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联考第一——梦璃。……
疯玩了一天, 梦璃回到家时已是深夜，洗了澡，吹了头发, 扑到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一觉醒来，梦璃对着昏暗的房间发了几分钟呆, 下床拉开厚重的窗帘, 阳光瞬间照了进来，突然到有些不太适应，她眯眼缓冲了片刻, 打开了一扇窗。
微风拂面，空气清爽，又是美好一天的开始。
梦璃扬着唇角走向洗漱间，简单收拾了一下, 换了一身休闲装, 戴上一顶鸭舌帽，拿起手机出了门。
出小区打了一辆车, 直奔师父的庄园。
师父还是在老地方，还是照常在煮着茶，只是她的对面多了一个女生, 看上去年龄不大, 模样乖巧，一看就是典型的乖乖女。
这么些年, 梦璃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别的人，有些意外, 也仅此而已，她面色无常走上前，喊了一声：“师父。”
萧樱抬眸, 微笑道：“坐。”
梦璃刚坐下，那女生便端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到自己跟前，她淡淡道了一句：“谢谢。”
女生笑着应：“不客气。”
女生转头看向萧樱：“姐，我去别的地方转转。”
萧樱点头。
女生离开，梦璃见师父没有要介绍什么的意向，也没主动问及，只是说了一些自己的近况。
萧樱：“现在彻底自由了，当好好享受这青春年少的好时光。”
梦璃乖乖点头。
萧樱又道：“你师公运了一台车过来，一会儿你开回去吧，就当是给你的成年礼物。”
“啊？”梦璃惊呼，忙道，“师公送来的车，会不会很贵啊？我还在上学，应该不太好吧？”
梦璃虽不太在意自己的名声，但这种招摇之事，恐怕会给别人造成一些心理上的问题，届时影响了高考，那岂不是……
梦璃一脸愁苦，却听萧樱道：“外观是很平常的模样，内里经过了改造，安全性很高，不会显得太过招摇，可以放心。”
“这就好。”梦璃松了一口气，又道，“可是我都还没有驾照。”
萧樱：“该学的你都已经学了，也经过一些实践，之前只是因为年龄不到，才拿不了证，一应手续都给你办好了，不用担心。”
梦璃眨眨眼睛，笑呵呵道：“这样的话……那我就谢谢师父师公了哦。”
萧樱递了一杯茶过去：“不过……你师公有一个条件。”
梦璃端起茶喝了小口：“什么？”
萧樱笑道：“他希望你在京城上大学期间，空余时间能够帮他处理一些那边的事务。”
梦璃眨眨眼睛：“我吗？可是我不太会，万一误了事……”
“他就这么一说，那边的各项运营都很成熟，你要是愿意就去看看，觉得不合适也可以不用去。”说起师公来，梦璃见师父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少见的情绪，是温柔的，也幸福的，“他啊，其实就是自己想偷懒了，不用在意太多，你随心就好。”
梦璃没见过师父的孩子，也没听师父说过有孩子，她也从未问过这个问题，此刻听着师父这么说，心底隐隐有着一个猜测。
梦璃道：“如果我能帮得上忙，我很愿意的。”
萧樱笑笑：“到时候再说，如果你选择的专业学业繁重，还是以你自己的事情为主。”
梦璃点头：“嗯。”
萧樱抬头看了眼天色：“中午留下一起吃个饭，现在自己去玩吧，不用一直陪着我。”
梦璃想说“我来这儿就是为了陪您”，一想她又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就这么待着也会无聊的吧，何况万一师父是有什么事呢，她在这儿反倒是有些碍事了。
梦璃站起身：“那我就去随便转转，师父要是有事找我，叫人来说一声就是。”
梦璃知道师父不怎么喜欢用手机这些电子产品，在家期间，无事几乎很少会拿。
萧樱微笑颔首。
庄园很大，单步行可能几个小时都逛不完，梦璃也就随便走了走，不料一个转弯遇上了那个女生，她一愣，礼貌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了。
那女生微笑着道：“方便一起走走吗？”
