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还打算回去吗?要和我一起殉情吗~”
“我要回去的,好歹是熟悉的人的演唱会。”
月岛凛转过身,一脸上刑场一般的坚决,
“偶尔人也需要接触一些和自己的生活截然相反的东西。”
看着她的这副模样,太宰治突兀地问道:
“小姐的异能这下彻底暴露在多方势力下了,就为了自己并没什么期待的演唱会,值得吗?”
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分明在东京等着答辩结束毕业的狂欢以及与咒术师朋友的欢聚就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违背自己之前一贯的生活守则,值得吗?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只要闭上眼捂住耳朵就好。”
月岛凛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想了想,
“但如果都知道要发生什么,自己又有能改变的能力,真的置身事外的话,事后我绝对会比现在要后悔得多。”
“良心谴责?”
“就当是这样吧。”
“这样啊……”
他语气轻松,
“但小姐知道我要去入水,却对此完全无动于衷呢。”
“——欸?”
月岛凛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对方在这种地方反将一军,不禁睁大了眼。
“好无情啊——”
逻辑完全混乱了。她试探性地开口:
“那……不去入水?”
“为什么要打断我的计划呢?”
对啊,到底是为什么呢,主动权完全逆转了。她甚至感觉拳头已经在隐约发力了呢。
月岛凛保持着微笑:
“因为武装侦探社团建,所以谁都不能少。另外,我以为你会想拍几张你的熟人的精彩瞬间呢。”
“呜哇,这么一想确实——你说服我了。”
“我带了DVD机,太宰先生需要吗?”
“喔,那可是帮了大忙了~”
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小姐刚才的劝说方式,让我有点伤心呢。”
“嗯?”
太宰治向前一步,压低声音:
“真的只是因为侦探社团建,并且想要看到别人出丑的样子吗?”
他们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月岛凛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太宰先生不也是一样吗?”
她垂下眼,
“是真的想要入水,还是想带我一起离开不感兴趣的场合呢?”
太宰治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
“被看穿了啊。”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耳际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叹息,
“那么,如果我直接问——小姐是出于什么原因,才这么努力地阻止我入水呢?”
这个问题在夜色中悬垂,像蛛丝般似乎一扯即断。月岛凛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那些精心构筑的防线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演唱会开始了。喧嚣的声浪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也给了她一个喘息的机会。
“演出开始了。”
她稍稍后退半步,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我们该回去了。”
太宰治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但他只是微笑着直起身:
“确实,如果不早点回去的话,恐怕就没办法录到国木田君在晕倒前的慌张表情了~”
两人回到演唱会现场时,气氛已经热烈到近乎沸腾。舞台上,寺门通正在演唱她的代表作,台下荧光棒汇成一片律动的海洋。
——只要忽略那些几乎全程被消音歌词。
“真是热闹啊。”
太宰治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凑近她耳边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月岛凛不动声色地拉开些许距离:
“是啊,和某些人想要安静入水的计划截然相反呢。”
“小姐还在记挂这件事?”
太宰治眨眨眼,
“莫非是后悔刚才没有给我一个更直接的答案?”
“完全不。”
月岛凛试图将注意力转到最前排亲友席的动静。国木田独步正僵硬地举着应援棒,脸上写满了“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几乎像是要晕倒了。而他身旁的坂田银时和神乐正一左一右地怂恿他跟着节奏挥舞。
“呀,真是盛景啊。”
太宰治掏出了那台DVD机,脸上洋溢着恶作剧得逞的快乐,
“这么难得的体验国木田君竟然都没有自己记录下来,那只好由我这位搭档兼同事帮他一把了。”
“你确定这是帮助,而不是在同事的职业生涯中留下不可磨灭的黑历史?”
“当然是帮助啦~等国木田君以后回看这段录像,一定会感谢我为他记录了如此珍贵的团建时光。”
月岛凛看着太宰治专注录像的侧脸,忽然轻声问:
“太宰先生其实很关心同伴吧?”
录像机的镜头微妙地偏移了一瞬。
“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根本不会费心记录这些。”
她的目光落在台上,
“就像我明明对演唱会没什么兴趣,却还是来了——有些事不是因为喜欢才做,而是因为在意的人才做的。”
“这两者并不矛盾哦。”
太宰治一边拍摄一边回答,
“就像小姐明明很关心我,却总是用最迂回的方式表达一样。”
她正要反驳,忽然在人群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中原中也站在离舞台不远处的角落,手里拿着应援棒,视线在台下的神乐和台上被消音的偶像中间来回转动,表情复杂。而在他旁边的,是虽然人带着笑容,但似乎意识已经飘忽天外的首领,以及优雅的与周围粉丝格格不入的尾崎红叶。
“我并不觉得……不过我现在觉得我该事后向中原先生道个歉。”
她有些不忍直视般按住了额头。
“没有那种必要吧,他们愿意来是他们的事,再说了,他们几个现在还没离场,说明就对演唱会还是满意的嘛。”
“谢谢你,太宰先生,能想到这样的借口来安慰我。只是我内心的愧疚之情还是难以言表。”
太宰治笑得人畜无害:
“因为小姐对谁都很关心呢。”
音乐在这时达到高潮,全场观众跟着节奏跳跃欢呼。月岛凛一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对他投以疑惑的目光。
于是,在震耳欲聋的声浪中,太宰治轻轻拉住了月岛凛的手腕。
“那么,我再问一次。小姐为什么要阻止我入水?”
那双鸢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因为祭典。”
月岛凛抿了抿唇,视线开始游离,
“祭典还是要大家一起去才有意思吧?如果太宰先生因为入水感冒发烧错过了,那会非常可惜的。”
“小姐也会这么觉得吗?”
“我还没见过太宰先生穿浴衣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曲终了,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月岛凛趁这个时机转过身,这才发现神乐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了中原中也,正热情地把他往最前排带,推辞不过的青年被迫来到离舞台最近的座位,和国木田独步排排坐,连身旁的成员都没看清是谁,就认命地跟其他人的节奏挥舞着荧光棒。
月岛凛望着这一幕,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当她转头时,发现太宰治正端着DVD ,镜头朝向她。
“怎么了?”
她问。
“只是觉得,”
他微微一笑,
“这样笑着的小姐,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月岛凛一怔。
“祭典,”
青年的声音在喧嚣中依然清晰,
“明天晚上,我想那件浴衣能派上用场了。”
这不是询问,也不是邀请,只是陈述。月岛凛望着他难得认真的眼神,忽然觉得周围的喧嚣都远去了。
“我知道了。”
她最终轻声回答——
作者有话说:其他人:“哔——”全程百分之九十在消音
太宰和妹宝:完全没听清楚在唱什么
每次摸猫的时候,猫都会偏头舔我手,好苦恼啊
第46章
“快点啦凛,我们要去那个冤大头家接定春,然后一起去祭典!”
