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2 / 2)

她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只虚虚舒了口气,“哥哥,你吓死我了。”

“解释。”

陈屹泽把帽衫摘下来了,半燃的香烟夹在指尖自然地垂在腿侧。

烟灰点了两下烟身,坠到垃圾桶上的简易烟灰缸,男生眼中没什么感情,靠墙,低头视线落在烟上,他没抽,也没灭。

姜厘有点怵他现在的样子,大脑超载负荷,语气带着畏惧:“解释什么呀哥哥?”

陈屹泽眉一拧,忽然笑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姜厘装模做样嬉皮笑脸,他就想找她点事儿。

陈屹泽顺手把烟灭了,朝前逼了两步,漆黑的瞳仁浮现出笑意,看着莫名乖戾。

“再说一遍你不知道解释什么。”

姜厘声线都抖了,她有些承受不住陈屹泽这个样子,别过脸有些闹情绪:“你刚说完你不会凶我……”

“你挺喜欢这狗啊。”陈屹泽双指夹着那张薄薄相片又稍稍晃了半晃。

谁藏了!!

这照片是李女士走之前从桌上收拾走的,她刚走出门口又想起那几张照片带着也没用,就全塞姜厘兜里了。

航班赶得紧,她奉命去接也来不及放回去,只能揣出来。

走到小区楼下看见分类垃圾桶,姜厘一把掏出来把这些压迫她命运的破照片一张张往桶里扔,扔到最后一张,她沉默地低头看了几秒,最后还是塞回了大衣口袋。

倒也不是因为怜惜陈屹泽那张脸,而是这照片…她拍得太好了。

构图取景光线,全方位胜出,别说是长得凑合的陈屹泽站中间,就算蹲个狗在那儿,这照片也照样好看。

她该在公司当摄像的,不该每天对着电脑写什么狗屁文案。

入错行了。 走出航站楼,扑面而来的冷峭寒风吹得姜厘打颤,她裹紧深黑色大衣,一边晃着刚才被后撤步搞到抽筋的左腿,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回头给赵多漫甩眼刀。

跟来的司机已经在给陈屹泽装行李了。

在这种特定情境下,赵多漫不应该时刻跟她保持统一战线吗?

一直在后面磨什么磨!

机场陈边地儿大又空,凉风刮得脸颊生疼,姜厘瘦巴巴的身板被吹得惨烈。她顶着冻红的鼻子等了半分钟,忽然听见旁边传来嗡的一声低音。

陈屹泽没几分坐姿地靠在副驾,手肘压着刚降下的车窗,侧眸拿眼戳她,“挺扛冻。”

悔不当初,姜厘百口莫辩。

早知道其他几张也不该扔,该把这一年李女士塞的其他照片也揣过来,凑52张打扑克都比现在的局面强。

再他妈这么迷惑下去,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暗恋陈屹泽了。

“揣着吧,”

瞧着姜厘实在不会解释,陈屹泽扯了扯唇,挺大度地把照片又卡回她口袋。

一副模样像极了“虽然你行为看上去很变态,但好歹我们之前有过交集,我暂且不追究了,请你之后好自为之”。

姜厘脑子乱糟糟地分解出一堆信息,垂眸看见陈屹泽放完照片后格外注意地收回了自己的指尖。

微带点红的指尖绕过她大衣上翘起的咖色牛角扣,淡漠地揣回自己兜,没挨着一点她衣角。

做完这个动作后男生往侧边绕了半步,故意隔过她踱步走远,最后懒洋洋地陷进了软皮沙发中。

一串动作行云流水。

好似她这类的狂热追求者只是生活中的插曲,而大少爷他永远骄傲,俯瞰众生。

芥末会装,什么牌子的塑料袋?

姜厘闷躁得厉害,望着陈屹泽低头闲闲刷手机的动作,末了挺了挺背,跟着自然地坐了过去。

不仅坐,她还专门坐到他旁边。

清者自清。

羊绒大衣贴蹭在沙发上,落座那一刻,她好像听见身边男生啧了那么一声。

但也仅仅是一声,之后就再无可闻。

姜厘默念了三遍问心无愧,随后握住桌上的锤纹琉璃酒杯,苦涩地一饮而尽。“说早了。”

“礼物都是找人代做的。”

“不是代做……”姜厘愤懑地瞪他,“我做了那么久你还怀疑我?那我以后不对你好了!”

“你对我好在哪?”陈屹泽侧头笑得瘆人,强势地轻叩上她下巴。

“你他妈微信发语音说想我想得睡不着,背景音是游戏队友叫你推高地的声音,当我聋?”

“说跟那人保持距离,然后又组成一组了,爽吗?骗我。”

姜厘反骨涌得离奇,往后退了退,蹙了蹙鼻尖躲他,“松开,烟味好重。”

陈屹泽笑意没撑住,僵了下,侧头骂了句脏话,规规矩矩挪了手,揣兜后退,不惹人烦。

“好,松了,满意么?”

他语气对峙得锋利,却还是顺从她往后退了退。

姜厘拧眉,觉得自己有些强硬了,磨磨唇又软和下来:“我只是想要哥哥喜欢我……”

“不喜欢你。”

“喜欢我一下!”

“不行,滚蛋。”

“ok,那我去追江鸿炎。”姜厘有些气,扭头要走,忽然又被扯着小臂强硬拽回来。

“你他妈是不是想死?”