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裴行,以及另一旁的盛宴随都默声,冷眼注视着李承曜的背影,郁气凝结,根本没人管比赛输赢。
下一秒,白忆霜刚获胜的好心情就被打破。
一颗球裹着劲风,朝白忆霜飞速砸过,投球人控制着角度,球堪堪贴着白忆霜的脸擦边而去,几缕发丝也被风向后刮起。
砰地一声巨响,球砸在地面被反弹,足以见得投球人的力道之大。
白忆霜呆在原地,被惊得神魂出窍。
这一球可不是开玩笑的,就连只是堪堪擦过的疾风,都让其脸颊发烫,万一角度偏上一点,白忆霜这脑袋指定出问题。
李承曜蹙眉转头,就看见裴行不知道何时已经起身,正收回手,淡淡朝这边看来,宁司绥神情未变,站在一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盛宴随平静站着,姿态端正。
三人分别站着,居高临下俯视着坐在地上的白忆霜,室内只余篮球敲击地面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逐渐淡去。
白忆霜脸色惊变,怒不可遏:“裴行!刚才那个球就当你是不小心的,那现在这个呢?”
裴行冷笑一声:“故意的呗。”
“你!”
李承曜有些头疼,没想到这样都能顺着剧情发展,系统已经对眼下剧情不做评价,正在默默念叨着什么,像是在做法。
白忆霜:“刚刚明明是我带着你赢下比赛的,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队员的吗?”
裴行神色认真,询问:“拼命赢下比赛,就这么想靠近我们几人吗?”
他倒是不介意有这么个人在眼前晃悠,甚至白忆霜黏在宁司绥或是盛宴随身边都没关系,裴行只会拍手叫好。
只不过……
他眼神凝着寒意,不着痕迹往旁一瞥,又迅速收回。
眼看着这个特优生在他们几人间狼狈打转,跟个苍蝇一样,莫名其妙却吸引了李承曜的注意力,让他几次三番袒护。
裴行看不顺眼。
凭什么夸他球打得好,明明自己也赢了。
另外两个花架子真是够蠢,连个特优生都比不过。
白忆霜怒目圆睁,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
他飞快反驳,澄清自己:“不是所有人都对你们的身份和地位感兴趣好吗?艾瑟琳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们欺凌特优生的游乐园!”
这熟悉的,书中出现过的文字让李承曜听得有些头疼,系统念经的声音更大了,似乎这样就可以逃避眼前发生的种种困难,却吵得李承曜一团乱麻。
李承曜分心威胁:【你再念我就直接把这两人关在一起吵。】
系统立马噤声。
没了脑中杂乱且如同蚊子一样的声音,李承曜舒服多了,没管其他三人的脸色,沉眸看向白忆霜,他还是半蹲着,两人平视:“白忆霜,能站起来吗?”
白忆霜一怔,面对李承曜时收起带着怒气的表情,眼神复杂低头,语气低落:“好像脚崴了。”
裴行轻嗤一声,双手抱胸望着两人,他刚要开口嘲讽,余光却瞥到宁司绥看着自己,裴行目光冷淡扫过,却看到宁司绥不动声色朝自己使了个眼神,轻微摇头。
盛宴随冷淡站着。
原本针锋相对的三人在这一刻形成同盟,无声交谈间就做出抉择。
先把不相干的人排挤出去。
裴行脸色不太好地抿唇,只冷冷将视线滑在李承曜侧脸。
李承曜起身,作势要将白忆霜搀扶起来,一旁的盛宴随看出他的想法,冷脸打电话叫医生来接人,宁司绥上前拉开李承曜,声线冷淡。
“他崴脚就先别动,等医生来了再做打算。”
白忆霜即将起身,动作又愣在空中,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宁司绥,又听话地兀自坐下。
李承曜也暗暗瞥了眼宁司绥,见他脸色不似往常平静,反而带着寒意,脸色冰冷,便收回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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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检查后,白忆霜就是普通崴脚,没其他大碍。
伤筋动骨一百天,接下来肯定要不太方便。
裴行双手抱胸,斜靠在离得最远的墙旁:“行了,都送到这儿了,我们走吧。”
李承曜看几人都无动于衷,转而望向白忆霜身旁放着的拐杖,叹口气,掏出手机:“我给你找个护工吧,不然这段时间的日常生活肯定不太方便。”