神乐在门外催促着,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模糊。
“你们先去,我到时候直接在祭典和你们汇合。”
月岛凛一边扯嗓子应付着,一边和浴衣的腰带做着最后的斗争。这是她第一次尝试这种传统服饰,网上的教程看似简单,实际操作却远比想象中复杂。
门外传来几声含糊的应答,随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关门声。月岛凛轻叹一口气,继续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终于……完成了。”
她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战斗。对着镜子仔细端详,浅紫色的浴衣上点缀着细碎的樱花纹样,整体效果令人满意。她站起身准备出发——
腰带却突然感觉一松。
是哪个步骤出错了?还是坐下和站立的姿势差异导致的?现在追究原因已经无济于事。月岛凛站在原地犯了难。
“就这样吧,应该不会散开……”
她自言自语道。
一个人穿浴衣实在太麻烦了,而且刚才也已经听到楼上武装侦探社成员下楼的动静,想必大家都已经出发了。如果全部重来,时间肯定来不及。
她刚下定决心就这样将就着出门,敲门声突然响起。
“太宰先生?我以为侦探社的各位都已经出发了。”
开门后,月岛凛略显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太宰治穿着一身鼠灰色浴衣,抬起的手还没完全放下。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随即弯起眉眼:
“他们确实先走一步了。不过我想到刚才好像没看见月岛小姐出门,就试着敲了敲门,没想到真的遇上了。”
“这一身非常适合小姐哦。”
“谢谢。”
太宰治顺势邀请她一起前往祭典,却敏锐地捕捉到她转瞬即逝的迟疑。
“怎么了,小姐?”
“不,没什么。”
她摇摇头,
“我们快走吧,大家应该都已经到了。”
青年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忽然明白了什么:“小姐是第一次穿浴衣?”
“被你看出来了啊。”
她有些无奈,
“腰带稍微有点松,不过应该没关系。等到了会场请镜花或者其他人帮忙调整一下就好。”
“如果小姐不介意的话,”
太宰治向前一步,声音轻柔,
“我很乐意效劳。”
“……欸?”
“从这里到会场还有一段距离,如果在途中遇到什么意外就遭了。但假设让我来帮忙,很快就能解决好。”
月岛凛沉默片刻,脸颊微微发烫。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这样的理由却让她难以拒绝。
“请放心,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失礼的事。”
太宰治补充道,见她迟疑着点头,又补充道,
“如果方便的话,请小姐转过身去?”
“嗯……那就麻烦你了。”
月岛依言转身,感觉脸上的热度不断攀升。
“失礼了。”
太宰治的手指很灵巧——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但此刻,那偶尔掠过衣料的指尖,细微的布料摩擦声,以及身后人温热的呼吸,都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她能感觉到他细致地调整着腰带的动作,短短十几秒,竟晃若隔世。
“好了,我稍微调整了一下。”
男性的声音近在耳畔,
“小姐现在感觉如何?”
她几乎是勉强才控制住了自己嗓音的微颤:
“很合身……谢谢太宰先生。”
“那么,”
太宰治后退一步,优雅地微微鞠躬,
“我能否有幸邀请小姐一同前往祭典?”
月岛凛转过身,对上他含笑的鸢色眼眸。刚才的亲密接触让空气中的每一分都弥漫着微妙的氛围,她轻轻点头:
“我们走吧。”
在门关上的瞬间,太宰治的目光在她重新系好的腰带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暮色渐浓,祭典的灯火在前方形成一片暖光。他们沿着坡道缓步而行,浴衣的袖摆偶尔轻触,又若无其事地分开。
“说起来,”
太宰治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小姐刚才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故意挑这个时机来的?”
月岛凛可疑地沉默了片刻:
“太宰先生总是能把巧合说得像精心设计的剧本。”
“因为和小姐有关的每一刻,都值得精心设计啊。”
他轻笑,目光掠过她微微绷紧的侧脸,
“不过这次确实是巧合——如果小姐相信巧合的话。”
月岛凛也借此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我当然相信了。毕竟巧合是上帝保持匿名的方式,不是吗?”
他们转过街角,祭典的喧嚣扑面而来。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各色小摊沿着参道排开,章鱼烧的香气与金鱼摊的水汽交织成夏夜特有的氛围。
“小姐之前去过祭典吗?”
“只去过那种很小型的,只有一条街道的类型。”
月岛凛有些新奇的朝各式各样的小摊打量,
“我不太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那是因为异能在人多的地方时灌输的信息会更加剧烈,垃圾信息可以灌输到她几乎要晕厥过去。但自回到横滨之后异能的副作用减弱了不少,加上现在身旁有着这人,她连最后一道顾虑都消失了。
“我们现在先去和大家汇合吧?”
她提议道。
“不用急,大家应该都在祭典内活动,我们在最外围向里面出发,随便逛逛总能碰上他们,而且这种情况下大家应该都会开始分散行动吧。小姐可以先尝试一下自己感兴趣的项目,比如说——”
太宰治偏了偏头,看向他们身侧,
“正好走到这里,要不要试试?”
月岛凛这才发现这是一个金鱼摊。
几个孩子正专注地试图用薄薄的纸网捞起水中游动的金鱼,却总在即将成功时功亏一篑。
她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太擅长这种游戏。”
“正因不擅长,才更有尝试的价值。”
太宰治已经走向摊位,付钱取了十张纸网,
“来比试一场如何?看谁先捞到金鱼。”
月岛凛接过纸网,俯身在水池边蹲下。水中的金鱼悠然自得地游动着,对即将面临的命运浑然不觉。她小心翼翼地移动纸网,瞄准一条红色的金鱼,却在触及水面的瞬间,纸网便破了。
太宰治在她身旁轻笑:
“要更温柔些才行。”
他的动作娴熟,纸网在水中轻轻一兜,一条金色的金鱼便安然落在网中。
“这不公平,”
月岛凛忍不住抗议,
“你肯定经常玩这个。”
“以前和织田作来过几次。遗憾的是,我很少能赢得了他。”
青年鸢色的眼眸在祭典的灯光下闪烁着点点光芒,语气像是在循循劝诱,
“要再试试吗?我来告诉小姐诀窍。”
这一次,太宰治站在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的动作。
“就像这样,”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
“不要太用力,让纸网顺着水流移动。只要足够轻柔耐心,鱼会主动落进你的网里的。”
在他的引导下,月岛凛终于成功捞起一条银白色的金鱼。小小的生物在纸网中轻轻摆动尾巴,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很漂亮。”
太宰治轻声说。
月岛凛这才意识到他说的可能不只是金鱼。她不动声色地稍稍拉开距离,将金鱼倒入摊主提供的小水袋中。
“接下来想去哪里?”