梦璃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她跟对方并不认识，想到这是在师父的家，这女生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师父的什么人，于是点下了头。
两人并肩走了几分钟，就安静了几分钟。
梦璃一直在等对方开口，不成想对方竟沉默了一路，走走好像真的只是“走走”，可不相识的两个人，有什么好走的，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说点儿什么，忽听对方道：“小璃，可以这样喊你吗？”
梦璃讶然：“认识我？”
女生失笑：“家中小弟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小弟？
梦璃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顾子宇的脸，下一刻，她听对方道：“就是顾子宇，我是他的姐姐宁殊。”
梦璃错愕两秒，喊了一声：“宁殊姐。”
宁殊笑笑，很贴心的解答了梦璃的疑惑：“我跟萧樱姐也认识了很多年，倒是从未遇见过你，只从她的口中听闻过你，后来又听小宇常在耳边说起你，今日一见，倒是跟他们说的相差无二。
梦璃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微微笑了下。
宁殊并不在意梦璃的态度，又道：“听说你们认识了一年多，这段时间以来，他给你增添了不少麻烦吧？还有上次的事情，我一直想跟你当面道歉，又寻不到合适的机会，怕贸然找你会显得唐突。”
梦璃：“一人做事一人当，再怎么都轮不到宁殊姐你来道歉。”
宁殊笑着摇头：“如果我们作为家人能及时发现他的那些偏执想法，便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当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也陷入到谁说都听不进去的状态……”
“听得进去的。”梦璃道，“他至少听进去了你的话，知道那样是不对的，后来才有了那一出以身为饵的绑架。”
宁殊转眸，面带微笑：“你不怪他吗？”
梦璃也笑了下：“一开是怪的，后来一想，如果我没有忽冷忽热，如果我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应该就不会有这些事的发生了，其实追究根源，好像也不能全怪他，他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我从一开始接近他目的就是不纯的，我只是想要利用他以及他身后的家世。”
宁殊很明显一怔。
梦璃又道：“最开始是我肆意撩拨招惹了他，后又总是断崖式玩消失，非要说怪的话，造成这一切，其实我自己也是有责任，而他从头到尾想要的就是我喜欢他，跟他在一起。”
宁殊回神：“我确实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小璃，小宇的偏执你也看到了，跟这样的人在一块以后说不定会是什么样，我希望你想清楚。”
梦璃静静看了宁殊片刻：“宁殊姐，你真的很善良。”
宁殊：“嗯？”
梦璃笑道：“那些大家族里，不都是向着自己人的？我听顾子宇说起过你，你待他很好，看得出他也很依赖你，可是你的言语里，却没有向着他，而是真正站在了一个清醒旁观者的位置，甚至还是微有偏颇的。”
宁殊道：“他若是没有暴露出这过于偏执的底色，我很希望他能跟爱的人在一起的，他是我的弟弟，我自是希望他好，可并不希望带给他这份好的另一半是不幸的，如果注定是一个错误，还不如趁早抽身。”
梦璃沉思了少顷：“好，我会考虑的。”
宁殊没再继续说什么，转换了话锋：“其实要不是他这次的行为，我们都没发现这小子还有这样的一面，他啊，许是自幼生病的原因，从小就比别的小孩乖巧，又长着一张无害的脸，软软地叫着姐姐，难免会叫人怜爱几分。”
梦璃好奇问：“小时候的他是什么样的？”
宁殊拉着梦璃到一旁的藤椅坐下，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我手机里存了一些，不过也不怎么全面，好多都在家里的相册里。”