没想到剧情开头白忆霜没被裴行的车撞,反而因为他提出的比赛而出意外崴脚。
白忆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一旁白忆霜的同伴也在这时出声:“我可以照顾他的。”
李承曜闻声扭头,和白忆霜的同伴对视,但那个男生很快就低下头,黑发遮住了脸,看不清长相。
是上次那个特优生,看起来还很怕他们四个,李承曜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看着两人。
那么应该就是小说里的郁晨,李承曜之前只随意翻看了下小说,这位出场不少,一直跟在白忆霜身旁。
既然有同伴照顾,或许护工还会让他们不自在,李承曜摁灭手机屏幕,正要收起。
郁晨却误会他的意思,没忍住再次抬头看了眼这张英气锐利的脸,接着开口:“真的不用,而且我刚刚还联系了靳辞,我们两能照顾好他。”
李承曜收起手机的地址停滞。
那更不行。
他直接播出号码,吩咐人安排个护工给白忆霜。
“别推辞了,你们平时还得上课,有个护工对你们都好,而且崴脚不是什么小事。”李承曜放下手机,露出个不容置喙的笑。
哪怕在系统这里靳辞只是男二,李承曜也不允许出现一丝差错。
郁晨愣愣望着他,有些被这个笑给蛊惑,难怪论坛那些人总说李承曜才是f4中最突出那位,其他人站在他身旁跟保镖差不多。
郁晨第一次觉得那群人说的对,只能对着这张脸呆滞点头。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裴行眯着眼,隐约察觉些许不对,他转动脑袋瞥了眼宁盛二人,见他们一脸平静,只当自己多想。
白忆霜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李承曜身上,他缓缓眨眼:“对了学长,你上次借给我的衣服,我洗干净了,什么时候给你比较好?”
宁司绥和盛宴随瞬间将目光射去,李承曜还在想着靳辞这个男二出神,猛地被裴行一碰,他抬眸看向裴行,眼中满是不解。
裴行笑了下,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学长,他要还你衣服呢。”
他这声称呼语气拖得往上扬,李承曜却没听出其中隐约的揶揄,问白忆霜:“什么衣服?”
白忆霜小声道:“就是那天我被泼咖啡,你借我休息室用时我拿的衬衫。”
他语气压低,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在场另外几人都面色不善望来,气温骤降。
李承曜才想起来,正要说“你自己处理就行”,话还没开口又被裴行打断。
“你扔了吧。”
白忆霜一滞,对上裴行的双眼,就开口嘲讽:“关你什么事。”
系统敏感冒头,跟管着一屋子刺头学生的老师般:【可别给我吵起来啊。】
李承曜:......
裴行冷笑一声,阴鸷地扫了眼白忆霜,一把扯过李承曜拉他走,宁司绥和盛宴随也脸色阴沉跟在后面,李承曜晃神间,就被几人推搡着离开校医院。
此时接近傍晚,夕阳流淌着金红流云。
校医院前的湖中被夕阳铺陈出一道摇曳着金光的波影,几只天鹅划过其中,将金红的波影划成碎光。
裴行单手勾着李承曜脖颈,一脸不爽:“你那么关心他干什么?”
“还借给他衣服穿。”宁司绥走在他身旁,淡淡补充。
李承曜解释:“这不是和你们打球出的意外吗?上次也是一群人打着盛宴随的旗号捉弄他。”
盛宴随沉默走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行忍不住开口:“打球就是难免的啊,我还被挠出一手花臂了呢也没见你关心关心。”
李承曜:“哪儿呢?”
裴行冷哼一声,伸出手,直接往李承曜眼前怼。抓痕是不浅,泛着红肿起,但也没到上药包扎的地步。李承曜配合地拉过他手,仔细打量一番,笑了下:“那咱们赶紧回医院吧,再不看医生就要痊愈了。”
裴行没好气地撞了他一下,手被对方拉着,源源不断传来温热的体温。李承曜天生体温就高些,被这么被他攥着尤其舒服。
他得瑟地看了眼另外两人,却没看到想象中的嫉妒与不甘,宁司绥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肚子花花肠子肯定没好事。
盛宴随一贯冷淡,裴行不是很想跟他较劲,有些掉档次。
李承曜松口气,这几人但总算没再揪着这个问题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