太宰治若无其事地问,仿佛刚才的亲昵从未发生。
“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嗯?前面好像有个小摊排了很多人。”
还有一个高高举起来的木牌,上面写着“队尾在这里”。
木牌举得很高,即使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能突兀地显出来。
太宰治也起了点好奇,他们等人潮散的差不多的时候才走过去,随后发现举着木牌的是一只白色的类似于鸭子的巨型生物。
月岛凛认出了这位坂田银时的老熟人:
“伊丽莎白……还有桂先生,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是桂,是假发……抱歉,月岛,是你啊,其实是我在替这边的老板看摊子,他说他拉肚子就先跑了,怎么样,要来转个扭蛋吗?”
伊丽莎白在旁边举起牌子:
“这里有一等奖,还没有被抽走。”
“对,老板据说下了血本,放了一个超级豪华无敌的一等奖,是红色的球,应该还没有被抽走。”
长发的假发……不,桂,一脸正气凛然的指向桌上那个小小的扭蛋机,
“本来一个人需要购买五百日元的东西才能抽一次奖的,看在是熟人的份上,三百日元送你们抽一次吧。”
月岛凛一边质疑一边轻轻拍了拍扭蛋箱:
“这里真的有一等奖?不会是什么噱头吧?看在老熟人的份上,桂先生可不要骗我哦。”
“反正老板是这么说的,我相信老板不会说谎,伊丽莎白,你觉得呢?”
旁边的白色生物举起牌子:
“是的。”
“那我们试一次?”
她再次朝着扭蛋机拍了几下,随后偏头看了看身边的青年:
“说实话,我的运气一直不怎么好,太宰先生要来吗?”
“可以啊,我好久没玩过这种类型的东西了呢。”
月岛凛将三百日元递给桂小太郎,就见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原来是给你的贿赂费啊。”
他脸色严肃,一本正经地回答:
“只是一点辛苦费而已。”
太宰治轻笑了一声,像是觉得他们很有趣一样,随后随意地走到桌子前,握住手柄转了几圈,紧接着一个扭蛋掉落了下来。
——是最稀有的红色。
桂小太郎瞪大了眼睛,向后倒退两步:
“怎、怎么会,老板和我说这个几乎是不可能出的,可恶,伊丽莎白,如果刚刚我们自己转一次的话——”
“唔姆,”
太宰治捡起那颗扭蛋,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伴,
“可能是今天,我的幸运女神格外……眷顾我呢。”——
作者有话说:太宰:捞鱼ing
另外我总记得之前看某部日剧里有人科普说替女性整理浴衣的一般都是丈夫[菜狗][菜狗][菜狗]
第47章
“一等奖是什么?”
“我不知道。”
桂小太郎视线仍旧紧紧跟随着太宰治指尖转动的那颗红色小球,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
“老板只是和我说有,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那小姐,我们先去其他地方转转,一会再回来?说不定那时候老板就回来了呢。”
太宰治提议。
“好啊。”
“我可以帮你们保管这个红色的小球,到时候老板回来我也可以及时通知……”
桂的目光仍旧黏在太宰治的手中。
“你不会是想私吞吧,桂先生?”
“我们之间的信赖关系就这么薄弱吗,月岛?”
月岛凛回以假笑:
“我感觉是的呢。”
能和银时处成损友的能有什么好人。
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算了。
太宰治与她并肩走在拥挤的人流中。每当人群推搡时,他都会绅士地将手轻搭在她肩上,护着她不被冲散,就像街边任何一对寻常情侣那样自然。
月岛凛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许了这份体贴。
“织田——我要这个,快给我买啦——”
一个尖锐的童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气氛。
“那我也要!”
“我也我也!织田,你不能不公平哦!”
接下来是熟悉的沉稳男声:
“我知道了,一人一个,可以吗?”
那群孩子顿时发出了欢呼。
“以及,祭典上人很多,小心走散。都离我近一点。”
“好——”
月岛凛望着那一小片高度都空缺出来的地方,一时间表情复杂:
“我知道织田先生有一些收养孩子的小爱好,之前辅导作业的时候也有见过其中几个。但是这样全员出动,有一种别样的震撼感。”
就连好友太宰治也不由停下了步伐,迟疑着没有敢打招呼:
“是啊,织田作一向在收养孩子上很有爱心。不过,既然那边人那么多,我们还是换一条路线走吧。”
月岛凛心有戚戚然地点点头,社会经验告诉她不要太靠近带着一堆孩子的奶爸,哪怕这个人是织田作之助都不行:
“织田先生现在收养了多少个孩子?”
“十九个还是二十个来着?我也记不太清了,总之数量一直在增加。”
他们换了一条路,气氛缓和了些,月岛凛正要接话,突然将太宰治向后拉了一把。
前面的人群传来一阵惊呼。
他们抬起头,发现祭典专用的,那挂着鱼旗的杆子正摇摇欲坠。
这里人很多,如果落下来可能砸伤人或者摊位,一时间人群骚动起来。
随后,黑红色的光芒覆盖在那一片区域,摇晃的旗帜稳了稳,立住了。
“好厉害啊,中原先生的异能。”
是谁出手这件事简直不用多想。
太宰治若有所思:
“小姐真的很喜欢中也那只小矮子呢。”
“那是因为……”
月岛凛垂眸,想起那天夜里那黑红色的暴力产生的奇异的美感,
“那能力无论看到多少次,都会让人产生目眩神迷的晕眩感。”
神明真的存在吗?
但那重力产生的伟力,切切实实掌控着神明一样的力量。而中原中也,在相处中,刨除他的身份,确实也只是一个非常重情义的普通人。
——这才是她最佩服对方的一点。
“目眩神迷啊……”
太宰治拖长了语调,鸢色的眼眸在灯笼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小姐对中也的评价总是这么高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酸意,让月岛凛忍不住侧目:
“太宰先生这是在嫉妒吗?”
“怎么会呢?”
他立刻换上那副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容,
“我只是在想,小姐对强大的定义,似乎格外偏爱那种直来直往的类型。”
“不是偏爱强大,”
她纠正道,
“是欣赏能够在拥有力量的同时,依然保持本心的人。”
太宰治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这样啊,那对小姐来说,中也确实是很特别的对象。从这个角度来讲,我和小矮子完全相反呢。”
“太宰先生对我来说也是很特别的。”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驳,
“人间失格,是非常温柔的能力。”
这次轮到太宰治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温柔?”
“能够消除一切异常,让事物回归原本的状态。在这个充满异能的世界里,这样的能力难道不温柔吗?”