梦璃翻开照片，看着这颗裹着黑心的小糯米团子，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小时候的顾子宇漂亮、乖巧，脸色比常人更白，眼睛却比任何人都亮，他总是安安静静的，大多时候都是无表情的，笑的时候不多，像一只误入人间的小精灵，叫人看着就很喜欢。
梦璃抬眸：“宁殊姐，可以把这些照片发给我吗？”
宁殊点头：“可以。”
两人加上好友，宁殊很有耐心的将自己手机里的照片都发了过去，梦璃将其全都保存到手机里。
放下手机，梦璃微笑道：“其实顾子宇跟我说起过你。”
宁殊：“不出意外，应该都是夸我的吧？”
“嗯。”梦璃点头，“你真的是一位很勇敢、很善良的女孩，同时也是一位很伟大的姐姐，如果身处同一境地，我想我做不到你这样。”
宁殊笑了笑：“他说的只是我的好，其实那些年里，就是这么个小团子一样的小不点让我觉得这世间原来还是有那么一丝温暖的，他从小就特别黏我，每次争执都站在我这边，有什么好的东西也会第一时间想到我，因为生病的原因，他要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很多，挺叫人心疼的……”
宁殊倏忽叹息：“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如果他不是出生于母亲的肚子，我想我应该会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给他捐骨髓了，可就是因为对母亲的怨，放不下心里的芥蒂，一直拖到了最后，在他性命垂危之际才做了选择，所以我也没他说的那么好。”
梦璃歪了下脑袋，莫名道：“宁殊姐，可以抱抱你吗？”
宁殊：“嗯？”
梦璃一把拥住宁殊，柔声道：“宁殊姐，你很好，不要否定自己。我们都是人，是人就会有私欲，他们求你、逼迫你，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是私欲，你因幼时经历不愿原谅，这也是私欲，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高贵。”
“而且，你并没有那个义务必须得去救谁。你是顾子宇的姐姐，可以看得出你们的感情很好，他也很信任你，可你却来跟我说这番话，这说明你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梦璃道，“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善心，也谢谢你的善良让顾子宇好好长大。”
宁殊回抱住梦璃，轻拍其后背，就像长辈哄孩子那般。
国庆假期悄然结束，独属于高三年级的一年一度的五校联考如期而至。
考场一片肃静，一众学子比对待过往每一次考试都要郑重，大多数都一脸凝重，少部分不爱学的也努力压缩自己的存在感，只为不影响到其他人。
对于这一场考试，老师们并未特别说什么，这好像是大家自主形成的一条无声约定。
为保证成绩的真实性，考场划分是依照上一次考试成绩的年级排名而定，一个考场里可能各个班的人都有，就算有人想要抄，那也是成绩不相上下的，差别大不了多少。
梦璃就被分在中间的考场，四周都是别班的人，且有一位来自有点儿恩怨的八班。
那人从最开始就时刻关注着梦璃，好似梦璃比他桌上的试卷更有诱惑力。
梦璃本是不太想理这脑残，奈何对方的视线实在过于灼热，她皱了皱眉，突然举起了手，监考老师走到身边后，她道：“老师，左边这位同学一直在看我，严重影响了我做题。”
梦璃身为女生，打架斗殴，逃课等好学生不该做的事是一件不落，全校有名的问题学生，本年级的老师对她就没有不认识的。
监考这间教室的恰好就是九班的物理老师，同时也是年级主任谷俊辉，闻言，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梦璃所指的那学生，低声警告道：“做自己的试卷，不要东张西望。”
八班那同学憋闷了，梦璃也就爽了，唇角勾起愉悦的笑，翘着腿，轻快地在试卷上写写画画。
在一众或紧张或自暴自弃之中，梦璃看上去甚为独特，若是允许，她估计都能哼出歌来，故而，老师的照顾也便多了起来，转来转去都会在她边上停留个十几秒，有时候还能够看上半分钟。
