来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朝着男人恭敬的行了一礼。
“郎君有何吩咐?”冯士弘非常有眼力劲,并未直接点明李翊的身份。
方才在远处他便觉得圣人待这小娘子非同一般,待走近了一瞧这小娘子生的花容月貌,也难怪圣人……
还不等冯士弘腹诽完,李翊便开口了,道:“你亲自送她回去。”
冯士弘一愣,抬头就见李翊正看向自己,赶紧低头应诺,朝左侧转身,对待孟顽的神情也比方才更加恭敬。
“娘子,随奴走吧!”
“劳烦您了。”
孟顽亦步亦趋的跟在冯士弘身后,但刚走出五步远,她却突然回身,朝着身后的人望去,但男子早已转身大步离开。
她并未瞧见男子的模样,只见猿背蜂腰,身量极高,背影如松挺拔,仅是一个背影便能看出他气势雍容,威仪不凡,想必应是一位皇亲国戚。
可不知怎的孟顽总觉得这人的声音很是熟悉,她定是在哪里听过,只是是在哪里她却想不起来了。
“娘子!娘子,可是落下了什么?”
冯士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孟顽的思索,她这才回身,小跑着追上冯士弘。
“不曾落下什么,是我走神了,阿翁勿怪。”
冯士弘:“如此便好,前头的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娘子莫要耽搁了。”
孟顽跟在冯士弘身后不一会儿便到了举行宴会的悠然亭,与冯士弘道过别后孟顽便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