她认真地抬头,直视他的瞳孔,
“中原先生的异能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奇迹一样的东西,但太宰先生的异能,唯独对我来说,是再祈求不来的奇迹。”
太宰治一时失语。他望入对方平静的瞳孔中,想要分析那么一丝伪装的假象,却只能看到自己睁大了眼,怔忪不可置信的倒影。
“所以,太宰先生——”
月岛凛深吸了一口气,天时地利人……
“凛,磨磨蹭蹭地站在那里干什么!我们找到了一个超好视角的观看烟花的地方,快来啦!”
远远的,超级大声的呼喊声传来,月岛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那个身高一骑绝尘的白毛教师正笑的没心没肺地朝她招手,
“快说谢谢五条老师!人这么多,凛你又这么矮,要不是老师他们都找不到你了!”
……人不和。
月岛凛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的白毛,还有他旁边笑得意味深长的黑毛。
“我这就来。”
她有些咬牙切齿地回答道。
但身后没有人跟上来,她回头,却发现太宰治站在原地,带着一如既往标准的笑容:
“他们在叫你呢,小姐快过去吧。”
月岛凛走出两步,却突然转身,向他伸出了手:
“太宰先生不和我一起吗?”
青年有些苦恼地垂下眼:
“我和东京的咒术师不熟,还是祭典之后再见吧。”
“如果太宰先生不在的话,我要怎么能完整的,心无旁骛的欣赏这场烟花呢?”
她伸出的手并没有收回,
“并且,作为我今晚的男伴,还请绅士地陪我到最后。”
“小姐难得这么强硬啊。”
“回答是?”
他的回答像是在叹息:
“我怎么会拒绝一位美丽的女士的请求呢。”
她抿了抿唇,像是露出了一个极快的,小小的笑容,但随后便消失无踪。
“你们说的好位置是在哪里?”
五条悟把她的头固定,转向上看带着栏杆的平台:
“在上面啦,上面。相信老师我的眼睛好吧,那里一定是绝佳的观景位。”
“我知道了,撒手,你快给我撒手——”
“变态教师。”
“人渣。”
“五条老师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了。”
三个同一年级的学生齐齐吐槽。
“喂,老师我辛辛苦苦带你们过来放松哦,还特意自掏腰包,让他们升级了烟花的规模哦!快对老师心怀感激地说一声谢谢听啊!”
“白痴——”
“伤心了,老师真的伤心了!”
“快走吧,不要在那里表演相声了,要是好位置被其他人占了你的努力就真白费了哦?”
结果刚走了一半,五条悟突然停下步伐,有些惊讶:
“嗯……?还真的有人先到了,哦,是凛你的熟人啊。”
月岛凛心里大致就有了猜测,不过在走到那片空地时。还是不由有些惊讶:
“大家都在啊。”
侦探社的核心推了推眼镜,露出意气风发的笑容:
“因为据我的观察,这里是最合适的观景位嘛。”
“反正去哪里都是去,我就跟着他们一起来了。”
这是万事屋的几个人。
以及旁边被迫带着狗暂时加入万事屋的中原中也。
前段时间横滨三社休战,因此他们也没到打起来的地步,只是氛围有些怪异。咒术师团体一来,吵吵闹闹的一大群人反而冲淡了这种氛围。
月岛凛看了看站的泾渭分明的几波人,又看看万事屋,中原中也和狗,最后沉默着同太宰治走到离定春最远的侦探社的旁边。
其他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充满兴味,在身后如芒刺背。
“小姐刚刚的捞金鱼比赛输给了我,所以还请不要逃避,今晚一定要陪我看到最后哦。”
太宰治话音一落,那些视线迅速变成了对他赤裸裸的嫌弃。但他毫不在意,反而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月岛凛想说些什么,青年却将食指抵在自己唇边:
“嘘,小姐,烟花要开始了哦。”
第一朵烟花升空,拖着长长的光尾绽放在夜幕中。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连绵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或许真是五条悟追加预算的缘故,今晚的烟花格外盛大,所有人都被这美景吸引,陷入短暂的寂静。
太宰治站在最前面的栏杆处,轻声开口:
“真希望……”
月岛凛踮起脚,头都没转,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
他终于安静了下来,月岛凛等了两秒,将手拿开,又被他轻轻扣住。
“小姐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月岛凛依旧头都没有回,专注地欣赏着烟花:
“你说呢。”
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声音极轻,
“见到漂亮的东西的时候,只需要记住,用眼睛牢牢记在心间就好了。”
“哪怕终究会消散?”
“那它也一定会希望,你能记住它最美的模样。”
祭典的烟花在他眼中明明灭灭,最终凝结成一个不带一丝杂质的笑容:
“嗯,我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太宰治想说的那句话:
真希望消散时,能像烟花那样漂亮啊。
是文野汪里面的。
所以直接堵嘴[菜狗]
第48章
“为什么昨晚要打断我?”
祭典次日的万事屋内,月岛凛双臂环胸,挑眉看向坐在对面的五条悟,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问。
五条悟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在狭小的椅子上显得格外局促,脸上却挂着天真无辜的表情:
“嗯?有这回事吗?”
“别装傻,你的六眼都要哭了。”
“哦?看来是要认真谈谈了。”
五条悟忽然倾身向前,双手交叠,随着他的动作,四周的光线骤然暗淡。
——他展开了帐。
原本带着几分玩笑心态的月岛凛不由一怔:
“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说实话,我什至想和你单独在无量空处里谈谈。”
五条悟无视她惊讶的眼神,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那样才能真正屏蔽你的异能,进行一场纯粹的对话。不过嘛——”
他拖长语调,恢复了往常的轻松姿态,
“那样就太严肃了。所以,请认真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月岛同学。”
“明明是我先提问的吧?”
她的抗议被五条悟完全无视了。
“首先,关于你突然赶回横滨以及之后的所有行动,老师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
被当面戳穿谎言的月岛凛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这……这和今天的主题有关吗?”
“虽然你隐瞒在先,但老师既然之前答应过你,所以我宽宏大量不计较这件事。毕竟这不是重点。”
“所以……感情问题才是重点?”
“因为老师太了解你了。”
五条悟的指尖几乎要戳到她的额头,
“你总是会突然对某件事物爆发出极端的热情,疯狂投入其中,几周或几个月后又突然失去兴趣。这种模式对物品或虚拟定位甚至是遥不可及的偶像都没问题,但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者说有点特殊的普通人——尽管我看那小子很不顺眼,但我希望你能更慎重地考虑。”
“我对身边每个人都很好,风评一向不错,五条先生担心我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不可能的啦。”
“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毫不留情地反驳,
“对所有人都好,不就等于对所有人都一样吗?那最多只能说明你道德底线高一些罢了。但这次直接回到横滨,你知道后续处理有多麻烦多违背自己先前的原则吧,但你还是在考量下这么做了。刨除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家伙到底哪个方面吸引到你了?”