又好巧不巧的，这堂考试正好是物理，谷俊辉前几次都皱着眉头从梦璃身边而过，到后面眼神逐渐变得惊喜，以及几许的不惑。
梦璃没管那么多，快速答完题，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考试时间为期两天，每天三科，当最后一科结束的铃声响，停笔，交卷一气呵成，各自返回到本班教室。
教室比考场要活跃得多，有对答案的，有哀嚎的，也有沮丧的……
梦璃叼着糖回到九班教室，无声走向自己的座位，她扎起了头发，规规矩矩穿了校服，恍如脱胎换骨，可那些小习性却依然是她，还是那个喜欢吃橘子味棒棒糖的少女。
梦璃坐下，拐了一下顾子宇：“考得如何？”
顾子宇：“应该还可以。”
梦璃语出惊人：“有信心超过我？”
顾子宇正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闻言动作一顿，抬眸对上梦璃清亮的目光，缓缓道：“如果这次考试的成绩你比我好，我想我会很开心的。”
梦璃凑近些，笑盈盈道：“是因为距离约定更近吗？”
顾子宇：“嗯。”
梦璃眸光轻闪，想了一想：“这样的话，是不是得有点儿奖励什么的？”
顾子宇问：“想要什么？”
梦璃：“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你自己琢磨，然后给我一个惊喜的吗？”
顾子宇弯唇：“好。”
太果断，倒是叫梦璃颇为意外：“你这是完全不担心我有超过你的可能，还是觉得无所谓？”
顾子宇：“怎么样都好。”
梦璃眨眨眼睛，沉思片刻，道：“真不怕第一的位置叫人抢了？”
“怕。”顾子宇温和的目光中带着隐隐笑意，“但那个人如果是你，我很愿意屈居第二。”
都说真诚最动人心，对上那双满是真挚的漂亮眼眸，梦璃的心弦被拨动，于湖中荡起层层涟漪，她错开视线，故作镇定道：“那就等着结果了。”
头发扎上去后，梦璃的耳朵露了出来，顾子宇看了一眼她赧红的耳珠，很快收回目光，垂下的眼眸之中盛满了笑意。
五校联考的试卷由各校老师共同阅卷，为保证公平，试卷只能看到是来自哪个学校，试卷的姓名和班级那一条被封了起来。
又是一个周一，课间时间，九班的教室三两成群，谈天说地。
“报——”
梦璃正无聊着，忽地听到这么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众人的视线都看向冲进来的叶浩。
有人忍不住问：“啥事啊？”
叶浩喘了两口气，道：“据说，联考的前三名有两名来自我们学校，按照惯例，咱们学校能在前三占一个名额就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了，这下直接来了两，是两啊！我的天，校领导不得高兴死？”
苏峰半信半疑：“消息可靠吗？”
叶浩瞥了苏峰一眼，冷哼一声：“爷的消息当然可靠，兴奋什么，又不可能会是你。”
苏峰脸色一沉。
叶浩走向玩得好的伙伴前，细细道来：“是我刚在主任办公室外听到的，好像是在给校长打电话汇报，彭秃头亲口说的，绝对假不了，就是不知道这俩会是谁，我觉得有一个会是顾神，至于另外一个的话……可能是一班的吧。”
梦璃暗暗“啧”一声，心道：“顾子宇能进，另一个还用说嘛。”
周心瑶点点头：“这样的可能性极大。”
贝宇轩乐呵呵道：“顾神能转到我们班，姜老师真是赚到了，谁能想到这样的名额有一天会出现在我们班？”
这话听得喻辰逸不乐意了，他冷笑道：“咱班有小璃儿才是幸运，顾子宇算什么？”
程箐箐认可地点点头。
周心瑶玩笑道：“你俩都是毒唯。”
两人都未狡辩，欣然认下了。
徐诗：“要我说，咱班有顾神和梦璃都是幸运，顾神在成绩上争光，梦璃在别的地方，缺一不可。”
周心瑶竖大拇指：“会说话。”
吵吵闹闹中，迎来上课铃声，各就各位。
有了叶浩的消息，大家对这次联考成绩充满了期待，终于在最后一节课看到了班主任抱着一堆东西进来，皆屏住呼吸。
姜穗从不吊他们的胃口，走进教室，放下东西，稍作整理，站直身，面向众人开口道：“联考的成绩出来了，这次考试，咱们学校的最终成绩超过了一众老师的预估，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前三甲咱们学校有两名……而且，这两名同学都来自咱们班。”
