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2 / 2)

护士边拔针边和她解释:“刚才你输液的时候,因为药物经手会有点凉,他就一直给你捂手心。”

“……可能是看错了吧。”时锦淡淡道。

护士立马否定:“怎么可能?我两只眼睛视力都是5.0呢!”

主要是确实很少见男帅女美长相如此登对的一对,她就没忍住多观察了一会。

叽叽喳喳的护士走后,时锦捂着手背上的棉签继续坐着等了一会,直到棉花不再渗血后,她才起身往外走去。

这个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车可以打。

时锦垂着脑袋,慢吞吞走下台阶。

沿着既定的路径往大门边走去,她看着地面,路灯映衬出来的树影正随着晚风吹拂在地上肆意摇晃。

时锦踩着树影的缝隙往外走,专心致志的像是完全忘记了刚刚的不快。

刺眼的白光突然从侧面照过来,时锦连忙伸出手挡了挡。

车灯暗下来,穿着白衬衫的男人黑着脸坐在驾驶座上。

时锦这才发现。

陈知聿原来并没有走。

她的身子骤然有些僵硬,步子刚要往前方迈,车灯就又亮了起来。

时锦这下读懂了。

她熟练地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下。

系好安全带,她语气尴尬地开口:“原来你没走啊。”

陈知聿冷呵一声,没说话。

他当然没走。

他才不会给她打电话叫男朋友的机会。

看着驾驶座上的人发动汽车,时锦抿了抿唇轻声问:“去哪里?”

“送你回去。”男人语气淡淡道。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得连针掉下的声音都能听到。

时锦刚睡了一觉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想着刚才在医院发生的事情,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汽车飞驰而过,道路两边霓虹的光影透过玻璃窗落到她充满愁绪的眼里。

窗外,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清透的月亮。

时锦就这样看了好久。

直到陈知聿突然按下车窗。

江边肆意的晚风就这样拂过她的脸颊,吹散了她的头发,也吹走了她凌乱的思绪。

时锦以前读书时最爱来江边散步。

对她来说,哪怕是再烦恼的事,只要来桥上慢悠悠地走一圈,好像都可以解决了。

当时的陈知聿总是笑她,说她是哪里学来的歪理。但即使不信,他也还是会主动陪着她到江边散心。

他不信这些。

但想陪着她经历这些。

时锦看着桥边散步的人群,忍不住就想起了过去。

这也是她什么如此抗拒和陈知聿暧昧不清的原因。

她和陈知聿之间的记忆太多了。

过去五年没有和他有交集的时候,时锦会特意让自己去忽略这些。

但偏偏现在陈知聿回来了,那些关于他的记忆就像是潜藏在水底的浮萍一样,逐渐又占据了她的大脑。

可他们已经分手了。

所以想起这些记忆并无好处。

时锦的脸色几乎是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她缩了缩脖子靠上椅背。

“我有点冷,把窗户关了吧。”

汽车在十五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时锦冲驾驶座上的人简单道了谢后就走下车,刚想着要不要跟他说一下,前面那块路灯坏了,掉头可能不太好掉,男人就已经飞快地发动汽车开走了。

所以还是在生气。

时锦无奈叹气。

回到家,小金鱼已经趴在门口的位置睡着了。但听见声响,还是强撑着睡意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迎接她。

时锦去了趟医院,所以进门只能先消毒再抱小猫。

狠狠地亲了金鱼两口后,她才放下小猫走向浴室洗漱。

等一切都弄完,时间已经基本上来到凌晨一点了。

之前一直很忙,时锦也没什么时间上网冲浪。

翻看手机的时候,她突然想起程清之前递给她的那张名片,果断坐起身在手机浏览器上输入了这家公司的名字进行搜索。

结果显示这是一家初创公司,之前一直都是在国外发展,近两年工作重心才开始逐渐转移到了国内。

时锦点开公司架构看了看,又看了看最近的经营情况,基本没什么问题。

要不就去这里试一试?

时锦看着名片上公司的名字陷入沉思。

但她之前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眼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时锦一时半会怎么也不想起来,只好暂时先放下。

另一边,陈知聿独自一人在外面待了很久才回到家。

房子里依旧是冷冷清清毫无人味。

满脸疲惫地走到沙发边躺下,他下意识地抱起怀里的黑色风衣,鼻尖却隐隐传来了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

想起晚上的事情,陈知聿忍不住地就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一点,仿佛这样就可以假装自己被时锦抱住了一样。

脑袋疼得快要爆炸,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桌上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声音哑得不成样,陈知聿抬起脑袋看着窗外敞亮的天色,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就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电话对面的人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似乎也愣了一下,很久没有说话。

陈知聿这才有空去看是谁打来了电话。

是时锦。

“你……没什么事吧?”

长久的沉默后,女人在对面轻声询问道,语气里带着莫名的紧张。

陈知聿坐起身来,揉伸手随意地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怎么了?”

时锦听见他这样问应该就是没事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没事就好,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听阿姨说,昨晚一两点在我们小区门口有人出车祸了,我怕是你,所以就打电话确认一下。”

额头一抽一抽的疼,陈知聿此时完全没心情去关心,这是不是时锦自分手之后第一次这么在意他。

他喘着粗气咽了咽嗓子,像是被刀片割过一样的症状,结合那疼痛无比的脑袋,陈知聿这下唯一能确定的是。

他感冒了。

或许再过一会就要发烧。

因为他这边一直没说话,时锦在对面忍不住又“喂”了两声。

“听不见吗?”

女人温温柔柔的语调传到他耳边,像是清泉沿着石板飞溅到水面上的声音一般,给他带来了舒适的凉意。

陈知聿看着桌面散落一片的药盒,伸手摸了摸已经隐隐开始发热的额头。

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在他脑海中形成,他几乎有些控制不住兴奋的语调。

“我有点不舒服,好像是发烧了。”

“你可以过来看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