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嘛要留在这。
陈知聿放下手中咬了一半的包子:“那你就不怕我一下子睡过去醒不过来了?”
时锦对他过于严重的猜想表示怔愣:“你又不是高烧,应该不至于……”
“可要是万一呢?”
陈知聿淡淡反问,抬眼盯着她眼眸。
“你负责?”
“那你打电话让你朋友过来不就行了?”
“他们都很忙,没有时间。”
陈知聿懒懒散散地靠上椅背,像是打定主意赖上她了一样。
时锦无奈地抿了抿唇。
房子里空荡荡,连电子产品都没有。
在陈知聿吃饭喝药的时候,时锦就只能靠在餐桌边看手机。
男人喝完药没过一会,药劲就凶猛地涌了上来,脑子一下子昏昏沉沉的,连眼睛都睁不太开了。
可即便是这种状态下,陈知聿都还不忘提醒她不要随便离开:“我订了两人份的午餐外卖,少了一个人会浪费。”
时锦闻言别扭地嗯了一声,目送着男人迈着凌乱的步子陷进卧室床铺里。
几分钟后,她慢悠悠起身,走到茶几旁收拾桌上散落一片的药盒。
把要喝的药与对应的剂量和次数都写在盒子上,她转头拿起一旁的便签,黑色水性笔在上面划动几下。
几秒后,时锦把它贴在了药盒上。
陈知聿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安稳。
迷迷糊糊的,他总是能听到房门开关的声音。
但在疲惫的身体与药物综合作用下,他根本睁不开眼睛。
直到噩梦降临,他才猛然睁开眼。
落地窗外晚霞满天,红色的夕阳悬在楼栋与楼栋之间。
陈知聿浑身冒汗。
他捡起床边放着的手机打开,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也不知道时锦有没有吃饭。
在主卧卫生间里先洗了把脸,陈知聿趿拉着拖鞋推开卧室门。
可开着灯的客厅里,却并没有那个他睁开眼睛就想看到的人。
只有正在玩手游的娄向文。
“你怎么来了?”
他语气低沉地询问。
“时锦让我来的。”娄向文笑着回答。
“之前还跟我装没牵扯,这都进屋了。”
陈知聿闻言便迈着着急的步子走向厨房和餐厅,却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别找了,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走了。”
娄向文无奈出声打断他,顺手把桌上的药盒递过去。
“呐,这还给你留了便签。”
陈知聿就算再傻也该猜到时锦去哪了。
他的脸色此刻可谓是铁青无比。
纸盒上是女人用娟秀的小字写着服药的次数与剂量,旁边附带的黄色便签上,只留了一句话。
[我有事先走了,娄向文等会过来。]
“她怎么会有你的电话?”陈知聿撕下便签攥紧在手心里,垂眸着瞧着面前的人。
当年分手,因为他喝醉了一直给时锦打电话,时锦就把他给拉黑了。
后来他用娄向文的手机,结果显而易见,娄向文也被拉黑了。
那之后,时锦就相当于和他们断联了。
一直到今年,他换了新的手机号。
“她找乔知意问的。”娄向文解释道:“小乔把我的手机号码给她了。”
乔知意是他们高中时期的班长,是个人缘很好的小姑娘。
看着陈知聿充满怨念的眼神,娄向文站起身安慰他:
“没事!最起码她不是因为讨厌你才跑路的。”
陈知聿:“……”
娄向文表情尴尬地晃了晃肩膀,摸着脑袋扯开话题道:
“不过说实话你中午点的外卖是真不错,色香味俱全,我留了一份,你等会自己热了吃哈……”
顺着娄向文的话,陈知聿把凉凉的目光转移到餐桌上,上面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外卖袋子。
“这么爱吃你就吃完!”
男人语气沙哑地说,转身头也不回地去了主卧。
卧室门重重碰上。
娄向文顿觉耳膜有些痛。
他在原地怔愣了一会,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追过去:
“对了,时锦还跟我说让你醒来后测一下体温,看看还烧不烧,如果还发烧的话再跟她说一声……”
话音刚落,房门“唰”的一下被打开。
“她这样说了?”陈知聿轻声问,脸色比起刚刚变好了不少。
娄向文不解地点头:“嗯……”
男人闻言直接越过他走到茶几上拿起体温计就进了屋。
五分钟过后,他把体温计递给娄向文。
“你看看吧,好像还有点烧。”
娄向文看着上面三十九度的体温,又看了看面前明明一脸正常,面色红润的男人。
“……你能不要把我当傻子吗?”
陈知聿勾着嘴角冷笑:
“那就把中午吃的吐出来。”
娄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