此言一出，全班哗然。
苏峰迫不及待问：“姜老师，除了顾子宇，还有一名是谁呀？”
这个班长在班里虽然不太讨喜，不过这也是大家都想知道的，也就没人挑刺。
姜穗的目光看向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沉默片刻才道：“这次考试的第二名——顾子宇……第一名——梦璃。”
姜穗的话音落下，全班都惊掉了下巴，纷纷看向最后一排。
极静之后，一声惊雷响——
贝宇轩：“卧槽，不愧是我璃姐，就是这么牛！”
周心瑶一巴掌拍过去：“吓死我了。”
贝宇轩嘿嘿傻笑：“我这不是太震惊了嘛。”
接着，教室内响起热烈的讨论声。
梦璃则冲顾子宇挑挑眉：“怎么样？姐说的没问题吧？”
顾子宇平静着瞧了梦璃好一阵，唇瓣轻抿着：“所以你之前的差成绩都是在控分，这才是你的真实水准。”
梦璃微怔：“不愧是学神啊，这都被你知道了，为什么不怀疑是你努力给我补习的结果？”
顾子宇：“按照你之前的成绩，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个成效。”
梦璃偏着脑袋仔细观察了顾子宇好一会儿，狐疑问：“我一直瞒你，骗你，你不生气吗？”
顾子宇勾起唇角，看上去心情颇好道：“不生气，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梦璃“啧”一声：“你这就有点儿无脑了啊。”
顾子宇眨眨眼睛，就那么看着梦璃。
那模样看上去要多乖就有多乖，梦璃心中微动，伸手捏了下顾子宇的脸，笑眯眯道：“不过，我喜欢你这无条件的信任。”
忽地一声炸响，梦璃手一抖，收回手，循声而去，便听苏峰道：“姜老师，我可以看看梦璃同学的试卷吗？”
姜穗：“试卷后面会发下去讲解，可以自行向梦璃借。”
苏峰低着头，紧咬唇。
梦璃向旁边靠，手肘拐了一下，淡淡道：“你说后面会不会有人去举报我作弊？毕竟有些人是很难承认别人优秀的。”
顾子宇也向着梦璃那边靠：“实力可以打败一切，联考第一可不是普通作弊就能作出来的，要是找不到有人泄题给你的证据就凭空造谣，是可以起诉对方的。”
梦璃“嘿”一声，眼里兴味正浓：“原来你这小子是懂法的啊？那你之前干的那些事岂不就是知法犯法了？”
顾子宇瞬间变得委屈：“怎么又说这个，没有下一次了。”
梦璃眯起眼：“真的吗？要是以后有一天我又突然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你真的会控制住自己？”
顾子宇低落道：“我知道我关不住你，我舍不得给你锁起来，以你的能力要离开是迟早的事情，我不会再限制你，我只会限制我自己。”
梦璃转过视线：“这话怎么说？”
顾子宇：“我知道你没有我也可以活得很好，天高任鸟飞，你可以自由翱翔，可我……要是彻底失去你，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
梦璃心一颤，狠狠揪了一下顾子宇的腿，小声警告道：“未来男朋友，你这副身躯是我的，要是让我知道你有虐待他，我饶不了你！”
顾子宇：“怎么个饶不了法？”
梦璃目光凉凉扫了顾子宇一眼：“你可以试试！”
顾子宇：“好。”
梦璃一噎，眯起眼，威胁道：“你敢试试看呢！”
顾子宇看着梦璃没说话，那神情不言而喻，梦璃一读便懂，就是在说“你要是会离开那我就敢试”。
温柔中透着独有的偏执——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
第67章 顾子宇：我此生最大的幸……
不得不说, 梦璃的第六感还是很强的，当成绩全校公开，陆续出现了不少质疑声, 当中不止有学生，还有老师。
任何圈子里都存在蛀虫, 不是每一位教师都是姜穗, 对梦璃这类不怎么遵守校规校纪的学生有偏见的，大有人在。
因反响过大，校领导迫于无奈, 将梦璃叫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梦璃推开办公室的门，见里面坐着的除了教导主任，还有她的班主任，以及年级的其他老师, 不大的办公室里显得有几分拥挤。
