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拉上去看看转账。

如此几次，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在良知和金钱之间挣扎。

他们凝光映画，可是全国最大、最先进的技术公司，被誉为蓝国特效之光的存在。

他们代表着蓝国最先进的特效技术，之前合作的，无一不是国内制作精良的特效大片。作为这样一家公司的负责人，他也是有尊严的！

负责人：【……好的亲，我们会尽力完成的。】

……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把这件任务下发给公司的技术人员的时候，负责人专门强调道：“客户就是上帝，不管客户提出怎样的要求，我们都不需要质疑，只要尽职尽责地让客户满意就好！”

技术人员们最开始还对负责人这突然而然的鸡汤语录感到不解，直到他们打开了影片和具体的要求……

太好了，我逐渐理解一切.jpg

在恍惚中，几位技术人员加班加点，还是尽职尽责地把特效做完了。

不仅如此，在负责人的要求下，他们还做了三个不同的版本，供对方挑选。

一方面是展示出他们作为合作方的诚意，另外一方面嘛……这也算是负责人的一点小心机。

做三个版本，自然就能拿三个版本的钱了。反正对方看起来是个土豪，不趁机赚一点钱那不是傻子嘛。

不过钱是赚到了，却苦了凝光映画的技术人员。三个版本，他们花了整整半个月才做好。

把成果提交给负责人的时候，技术总监苦着脸：“这也太折磨人了，就算再给多少钱，我们也做不出来其他版本了……”

对于他们来说，不仅要给演员加上激光特效，关键是，还得考虑怎么才能加得正常、加得合理、加得不那么引人发笑……简直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

更过分的是，这种不可能的任务还得做三份，属实是一种精神折磨了。

负责人收到样片之后看了一遍，觉得非常满意。

能看出来技术人员们都尽力了，还加了很多小的巧思。激光本来应该是个在场景中十分突兀的东西，却被他们做得尽可能和剧情融洽，看起来也不太违和。

这是怎样的一种含金量啊！负责人自豪地想，也就是他们凝光映画，才能够变不可能为可能，换做别家特效公司，做出来的效果肯定会很灾难。

抱着这种心情，他信心满满地把三份样片发给了温行。

紧接着，他就得到了噩耗：

这三份样片都没有通过。

这下，不仅是负责人，技术总监就先崩溃了：

“这都不通过！这都不通过！他们还想要啥啊，这活我们干不了了！”

他在电脑旁边毫无形象地大叫着。

负责人：“那边说特效做得挺好，但三份特效都有些太……收敛了，希望我们再大胆点，把特效做夸张些。”

技术总监继续大叫：“他们还想怎么夸张，眼睛冒激光还不够夸张吗？”

一边骂骂咧咧，身体还是十分诚实地回到了工位上，开始修改之前的样片。

唉，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

*

之后一段时间，技术总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万恶的甲方。

提交一份样片——看起来不够明显，再改改！

再提交一份样片——激光颜色太淡了，再改改！

再再提交一份——总感觉哪儿不对，再改改！

就这样，他不信邪地提交了一版又一版，全都以被打回来告终。

虽然对方承诺，每一份废稿也会按照相应比例给钱，但到后面，这已经完全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面子问题！

尤其是对方希望他们能尽快出结果，所以这段时间技术人员们都在加班加点地赶工，包括技术总监在内，从上到下怨声载道。

眼看又到一天晚上了，他们的样片再度被打了回来，技术总监终于气疯了。

他把一个技术人员从座位上赶开，自己亲自打开了做到一半的特效。

看着那边发来的“我们还是希望能更夸张一些”的最新消息，他狞笑一声——

呵，你们不是想要夸张么？

我就直接把激光做成半米宽、两米长、你看这够不够夸张？

对了，颜色也要调成大红的颜色，我让你说我颜色太淡！我让你说我颜色太淡！

还有，激光相关的特效也怎么离谱怎么来，就比如说这段激光轰碎山峰的情节，就做成激光扫过，一座山头直接飞到天上好了！

就这么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改了个纯报社的版本，他“啪”地一声点击了发送，怒气冲冲地一挥手：“行了，大家都回家睡觉去吧！”

而他自己也气冲冲地回了家，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

……

第二天，技术总监醒来的时候，气已经全消了。回忆起自己昨晚冲动之下做的蠢事，他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是直接得罪了他们最近最大的一位客户！

万一对方觉得他们故意消极怠工，直接终止掉合同，那他可就成了公司的罪人……

技术总监汗流浃背，在心中打了十分钟的道歉草稿，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手机，点开了和温行的对话框。

温行：【恭喜啊，投资人很满意你们这版特效，已经通过了！】

技术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