月岛凛垂眼思索了一阵:
“人间失格这个异能,对我来讲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那太宰治本人呢?”
她张口就来:
“当然也包括他。面对这样一位至少在表面上表现得绅士、友善、温和的年轻才俊,我会动心,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句话还有点可信度,但是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这听起来就像是因为那份异能找的借口。”
五条悟挑眉,
“姑且算异能和本人是一体的吧。那么第二点,这份感情受到其他世界线的影响吗?是这个世界、这个月岛凛自己的决定吗?”
“你不会以为在其他世界线我们都是那种关系吧?不是哦。”
女性眨眨眼,
“在某些世界里,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呢。不过五条先生多虑了,那晚我想对他说的也不是告白。即使真的说了,想必他也会用各种理由推拒掉或者装糊涂吧。”
“不论是他还是我,对过于亲密的关系都有着强烈的回避心态。看似现在相处很融洽,但深入了解后恐怕会产生很多矛盾。”
“既然你知道,那你现在的行为算什么?”
“唔,算是在钓鱼?”
月岛凛无辜地回望,
“五条先生知道有句话这么说吗?对一个人的占有欲,其实是希望那个人对自己产生占有欲。”
青年犀利点评:
“我倒觉得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先陷进去。”
“我有自己的节奏和判断力。”
“如果那份热情在被对方缠上之前还没有消散的话,我想你恐怕很难脱身。这是老师的忠告。我见过的人不少,像他那样扭曲的也实在罕见。”
对此她只回了一句话:
“难道我不是这样的人吗?”
平日里对什么都淡然处之,一旦遇到感兴趣的事物就会深入剖析、疯狂追逐,发现深入后和自己想的并不完全一致,又突然失去兴趣。
五条悟与她对视片刻,忽然笑了:
“确实,因为我们就是这样的人啊。”
对珍视的事物无比珍视,可正因珍珠太过稀有,才显得对其他人一视同仁。
说到底,都是骨子里的恶劣。只是她比他更懂得用温和的表象伪装自己罢了。对所有人都保持友善,只因为他们还没有触及她真实的内核。
就连太宰治也不例外。
能够预判他人的反应,根据对方的性格调整相处模式——无论是她,还是太宰治,都擅长这种近乎刻板的社交表演。只是她依靠的是异能,太宰治则是那份与生俱来的敏锐。
五条悟看着她满不在乎的神情,歪歪头:
“别玩脱了就行。真要出事记得联系老师,看在我们多年交情上,我会来救场的。”
“好啊。”
月岛凛与他击掌,
“到时候一定找你救急。”
“你最好真的会这么想。毕竟上次即使要晕倒在家,也完全没有向我和杰他们求助呢。”
昏暗的帐逐渐消散。五条悟站起身,又恢复了往常的轻松神态,
“既然你心里有数,老师就去找甜品店啦~上次来的时候太乱都没几家营业,这次一定要吃回本。”
目送那个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月岛凛从沙发上找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两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太宰治。
他平时不是都会直接下楼来的吗?看着相隔几分钟的未接来电记录,她眨了眨眼,抬头望向天花板,仿佛能穿透层层阻隔看到楼上侦探社里的那个人。
“还真是……很贴心啊。”
她回拨了电话。
“小姐在万事屋吗?”
“现在在哦。”
“请稍等片刻,有件重要的事想和小姐当面商量。”
没过几分钟,青年便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姿态自然得仿佛这里是他第二个家。
“是关于祭典奖品的事。我想小姐可能会嫌麻烦,就自作主张把奖品带回来了。”
但他手中空无一物。
在她好奇的注视下,青年打了个响指,指间突然多出一张厚厚的凭证:
“没想到会中两亿日元呢。这笔金额实在太大了,我也是确认了好几次,最后才将凭证带了回来。”
月岛凛也略显惊讶:
“一等奖居然是两亿日元……”
“是啊,祭典能拿出这么高的奖金实在出人意料。”
虽然这么说,青年脸上却不见丝毫中奖的狂喜,
“因为是和小姐一起抽中的,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这是太宰先生抽中的,本来也没有分享的义务。不过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用这笔钱?”
“唔,把国木田君家里装满滑滑梯怎么样?光是想想一直很严苛刻板的国木田君只能忍着怒气,在家中这样上上下下,简直令人身心愉悦。这笔钱足够把他家反复装修八次了。”
她心不在焉地附和道:
“听起来很有趣。”
“那样国木田君绝对会举着笔记本追杀我的——小姐呢,有什么想法?”
“我?……那请务必让我在旁边欣赏这番景象。”
“除此之外呢?这笔钱能做的事远不止这些,小姐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月岛凛想了想:
“嗯……真要这么说的话,敦君和镜花酱也不能一直住在万事屋,买栋房子作为员工宿舍似乎不错。”
“那小姐自己呢?”
“嗯?我不是说了吗,买栋房子……”
“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小姐你个人的需求。”
月岛凛有些苦恼地皱起眉:
“就算是这样,这个问题有些太突然了,我也想不到什么。”
太宰治凝视着她的侧脸,语气平淡:
“这样啊,那就把钱撒出去好了。”
“欸?”
“既然没什么想要的,丢掉也无所谓。”
她张了张口,转而用他刚刚的理由劝说:
“但太宰先生不是打算给国木田先生制造点小麻烦吗?”
“啊,想到之后可能会被追杀,太麻烦了,还是算了。”
他满脸无所谓,
“既然小姐也不需要,留着这笔钱反而是负担。”
月岛凛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但是……不,这是你的财产,理应由你支配。”
“小姐有时候无欲无求到令人害怕呢。”
太宰治无奈地摊手,那视线像是想要将她的外壳钻开,剖开她最核心的思维一样,
“是圣人吗?”
“怎么可能?”
像是抓住她话语中的那丝漏洞一样,太宰治紧接着追问,
“那,小姐的愿望是?”
她停顿了片刻,像程序卡顿般,最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世界和平?”
看到他的表情后立刻改口,
“我觉得大家都能幸福我就很开心了。”
“是吗。”
他垂眸思索片刻,
“那就交给小姐保管吧。”
“欸?”
“我一开始就说了,这是我和小姐共同获得的礼物。处置权有小姐的一半,而我又想不出好办法,只好先交给小姐保管了。”
“既然我们都不需要这笔钱,又都不想承担责任……”
他走到她面前,从怀中取出那张象征巨额奖金的凭证,轻轻放在桌上,
“不如就让它留在这里。”
月岛凛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片,一时脑中一片乱麻。
太宰治解释道:
“也许某天会遇到真正需要它的时候呢。或者某天,小姐会突然想到绝妙的主意。如果真要放在我这里,恐怕哪天就会随着水流一起消失无踪吧,小姐觉得呢?”