梦璃坦然走进去, 开门见山道：“我不会重考。”
一众教师皆愣住。
梦璃又道：“如果你们觉得我的成绩有问题，就请拿出实际的证据来找我, 而不是听风就是雨，随意揣测，过往不代表一切, 你们为人师者, 不会连这都不懂吧？”
简单两句话，令在场一众教师的脸色变了又变。
一男教师厉声呵斥：“目无尊长, 这种学生就算真考了这些分以后也是社会的蛀虫。”
说话的正是八班的班主任赵勇，两个班学生的恩怨存在已久, 彼此看不惯，身为八班班主任自然不希望九班有崛起的一天。
梦璃冷笑道：“所谓尊，也得看长者配不配, 别的老师我不知道，但像赵老师你这样的，至少是不配的，我还说全年级这么多个班，怎么就八班最让人讨厌呢，原来是从根源上就坏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古流传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赵勇涨红着一张脸，被气的，他眼神阴狠道：“像你这种在联考作弊的学生，不配留在晨阳，我一定会投诉你，开除你！”
姜穗：“赵老师，说话要讲证据，如果拿不出证据，可以告你诽谤，当心吃官司。”
彭振海猛地一拍桌，沉声道：“好了，都安静。”
梦璃抬眸，对上彭振海看过来的视线，未做停留，又垂下眼皮，只身站在中央，不见丝毫慌乱。
梦璃没打算开口，彭振海道：“梦璃，你过往的成绩大家都很清楚，这次考试变化太大，有疑惑也属正常，这件事也不是针对你，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一样，如果你的成绩都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所得，学校是非常高兴的，可如果这其中有什么别的隐情，学校自然也不会姑息，我想你应该也不会愿意在以后一年的学习生涯中都处在流言之中，所以我们经过商议，最终少数服从多数，决定再出了一套试题，你当着我们的面做一做，如果最终的成绩跟联考的不相上下，想必也没人会再说些什么。”
“呵……”梦璃冷冷笑了一声，抬起头，“真是好笑啊，说我作弊，请问诸位，我能抄谁的？怀疑有人泄题给我，那又请问泄题者是哪位？什么都没有，空口白话就定了罪，然后再摆出一副圣人派头，说这是为了我好？如果是这样，那这学校我不待也罢，想必凭借这张成绩单，愿意收我的学校还是有的。我还是那句话，要定我的罪，就拿出实证来，没有的话就都闭嘴。”
话说完，梦璃头也不回地离开，未搭理身后某些毫无师德之人的暴跳如雷。
出了办公室，看到站在外面的顾子宇一众人，她唇角微勾，走了过去。
大家什么都没问，将她围在中间，呈保护之态，一起离开。
贝宇轩忽然道：“反正也要放学了，我们干脆直接出去吧，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烧烤店，味道特别好，去不去？”
周心瑶：“去！”
贝宇轩看向其他几人，一扬下巴：“你们呢？”
众人纷纷答：“去。”
贝宇轩扬臂高呼：“那就走嘞。”
几人来到烧烤店，没见着几个客人。
贝宇轩：“这家店晚上的生意才叫火爆，有的时候都没座位，他们晚上会有驻唱歌手，虽然赶不上明星什么的，但是还算不错的，长得也都很好看，很多人都是冲着驻唱来的，不信一会儿晚些时间，你们瞅瞅。”
坐下后，梦璃随便点了两个菜就将菜单给到其他人，她单手撑着脑袋观察着这地儿。
以一个大舞台为中心，餐位向着三个方位扩散，场地确实不小，初步估算，大大小小的餐位起码有百来桌，而楼上有包厢……
正出神，耳边突然响起顾子宇的声音：“在想什么？”
梦璃回神，笑笑：“在看贝宇轩有没有夸大其词。”
顾子宇微笑问：“结果呢？”
“结果……”梦璃看了眼贝宇轩，故意顿了一下，“结果就要到时间再验证了。”
周心瑶好奇：“这地方你怎么发现的？”
贝宇轩故作神秘道：“秘密。”
周心瑶翻着白眼转过头。
叶浩：“这里的酒很好喝，没什么度数。”
周心瑶顿时来了兴致：“真的？”
叶浩：“那必须的。”
徐诗：“我们喝酒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叶浩不说了嘛，是没什么度数的酒，当饮料喝，再说了，咱不是都成年了嘛……”周心瑶突然顿住，看了一圈众人，声音都放低了些，“应该都成年了吧？”