这个提议出乎她的意料。既不直接推拒,也不轻率处置,而是选择了一种近乎放任的态度。
“您信任我?”
她轻声问。
“比起信任,”
他的笑容带着几分自嘲,
“不如说是期待。我很好奇,在小姐心中,什么才值得动用这笔钱。”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无声地进行着一场较量。月岛凛忽然明白了什么,伸手拿起那张凭证,指尖感受到纸张特有的质感。
“好吧,”
她最终说道,
“就按您说的,暂时由我保管。不过——”
她迎上他的目光,
“如果哪天我真的用了这笔钱,一定会告诉您理由。”
“那就说定了。”
太宰治的笑容终于染上真实的暖意,
“我很期待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女主:你不要管,我有自己的节奏[菜狗]
这两个人很像是认识最初互相吹捧,熟起来就开始冷淡试探,在内心不断扣分的类型[菜狗]
这章看看要不要再修一下,感觉因为最近三次有些乱七八糟的,写的也乱糟糟的,争取这两天调理好,努力更新ing
第49章
“乱步先生,我带了五条先生从东京带过来的点心……嗯?今天侦探社空空荡荡的啊。”
“他们今天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啦,”
江户川乱步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舒服地眯着眼睛,
“那位银时老板回东京了?”
“嗯,本来也是计划待到演唱会结束,加上有个特别的委托需要收尾,他们就一起回去了。”
月岛凛一边说一边想起那三个人临走前笑的一脸鸡贼的表情。坂田银时那时潇洒地挥手:
“那我们就先回东京去了,凛,作为万事屋的老人,从今天起阿银我任命你为万事屋横滨分社社长,你可要带着我们的新员工将万事屋横滨分社发展壮大哦!”
“……我能现在就宣布原地解散吗。”
看着身边两个失学儿童,月岛凛发出了吐槽。
“这样啊,那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武装侦探社?作为三社之一,对某些势力还是有相当的震慑力的。”
“还是算了,他们也有自己的其他事情要做。再说了,”
月岛凛轻声说,
“或许恰恰相反,侦探社会更危险呢。”
那双碧绿色的眼眸蓦然睁开了。
他们沉默地对视着,一室寂静。
“原来如此。”
侦探说,
“你相信魔人的话吗?”
月岛凛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不知道。乱步先生觉得呢?”
他也沉默了:
“但理由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虽然这么说着,但月岛凛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另一个世界,首领的太宰治的那句话。
“小姐的异能,是否和书,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呢?”
她不想去想这个可能性。
江户川乱步看着她的模样,也体贴地没有再谈起这个话题:
“侦探社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让社长小心些的。”
“我也会拜托中原先生转告那位首领的。”
月岛凛想起之前和小将单独交谈的内容,眼底仍浮过一丝忧虑,
“但接下来,我想只能见招拆招了。”
“我倒是觉得你该注意一下你自身。”
侦探毫不客气地指出她的盲区,
“即使有你的异能,他的手段不是依旧超乎了你的预料吗。”
“我会注意的。如果下次见面,我说不定可以知道更多的消息。”
上次对方恰好卡在雾气时,与自己异能分离的时刻进行交谈。这么一想,那人挑选见面的时机也恰到好处。
他很大声地叹了口气,像是看到了某些顽固不化的石头:
“不用那么心急,老鼠要想主动行动,我总会发现他的马脚的,你还是先专注你们那边的两个孩子吧。他们最近怎么样?”
“敦和镜花应该会选择读书吧。敦可能会选成人自考之类的方向,但镜花年纪小,也有一定的基础,补习一段时间,直接从中学时期插班也不难。”
“嗯?是受了你的影响啊。”
江户川乱步懒洋洋的捏起一块糕点,随后眼睛一亮,
“嘛,不管怎么样,反正只要有我的异能在,其他的异能都是不必须的。”
月岛凛在这点上诚实地附和他:
“乱步先生确实是无可替代的稀有。”
“太宰最近似乎也一直在调查老鼠的事,我有几天没见到他了。”
在她离开的时候,侦探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但他既没有劝说,也不是警告,仿佛只是陈述这个事实一样,当月岛凛转过头时,发现他已经低下头翻找自己的零食柜了。
月岛凛回到三楼,这里已经空了一大半,两个孩子还在收拾东西,作为半个临时监护人,她顺便问起了她不在时两人的近况。
“最近我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朋友。”
中岛敦想起了什么,露出腼腆的笑容,
“虽然刚开始觉得有点难以接近,但是熟悉之后发现我们有很多相似的爱好,慢慢就聊得多起来了。下次见面,我们还约定了要交换最近在看的书。”
“那真是太好了。镜花你呢?”
“之前,将军大人带我去翻阅了我父母的档案。”
少女的声音逐渐变小,
“他们的同事还保管着我家里的全部遗物,无论是父母也好,其他人也好,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守护着我,所以我想,我也要学着大家,去保护现在的日常。”
月岛凛温和地回答她:
“听起来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呢。”
泉镜花抬头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嗯。但是,月岛小姐好像有点……心事的样子。”
“成年人总是会有这样各种各样的烦恼啦。”
月岛凛用力按了按对方的头,试图将那一缕顽固的呆毛压下去,却失败了,不由觉得有些有趣,
“不过没关系,作为未成年的你们距离大人的世界还有很遥远的距离呢,烦恼的事就交给我们来操心吧。”
要向其他人求助吗?
或者,这个问题应该是……要向太宰治求助吗?
月岛凛仰面躺在床上,久违地发动了自己的异能。
几个小时后,她晃晃悠悠爬了起来,向外面走去。天已经黑下来了,但她在某个可能性中发现了对方的踪迹。
沿着河道向前散步,草丛中突然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如果是恐怖片,想必这就是一切的开头了,但月岛凛只是站在原地轻声询问:
“太宰先生?”
“好巧啊小姐,是趁着夜色正好来这边散步的吗?”
头上还顶了片海草的青年毫不在意自己形象的从河岸边爬了出来,歪歪斜斜地坐在地上,
“啊,今天也不出意外的没有死掉呢,好遗憾——”
明明在暗中调查其他的事情,却对自己的事完全不在意。
月岛凛抿了抿唇,不知为何从心底感到有些不快:
“太宰先生的目的是死亡的话,分明有更多的方式吧。”
“确实,不过我追求的是无痛的死亡~我可是很怕疼的。”
“是吗,那太宰先生,这个姿势对你来说可是很危险的哦。”
“唔,真的吗?”
“真的,”
月岛凛向那边靠近了些,河边找不到什么工具,她只好伸手过去,因为夜色有些辨认不明,虚虚的在靠近他身体的地方处尝试回想,最后点了点其中一个地方,
“这里,”
她说,声音因为夜风的寒冷有一点颤抖,
“如果用尖锐的器具以这个角度刺下去的话,对太宰先生来说不至于致命,也不会完全丧失意识,但又会让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我还以为小姐会指一些更加显而易见的致命部位呢,一击必杀,这样不是更好吗?”
“那不就实现你的愿望了吗。再说了,就算我要动手,我的力气和反应速度也远远不如你,这点在之前的交锋中我就知道了。”
青年弯着眉眼,像是在谈论什么轻松愉快的话题:
“如果是小姐的话,那我甘愿被这样杀掉呢,那一定相当的温柔吧。”
“不过,既然不是致命部位,小姐是想说明什么呢。”
“我只是想借此证明,我非常,非常了解太宰先生。比起死亡来说,这种苟延残喘的存活姿态才是你最讨厌的吧。”
“这个角度和这个弱点吗……”
不知道为何,太宰治似乎轻哼了一声,好像心情有些不愉快了起来,
“是吗。但其实不完全正确哦。”
“大概是小姐记忆中其他世界线的太宰治和我的身体稍微有些区别的原因吧,这个角度在我看来不太行哦,小姐要像这样——”
青年将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带着水汽冰凉的触感,稳稳地握着她的手向旁边的方向摸索去,
“从这里,这个角度感受到了吗?小姐。”
本来就是半跪坐的姿态在对方身后的月岛凛被这么一扯,重心失衡,一下子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为什么突然……”
“因为我想比起用说话方式,亲手实践能让小姐更印象深刻吧。”
月岛凛的异能由于过度亲密的接触完全失效了,这个事实让她有些慌乱。
“虽然同为太宰治,但是事实上,因为个体性的差异,在这方面也有不同呢。小姐只需要记住我教的就好。毕竟,那是其他世界的事情嘛。”
那手没有松开,在风中由微凉沾染着两人的体温逐渐温热起来,
“我知道小姐能看到很多事,也顾虑了很多。不说也没有关系,但小姐知道自己的处境并不安全吧。既然小姐自己都承认自己的体术很差,那么不如从基础训练开始做起。”
她下意识就要拒绝:
“我其实有大致的知识储备……”
“实践远比理论更重要,虽然有点像自夸,但小姐应该清楚我之前的经历。在用枪这方面,我自认为颇有心得。包括其他的近战方式,不管是用于自保还是伤害其他人,我都可以根据小姐的个人特征来制定最符合小姐的计划哦。”
他反将一军,将对方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毕竟,小姐非常、非常了解我,对吧?”
月岛凛有些动摇,但仍旧试图拒绝:
“我也打算练习枪法,不过我之前想拜托织田先生……”
太宰治微微笑起来,像是发现猎物乖乖走进自己的陷阱一样:
“织田作的枪法确实很好,但小姐难道忘了吗?他现在家里有那么多孩子呢,而我这边只有自己伶仃一个人,完全可以配合小姐的时间安排。”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像是在蛊惑:
“如何?比起带孩子忙得不可开交的织田作,选择我当教练不是更划算吗?”——
作者有话说:太宰:其他世界的事,你记他干什么,记我啊[菜狗]
敦敦的新朋友是芥川,if线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时候,他们关系还挺好的
好像没什么日常剧情了,要进正篇了,最近大脑昏昏沉沉的,集中不起注意力,难道冬天来了我的大脑也冬眠了吗[菜狗]
第50章
“人体的要害部位远比你想象中多。有时候不必追求一击致命,有些位置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但鉴定结果却只是轻伤。你看这里……”
年轻男女几乎贴在一起,从远处看,姿态亲密,如果在其他地方的话,一定会让路过的人不由会心一笑。
如果不是现在的场景是在射击俱乐部,青年扶着女性不是在为了调整射击姿势的话。
“小姐不用执着于直接取掉对方的性命,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也是另一个合适的办法,其他世界的我也太粗暴了,竟然让小姐学习这种东西。背负生命的重负可是很麻烦的事,”
他将她的枪口略微向下压了压,
“好了,小姐的天分很高,可以先自己试试看。”
当太宰治放开她的手时,月岛凛下意识向后靠了靠,随后,她在对方的视线中尴尬地住,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最近好像越来越依赖太宰先生的异能了。”
脑中没有杂音,也不会担心有额外的突如其来的干扰,简直就像是她最初梦寐以求的普通人的生活。
太宰治笑了笑,体贴地接过话头: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当成小姐的随身挂件呢,这样小姐就不会被那些副作用所困扰了。”
“这就是所谓的舒适区吧。”
她低头检查着手中的枪,
“但如果习惯了这种安宁,等到不得不离开太宰先生的时候,那种分离的戒断感会非常痛苦。”
“可是……”
他忽然俯身靠近,呼吸近在咫尺。一时间气氛暧昧起来。
“太宰先生?!”
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带着极其震撼,不可思议,似乎还带了点撕心裂肺的呼喊。
两人同时顿住了。
月岛凛感到身旁的青年气压骤降。他们几乎同时回头,见到了站在不远处满脸震惊的,穿着黑色长外套的少年,以及——
“芥川,你走的好快,这边有什么工作需要你紧急处理吗?”
气喘吁吁追过来站在那个发尾发白少年旁边的中岛敦也看起来吃惊于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欸,太宰先生和姐姐?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好巧啊。”
“确实很巧。这位少年是敦君新认识的朋友吗?你好,他之前和我一直提起过他交到了一位很投缘的朋友,敦君受你照顾了。”
似乎在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见面,月岛凛向对方温和地点头。
太宰治站在她身边,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欸,还真意外啊,芥川君。没想到你居然也交到了朋友,看来在我离开之后你也有了不少长进呢。”
“那,那是因为……”
芥川龙之介,陷入巨大的动摇。
难得被太宰先生夸奖,虽然是以这样的角度,但是那个站在太宰先生身边的女人,不对,她是自己新认识的友人的姐姐,等等,但是……
“在下名为芥川龙之介,最近也受了中岛很多照顾。”
他浑身僵硬,说出的话也磕磕绊绊,像是很不习惯这样的交流方式。
“我是月岛凛,敦君的姐姐,请多指教。”
“在下冒昧地问一下,月岛小姐和太宰先生是……”
“芥川。”
太宰治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你来这里,应该是有其他的事要做吧?”
少年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的向他报告:
“是的,据线人报告,港……有敌人藏在了这边,还试图威胁,咳,总之,我来处理那些,呃……”
中岛敦在一旁担心地看过来:
“这座城市还真是危险啊。芥川打工的地方竟然也会处理这种工作吗?我记得你和我年纪差不多,就已经开始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吗?好辛苦啊。”
面对着疑似普通人的新朋友和新朋友的姐姐,以及太宰治虽然带着微笑但实则暗藏杀机的注视,芥川龙之介硬着头皮回答:
“……对的。但在下其实也只是做一些小事……”
“还是在这种地方,如果对方还借此囤积了大量枪支弹药的话,稍微就有些麻烦了。”
月岛凛稍微推开了些太宰治,无视对方突然变得委屈的神情,
“我们能帮的上什么忙吗?”