梦璃忍笑道：“顾子宇没有。”
众人看向顾子宇，目光灼灼。
顾子宇失笑：“是还没有。”
贝宇轩：“那你别喝，一会儿服务员来了，给你点瓶奶。”
梦璃正喝着水，闻言，噗嗤一笑。
有了她这一开端，其他人的“嘲笑”就放开了很多。
一群人从这家店还没正式开场，吃到散场，他们谈天说地，无话不言，却无人提及联考成绩一事。
梦璃明白，这是一份无言的信任和安慰，她曾以为，高中生涯会就那么潦草地过了，不会有这些令人难以忘却的青春。
原来上天真的是公平的，将顾子宇送到她的身边，也有了这么一群朋友，无论何时何事，都无条件的站队。
那酒说是没有度数，却也是醉人的，离开烧烤店时，除顾子宇外，其他几人都染上了几分醉意。
顾子宇叫了家里的司机来接。
一行人站在路边等待期间，贝宇轩突然大叫道：“这学校的有些老师就跟屎一样，特么的自己教的学生没本事，就觉得别人也不行，一点儿师德都没有，我璃姐就是考了第一，就是牛逼，凭什么他们三言两语就可以否认成绩！都考第一了，还怎么作弊，找谁去抄，特么的，那群人脑子都被屎糊了，已经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是不是，一群傻逼玩意！”
叶浩摇摇晃晃道：“就是嫉妒呗……只有优秀的人才会惹人嫉妒！”
喻辰逸看上去很正常，他摸摸梦璃的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没必要去较劲，也没必要非得去证明自己，不行咱就转校。”
周心瑶抹了抹眼角的泪，骂咧道：“璃姐和顾神都走了，是这破学校的损失，别的学校若是考出个好成绩来，个个都欢喜得很，这破学校有病找茬，活该这些年都考不过其他学校！”
“对！咱没做过的事情绝不妥协。”徐诗道，“不行就换个学校，就算重点高中不收，挂在普通高中也能考，再不济就随便找个学校挂着学籍，自己报名高考。我听说之前有一个学校的学生因为谈恋爱还是什么事被逮住，就是这样做的，最后都考上了重点大学。”
程箐箐哽咽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曾几何时，眼前这动人的一幕，梦璃想都不敢想，可现在就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她不擅煽情，只是诚恳地道了一句：“谢谢大家。”
贝宇轩跌跌撞撞上前，拍了拍梦璃的肩膀：“咱们都是朋友，说谢就太见外，还有我虽然一直都喊你璃姐，但其实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不善表达的妹妹，无论发生什么，哥都站在你这边，不行咱们一伙人就一起转学算了，这破学校谁爱待就待，小爷我是不乐意了。”
大家都醉得厉害，梦璃也没多说什么，转头问顾子宇：“车还有多久？”
“就快了。”就在顾子宇话音落下的一瞬，两辆车停在众人跟前。
顾子宇让一辆送周心瑶、贝宇轩、叶浩、徐诗四人，剩下的人都坐在另一辆。
梦璃乘坐的这辆车先送了程箐箐，再送喻辰逸，喻辰逸下车前，对梦璃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别什么都自己扛。”
梦璃点点头，挥挥手。
车停在梦家庄园外，梦璃下车，见顾子宇也跟着下来了，她狐疑问：“有话说？”
“嗯。”顾子宇四下打量一番，微笑问，“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梦璃喝了些酒，眼里已经有了些醉意，加上家里没人，也没人招待，她抬起沉重的脑袋，看着顾子宇，还没开口，便听顾子宇冲司机挥手道：“你先回去吧。”
梦璃转头，愣愣看着没有一丝停留直接就开走了的车，后知后觉将目光转移到顾子宇的脸上。
昏黄路灯下，两道身影望着彼此，相对无言。
顾子宇忽然低下头，轻轻放在梦璃的肩上，软软道：“车开走了，我回不去了。”
梦璃：“……我还没醉到意识不清的地步。”
顾子宇：“车是不是走了？”
梦璃：“……”
顾子宇：“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梦璃抬手捏了捏眉心，又轻拍顾子宇的肩膀：“别装了，进来吧。”