太宰治看起来要显得更加无所谓:
“芥川君本来是和新朋友一起出来的吧,那想必工作也是临时突发的,他现在在这里已经拖延了不少时间,那样的话……”
像是在附和他的话一样,就在这时,场馆的广播系统突然传来“滋滋”的电流干扰声,随即被一个粗暴的男声取代:
“安静!所有人都给老子听好了!”
几乎是同时,射击区域入口处的金属卷帘门“轰隆”一声落下,隔绝了内外。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我们只是打算和港口mafia谈判,不想杀人!”
广播里的声音继续喊道,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狠厉,
“但谁要是敢当英雄……!”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响从二楼观测台传来,一颗子弹精准地打碎了吊灯的一部分,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下,引起一片惊叫。
“就像这样!现在,所有人,慢慢移动到中央大厅,双手抱头蹲下!别耍花样!”
三五个戴着黑色头套、手持手枪的壮汉从不同的角落现身,粗暴地驱赶着慌乱的人群。一个领头模样的人站在二楼,举着步枪俯瞰全场,刚才那一枪显然是他的手笔。
月岛凛下意识地看向场馆内的枪:
“总觉得,接下来要爆发一场乱斗了。等等,太宰先生,你在干什么?”
青年回以灿烂的笑容,随后又对着手机那头慌乱地说了几句:
“在趁机报警啊。”
军警驻地。
“队长今天也不在啊——可恶,好想把那群家伙拿刀捅个稀巴烂,再把他们的头骨做成花瓶啊!”
有着一头鲜艳的红色长发的少女坐在窗边,无聊地撑着头,
“就没有什么能让人活动活动筋骨的事情吗!”
窗外的庭院内,青年眯眼,微微侧头,随后对身边在做俯卧撑的搭档说:
“副队在喊你呢。”
“她并没有在喊我,只是在陈述自己的心情。”
“你不是要守护少女的梦想吗,快去,她已经把梦想说出来了。”
眯眯眼青年无聊地站在一旁,
“不过,队长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会要半个月啊。这样的时长,也是少见呢。”
“那些事不该我们操心,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所以说和你说话真的很没意思——有任务来了。这下副队终于有地方发泄她的精力了。”
果不其然在接到任务的讯号后,大仓烨子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拿起武器推开门就向外走:
“出发了小的们!在队长回来之前,我绝对会把这里的工作一点不出错的干完!到时候队长一定会夸我的吧~”
这变脸之快,令人不禁感叹。
芥川龙之介僵硬地蹲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此刻,他的前老师,港口mafia曾经的五大干部之一正在按照广播所说的蹲在大厅的角落里,仿佛一个受惊的普通人。
而自己的新朋友正满脸担忧的握住了他的手臂,安慰他:
“没关系,太宰先生喊了警察来,我们只需要安全地等到警察救援到了就好。”
“老大,找到他们的备用枪柜了!但需要密码和钥匙!”
一个劫匪兴奋地跑过来对二楼的头目报告。
“废物!把人拎出来问!”
头目不耐烦地吼道,随即枪口随意指向下方人群,
“你!那个穿西装的!对,就是你!你是这里的经理吧?给我出来!”
被点名的中年男人吓得瘫软在地,涕泪横流。一个劫匪上前粗暴地拉扯他。
芥川龙之介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那衣服下摆还是鼓了鼓:
“……太宰先生和那个,我是说你的姐姐,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欸?我也不太清楚。”
中岛敦挠了挠头,
“之前我一直以为他们是亲密的情侣,再后来,坂田先生说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还说太宰先生最会骗人感情了,这样的小白脸不能信,所以……”
“简直是污蔑!太宰先生绝不是那样的人!”
“我也觉得,不过芥川你对这个好像很在意,你们之前就认识了吗?太宰先生是你什么人啊?”
“……他算是之前教导我的老师。”
“这样吗?但太宰先生看上去不像是适合当老师的样子。”
“太宰先生是这世界上最——”
大概是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气势越来越足,前面的青年回头看了他一眼。
芥川龙之介熄声了。
“哦,我想起来了,姐姐今天来这边是因为什么?”
“太宰先生说要教我练习枪术保护自己。”
月岛凛也刚刚听到了他们的交流。毕竟声音那么大,很难让人装作听不见,
“太宰先生的教学方式……也是比较特殊的呢。”
太宰治的脸都皱起来了:
“这说的应该不是我吧,小姐?”
像是想起了什么的女性回以假笑:
“不过,虽然我的确见到过不少教学方式很奇怪的老师,但太宰先生的教育方式也是在其中足够别具一格的。”
“我对小姐可没有那么严厉。太冤枉了,我要哭了哦。”
芥川龙之介在他们身后的视线已经强烈到不可忽视了。
“咳,还是先谈现在的危机情况吧,这也是芥川君的任务吧?这样放着不管真的没事吗?”
月岛凛觉得自己后背要被那视线烧出洞,决定立刻结束这个话题。
“确实呢,今天虽然是工作日,人也不多,但要是再拖下去,难保不会出什么事,我姑且也算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员,可不能看着这么糟糕的未来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视线隐蔽地锁定几个劫匪的位置,同时手里像是变戏法一样多出来一个东西,
“以防万一,我刚刚就把这个拿下来了~”
那是之前被长线固定在那边的手枪。
什么时候的事?
月岛凛下意识地向刚刚站着的窗口看了一眼,就在这一瞬间,她感到手上一重,传来冰凉的质感,低下头,那把枪就静静地放在自己的手上。
“小姐刚刚和它磨合的不错,如果接下来有风险的话,也可以射击看看。”
她心情复杂,不禁怀疑这个倒霉的劫匪是否早就在太宰治的算计之中。但她还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将保险悄悄打开。
无数可能性在眼前交织闪现:劫匪头目因下属的无能而暴怒,决定杀一儆百;有劫匪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低语,持枪走来;而那个被用枪指着的经理,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窗外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月岛凛双手在身前隐蔽地举起了枪,屏气凝神。
芥川龙之介眯起眼,衣服下摆不着痕迹地动了动。
中岛敦的手臂轻微地膨胀起来。
而比他们更快的,是劫匪头目因警笛声刺激而扣下的扳机,以及——
一道凛冽的刀光。
在肉眼难以捕捉的瞬间,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射向经理的子弹被整齐地劈成两半,落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芥□□通人,普通人,太宰先生……
事实上:异能者,异能者,无效化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