“好。”顾子宇直起身，肉眼可见的愉悦，“我扶你走。”
梦璃：“不用。”
“用的用的。”顾子宇道，“瞧这黑灯瞎火的，要是摔倒了怎么办？要是摔伤了怎么办？被他们知道了，定会数落我没照顾好你。”
梦璃失笑：“随你。”
今夜的天空明月高悬，繁星闪烁，两道身影影影绰绰交缠着。
梦璃收拾好自己，换上了睡衣，坐在客厅边的地毯上，她垂着头，如墨的发遮住眼睛，顾子宇的声音忽地传来：“怎么还不回房间睡觉？”
梦璃缓缓抬起头，看向刚洗完澡的少年，头发半干，穿着不合身的睡衣，饶是如此，他优越的外在条件，使之瞧上去并不滑稽，他没有贵公子的那些架子，靠着梦璃坐下，望出去：“难怪你喜欢这儿，从这里看出去，风景有着别样的美。”
梦璃并未解释什么，看了眼顾子宇的肩，不打招呼靠了过去。
顾子宇一僵，转过脑袋看梦璃：“怎么了？被冤枉了难受？那我们就不在这学校了，像他们说的，找个学校挂着学籍，然后我们自己找老师来上课。”
梦璃静静看着顾子宇片刻，收回目光：“你家里会愿意吗？”
“会的。”顾子宇重新看向外面，一派轻松道，“我说过的，我家里对我的成绩并不在意，他们在乎只有我的身体，就算我不高考，以后的生活也不会有影响，其实小的时候他们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学校，都是挂着学籍，请老师到家里来上课的。”
顾子宇弯了弯唇：“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一个家教老师的一些不好的传言，每次上课都会有一个人守在旁边，我想老师应该也挺不自在的，但耐不住他们给的钱多，所以如果要请家教老师的话，那只不过是回归了最初，对他们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况且，”顾子宇顿了下，继续道，“他们从来不要求我考名校，我成绩好，是因为小的时候姐夫说，有些东西我可以选择不争不抢，但我不能没有争抢的能力，要想选择权永远在自己的手上，就必须得让自己强大。”
梦璃偏了偏脑袋：“暮神为什么会对你说这样的话？”
顾子宇笑了笑：“我家里的情况有些复杂，我的存在也有一些尴尬，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自己还得了病，或许就是因为这病，大家对我都挺好，兴许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可我依然觉得姐夫说的话是对的。”
梦璃总结道：“你还算幸运。”
顾子宇看着梦璃，一字一句道：“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是遇到了你。”
梦璃一怔。
“你的出现让我懂得了生活的乐趣，以及努力的意义，和对未来的方向。”顾子宇轻拍梦璃的头，“过去并不代表什么，我们都不应该用过去来束缚现在的自己。”
梦璃看向外面的夜景，语调淡而平缓道：“很小的时候，我生活在一个幸福温馨的家庭里，后来妈妈生了病，在我九岁那年去世了，父亲就变了一个人，很快娶了新老婆进门，给我定制了一套家法，在那位继兄的挑唆下，挨打挨骂成了家常便饭，还经常被关小黑屋，不给饭吃，十二岁那年……”
“我险些丧了命，拼尽全力逃出去后被一位好心人所救，又教给我很多东西，我才又回到了这个家。”梦璃自嘲地勾起唇角，“我不甘心，家也好，公司也罢，都是母亲一手建立起来的，凭什么要被他们所霸占，凭什么让他们在这里享乐。”
梦璃悠悠道：“父亲一心想让我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废人，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我学会了伪装，这一装就是这么多年，如今父亲被抓进去了，他犯的事足以让他一辈子都待在里面，继母和继兄都出了国，我遣散了在这里工作的保安和女佣，把这里恢复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